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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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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眉果然又透了消息出去,說要補兩個小丫頭,一個負責灑掃,一個負責修剪花木。消息一出去,方婆子和項嬤嬤都成了大紅人,每日來走門路聽風聲的無數,項嬤嬤有點樂的找不到北,被人捧得飄飄然,私下也收了不少好處;倒是方婆子心知葉眉不簡單,本身她也不怕得罪人,來走門路的一個不理,纏煩了直接哄出去。

另一邊綠枝帶了新上任三個點心店女工給葉眉磕頭謝恩。三個人中青蘋是認識的,負責收銀的叫月娘,另一個負責銷售的叫二丫。葉眉囑咐了她們幾句,說明了權利義務工錢獎金。600一個月的月例,根據生意對好壞分配獎金。三人磕頭謝了。二丫伶俐,嗑完頭求葉眉賜名,道:“家裏姊妹多,老子娘名字都隨意起的,特別羨慕青蘋姐姐名字好聽,求四奶奶垂憐,也給起個大名。”

葉眉大囧,這是把主子當機器貓看啊,還得負責起名字。既然喜歡青蘋,葉眉看了看身邊的果子,就道:“以後就叫青檸吧。”

二丫默念兩聲,臉上就綻放了大大的笑,當下磕頭謝恩了。倒是把月娘囧在那裏進退兩難,也求四奶奶賜名吧,自己的名字挺好的,不求吧,是不是顯得不夠殷勤,就不由的瞪了青檸兩眼,被青檸一個白眼翻了回去。葉眉顧不上兩人的眉眼官司,嚷綠枝帶三人準備店鋪去了。

這次熟門熟路,還是找原來的木匠做室內裝修,廣告畫也是葉眉畫了底稿讓六七兩個並兩個亦一起上色,與第一次開店,輕松了很多。

到了正月十二,平遠侯府下了帖子,請定遠府四奶奶參加正月十六的詩會。由於這事去年就定了,葉眉也早有準備,所以賞了送帖子的嬤嬤後,葉眉就拿了帖子細看了半日,又把自己這些月裏回憶起來的明清時代的詩都背了一遍,準備到時候根據實際情況剽竊。

正月十六,安如公主帶著葉眉和八姑娘去了平遠侯府。平遠侯府離定遠侯府不遠,自古權貴都愛占領黃金地段。葉眉大概坐了一盞茶時間的馬車,就到了平遠侯府,走過一段抄手游廊,繞過一座假山,穿過兩道垂花門,方才到了侯府的後花園。平遠侯府的面積沒有定遠府的大,定遠府占了足足一條街去,平遠侯府倒像是和隔壁的寧遠府共享一條街。但平遠侯府的華麗富貴不是定遠府能比的。新年剛過,還是隆冬,平遠侯府的後花園一處臘梅林正在怒放,詩會就在梅林裏的梅花臺。葉眉跟著安如公主隨著花園小徑一路走到梅花臺,只覺得兩邊這種奇花異草,珍貴飛禽,真是步步富貴處處雅致。

到了梅花臺,葉眉發現裏面已經充滿了各個名媛貴婦,只可惜葉眉一個都不認識。倒是一會兒走來一個少婦模樣的,客氣的迎接了她們三人,把她們帶到一個屏風邊上坐了,又寒暄了一會兒,經過安如公主介紹,葉眉才知道這少婦是平遠侯府的六奶奶,平遠侯幼子媳婦。

不一會兒,詩會開始,平遠侯夫人請了幾個中年貴婦模樣的人來出題。平遠侯夫人看上去和大太太差不多年紀,但舉止從容,儀態優雅,話語中帶著沈穩,一看就是當家女主人的模樣,不是大太太能比的。當下和其他幾個貴婦定了以雪梅為題,不限令,不限韻,一炷香為限,讓各位姑娘奶奶作詩。

葉眉看了看身邊的桌子,果然已經準備好了紙筆。當下又有個丫頭,在梅花臺中央的大鼎上,點燃了香,一時間梅花臺上雅雀無聲。大家都紛紛苦思冥想。葉眉正想著要不要盜版盧梅坡的雪梅二首,就見八姑娘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回頭一看,見公主只含笑坐著不動,八姑娘素來不愛詩文也沒有動。再看看貌似在絞盡腦汁的都是待嫁的姑娘,頓時明白這哪是詩會,分明是相親會好不好,婆婆相媳婦呢,看看誰家的姑娘有才學,誰家的姑娘字寫得好。葉眉也就放下心,決定交白卷,不去和那些求婆家的小姑娘爭鋒了。八姑娘最近真纏著公主要去葉眉那學畫,有心和葉眉親近,就悄悄的靠近葉眉,指給葉眉看:“那個穿著銀紅衣服的是清河伯府的三姑娘,邊上那個是她的庶妹五姑娘。站在那邊的穿著萬字不斷頭花紋羅裙的是趙閣老家的大奶奶,正在給二兒子相媳婦呢。”葉眉看看八姑娘,10來歲的樣子,一副人小鬼大的八卦女王模樣,忍不住笑問:“你怎麽不寫?”八姑娘擡頭挺胸,說的老氣橫秋:“我又不靠這個找婆家!”就被公主掃了一眼,瞬間蔫了。

過了一會兒一炷香燃完,到了評詩的時節,各位閨秀推讓了一番,最後清河伯的三姑娘率先念了一首。幾個夫人奶奶紛紛評了。最後各個姑娘都念了自己的大作,夫人們都做了評價,大家又一起公論了一番。最後定了淮海伯家的大姑娘的詩為首上。

葉眉看著一群大媽蘿莉一本正的做文人騷客就有點想笑,而且參加這個詩會的大多是勳貴家庭,沒什麽清流讀書人家,所以裏面的姑娘大媽沒有做文人的基因好不好,也難怪當年葉侍郎冒著被文人鄙視的風險讓葉夫人帶著葉芙參加這個詩會,葉芙能奪魁。當兵的家屬來念詩等同於讓科學家耍流氓好不好。

葉眉這才在神游呢,就見一個穿著橘黃襖子的小蘿莉走到八姑娘面前道:“維妙,你又交白卷!”

八姑娘不甘示弱,道:“就你些的那狗屁不通的,還好意思說我?”

小蘿莉見八姑娘說了臟話,氣的滿臉通紅,道:“你們家就沒人會寫詩,就只會說別人寫的不好!”

八姑娘翻了兩個白眼,道:“誰說的,我爹可是探花郎。”

小蘿莉顯然沒有探花郎的爹,又不願意示弱,就大聲道:“你爹又不參加詩會,你們家來了三人,沒一人寫詩的,還好意思來。”

葉眉正在頭大,心想這八姑娘是什麽時候和小蘿莉結的仇啊,公主也不管管。

那邊公主正要開口呢,結果八姑娘站起身,先從氣勢上把小蘿莉壓了下去,又用更大的聲音說:“我四嫂就會寫!她姐姐以前奪過詩魁的!”

葉眉剛想批評八姑娘沒邏輯,姐姐和我不是一回事好不好。就見梅花臺突然安靜下來,只見八姑娘一只手插著腰,一只手指著自己。

葉眉只覺得萬箭穿心。就看一個中年貴婦模樣的過來說:“這不是定遠府的四奶奶麽?四奶奶娘家紹興葉家可是有名的詩書傳家的,怎麽不寫一首讓大家開開眼界呢?”

又有另外幾個也圍了過來,紛紛的七嘴八舌,要求葉眉寫詩。表情上明顯的不懷好意。葉眉暗想,這到底是葉家得罪人太多,還是胡家得罪人太多啊,我明明是觀眾不是主角啊。

也不知是哪個大媽的話戳著公主了,公主突然起身道:“我家眉兒,最是富有詩書的,自然不會讓大家失望的,眉兒,既然那麽多長輩讓你寫詩,你就吟一首吧。”

葉眉無奈,剛想盜版盧梅坡。就見半路又殺出個大媽,貌似是這屆詩魁淮海伯大姑娘的媽,道:“得給胡四奶奶換個題,同一個題,有失公允。比較時間可又過了那麽久。”

葉眉之後心中暗想糟了,想回頭求救,公主卻不接她的目光。

葉眉就看定遠侯夫人與其他幾個夫人商量了一會兒,然後用滿懷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她道:“定遠府歷代鎮守嘉峪關,四奶奶用北國為題,作詩一首如何?”

葉眉心想,這詩又不是濕,水龍頭一開就出來了。只好苦思可有北國的詩能盜版。突然靈感一現,想起北國風光來。

葉眉想,既然要出風頭,那就出大一點,索性也不在紙上寫了,直接站在中間,念到: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念得抑揚頓挫,大氣磅礴,葉眉看眾人神色,知道是被她給震住了,又回頭看八姑娘對她一臉崇拜。就對她邪魅一笑。八姑娘已經記錄了葉眉的詩,又得意的對那個挑事的小蘿莉一揚下巴,恭敬的把詩交到平遠侯夫人手裏,道:“夫人請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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