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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恭彌的獨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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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體會過這樣一種感覺?當你以為你墮落到了情緒的最低處,並為之悲嘆不已時,生活總會以另一種慷慨的姿勢回到你的身邊,微笑著看著你,好像在說,我沒有離開。

澤田綱吉就有這樣的感覺。

他完全被雲雀恭彌的舉動嚇住了,目瞪口呆,不知道手腳該如何放。

然而雲雀恭彌顯然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幫他繼續擦臉,草食動物的一臉傻樣讓他心裏莫名不爽,於是便以命令般的語氣說道:"自己擦。"

然而預想中會傻乎乎的接過衣服的草食動物此時的反應卻全然不同。

他確實犯了一小會兒傻,然而接下來的行動卻截然相反。

澤田綱吉翹著手指,手勢誇張的像蘭花指一樣。他小心翼翼的用手背夾著接過著雲雀的外套,生怕惹起一絲一毫的褶皺。隨後蹲坐在地,將衣服置於腿上,用手指肚尖一點點細心的撫平,把它慢慢折疊好。

雲雀看著澤田綱吉的動作,有些莫名。隨即便立即明了了。

整理好後,綱吉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雲雀學長,麻煩你了。這外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讓我幫你洗幹凈嗎?真的,非常抱歉。"說罷小心的把衣服放到自己的書包上,站起身深深鞠躬。

"隨你。"雲雀口氣淡淡,只身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卻全然沒有文弱,眼瞳清明淩厲,仿佛璀璨的玉石,根本無法和弱者二字對應起來。"但是,把我的袖章取下來,不能失了風紀。"

綱吉剛剛才有點小感動,現在也立馬被沖散了:"雲雀學長,今天是周六的對吧?那也不用查什麽風紀——"

"喲,草食動物,你倒真是大膽。"雲雀聽了這話,倒是有些愉悅的勾起一個笑容,一臉玩味的神情。"你說周六沒人破壞風紀?"雲雀點點綱吉的四面八方:"那邊,這邊,這些被翻開的地皮是怎麽回事?"

"那是,那不能算是風紀吧!那是校長——"綱吉一臉斯巴達,想要辯解,然而任性的委員長並沒有給他這個權利。

"學校是屬於風紀委員會的財產,毀壞公共財物,就地咬殺。"雲雀拿出他的浮萍拐,笑的特別愉悅,正好應了今天這個春光明媚的大晴天。

"這就是蠻不講理啊!!!"綱吉吐槽道,看見雲雀的拐子越來越近,後悔剛才自己多說的那幾句,立刻開始慌亂起來:"啊啊啊啊啊雲雀學長我錯了!我不該挖地皮的!我不該毀壞公共財產的!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上課不好好學習亂畫畫才會被老師抓住才會來這裏挖地洞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所以雲雀學長請您把拐子放下好嗎——"這臺詞,靠遠點聽不太清楚的,還以為是八點檔偶像劇懦弱的老公向兇悍的老婆討饒一樣。

雲雀有些厭惡的皺眉,這只草食動物又開始用他一貫使用的胡說八道來躲避他的咬殺。

等等,又?以前也發生過?

雲雀還沒來得及考慮清楚,便已經被綱吉的求饒惹毛了:"聒噪,打擾學校紀律,加倍咬殺!"手下也不客氣,一拐子掃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他還真打啊!綱吉一扭屁股,以一個非常尷尬的姿勢閃過了雲雀學長的攻擊。

雲雀學長見一招沒幹倒他,便更來了興致頭,連連發威,左邊偷襲一下右邊狠撞一下。

然而綱吉卻很奇跡的歪歪扭扭的避開要害,只有輕許的擦傷,也只不過是擦了層白皮而已。

這個草食動物躲過了自己的好幾次攻擊。看來並不是偶然。

雲雀眸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未來,棋逢對手,值得期待。

……

然而,體力不支的綱吉終於架不過委員長的輪番進攻,倒地陣亡。除了臉沒破相,全身上下沒幾處沒有擦傷的。

"這麽快就不行了?"雲雀嘲弄的看著他,黑眸鬼魅,唇角又泛起一絲笑容。

"雲雀學長,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還有坑沒挖……"綱吉顫巍巍得擡起一只手,欲哭無淚。雲雀學長打起架來就是個瘋子!而且他還笑!太可怕了好嗎!!!

方才心中什麽暖流什麽小觸動全飛到了爪哇島,此時綱吉認定了雲雀恭彌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狂。

不過還好自己都避過去了——嗯?都避過去了?

雲雀意猶未盡的收了浮萍拐,咬殺過後神清氣爽,心情非常不錯的對綱吉說道:"挖坑,我可以幫忙處理。"

那你挖啊!咬殺我幹什麽啊!

綱吉想翻個白眼,然而一想到雲雀現在就相當於自己的救世主,便立刻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大力鞠躬:"那就多麻煩雲雀學長了!"

"嗯。"對於綱吉恭敬的態度比較滿意。雲雀淡定的往上捋了捋襯衫袖子,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向綱吉:"鏟子。"

綱吉誠惶誠恐的把鏟子遞過去。

雲雀大天神一臉淡定,看似胸有成竹,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的一鏟子砸下去!

喔,這是個奇跡的時刻!綱吉睜大了他的雙眼,打算見證這一偉大的瞬間!

雲雀學長在挖坑哦!是那個雲雀學長啊!

那把鏟子深深的陷進了土中並還以緩慢的速度繼續下沈!然後它停止了!

綱吉傻眼了,這鏟子怎麽可以捅的那麽深!他看著雲雀一臉輕松淡然的表情,看了看他修長的身軀,心頭湧上不知羨慕還是嫉妒的感情。

雲雀上前,試圖把它拔上來。

然而插的太深,拔不出來了……

一次,兩次,三次。

最後雲雀有些上火,一把把鏟子狠勁扯了出來,由於力量過大,鏟子直直從天空飛過,落到綱吉旁邊。

雲雀綱吉對視一眼。

"那個,雲雀學長,"綱吉斟酌著用詞,卻有些憋不住嘴角的微笑:"你可以挖的淺一點,多一點兒——"

還沒說完呢,雲雀便幹脆利落的又挖了一個坑。

這個坑……沒有那麽深了,但還是,太用力了啊。

綱吉偷偷瞟一眼雲雀,只見那周圍的低氣壓團團環繞,黑炭一樣,都可以去做燒烤了。

撲哧。他竟然笑出來了。

糟糕,他看著雲雀學長,一定被聽到了。

雲雀冷冷睨他一眼,一雙修長的手攥的死緊,但還是面無表情的拿著鏟子繼續挖下去。

轟!轟!轟!轟!轟!!!!!

雲雀像是開足了馬力,一路挖下去,遍地全是坑,而且越挖越快越挖越熟練,到最後竟然已經達到了一挖一挑一個坑在眨眼間完成的創舉!

綱吉的眼神有些振奮。照雲雀學長這樣的進度,今天挖遍全學校應該不會是夢!

"草食動物,你看起來很清閑啊?"雲雀瞇著眼睛看著綱吉,嘴角勾起,綻放了一個笑容。

總覺得雲雀學長只要一笑就沒什麽好事情啊餵!綱吉默默地想著。

"把這些坑全都填上。否則按違紀處置,還是你想被咬殺?"雲雀問道。

看著滿目瘡痍的地面,再看著清冷冷看著自己的雲雀。

綱吉心裏苦啊。

於是一下午過去了,一人挖坑,一人填坑。

挖坑的人健步如飛,填坑的人面朝黃土北朝天,活脫脫被折騰死的山區窮老農民。

然而,辛苦的勞動還是得到了收獲。

在最後一個坑中,他們發現了學校的文件,說是文件,也不過是那個老師小時候的試卷。

比澤田綱吉考得還差勁。

"雲雀學長,今天非常感謝你!"雖然今天搞了那麽多次烏龍,但總算還是順利的結束了,沒有雲雀學長的幫忙,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綱吉一想到自己還可以呆在這個學校裏,一雙蜜色眼瞳裏氤氳了千萬絲暖意,在夕陽的照射下投落出星星點點的光輝,嘴角輕揚,是一個極其燦爛的微笑。

雲雀恭彌倚著鏟子,看著草食動物。挖坑挖了一天,就算是他也有點吃不消。然而草食動物的笑容,卻有種奇怪的力量。

心情莫名的好。

所以,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收保護費?雲雀恭彌認真地考慮著這個問題。

所以收保護費跟心情好有什麽關系嗎!!

如果綱吉知道,一定會這麽吐槽。

事情都結束的那天晚上,風紀委員長破天荒地的沒有回家,而是進了校長辦公室。

"是雲雀君啊,有什麽事情嗎?"校長雙手交叉,望著風紀委員長。

"校長先生,那位小野老師,"雲雀一雙冷眸清淺,開口說道,"不適合做一名老師。"

"為什麽不適合?他經驗足夠豐富,也教出很多成功的學生,你也沒有聽過他的課,為什麽這樣說?"校長質疑。

"如果一個老師,寧願靠著侮辱一個什麽錯誤都沒犯的學生來提高自己的業績而並不是自己的真本領,校長先生,你還會認為他是個優秀的老師嗎?"雲雀措詞斟酌,眼瞳中冷光迸發,神情卻是極認真。

"但他的業績——"校長還想說些什麽。

"業績?"雲雀突然笑了,語帶嘲諷:"那是什麽?"

"雲雀,你們家是有權利,這點我承認。"校長捂著自己的額頭,但言語卻開始變的有些不留情面:"但老師是我們挖來的,而且在這個社會上,並不是什麽都像你想的那樣簡單。其實我認為,犧牲澤田同學一個人的利益成全我們學校的升學率也是你的父母所盼望的,小野老師和我都這麽想,這無可厚非,可以給那位同學安排另一個學校——"話還沒說完,就被雲雀打住。

"覆雜的社會?"雲雀收起笑容,眼帶棱,唇帶鋒,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校長,學校是我的父母托你暫時管理,它從頭至尾都不是你的東西。不要打算用你那一套說辭辯解什麽。"

"校長先生,社會黑暗這點我承認。然而,這所學校的創立卻體現著我父母和我共同的意志,那便是教育,永遠而且必須是社會最後一片凈土。如果連教育都摻上了利益,學生的教育權人身權都不能得到保障,這樣做事的老師大搖大擺爬上高位,這樣的學校,說是恥辱,都有些輕了。"雲雀說道,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迸射出震驚人的灼灼光芒,言辭果斷,不容他人置喙。

"一個社會想要得到良知,不僅在於宣傳,更重要的是親身力行的教育。五年,十年,如果連坐在教育機構第一把交椅上的你都不願意交付這些學生們真正的良心,那麽這個國度,這個社會,什麽時候才會有真正的良心?"

"這滿世界的黑暗,可是你們自己親手爭取來的,現在又反過來責怪它,不是自打嘴巴,又是什麽?"

"你想貫徹你那一套社會黑暗論,把所有學習成績不好的同學無理由統統開除,你做就是了。不過,我照樣可以請你離開學校。我有權,而你隨意。"雲雀靜靜的說完,仍然不失禮節的向校長鞠躬。

"謝謝您曾經為學生們做出的一切,還有小野老師,然而,我不認為,這些付出能夠抵得住你們對被羞辱學生的蔑視。所以,請離吧。"

雲雀說完,起身離開,連回頭都沒有回頭,依舊是一臉的雲淡風輕,仿佛剛才他根本沒說出什麽大不了的話一樣。

然而身後的校長卻急了:"雲雀恭彌!你竟然這麽不識好歹!我是為你們家族著想,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你在學校打群架打得人神共憤,不是我誰能給你壓下來!你只知道做你認為正確的,你卻根本不知道背後誰在操心誰在打點!是,你有權利,所以你可以對我們呼來喚去,但是你別忘了——你今天能治得了我們,明天就會有人治得了你!你的天真,早晚有一天,社會必會讓你血債血償!"

然而雲雀卻只道:"校長先生,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嗎?那麽,恕我先行告辭。"

校長憤怒的控訴聲被雲雀關在了屋內。

他擡起頭,望著走廊窗外的滿天繁星,緩緩笑開。天空那麽遼闊,星月那麽璀璨,這天上,就算是晦暗漆黑的夜色,也必定有玉鉤長掛,繁星瑣碎,或者風雲變幻,卷起雨雪。最終的結果,還會回歸於月朗風清,天地安詳。

就像雲,終將回歸天空的懷抱。

而黑暗,終將熔鑄於晨曦的輝煌。

他不怕報應,更不怕威脅。

雲雀恭彌,只會履行獨屬於自己的人間道,無論他人怎麽評價,他只會選擇一意孤行,一條道路走下去。

不困不眠,致死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話本來想走輕松風的,寫著寫著還是沈重下來了(其實也不算吧?因為連委員長自己都不當回事),之前幾話對綱吉的心理描寫較多,覺得現在還時候說說雲雀了(其實我能說後面這段是寫著寫著突然來的靈感嘛),他是多麽一個自由的人,堅持己見,扞衛自己的一切,不得不說,真是非常有魄力的!現在這種人真的太少了,貫徹自我,永不輕易言敗,遇到的話請給我來一堆(跑題了!)咳咳,明天預告:綱吉的素描本,請各位期待小綱吉的畫吧!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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