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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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健又問了一個問題,“這些木蟲不會一直待在人的身體裏吧?”

他們可是見過那女老板拿出來的木蟲有多大,全擠在人身體內,不得出事兒啊。

“最多不超過一周。”祝微生說,“盼木樹才是木蟲生存的本源,離開太久它們會死亡。在徹底長成成蟲之前,它們會離開人體,回到盼木樹身上。”

“怎麽離開?”林波喝著茶,隨口問道。

祝微生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林波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嗯嗯……出來?”

祝微生點頭。

正在喝茶的其他人頓時也放下了茶杯,表情一言難盡。嗯嗯出來?回到盼木樹上,然後又被人拿去做成菜吃……

眾人表情全都有點不好了,等到張老板把他們點的菜端上來,眾人拿著筷子一時沒動,都去看祝微生。

沈健說:“微生,可以吃吧?”

祝微生已經下筷子了,“吃吧,沒問題。”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肚子早就餓得沒法,一時也顧不得說些什麽了,紛紛開動。

吃完後,他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續攤。離開這條街道的時候,他們再次從李家私房菜店門前經過。

李家飯店門口排隊的人雖然少了一些,但依舊不算少。這架勢,感覺李家飯店得全天式營業。

就在眾人快要從李家飯店走過時,李家飯店裏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伴著一道尖利的小孩哭聲,李家飯店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壯年漢子雙手抱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孩跑了出來。

“車!車呢!”李家飯店的女老板跟著跑出來,身上沾了大片血跡。

她面色慘白,已經慌了神,一邊讓人去開她的車,一邊驚慌失措地去擦男孩臉上的血,“龍龍別怕,媽媽在這,媽媽送你去醫院!”

祝微生一行人驚得站在一邊。

“我去,這怎麽了?”

這波動靜鬧得挺大,之後又有不少人從飯店裏跑出來。在女老板要的車子開出來之前,有熱心的人幫著止血。當然,更多的人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旁邊圍觀。

從這些圍觀的人口中,祝微生他們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

李家飯店一樓大廳的一側有一個魚缸布景,很大很漂亮,來店裏的小孩都喜歡圍著魚缸玩。

這個龍龍是女老板的兒子,平時放假會來飯店裏待著,出事前就是跟一群小孩在魚缸面前玩。

玩著玩著,龍龍腳下一滑,腦袋就沖魚缸撞上去了。

那魚缸挺厚的,別說一個小孩,就是一個成年人想要撞破都不太容易。結果龍龍這一撞那魚缸直接就碎了,頭和臉都被碎玻璃嚴重劃傷。

親兒子遭了罪,一腦袋的血,女老板當時差點癱在地上。

很快,李家飯店的員工把車開來了,女老板抱著兒子上了車,沒命似的往醫院趕。

沈健說:“至少一指厚的玻璃都能撞碎,這也太倒黴了,那小孩不會也吃了木蟲吧?”

“身上的確有氣運流失的跡象。”祝微生道。

沈健頓時覺得諷刺,“大人作孽,小孩遭報應,可惜了。”

這種事,就應該自作自受才對。

一群人繼續往下一攤走,沈健見祝微生手裏不知何時把玩著一張符紙,道:“這事兒你要管啊?”

祝微生點頭,木蟲由盼木生出,想要毀掉木蟲,毀掉盼木就可以了。他準備等入夜,抽個時間把這事解決了。

沈健頓時覺得他可以開始準備鞭炮了。

到了晚上,玩夠了的沈健和林波等人先回了宿舍。

祝微生把沈健留給打雜小姐妹的生日蛋糕找個地方祭祀給她們後,拿出中午把玩的那張符紙。

符紙裏收集著木蟲們散發出來的異香,這些異香都是它們身上的氣息,憑著這些,祝微生可以追蹤到它們棲身的盼木的位置。

祝微生點燃符紙,黃色的火光在夜裏特別顯眼。

白色的煙氣在火光下慢慢形成。

不知道盼木生長在哪裏,有多遠,祝微生用一支香借用了一條陰間道。然後祝微生掐訣一揮,煙氣便鉆入剛裂出來的口子,引著他向前走。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按實際路程算的話,離祝微生出發的地方大概有三個小時的車程。

煙氣帶著祝微生來到了一個位於一座山腳的房子裏。具體來說,是一座挺破舊的瓦房的後院。

後院用圍墻圍起來,即便實在夜色中,祝微生也可以看出這圍墻是新修沒多久的。

在這個後院裏,種著一棵樹冠開闊,渾身是刺,大概有四五米高的樹。

此時這些樹上,主幹和分枝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圓形果子,在月光下泛著光澤。

以祝微生的雙眼細看,可以看到這些果子在輕輕地蠕動。

這些果子就是盼木木蟲,而這棵樹,就是祝微生要毀掉的盼木。

除了樹上的木蟲,在盼木的樹下,還不停有大小不一的木蟲從土裏鉆出來。它們爬上盼木樹幹,尋到合適的位置就停下來,打眼一看,就像已經生長很久剛成熟的果子。

找到了盼木,祝微生拿出符正要把這樹燒掉,房屋那邊忽然傳來動靜。

祝微生一頓,退到一旁的柴垛後面躲著。

土裏的木蟲也停止了活動。

兩道腳步聲從房屋後門走出來。

祝微生探目看去,出來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四十多歲,一個六十多。兩人一個手裏扛著把梯子,一個手裏提著一個籮筐。

兩人一起走到盼木樹下,年輕男人架好梯子,開始動作熟練地摘樹枝上的木蟲,摘下一把就往籮筐裏一扔。

老人也在幫忙。

兩人摘了一會兒,年輕男人的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開了免提,對面就傳來一道疲累的女聲:“老公,你明天過來先不要急著回去,香團的事先交給爸,你去醫院照顧龍龍兩天。”

這聲音耳熟,祝微生聽出是李家私房菜女老板的聲音。

男人衣服胸口有兜,他把手機放在兜裏,手上摘木蟲的動作沒停,語氣不太在意,“爸一個人哪裏忙得過來,你不是說龍龍的傷沒啥大問題嘛,請個護工就行了。”

“護工哪裏照看得好。”女人有些煩躁,“我天天盯著店都要忙死了,你一天除了送香團過來也沒別的事幹,就不能幫我多分擔點兒?”

男人將一把木蟲砸進籮筐,“我這還不叫分擔?你以為我天天想待這破鄉下摘這東西。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帶兒子的,都說了讓你看著點不能讓龍龍再偷吃這東西,結果他還是出事了。”

“你讓我看著點,你為啥不自己看著點。”女老板生氣道,“老娘天天在店裏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還要怎麽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除了送一送香團,天天餘下的時間就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打牌喝酒。”

兩口子隔著電話吵起來,樹下的老人見狀,木蟲也不摘了,蹲到一邊拿出煙開始抽起來。

老人猛吸一口煙,沈聲道:“這香團就不是個好東西,龍龍都出事了,這生意我覺得越做越不踏實。要不別做了,再下去肯定會遭報應的。”

老人這一插話,男人和女老板頓時不吵了。

女老板說:“爸,咱以後把龍龍再看緊一點就行了。實在不行,再等倆月我們就可以在隔壁市買套房子,到時候你帶著龍龍住過去,我和老公平日有空就過去和你們聚聚,反正離得近。”

男人也說:“就是。爸,這回可是老天爺給我們送錢,你現在說不做這生意,那不是讓我們自斷財路麽。反正我們也不吃,別人吃了頂多倒黴一點,出不了什麽大事。”

女老板補充:“而且只要咱們嘴巴緊一些,不要透露一星半點,也沒人會覺得他們出事是吃我們這東西吃出來的。”

柴垛後面的祝微生摩挲著手裏的符紙。

上午在李家飯店的時候,就有一位幫女老板說話的顧客說過,飯店裏的菜女老板自家也吃。木蟲會迷惑人食用它,李家人應該就是第一批被迷惑食用的人。

不過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早已察覺到吃了木蟲會倒黴。女老板一家還會防著自家兒子偷吃,可見他們現在已經沒再吃這東西。

他們被請出去時,女老板曾提醒他們看收銀臺上的檢測證書,當時祝微生在收銀臺裏那個服務員身上看到有氣運流失的痕跡,想來店裏服務員平時的飯菜裏也有木蟲。

吃了木蟲的服務員倒黴起來,萬一在上菜的時候也腳一滑,然後把菜盤子扣到客人頭上,那就會壞了店裏生意。所以為了保險,李家飯店才會定期就辭退一批。

財帛動人心,女老板一家對使用木蟲後的種種後果知道得很清楚,可他們還是把它用來賺錢。就像他們說的,反正自己不吃就行,倒黴也是別人。

那邊,女老板忙著照顧兒子,已經掛了電話。

男人和老人繼續摘木蟲。

“爸,讓你找的其他香團樹你找到沒有?”男人說,“你說我們這山裏有一片,雖說這山很深,尋常很少有人往裏走,但就怕真有人像我們一樣發現了這樹的好處,到時候來跟我們搶生意。”

“不好找了。”老人道,“這樹當年我也是迷路才遇到,把它當枸橘挖回來。現在那山裏幾乎沒人去,裏面的樹木密得不行,我找了好幾天,半點印象都沒有。”

“還得繼續找啊爸。”男人道,“你看一棵樹就把咱家的店帶起來了,我和你兒媳婦還準備下半年去盤一個更大的店呢,到時候需要的香團會更多。而且,我還想把生意做到全國,到時候全國開分店,我們提供香團就行。這麽一棵樹,哪裏供應得上。”

“攤子鋪太大了,會出事的。”老人憂心忡忡。

男人不以為意,“你擔心啥啊爸,就是出事,那也是別人出事。咱們現在怎麽樣都比之前欠款幾百萬差點連房子都沒了的時候強吧。你看短短兩個月咱們就把債都還清了,以後我們兩口子負責開店賺錢,你就只管帶著龍龍享福,多好啊。”

老人也舍不得到手的財富,猶豫著點頭,“我明天再去山裏找找,不過就算找到,那些樹也不一定都開始結香團了。”

老人說他當年在山裏迷路,以為自己撞到了一片枸橘林。因為枸橘可以入藥,他就挑著最大的一棵挖出來移栽到了家中院子裏。種了幾十年,這枸橘一直沒開花結果,因為兒子在城裏買了房,老人早就跟著兒子住進了城裏,這棵枸橘樹就一直種在後院沒管過。

倆月前家裏的飯店開不下去,又欠了那麽多債,他們準備關店,把房子賣了抵債回老家生活。

老人就提前回老家收拾老房子,回去頭天那枸橘樹除了長得大了些沒其他變化,他當時還想著要把枸橘樹砍掉多種些菜減輕開支。沒成想第二天起來準備砍樹時,那樹幹上忽然就結了密密麻麻的白果子。

那些果子看起來是在太誘人,老人當時就想嘗一顆,但因為他從前從來沒見過這種樹,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怕有毒,所以忍住了。

然後他就摘了幾顆餵給村裏的野狗,見那些狗吃了沒事,老人才試著嘗了一口。

當時生吃味道不錯,但口感有點怪怪的。老人以前就是顛勺的廚師,喜歡開發食材,他瞧著白果子像剝掉的大蒜,就把它煮熟了吃,沒想到味道意外的好。

好到當天只要從他家門前經過的人都要扯著嗓子問一句他家在做啥好吃的。

而在李家眼裏,這香團不止好吃,還讓窮途末路的他們一家看到了東山再起的新商機。他們一邊研究香團的吃法,一邊準備重新開店的事。

但就在一切準備妥當準備回程時,他們一家四口忽然接連發生倒黴的事,而且幾人的身體都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如果只是自家,那還只能說是巧合,但和他們發生相同狀況的還有些村裏人。

為了試新菜受不受歡迎,李家人給村裏的人免費試吃了幾天的菜。那些凡是參與了試吃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倒黴事件發生,氣色也都沒之前好。

真正讓李家人懷疑是香團的問題,還是香團的生長速度。它們長得實在太快了,不管頭天他們摘掉多少,第二天都又會重新冒出更多。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奇怪的果樹。

為了搞清楚香團是個什麽東西,他們還專門去圖書館裏查資料,上網搜,但什麽都沒搜出來。拿去做檢測,檢測結果竟然還現實對身體有益。

他們再回憶,剛吃香團那幾天,他們的確感覺身體變得比平時有力。但之後就像是加倍償還一樣,從比平時有力變得比平時虛弱。

而且他們還發現,每一個第一次聞到香團香味的人,似乎會短暫失去理智一陣,滿腦子只想著把它吃下去。之後雖然再聞見想吃的念頭不會那麽強烈,但那種誘惑依然存在。

像中了蠱一樣。

那之後李家人又在別的人身上試驗,最終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吃了香團的人過一段時間就會倒黴,身體健康度會下降。

這個發現讓他們覺得恐怖,但是恐怖抵不過一家的生存問題。所以李家人最後還是沒忍住利用香團賺錢。

木蟲長滿整棵數,摘起來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但因為木蟲太過特殊,這一家子目前還沒準備找外人來幫忙。平常女老板看店,男人和老人就待在老家,每天摘了木蟲自己開幾小時車送到店裏去。

這個木蟲他們一般會在臨睡前摘一次,摘完等第二天醒來木蟲又會長出來,然後他們會再摘一次。

這對父子說得沒有這麽詳細,但足夠祝微生通過他們的只言片語推斷個七七八八。

父子倆沒說太久木蟲的事,很快開始聊一些其他的。這樣持續了差不多倆小時,樹上的木蟲被兩人摘得差不多,兩人才把木蟲擡進屋裏,揉著疲勞的手關門睡覺。

等兩人走進去,院子裏重新出現木蟲從土壤裏鉆出來的聲音,祝微生才從柴垛後面走出來。

剛才聽老人說,這盼木是在這房子後面的深山裏發現的,還有一片。祝微生擡手折下一根盼木樹枝,抖掉上面的木蟲,先放到了一邊。

這回沒人再來,祝微生也沒管土裏那些還沒來得及上樹的木蟲,他將手中符紙沖著盼木甩過去。那符紙像飛鏢一樣,破開盼木樹皮直插而入,一整枚符紙都刺進了樹幹。

零星的火花冒了出來,綠色濕潤的盼木樹幹一點一點被火舌吞噬。樹上的木蟲出現了小小騷動,但是它們還停在樹上。土裏的木蟲也依舊往樹上爬,為了找到合適的位置,它們直接從符火中穿過,然後這些木蟲很快就被符火燒成灰。

符火漸漸大了起來,有些木蟲從樹上掉下來。但是沒關系,只要這棵盼木死去,它們這會兒沒被燒死,之後也會因為得不到盼木本源力量而餓死。

就像離開枝頭的花朵,只能再鮮艷一會兒了。

不過須臾,整棵盼木都處於火光之中。

後院的動靜很快引起了房屋裏父子倆的註意。

兩人看見燃燒的盼木樹,大叫著滅火時,祝微生早已經三兩步翻出高墻,往後山去了。

憑著那截盼木樹枝,老人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的盼木群被祝微生很輕易地找到了。

那一片盼木有十幾棵,擠擠挨挨地生長在一起。

有幾棵盼木樹齡已經到了,大抵是終於見到了人,祝微生出現沒幾秒,一個錯眼,一根剛剛還光禿禿的樹枝上就冒出了一只木蟲,在他面前泛著誘人的色澤。

祝微生揚了下唇角。

這棵盼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在祝微生低頭掏符紙時,又嘟嘟冒了兩只木蟲出來,拼命誘惑祝微生去摘來吃。

祝微生對蟲子沒什麽好感,哪怕它看上去白白凈凈,珠圓玉潤。符紙一貼,這棵盼木立即著起了火。並且因為它和其他盼木挨得太近,很快將其他盼木也引燃了。

符火只燒靈異之物,山林裏的正常草木不會受影響,所以不會引起山火。

祝微生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直到符火熄滅,確認這一片所有盼木都被燒得幹幹凈凈,全部變成了灰燼,他才離開。

祝微生下山後,再次經過李家圍墻。

圍墻裏,李家的盼木早燒完了。

被人一把火燒斷了財路,這會兒圍墻裏正傳來男人怒到極致的聲音:“一定是有人眼紅我們生意,特意跑來放火,我一定要把這人抓出來!!!”

祝微生面色平靜,直接在圍墻外面撕開陰間道的口子,離開了這裏。

裂口徹底關閉前,祝微生還聽到老人說:“只要這樹的根不死,這樹就還有救!快,鋤頭呢,挖開找找樹根!”

但他們到底是妄想,符火一起勢,不燒幹凈不罷休。等他們挖到底,最多也只能找出一點黏在土層裏的樹根灰燼罷了。

此後,至少在這一片,沒人再能用盼木木蟲賺錢害人了。

盼木的消失,對李家的影響是直接而又致命的。

當天祝微生回到寢室,沈健聽他說事情已經搞定後,第二天就特意關註了一下李家私房菜。

往常不到深夜不關門的李家飯店,在第二天下午不到兩點就關門了。

要知道李家飯店之前因為生意太火爆,早就需要提前幾天才能預定到位置。李家飯店這一提前關門,惹得那些提前訂下位置結果跑了個空的客人大為不滿。

李家關門用的借口是自家兒子撞碎魚缸的那件事,雖然很多人表示體諒,但體諒歸體諒,退預約的人很多。

李家這店一關,就關了差不多十天才再次開門。再次開門當天,店裏很快就坐滿了人,可是等菜一上桌,大家就發現不對了。

菜的味道和之前差太多了。

李家這次用的說辭說是負責制作白玉香團的師父生病了,最近無法提供。不過雖然沒有白玉香團了,但店裏暫時允許點菜。

可來李家私房菜吃飯的人又有幾個在意能不能點菜呢,他們就是沖著白玉香團來的,沒有白玉香團,這飯店裏的菜在他們眼裏完全平平無奇。

於是沒了木蟲的李家私房菜,生意肉眼可見地變差了。很快網上也一片差評,那些探店博主也被殃及,被後來跑去吃白玉香團結果沒吃著的粉絲大罵收錢辦事。

李家私房菜才經營起來的好口碑迅速垮掉,沒多久,李家私房菜又回到倆月前的光景。苦苦支撐了一陣後,因為又變得無人光顧,李家再次貼上了轉讓店鋪的通知。

這一次,再沒什麽香團樹,老天爺送錢了。李家的店鋪被一家開茶室的老板盤下,辦起了休閑會所。

不過李家私房菜關門那天,沈健他們倒也沒真的買鞭炮去放。

那時已經八月,三伏天進入了末伏。

七夕節快到了。

而七夕節一過,便是中元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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