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關燈
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褲子,手裏提著公文包,很明顯的八九十年代的裝扮。他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是個很斯文很有學識的男人。

男人沒走幾步就停在了門口。

“爸爸!”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小炮彈一樣從裏面追出來,一把抱著男人的腿,沖他撒嬌,“爸爸,晚飯還沒吃呢,你就又要出去呀?”

男人低頭摸摸小男孩的頭,笑著:“廠裏臨時有事,爸爸得過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了。”

小男孩癟嘴:“那你要快點回來呀~”

“虎頭,快回來,不要再粘著你爸啦。”一個同樣三十出頭,面容姣好的女人從裏面走出來,她沖男人遞過去一把傘,“響雷了,你把傘拿著,等會兒肯定要下雨,如果下得大,你直接在廠裏歇著,我和虎頭自己在家沒事的。”

男人溫和地笑笑:“沒事,離得不遠,你們好好吃飯,不用等我。”

觀眾們一邊看著這一家人道別,一邊小聲交流著。

“這男演員挺帥。”

“女演員也好有氣質,嘿嘿,還挺有夫妻相。”

“居然還有小演員,才這麽點兒大,我們這麽多人圍著他竟然都沒受影響,演得好自然哦。”

為了不幹擾演員,大家的交流很小聲,而且就幾句,之後就再次安靜下來,觀看表演。

男人拿著傘走後,女人關上門,帶著名叫虎頭的小男孩回到屋子裏。

觀眾們跟進去,看著女人帶著虎頭吃飯。

桌上只有兩盤家常菜,沒什麽肉,但聞起來很香。有觀眾說,幸好是吃飽了東西進來的,不然這會兒得餓得肚子咕咕叫。

母子倆吃飯時沒什麽交談,觀眾們在屋子裏四處走動,看屋子裏的布置。

不止這三人的穿著覆古,房子的裝修也覆古。

幾個觀眾指著一個櫥櫃,說她老家以前就有這麽一臺櫥櫃,用了幾十年,質量杠杠的。後來因為搬家,加上款式過時老舊,才砸了。

林波覺得這段劇情很平淡很無聊,和想象中的什麽搞笑、震撼、感動差得有點兒大。他看祝微生站在一個立櫃邊,手裏拿著一個相框在看,就也湊過去。

相框裏是男主人一家三口的合照,看起來很幸福。

“道具做得挺到位啊。”林波說。

祝微生放下相框,低聲問:“你沒發現點什麽不正常的?”

林波打哈欠的嘴張一半,含糊道:“什麽不正常?”

祝微生扭身靠在立櫃上,示意林波看那對母子。

此時虎頭正在問:“媽媽,我們的電視什麽時候修好啊?”

女人給虎頭夾了一筷子青菜,說:“修理師父說這兩天不得空,後天吧,後天媽媽再去問問。”

虎頭挺失落的,“哦……”

林波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不對的。

“地上,影子。”祝微生提醒。

屋子天花板上掛著的是那種現在已經不太常見的鎢絲燈,光線昏黃。林波被提醒後,才往著那對母子倆的腳下看了一眼,這一看,發現兩人居然沒有影子。

林波渾身一寒,結巴道:“不、不是吧……”

祝微生沖他點頭,“是的。”

是的,他們又撞鬼了。

林波有些茫然,他們不是來沈浸式地觀看話劇的麽,怎麽忽然就撞鬼了。

他想起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剛才也沒註意對方有沒有影子,“這麽說,那個男人也是鬼?”

祝微生點頭,“嚴格來說,他們雖然都不是人,但也不算鬼。”

仰頭環視著這間屋子,祝微生輕聲道:“這裏有個屋靈。”

屋靈是類似於宅神的存在。

宅神有很多,如五脊六獸、石敢當、竈神等。它們是寄居一座屋子的神明,享供奉的同時保護寄居家宅不受邪靈侵犯。

屋靈則是一座屋子生出的意識,在宅神面前,相當於一個地盤的所屬人,宅神若要入住,需要先經過它同意。

宅神不常見,屋靈更是難尋,比草木成精還要少見。

此時他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屋靈意識裏留存下來的,過去這個時刻曾在這個屋子裏發生過的事。

就好比一臺放映機,正在向他們放映過去在這裏記錄下來的某個已經發生的片段。

林波聽懂了,“所以,這一家三口,包括他們剛才的道別,現在的吃飯,以及接下來我們可能看到的,都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

祝微生點頭。

“屋靈讓我們看到這些,是不是有什麽深意啊?”林波有所預感般地吞咽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周圍那些什麽都沒發現的觀眾身上晃了一圈,落回那對母子身上,“這一家三口怎麽了?”

他話剛落,咄咄兩聲,外面傳來敲門聲。

所有觀眾朝門的方向看過去。

正在給兒子夾菜的女主人停下筷子,沒有立即去開門,而是警惕地問了一句:“誰啊?”

外面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我電視廠的維修師傅,是你家要修電視吧?”

女主人放下筷子,神情有些疑惑,“我找的是劉師傅。”

外面那聲音道:“老劉這兩天不是忙麽,他怕你們等不及,所以讓我過來幫著修。”

女主人轉頭,看看窗戶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暗了。

她有些遲疑。

“媽媽,修好電視,等會兒就可以看了嗎?”虎頭含著期待問。

這時,門外的男人催促道:“怎麽不開門,還要不要修了,眼瞅著要下雨,我還趕回去吃晚飯呢。”

這一催促,猶豫的女主人立即起身,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道:“來了來了。”

虎頭也放下筷子,蹦跳著跟過去。

觀眾裏面,一些人停在飯桌邊,一些人跟到門邊,都看著門的方向。

女主人打開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裏提著一個印著XX電視廠字樣的工具包,身上也穿著印有相同字樣的工作外套。

在看清對方的穿著後,女主人的神情明顯放松了些,但男人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她有些不適,“你好,請問怎麽稱呼?”

“王。”男人沒什麽表情。他走進屋子,在女主人看不見的地方,迅速打量著屋子裏的布置。

有觀眾說:“這維修師傅,面相長得有點兇啊。”

“對啊,你看這小眼睛到處掃的樣子,賊眉鼠眼的。”

“終於不是吃飯了,有趣的劇情要來了嗎?”

“師傅你這衣服有些小啊,胳肢窩都裂口了。”

胳肢窩這句話讓不少觀眾都笑了笑,有人還特意追過去看。

“演員們”很投入,半點不受影響。

男人已經走到了屋子中央,放下了包。他一雙倒三角的眼睛轉向女主人,“有點渴,有水嗎?”

女主人忙道:“有,您稍等,我給你倒。”

可就在女主人轉身倒水的時候,眾人看到男人的右手忽然伸向了後腰,從外套底下抽出了一把鐵質的手錘。

在其他觀眾眼裏,這是在演話劇。但就算如此,當看到男人對著女主人腦袋舉起手錘的那一刻,他們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窗外雷電閃過,女主人剛剛轉頭,男人手中的手錘就重重落在她頭上。

剛倒好的熱水連著杯子落在地上,頃刻間四分五裂。殷紅的血液從女主人頭上如水柱一般流瀉下來。

幾乎所有觀眾都下意識地捂了下眼睛。

有人在一瞬的緊張過後,看著女主人血流如註的腦袋,奇怪地說這血流得這樣真實,腦袋上藏著有血包嗎?可是他們每個人都沒看到。

“不會真的流血了吧?”有人擔心道。

“怎麽可能,這是演戲啊。”有人說。

“這、這……”唯二知道真實情況的林波,猶豫地問祝微生,“微生,要繼續看下去啊?”

祝微生看著握著手錘的男人,“看,好好地看。”

女主人沒有立即暈倒,而是身體搖晃,眼神渙散地看著男人,言語無力,“你……”

男人獰笑一聲,擡起手錘又要砸第二下,但這次他的手沒能擡起來。

一旁的虎頭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張嘴狠狠咬了上去。

觀眾們頓時為虎頭捏了一把汗,有人道:“快逃啊小孩兒,這人肯定不是維修師傅,就是個入室的歹徒啊!”

男人被咬痛手腕,單手一掙,力氣太小的虎頭就被甩到地上。

“媽媽,媽媽!”虎頭哭著大叫。

門沒有關,男人怕驚動周圍鄰居,在虎頭再要出聲時,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錘對著他的腦袋也落了下去。

血跡流淌到地面,虎頭沒了聲音。

“畜生!”

有觀眾罵道。

“我不是過來看喜劇的嗎,這演的是哪一出?”

“工作人員不會是把我們帶錯樓層,跟錯了劇本吧?”

剛才接連暴力血腥的兩幕,讓觀眾們倍感不適,但他們都以為只是跟錯了劇本。

有人立即往門口邊走,準備出去問問。但比他們更快的,是殺害了小男孩的男人。

男人快步走到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後,將門匆匆關上並反鎖。

等男人離開後,有觀眾嘗試去開門,卻發現那門怎麽都打不開了。

他們以為這是劇情的一部分,鎖只有演員能開。

但祝微生清楚,他們現在只是當年事件的旁觀者,不能出手幹涉。所以當男人關門後,他們自然也無法開門了。

“算了,來都來了,繼續看吧。”

“這是個懸疑本麽?”

“我們跟的這條是兇手線吧,估計等會兒就是看兇手怎麽試圖洗清嫌疑,又怎麽被抓。”

“雖然有點恐怖,但也挺刺激的。”

在觀眾的討論聲中,男人回到了屋子中央。

女主人還沒死,但她神智已經不太清醒。她趴在地上,流著眼淚用力伸手,想要去碰自己的孩子。

男人走過去,一腳踢開她的手,然後將女主人翻過來,正面朝上。

而後,男人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艹,還是不是人啊!”

“這演得太惡心了吧。”

觀眾的罵聲此起彼伏,但他們都以為這是演戲,所以都沒阻攔。

只有林波很擔心,擔心接下來真的會看到禽獸不如的一幕。

又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媳婦兒,我有份文件落家裏忘帶了。”

是男主人的聲音。

正欲行不軌的男人聽到這道聲音,猛地起身。男人眼裏閃過狠厲,他迅速系好褲腰帶,撿起手錘,面色陰沈,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邊。

“完了完了,男主人兇多吉少。”

“一家三口不會都死在這兒吧。”

“太兇殘了。”

距離男主人去而覆返,總共也就過了五分鐘。可這五分鐘裏,才和他溫馨道別的妻子和孩子,重傷的重傷,死亡的死亡。

現在就連他,也被喪命危機籠罩。

男人舉起手錘,已經悄無聲息地躲到了門後。

門外的男主人對此毫無所覺,他叫了幾聲妻子和孩子的名字,都不見人來開門,聲音裏就帶上了一點擔憂。

鑰匙碰撞的聲音響起,男主人等不來家人開門,就找出鑰匙,自己開門了。

“裏面反鎖了,外面打不開吧。”

“打不開不是挺好,可以躲過一劫。”

“這是那種老鎖啊,裏面反鎖外面有鑰匙也可以打開的。”

祝微生提醒眾人:“接下來這一幕應該會很恐怖,大家最好閉上眼睛不要看。”

其實不用祝微生提醒,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觀眾,雙手已經做好捂眼睛的準備了。

正如那位觀眾所說,這一種老鎖,只要有鑰匙,裏面也可以打開的。

鎖芯被慢慢轉動,兩聲之後,男主人推門進來。

男主人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子二人,他瞳孔一縮,手裏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男主人被這一幕刺激了心神,降低了警惕,他沒有查看屋子,而是直接跑向了母子倆。

這一下,就被躲在門後的男人抓住了機會。

男人舉起手錘。

一下,將男主人砸得身體搖晃。

兩下,將男主人砸倒在地。

三下、四下……

雷聲陣陣,血水飛濺。

觀眾們尖叫著,捂著眼睛不敢看。

有人忍不住從手指縫裏看了一下,然後聲音顫抖地問:“這真的只是演戲嗎?未免太真實了!”

“對啊,以我們國情,這種劇本應該早就被舉報了吧……”

終於有人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是不等他們深想,殺害了男主人的男人,提起手錘再次回到女主人身邊。

這次他沒有再解褲腰帶,而是用手錘在她頭上重重補了幾下。包括虎頭,也沒能逃脫。

做完這一切,男人連現場都沒有收拾,就帶著一身濺染上的鮮血,離開了這裏。

死去的一家三口靜靜地躺在地上,那慢慢淌開的血跡匯成一大片,實在滲人。

這一幕幕實在太真實了,觀眾們都被驚悚得楞在原地。

幾秒之後,一個觀眾回神,“兇手走了,我們現在幹嘛……”

有人道:“當然是跟著兇手,繼續走劇情啊,我要看這王八蛋怎麽伏法!”

於是一群人呼啦啦的,逃也似地跑了出去,不敢再回頭看一眼。

可出去之後,他們卻找不到兇手了。

而且剛才在他們進屋之前突然變得昏暗的走廊,此時光線明亮,就連剛剛還響個不停的雷聲也忽然停歇了。

但這些沒人註意到,只有幾個膽子大沒怎麽受到影響的觀眾在說,他們居然把角色NPC跟丟了,之後怎麽辦,是不是得找工作人員問問。

正說著,他們就見三個工作人員從走廊拐角出現了。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看到他們這群人後,嚇了一大跳似的,猛地頓住腳步,吃驚道:“你們從哪冒出來的?!”

眾人立即認出這個工作人員就是之前帶他們過來那個。

有人指著身後的房門,說他們當然是從屋子裏出來的。

有人則責怪工作人員,說他真是粗心大意,把大家夥都帶錯了房間,跟錯了劇本。而且還是那麽血腥恐怖的劇本,幸好這趟沒人帶孩子,不然絕對會嚇出心理陰影。

然而聽到眾人抱怨的工作人員,茫然的神情裏帶著一絲恐懼,“什麽懸疑劇本?你們到底去了哪裏,你們確定你們是從身後那間房出來的?”

眾人點頭。

“可是半分鐘之前我也才從這個房間裏出來的啊。”那個工作人員走到身後,把門一推,露出裏面裝修華麗,幹凈但又空蕩蕩得可以一眼掃盡的屋子。

和他們剛才出來的那間,截然不同。

觀眾們齊齊一楞。

“演出時間開始後,這個房間裏一直沒人推門進去。裏面的演員通知了我,我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找了你們好幾遍都沒找到。”那個工作人員說,“半分鐘前,演員們去別的房間走劇情了,我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觀眾們面面相覷,這下不止工作人員了,他們臉上也慢慢出現了幾絲害怕的神情

“我、我就說不對勁。”有人瑟瑟發抖,“那手錘砸在人頭骨上,邦邦響,哪裏是只靠演就能演得出來的……”

“……是撞鬼了嗎?”

“絕對啊,兩個屋子裝修都不一樣,屍體也不見了,那麽多血,這麽點時間哪收拾得幹凈。”

“我現在才發現門也不一樣啊,只是顏色相近。”

“媽呀,所以那是真實發生的殺人現場?”

“啊啊啊啊,我今晚要睡不著了!”

觀眾群一陣騷動,之後都不敢再在這裏多待。

眾人被工作人員帶去了一間休息室。

工作人員上了茶水點心,讓他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他們經理馬上過來。

如果可以,體驗館應該很想當做沒發生過這種事。但人太多了,這麽多人在這裏疑似撞鬼,事兒不算小。為了不影響生意和口碑,體驗館的老板肯定不希望這事鬧大流傳出去。

在等經理過來時,祝微生問等在這裏的工作人員,“這裏以前是個什麽地方。”

工作人員答不上來,他是外地的,不了解這邊。其他人基本也是外地來的游客,也不清楚。

這時,之前在門口偷偷看祝微生那個女生開口道:“我知道。”

女生是他們中唯一的本地人,她說這附近以前是個廠區,體驗館所在的位置原先是一片自建民房。二十五年前拆遷後,建成了現在這一片。

祝微生看她一眼,“二十五年前,你還沒出生吧。”

女生點頭,“你們可以網上搜一下三十年前的‘暮興街道10.3滅門慘案’。”

眾人的手機都拿到了,這會兒紛紛低頭。

祝微生也搜了一下,網頁跳出來的信息顯示:三十年前,也是在這一天,屬於暮興街道一片自建房裏,有一戶人家一家三口在剛入夜的時分被殺害在家中。同個時段,還有一個半路下班回家的電視機廠維修師傅被人敲了悶棍,醒來時身上的衣服和工具包都被人扒了。最後發現他的工具包出現在兇案現場,衣服則是在別的地方找到。

後來經過調查,推測入戶滅門的兇手應該是打暈維修師傅,利用他的衣服和工具包,偽裝成維修師傅上門下的毒手。

調查人員雖然在工具包上提取到了兇手指紋,還在一位孩童死者的口腔裏提取到了兇手血液,但因為當年刑偵技術太過落後,兇手至今沒能抓獲。

女生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因為她爸爸就是當年負責這件懸案的民警之一。這些年裏,這案子她聽他父親提過不少次,所以記得很清楚。

剛才在屋子裏目睹一幕幕時,她覺得這些畫面似曾相識。等到確定眾人撞鬼之後,想到自己所在位置,她立即將那件懸案聯系上了。

林波道:“剛才我們這麽多人都看到兇手的臉了,照著畫下來,是不是就能抓到兇手?”

女生擡頭看其他人,語氣很遺憾:“我不會畫畫。”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都表示沒這技能。而且因為那兇手長得太兇,殺人的樣子太可怕,後來幾乎都不敢仔細看,頂多就是兇手那對倒三角眼記得比較清楚。

林波就提議,“那要不我們找個會畫的人,再回去看看?”

除了女生,其他人立即把頭搖成撥浪鼓。

祝微生也是搖頭的人之一,但他搖頭的含義不一樣,“回去也看不到了。”

祝微生能感覺得到,那個屋靈的力量非常的弱,重現這麽一次場景更是耗費不少。如果它力量足夠強,體驗館這裏肯定早就有鬧鬼的傳聞了,也不必等他們遇上。

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麽祝微生的語氣這麽篤定,女生則若有所思地連著看了祝微生幾眼。

她身邊的年輕男人,看祝微生的眼神敵意甚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