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關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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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樣嗎?!"綱吉震驚道。

"我騙你做什麽?這是小正昨天晚上說的哦。"白蘭聳聳肩,一臉無辜的笑。

"不過呢,雲雀君也是滿拼的。一個人單槍匹馬去對付這些事情,希望他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白蘭托腮,笑著說道。

"為什麽?這不關雲雀學長的事情啊,一切,一切都與他無關!為什麽他要自己承擔下來!"澤田綱吉有些痛苦的抱著頭。

簽署文件,拯救同伴,都是十年後的他面對的挑戰。

為什麽雲雀學長寧願豁上性命,也要幫他這個忙?

他想不通。

白蘭看著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慢悠悠道:"其實綱吉君,為什麽要問問為什麽呢?很多事情,做起來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和我說的意思——明明,明明我們是同伴啊!不過,也許大概是我單方面這麽認為吧,雲雀學長並不這麽感覺。"綱吉自嘲道。

同伴啊~白蘭微微笑,饒有趣味的看著綱吉,就是笑,不說話。

"為什麽你要這樣看著我。"澤田綱吉被他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有些受不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說的同伴這個詞有些意思。"白蘭回應道。

澤田綱吉覺得白蘭這人,無論在哪個時空,都有些神經質。

但是,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十年後的他和雲雀學長之間的事情。而且白蘭的話應該也都屬實。不過為什麽雲雀學長什麽也不說?為什麽十年後的他會心冷到那種要自殺的境地?

澤田綱吉,莫名覺得未來的他和雲雀學長,關系並不是普通的密切。還有白蘭那奇奇怪怪的態度也很讓人疑惑。

或許,是潛意識裏的接近吧。因為廢柴的澤田綱吉並沒有朋友,也下意識排斥他人靠近,更是膽小。然而在夢境裏,他有了那麽多的同伴。

所以醒來之後更加珍惜唯一還在的雲雀學長,還是隱約有著不擅長搭話的特性。而且雲雀學長非常強大,這讓弱小的他,簡直一百個放心。

所以才會和雲雀學長越走越近的吧。而且,這已經是十年後了啊。

所以關系好很自然的吧?澤田綱吉的疑問,最後止於這樣的分析。

但是,讓他一個人悶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只有雲雀學長一個人去幹那麽危險的事情。他做不到!十年後的他,也做不到!!!

是,沒錯,十年前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利用,權謀財富,他什麽都不懂。沒法像十年後的自己一樣得心應手。

但是,希望我能將這份心情傳遞給雲雀學長!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

想到就立刻行動。

綱吉向白蘭道了聲謝,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跑向之前打聽好的雲雀基地。

我不想當一個聾子,一直一直,讓你們保護我。以前是他們保護著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人。

我不會讓你孤軍奮戰!急切的綱吉,眼瞳中燃燒著堅定的光輝。

依稀然有著夢境中的火色迷離。

他看到了雲雀。雲雀也看到了他。

"你——"雲雀恭彌很意外,一雙鳳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我——"綱吉一路跑來,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狠狠地壓下一口唾沫,大聲地喊出來:"你所要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雲雀學長!我——"

"然後呢?"綱吉沒有看到期望中雲雀欣慰的模樣,只看到他冷若冰霜的眼眸。

"然後呢?知道了又怎麽樣?"十年後的雲雀眼眸裏失去了昔日的溫度,仿佛出鞘的利劍。

雲雀看著他,隨即閉上眼眸,"十年前的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是想來對我說,我做的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必要嗎?"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澤田綱吉有些訝異的看著雲雀恭彌,急切的辯解道:"我沒有!雲雀學長!我知道你是為了十年後的我好,你是在幫助我!我根本不會認為你做的這些是徒勞,是沒用的東西!"雲雀恭彌擡起了眼睛,淡淡的望著澤田綱吉,卻因為他接下來說的話感到意外。

"我認為,雲雀學長的做法再也正確不過了!"澤田綱吉一字一句說道,眼神裏有著不可動搖的肯定。

"在十年後的你看來很魯莽的舉動,我倒沒想到十年前的你會認同。"雲雀想到了前些日子如同困獸一般絕望的澤田綱吉,徘徊在泥淖裏,差點要屈服於上級的權威。

"為什麽不會認同?!為什麽會認為是魯莽的行動!雲雀學長所決定的措施,肯定都不是一時心血來潮的結果,一定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思考才做出的決定,我相信著雲雀學長!如果是雲雀學長的話,為什麽不可能做到呢?"少年閃閃發亮的眼瞳中,洋溢著對雲雀無限的信賴。純粹的像清晨的熹光。

"澤田綱吉,十年前的你,果然天真。"雲雀恭彌冷笑一聲,眼神裏卻透露著絲絲迷茫,"盲目著相信別人的決定,最後受制於人的,還是你自己。"

"不。信任著雲雀學長,並不是盲目。"澤田綱吉第一次正視著雲雀的雙眼,鼓足勇氣,仿佛動用了渾身的力量才迫使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現在雲雀學長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可能會有失敗,可能會顯得過於孩子氣。然而那些人是我重要的夥伴,雲雀學長也是我重要的人。"

"誰,我都不會舍棄!而且"綱吉蜜色的眼睛彎彎,"雲雀學長願意救他們,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感謝!!!我的同伴,和雲雀學長,都是不能被其他任何東西替代的人!"

不能替代的人嗎?雲雀恭彌露出了一個稍顯愉悅的笑容。這種說法,顯然讓他感到高興。

"十年前的你,要比十年後的你坦誠。如果是現在的你,應該會思前想後,不同意這次行動。"雲雀恭彌瞇起眼睛,想到這個時代的澤田綱吉,眼神中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隱晦的落寞。

"我想,不一定呢。"澤田綱吉卻是意外的反駁了雲雀的說法。

"喔?不過現在的你,對於這個時代的你自己,又了解多少?"綱吉從雲雀的眼神中看到了淡淡的疏離和不認同。

"雲雀學長肯定覺得我沒有權利來評判十年後的自己的想法吧。畢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預知到自己的未來。"

"未來的我去到了部門工作,這是現在的我想像不到的。可能他說話不再直接,可能他會有更多的顧忌,但是,"澤田綱吉笑了,"最根本的本性,所追求的東西,一直都沒有變過啊。"

"我很明白的。我知道我自己會變來變去,但是,像雲雀學長這次采取的營救守護者的措施,無論是現在的我,還是未來的我,都會是全力支持的。"

"他有著自己的小心謹慎,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最渴望的選擇,一直都是不變的!"

"澤田綱吉再怎麽懦弱無能,都不會丟下自己的同伴!更不會讓自己關心的人受哪怕一點的傷害!就算是這個時代的我,也一定是這樣想的!"

變化的性格,不變的本心嗎……

雲雀恭彌陷入了沈思。長大後的澤田綱吉,做事老練,脾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只是少了曾經擁有過的稚嫩。他變的謹慎,變的步步如履薄冰。

曾經少年時期的澤田綱吉剛開始見了他就撒腿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後來慢慢變好後,就老是拉著他嘮嗑,講著考試是多麽煩人,外面的櫻花又開放了,羅嗦個沒完沒了。有的時候也會煩,然而大多時候,他只是靜靜的坐在辦公桌旁批改著文件,饒有興趣的聽著一臉激動的草食動物啰啰唆唆講著他那一堆瑣事。

這樣的日子,平凡卻也有趣。

不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可能是畢業了後,或者是工作了後,他們的交流就越來越少。

現在的草食動物雖然還是如同以前那樣笑著,卻總是感覺到他有著心事。

沈默的雲雀,也不會主動開口去問。

一日日的沈默,延續下去,形成了兩人中間巨大的鴻溝。

雲雀發現,他越來越不了解澤田綱吉了。他認為,他們兩個都變了。澤田綱吉,也不是當年會因為老師在講臺上出醜興奮的拉著他說一中午的草食動物了。

然而,十年前的澤田綱吉用一雙純凈的眼睛看著他,微笑著說著:就算性格再怎麽變,然而守護的心,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澤田綱吉,想守護他夢境中的同伴,想守護他雲雀恭彌。

不會變。

他意識到,這些年,他和澤田綱吉的溝通實在是太少太少。

分道揚鑣,也不過是這些年積攢的郁悶爆發出來的必然結果。

"但是,澤田綱吉,想必你也聽說了。現在的我,和十年後的你關系很惡劣。"修覆不了,彌補不了,就算後悔,也沒有絲毫的用處。

長時間的隔離下來,是兩個人的漸行漸遠。

"其實,雲雀學長,我是有點玻璃心啦。"澤田綱吉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笑著,"估計就算我成長了也會是這樣吧。有的時候會很在乎別人的看法,擔心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但又不敢出口詢問。我就是這麽矛盾的一個人。"

"但十年後的我,絕對對雲雀學長是沒有任何惡意的!那麽重要的人,怎麽可能說遠離就遠離!所以他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頂多就是又玻璃心了吧。"

"其實他的心裏,也是很想和雲雀學長和好的吧。"澤田綱吉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所以,請一定要加油!"澤田綱吉唇角翹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宛如初生的太陽,柔和卻不刺眼,閃爍著希望的曙光。

冷心冷清許久的雲雀恭彌,看到此時草食動物傻乎乎的笑容,也勾起一絲淺笑。

似乎,尋找了很久的問題,忽然間有了答案。徘徊在黑暗中的自己,驀然間觸碰到了通向光明的門把手。

而這一切,都是年輕的不谙世事的澤田綱吉帶給自己的寶物。

5,4,3。

雲雀眼神一挑,仿佛感知到了什麽。

倒計時一樣的東西滴滴答答響起。

"所以未來的我肯定會——"澤田綱吉還沒說完,便看到雲雀向他擺手。

"有些事情,我想通了。"雲雀笑道,"現在,該是你回去的時候了。"

"最後,還是說一聲謝謝吧。"

綱吉驀地瞪大雙眼,一股強大的氣流仿佛從他的身體爆炸開來,帶領他卷入混亂的時空。

一圈又一圈,無秩序,漫無目的的穿梭在時空的隧道裏。

終於,一道白光從眼前閃過。

澤田綱吉頓時感覺,眼前光芒萬丈。

再次睜開眼睛看清周圍的事物的時候,澤田綱吉驚訝地發現他在雲雀的病房裏。

年輕的委員長看到他的出現也楞了一下,隨即恢覆過來,墨色眼眸靜靜的看著他,嘴角揚起:"呦,時空旅行,結束了?"

看到眼前這個雖然渾身還是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絲毫找不出一點溫柔存在感的少年,看著他澄澈的眸中盛滿的笑意,綱吉的眼睛中波光流動,嘴角因興奮不由自主的高揚。

綱吉有些感動,眼淚汪汪的看著眼前熟悉卻跟親切八輩子打不上邊的雲雀恭彌。

或許十年後的雲雀學長成熟了,溫柔了,也不中二了。

或許他身上有著好多好多的優點。

但是,這位犀利的不饒人,中二氣息滿滿而又任性妄為的委員長,才是他的雲雀學長啊!

綱吉激動的忘掉了好多事情,興奮的一把抱住了雲雀學長:"雲雀學長,我回來啦!"

沒有那個時代的相互猜忌沈默寡言,此刻的他們雖然天天打架瞎折騰,但心裏卻是透亮如明鏡。

信任著自己,也信任著對方。

雲雀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卻不反感。只淡淡道:"草食動物,膽子大了不少啊。"

欸?!澤田綱吉這才後知後覺。

自己都幹了什麽啊啊啊啊啊!!!

"群聚,咬殺!"委員長笑著拿起了手中的拐子。

"嗷嗷嗷嗷啊疼疼疼!"今日的醫院,還是向以前那樣熱鬧歡騰。

——————十年後分界線——————

"回來了?"雲雀問道。

"啊?"雲雀主動的問候,讓綱吉有些久違的不適應。然而反應過來後,他卻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嗯,恭彌,我回來了。"

相視無言。

最後還是綱吉嘆了口氣,打破了沈默的氣氛。

兩個人的性格,註定必須相互磨合才可以守的雲開見月明。綱吉通過和十年前雲雀的交流,已經很清楚地認識了這一切。

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最信賴的人,也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有什麽不能說的,非要藏著掖著呢?

"恭彌,前些日子,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發那麽大的火,還主動求死——"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腦袋上挨了狠勁的一拐子。

雲雀恭彌已經好幾年沒打過他。然而卻破了例。

正當綱吉懊惱的抱著自己頭上的包疼得想掉眼淚的時候,卻被一個清冷的懷抱包裹的嚴嚴實實。

綱吉怔楞的睜圓了眼睛,鼻子有種酸酸的感覺。

"澤田綱吉,求死的事情,以後永遠不要再做。"頭頂上那磁性的聲音如此這般說道,輕柔,而又朦朧。

一切都像夢一樣。

澤田綱吉緊緊的抓住雲雀恭彌後背的衣服,含淚而笑。

"嗯,不會了。以後再也不做這麽蠢的事情了。"

未來等待他們的,還有更多的磨難。

拯救守護者,還有綱吉的工作性命問題。

然而,這一次,他們不會再相互猜疑,而是會並肩前行,拉緊對方的手。

彼此信任,永不分離。

不論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結局。他們都願意坦然接受。

松開彼此,兩人相視一笑。

希望以後的日子,還可以和你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發糖~下一章又回到十年前了。請各位繼續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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