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遞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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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繁織上輩子沒跟十三娘打過交道,不過十三娘風平很好,就是命不太好,她訂婚七皇子卻因為七皇子早殤差點守望門寡,後來嫁給了文嫻的大哥文章丘!

現在應該是在和七皇子議親階段。

不過和文家有關系的人,再好薛繁織也不想交往。

她言語客氣,希望十三娘帶她去找自家姐妹。

——薛老夫人只帶著她自己來的,他們最後出發,因此沒有和薛家人在一起。

十三娘擺出主人的熱情,拉著十四娘帶著薛繁織去了!

小娘子們隔著花園,與對面郎君和長輩另設了玩耍的地方。

那裏流觴曲水,絲竹悠揚,薛繁織他們到的時候,眾人正在席位前賞春花。

席位最上面,一個穿戴富貴,相貌富態的中年婦人在和女孩們介紹花名和花期。

十三娘讓薛繁織等一下,她走到婦人面前說了什麽,婦人看了薛繁織一眼,然後就道:“是薛家八娘子啊,難怪長得一團福氣,快來請上座!”

這婦人薛繁織也認得,是謝楓的二弟妹,謝家大娘子早亡,於是二嬸王氏管理府上中饋。

王氏可是個不好相與的人,王氏的幼子喜歡上了姿色姣好的薛五娘,薛五娘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不想被王氏逢人就罵五娘狐貍精不要臉,肖想他們謝家的富貴,三房就算臉皮再厚都受不了,最後親事不了了之。

而王氏反對五娘正是因為她要把娘家侄女嫁給自己的幼子,是個為達目的不顧別人死活的女人,平時行事也沒有那麽大度。

可是今日她跟彌勒佛一樣和氣。

薛繁織那裏敢受她的好意,謝了情誼還是找到了薛家女孩的所在。

十四娘本來就煩她,十三娘看她疏離自己也沒有強留,王氏亦然。

薛繁織目光一掃,在爬滿了迎春花的花架前看見了薛六娘,於是走過去挨著六娘坐了。

六娘看妹妹來,緊張的情緒稍微有些松弛,叫了聲八妹,然後到:“你書畫雙絕,一會可不可以提點一下我?”

薛繁織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原來賞花不是單純的賞花,還要表演才藝。

隔了幾個花圃就是小郎君那邊,女孩子們躍躍欲試,都不想自己被郎君們看不起。

最重要的,每年出色的女孩都會得到謝家太夫人的獎勵,以後就算有謝家庇佑了,所以大家躍躍欲試。

薛繁織聽了一下游戲規則就笑了,六娘的真命天子並不在這裏,而是遠在長江口的一位少年將軍,沈家的親屬。

可惜二人婚事糟五娘嫉妒,五娘害死六娘,沈少將軍也自盡了。

不過如果能得到老夫人的庇佑也不錯,太夫人人那麽好。

薛繁織拍拍六娘的肩膀道:“六姐不必緊張,你擅歌,就唱個以花為題的歌吧!”

六娘是不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歌。

不過聽薛繁織誇獎自己,她心裏多少有了點底氣。

和六娘說著話,六娘旁邊的薛皎月才看見薛繁織,立即插嘴道:“你怎麽來了?”

薛繁織沒理她

薛皎月見四周到時沒人看他們,她就沒丟臉丟到外面,臉色好看了些。

知道薛繁織不理自己,她也沒再追問,只看薛繁織身上穿的亮紅色襦裙,心裏踏實不少,那個謝十三娘邀請她來,卻遲遲沒有露面,她總覺得這身衣服不妥,可是還沒想到辦法換下來,如今有薛繁織在,就算紅衣服有問題,也能拉個墊背的。

薛皎月再沒講話,薛繁織樂的清閑,安靜的賞花,就在這時,聽見不遠處傳來喧嘩聲音。

薛繁織一看,微微皺眉,那不是文嫻文大娘嗎?她在幹什麽?!

……

文嫻跟著自己相熟的幾個文武將才家的娘子賞花,卻覺得不夠檔次,她要去公主郡主所在花棚湊熱鬧。

她這個想法,可把跟她一起的張九娘嚇壞了。

花棚裏都是什麽人啊?公主啊,郡主啊,王家嫡女,謝家嫡女……

他們就算是朝廷新貴也不夠檔次跟人家一起坐著,更別說談笑風生了。

大家都勸著文嫻。

文嫻不以為然,這些人非常了不起嗎?以後可都得在自己手底下討生活。

薛繁織是個菜的,後宮她說了算好吧。

文嫻對眾人道:“你們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於是她自己去花棚那邊,那邊有人把守,問道;“您是何人,有什麽事?”

文嫻目高於頂的道:“我是文將軍家的大娘子,讓新安公主等人過來請我……請我一起吃茶賞花!”

把守的人:“……”

這小娘子看起來清清爽爽挺正常的,怎麽凈說胡話呢?

文家算什麽東西,和公主一起坐著都不配,還要公主來請?!

把守的人不動。

文嫻皺眉道:“你怎麽不動?”

把守的人道:“你真的想讓我動?”

“是啊,你不動怎麽給我通傳?!”

於是把守的人動了,文嫻被人丟了出來。

看著圍觀的眾人,文嫻氣的臉色漲紅,心想等著,等我當上貴妃的!

文嫻的事情大家就當笑話看了,只有薛繁織知道,文嫻是真的重生了,就是還沒改掉她上輩子高高在上的毛病。

薛繁織決定不理文嫻。

但是文嫻被人下了面子,正好沒地方找,可不想放過她。

而且文嫻已經打聽到了孔娘子到底是誰,只不過她在糾結,到底是不讓薛繁織知道,然後讓薛繁織嫁給他的未婚夫被氣死好,還是讓薛繁織知道,讓薛繁織繼續上輩子的軌跡,然後被她幹掉好。

這件事暫時不處理,文嫻手頭還有對付薛繁織的東西。

她叫上張九娘等人去找薛繁織說話。

這回沒人丟她了吧?!

薛繁織回頭一看,是文獻還有十三娘十四娘外帶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小娘子在身後,他們是來賞花的。

薛繁織不愛搭理薛皎月難道就愛搭理文嫻了?

文嫻深怕薛繁織的到來會改變大家上輩子的軌跡,本想把薛繁織趕回去,突然看見薛繁織身上穿的紅衣服,想起父親對母親的交代:“大娘去謝家,萬不能讓她穿紅衣服,今日壽王會到場,那個老賊專喜歡年幼的小娘子,尤其愛抓穿紅衣的,到了他手非死即傷,小女孩一輩子也就毀了,切記切記!”

如果薛繁織被壽王抓了,死了傷了,不就不用跟她鬥了?!

這樣想,文獻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但是她面上不顯。看薛繁織不理她,她也無妨,繼續熱情的跟眾人介紹:“這位是薛八娘!薛家宗房的娘子!”

跟在文嫻身邊的有孔娘子,她想給薛繁織找不痛快,知道了薛繁織和孔娘子的關系,自然就帶著孔娘子讓薛繁織沒臉。

這孔娘子也知道薛繁織和秦簡羽的關系,她老早就像看看薛繁織長的有多醜,秦簡羽說了,又黑又胖沒了人。

可此時一看,身體正在抽條,雖然不是豐滿有形,可也算窈窕淑女。

一雙眼睛水汪汪天真會說話,圓圓的臉,是個長輩就會喜歡那種有福氣的樣子,關鍵有福氣還很驚艷,實在難得的好相貌。

孔娘子心中詫異,這秦簡羽到底是騙自己呢,還是很久沒見過薛八娘了啊

她看薛繁織,薛繁織卻沒看見她,因為她在人後,薛繁織一直防備文嫻來著。

跟文嫻一起的十三娘沒說什麽,十四娘一撇嘴,到是另外一個女孩語氣意外的問道:“薛家的啊?薛家不是有個娘子被賤民糟蹋了嗎?好像是薛七娘,她來了嗎?”

薛皎月聽的臉色一白。

薛繁織雖然跟薛皎月有仇,可是此女子當著這麽多的面,大喇喇就點出他們薛家女孩的壞名聲,非蠢既壞,薛繁織連眼神都沒給她。

文嫻眼珠一轉道:“我記得被沖散的是八娘子啊,怎麽變成了七娘啊?想來是八娘幸運,後來碰見昭陽郡主了是吧?”

本來蕭翊的破解之道就是薛繁織和昭陽在一起的,被文嫻這麽一說,就成了薛繁織和昭陽後面遇見,外面的傳言全部都是昭陽替薛繁織遮掩。

而“欲蓋彌彰”,就顯得被糟蹋的那個人正好就是薛繁織。

薛皎月聽了不由得點頭附和,這更印證了文嫻的話。

如果是早年的薛繁織,少不得要忍氣吞聲獨自悶氣。

如今的薛繁織就笑著看向文嫻道:“文大娘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哦,我聽說文大娘才是被人糟蹋的主角!”

文嫻臉色不由得一變。

而其實別的女孩子也聽過這個傳聞,只是沒想到文嫻還能輕松的來。

周圍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尷尬。

薛繁織給文嫻一個警告的眼神,反正如果有人說她,她就把文嫻也拉出來。

上輩子她就是被人誣陷,滿城風雨也挺過來了,這輩子她怕什麽呢?

反倒是這些被人保護的好好的小娘子,怕是受不了別人的閑言閑語。

文嫻果然安靜了。

薛繁織終於替自己出了一口氣,端起案上的銅盞就要吃酒,忽然手中多了一個異物,她低頭一看,是添酒的婢女給她一個紙條。

薛繁織雖然不做賊心虛,可也覺得這紙條膈應,不知道是誰給的,更不知道對方來意,忍了幾忍,她還是打開來看,上面寫著:“出來,衣服換了!”

這樣命令式幹凈的句子,筆記出自蕭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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