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喜歡”就是我行事的唯一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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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軸轉了兩天一夜。

身上的衣服沒空換,胡茬也沒刮,眼下烏青濃重,活脫脫一枚邋遢大叔形象。

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會受不住吧?

秦梔落壓抑著心底的酸澀,徑直走到他旁邊。

“走吧,我忙完了。”

男人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去牽她的手。

還沒碰到她,卻因為站得太急,挺拔的身子踉蹌了兩下。

秦梔落下意識伸手扶住他:“不舒服?”

莊鶴之順勢往她懷裏靠去。

梔梔眼底的焦急和擔心一閃而過,他看出來了。

女人過於口是心非,在別的男人看來估計是矯情,太端架子。

但莊鶴之不這麽想。

她表面越強硬,心裏就越是難受,演技還不好,藏不住自己真情實感。

她肯定是喜歡他的。

只是因為某些心結沒解開,無法放開自己。

除了愧疚,他更心疼。

莊鶴之白著臉往她肩窩裏蹭,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聲音無比虛弱。

“我好難受,寶貝乖乖,讓我抱一會兒行嗎?”

對上他脆弱的眼神,秦梔落沒理由推開他,語氣也軟和不少。

“你大概有點低血糖,旁邊有個便利店,你坐下,我過去給你買點吃的。”

莊鶴之聞言,更緊地圈住她的腰,上半身貼著她,貪婪地吮吸她身上的味道。

仿佛她是他移動的能量充電器。

“不吃,抱一會兒,我很快就好了。”

“你……”耍流氓!

秦梔落咬咬後槽牙,半晌也說不出什麽罵人的話。

她能感受到他真的疲憊。

外面的食物他大概吃不慣,早飯估計沒吃,中午跟著她們隨便對付了幾口三明治。

昨晚又……

她於心不忍,挺直身子讓他靠得不費力一些,嗓音低低的:“回家,讓吳叔給你準備點吃的。”

“回家?好。”莊鶴之唇角輕揚,偷偷笑了下。

乖乖下意識說出“回家”,至少說明還有挽回的餘地。

莊鶴之更加心安理得摟著她。

秦梔落沒再讓他開車。

而是叫了個代駕,自己扶著他坐到後面。

代駕大概沒見過這麽粘人的男人,能屈能伸能哄人,好幾次透過後視鏡悄悄往後看。

莊鶴之明明疲憊極了,還是強撐著精神討好她。

冷冽雋秀的俊臉,哄起人來一點也不害臊,該撒嬌撒嬌,該服軟服軟。

她意識到,他大概想用這種方式贖罪。

“你何必這樣折騰自己呢?”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解釋,也不是執意要和你鬧脾氣。”

她抿著唇,心情十分糾結且覆雜。

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至於為了她這麽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花心思?

她很小聲地說,“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我自己,是我和自己鬧別扭,不該把所有情緒都發洩在你身上。”

莊鶴之接著她的話說:“我知道,你是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

可能是她聲音太委屈,莊鶴之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側著頭,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

忍不住摟緊她的腰,湊上去親了她一口。

“你有多少情緒我都願意受著,我不覺得這有什麽。相反,乖乖不理我,比讓我死還難受。”

他聲音沙啞且卑微。

“不管怎樣,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道歉足夠誠懇。

秦梔落幾乎要溺斃在他溫柔的眼波裏。

可一想到這些天爆發的矛盾,她更覺得難堪。

她哽咽著,“莊鶴之,你別這樣……”

不值得的。

為了這樣一個她,不值得他一再放低自己的姿態,委曲求全。

“別怎樣?”莊鶴之反問她,執著地和她對視。

“我不想你不開心,這樣也不行嗎?乖乖,為什麽要剝奪我平等愛你的權利?”

秦梔落內心經不住狠狠發顫,視線朦朧地低頭看著懷裏虛弱的男人。

平等愛的權利……

他愛她嗎?

她張了張嘴,驚訝得說不出話。

莊鶴之堅定回應:“在我看來梔梔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沒人比得上你。”

“我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想,我這輩子認定你了。”

“梔梔~”

莊鶴之眼眸深邃,擡手碰碰她的臉,壓抑著自己胸腔的悲涼,一字一句說:“我真的好喜歡你……”

要是她沒意識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單從色、和欲上來說,聽到他的表白,她必然高興得手舞足蹈。

可她太貪心了,妄想要以後,想到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只覺得前路困難重重,她沒那樣的自信。

默了默,她固執地說:“可是喜歡並不能代表一切。”

至少,“喜歡”,它不足以彌補原生家庭帶來的影響。

莊鶴之喉結滾動,生怕自己步步緊逼會讓她驚恐不安。

可他忍不住,輕柔地仰頭親親她,聲音嘶啞地說:“可在我這裏,它就是一切,是我行事的唯一準則。”

秦梔落沒回應他這個話。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同尋常的炙熱。

特別是他的薄唇覆蓋上來的時候,顫抖的唇像是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他的氣息滾燙,幾乎要灼傷她的頸側。

秦梔落擰著眉,伸手探傷他的額頭。

好燙!

“我覺得你好像病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

十分頹然地洩了口氣。

罷了,她不想回應,他不忍心逼她太緊。

他癱軟地靠著她的肩,輕聲說:“嗯,我病了,所以乖乖暫時別推開我好不好?”

秦梔落:“……”

都什麽時候了還耍嘴皮子!

她有些氣惱。

“我送你去醫院。”

莊鶴之捧起她的臉和她深吻在一起。

松開的時候,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乖乖不會把我丟在醫院,然後不理我了吧?”

秦梔落現在腦子都是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身邊沒人照顧怎麽辦?

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沖動,嘴裏的話脫口而出:“我會陪著你。”

“好。”

回應完,男人臉上逐漸失了血色,白得嚇人。

秦梔落忙叫司機改道,去最近的醫院,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把人送過去。

莊鶴之滿頭滿臉的汗,臉色白得嚇人。

他捏著她的手,柔聲安撫:“乖,別怕,我沒事……”

“你別說了。”秦梔落哽咽著,吩咐司機再快點。

經過檢查,秦梔落才知道莊鶴之舊疾發作。

醫生說他飲食和作息都很不規律,過度消耗自己,胃早就比正常人脆弱不少,再放任下去很可能英年早嘎。

看他今天的狀況,應該發作了起碼兩個小時。

換做常人早疼得打滾了。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等在她旁邊,一聲也不坑。

要不是她發現,他甚至還會繼續偽裝下去。

醫生給他打完點滴,交代完註意事項就走了。

秦梔落又氣又惱,坐在床邊,忍著想罵他的沖動:“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自己有胃病還那麽作!”

莊鶴之心想,怎麽不是呢?

苦肉計雖然爛,好歹梔梔於心不忍,乖乖留下來陪他。

他蒼白地捏住她的手,多希望她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為他擔心為他著急,滿心滿眼都是他。

又怕她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他故意壓低聲音,有氣無力地說:“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我以為跟以前一樣忍忍就過去了。”

看他這樣,秦梔落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郁悶了半天,翁聲翁氣地說:“以後別這樣了!先養好身子。”

他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好,聽梔梔的。”

他佯裝很害怕的樣子,不確定道:“梔梔會一直陪我的對不對?”

秦梔落點了點頭,他才露出一絲笑意:“我就知道梔梔對我最好了,我最喜歡梔梔寶貝。”

他躺在病床上,沖她張開手:“我好冷,梔梔抱我。”

這人生了病,就是特別脆弱一些。

秦梔落捏著眉心,算了,由著他吧,誰讓他是個病人呢?

誰料,抱著沒一會兒,他就低頭親了過來,大手也不安分地落在她腰上……

單人病房隱私性高,但外面都是來來往往的病人和護士啊!

秦梔落緋紅著臉從他胸前擡起頭來,警告他:“你老實點!”

玩不起就別玩了,她立馬走。

生病的大狗狗特別可憐,怕她會走,乖順了很多。

他用自己沒打點滴的那只手緊緊抓著她。

就連她想去買份飯,他也堅持說:“叫護士幫忙買!”

他偏好清淡的,她的口味重,所以菜品一半一半,但大部分還是依著她的口味來。

莊鶴之很享受這樣的愜意。

他推掉大部分工作,實在推不開的就讓張珩發到他郵箱上,他線上解決。

梔梔在病房陪著他,寸步不離。

沒有外人打擾,每天都可以膩歪在一起。

晚上還能忽悠她和他擠在狹小的病床上,親密得好像小小的世界裏只有他們倆。

這樣的美好持續到他出院這天。

秦梔落接到jc局那邊的電話,說黃煒煒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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