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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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星燃看了一眼時間，正打算給姜來發條信息，徐向珩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徐向珩】：星燃，一模好難啊，簡直把我難倒了，而且我跟你說，班裏突然竄出來好幾匹黑馬，那個周旭一下子就跑到年級前幾名去了。
他提到周旭，斯星燃大概想起了他的樣貌，不太張揚，戴著副眼鏡，書呆子的模樣，哦，還跟姜來表白過。
還送過禮物，男人的勝負欲突然就比起來了。
【斯星燃】：哦？那跟我比呢？
【徐向珩】：跟你當然是不能比的了。
聽到這句話，狗尾巴又揚起來了。
【斯星燃】：那姜來考的怎麽樣？
【徐向珩】：你這個狗東西，重色輕友，不問兄弟？
話雖是這麽說，他還是說了。
【徐向珩】：她好像考得不是很好，我看她走的時候都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她沒告訴你嗎？
後面一句話斯星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她要是說了我用得著問你？
媽的，怎麽又不跟他說。
老讓他擔心。
手機揣進兜裏就往回跑，索性教授還沒離開。
坐上飛機他心才平靜下來，上飛機前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等來姜來的信息，看來她真的沒打算告訴他。
斯星燃覺得自己瘋了，大晚上因為擔心她大老遠跑回去，想把她罵一頓，可真正見了面他怕她會委屈，他會舍不得。
起飛的時候已是半夜，從窗外往下看已經看不到亮起的燈，偶爾還能看見幾顆星光。
他閉上眼睛假寐著，聽到姜來狀態不對，緊趕慢趕連東西都沒收拾就回來了。
他想他是不是給她太大壓力了？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了，遇到她之後不知怎麽變了許多。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應該來B市，兩個人安安穩穩地考去南大不好嗎？
但姜來肯定不肯，她這個人自卑又自傲，不允許別人為她犧牲太多。
他可以為姜來妥協，他的女孩也在為了他而努力，即使遠隔千裏也要和他在一起。
到了南市的時候，雨已經不怎麽下了。下了飛機，外面還有點涼颼颼的，南方的冷不同於北方的冷。他的衣服穿的還相對薄一些。
柏油路被雨水沖刷的發亮，路燈倒映在水面上，灑下一地金箔，隨著風擺動，人在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都是不一樣的光點。
上了出租車，稀稀拉拉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霧蒙蒙的看不清窗外。
回來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告訴姜來。
車裏沒有開燈，突然閃起的手機屏幕倒有些刺眼，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二十。
司機倒是個愛聊天的大叔，“誒，小夥子，這麽晚趕飛機回來幹嘛啊，有急事啊？”
斯星燃也不好拒絕，語氣淡淡地嗯了一句。
“看你還是學生吧，你家裏人也真是放心。”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他不太想搭話，輪軸趕車，又熬夜，早就精疲力盡，閉上眼睛靠在車窗上，掏出耳機點了一首歌。
是方大同的《特別的人》。
司機看他不太想回應，也就閉了嘴。
歌詞從耳機線，伴著微雜的電流聲，擠入耳朵裏。
“愛一個人或許要慷慨
若只想要被愛
最後沒有了對白
必須有你我的情真
不求計分的平等
總有幸福有心疼
生命的起伏要認可”
早春的夜裏是寒涼的，索性出來的時候拿了件厚外套，街上靜謐如水，還沒來之前心裏滿腔熱情，可真正到了姜來小區樓下，卻又退縮了。
說什麽？
問什麽？
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一切？所有的話到最後都會凝結成一句我想你了。
姜來的小區保衛系統沒那麽嚴，也不用門禁卡，彎個腰的事情就進去了。
斯星燃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快淩晨兩點了，他在樓下長椅上吹了會兒冷風，全身澆灌的冰透到底。
這個點，估摸著姜來早就睡了，他就請了一天假，明天還得趕回B市。
星月暗淡，剛下過雨，地面還是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雨後泥土的氣息，草叢裏時不時有一兩只流浪貓微弱地叫喚著。
他等了一會兒，準備回去了。
恰時手機來了一條信息。
【姜來】：星星。
姜來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恐懼和不安，坐起身來把試卷仔細看了一遍。
臺燈微黃，光暈打在她臉頰，落在她緊鎖的人眉頭上，她仔細分析了自己的錯題，又拿出錯題本整理好騰上去。
做完這些，人就更清醒了。
她突然很想斯星燃，就算見不到他，聽聽他的聲音，看看他回覆的文字，她就會不那麽委屈了，想跟他說她最近發生的事情，想聽他講講他在B市遇到的人和事。
姜來這麽想也這麽做了，發完信息也意識到這麽晚可能會打擾到斯星燃，而且他這個點應該也睡了，也不會有人回覆她的思念。
距離遠了，感情是不是也會淡呢？
難怪那麽多人堅持不下去異地戀，她在這個城市受到的委屈，他在那個城市遇到的坎坷，雙方都沒有時間和精力停留，去聽對方內心的聲音。
她錯了，那是星星啊，他不是地面上的一棵樹，也不是一顆石頭，更不是一泊湖水，他是天上的星星啊，她不能化成一陣風去擁抱他，也無法變成他身旁的小星球。
她把消息撤回了。
剛撤回就看到斯星燃回覆了：嗯，我在，你說。
姜來心中不明的情緒很容易就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消失得一幹二凈。
【姜來】：你怎麽這麽晚沒睡。
剛發完，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斯星燃的電話就來了。
怕吵醒姜母姜父，連忙調小了音量接通了電話。
“餵。”
“下樓。”
“你在我家樓下？你怎麽回來了？”姜來小聲驚呼。
“快點，凍死你燃哥了。”他搓搓胳膊，跺了跺腳。
“哦哦哦，馬上。”
她找了件長款羽絨服隨意的罩在身上，拿起被窩裏的熱水袋輕手輕腳地下樓了。
一踏進黑夜裏，冷風嗖嗖的，往衣服裏鉆。
她怕斯星燃等的著急，步子加快了一些，跨向最後幾節臺階時，感應燈突然暗了，姜來沒註意，一腳踩空了，整個人往前撲去，所幸冬天穿的厚，摔下去的時候沒太大感覺。
腳就不那麽幸運了，好像扭到了，她爬起身坐在臺階上緩了一會兒，不想讓斯星燃等的著急，就撐起身子一步步往外挪，明顯看出步伐慢了許多。
少年站在樹下，路燈和月光透過樹葉撒在他身上，他頭發好像長了不少，都已經遮住眼睛了，臉好像也瘦了，下顎線也更加清晰。
她忘了，就是她夠不到星星，星星也會來找她啊。
姜來就那麽站在不遠處，他沒有等的不耐煩，她總是落在他身後，他走在她前面，他也沒有拋下她，總是安安靜靜地等她一起。
斯星燃看了看手機，回覆了室友的信息，剛擡頭就看到她站在前面，連忙跑過去。
“你來啦？”
姜來嗯了一聲，踮起腳尖伸出手替他掃了掃頭頂的雨珠，心悄悄塌陷一角，“斯星燃，你怎麽回來了？”
他看著她，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有著柔光，身後的光都變溫柔了。
斯星燃摟住她，“好想你啊。”
“真的好想啊。”他彎下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輕輕喟嘆一句。
姜來手繞過他腰身來到他背後，替他順了順，摸了摸他後背。
“啊…怎麽辦呢？斯星燃要栽了！”
“好喜歡姜來啊，怎麽辦吶？”
他手又緊了緊，兩人直接又靠近了一些，之間的最後一點空隙也沒有了。
是真的栽了。
她怔了好一會兒，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眼底波瀾四起，面頰微紅在暗夜裏看不太出來，唇畔的笑意止不住的加深。
姜來拿出懷裏的熱水袋塞給他，她的手是熱的，把斯星燃的手牽過來，將手上的溫暖一點一點渡給他。
“凍壞了吧？”
他搖搖頭。
她眉眼彎彎，覺得這個男生真的很幼稚，牽著他往長椅處走去。
擡起步子的時候，她已經很小心地不讓斯星燃看出來她的腳，可他還是看出來了。
他盯著她，“腳怎麽了？”
姜來被他盯的心虛，眼神亂飄，不敢撒謊，就實話實說，“下樓梯的時候踩空了。”
他嘖了一聲，眉尾向下一壓，沒好氣地說著，“姜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算了，一整顆心都是你的，也不指望你省心了。”他無奈的嘆了一句。
“拿著。”斯星燃把懷裏的熱水袋塞到她懷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突然的失重感，姜來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斯星燃！”
“在呢。”說著為了嚇唬她還故意朝上拋了拋。
“斯星燃！”她又一聲驚呼。
“好了好了，不弄了。”
兩人就這麽坐在長椅上，在黑夜裏，在冷風中，在這個籍籍無名的春天裏。
“這麽晚來找我幹嘛？”姜來牽著他的手塞進熱水袋下面捂著，男生的手大大長長的，骨節分明，她有點握不住。
“還不是擔心某個笨蛋，考試沒考好想不開，我不就守活寡了？”斯星燃抓住她的手，開著玩笑。
“你都知道了啊！”她垂下頭去。
提到這個，姜來退下去的情緒又冒了出來，本來以為會被見到他的喜悅所沖散。
事實證明，並沒有。
她沒有辦法做到不在乎。
這可能不代表她高考的成績，可是萬一高考也這麽難呢？或者比這次還要難呢？
她會不會還是考不好呢？
“六百六十五分，我跟這個距離還差的很遠很遠呢。”
姜來眼眶一熱，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滴落在他手背，砸在他心上。
“我要是高考像這次一樣沒考好怎麽辦呢？我要是去不了中北大學怎麽辦啊？”說到這兒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嗚…那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斯星燃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緊的他喘不過氣來，他雙手小心地捧住她的臉，讓她擡起頭看著他。
“怎麽還哭了呢？”他拭去她的眼淚。
是啊。
她怎麽又哭了呢？
被姜母罵得再兇她都沒有感覺了。
可是只要聽到斯星燃一問，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跑出來。
好像遇到他以後，哭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多，她害怕她抓不住星星。
更確切地說，她害怕她跟不上斯星燃的腳步。
她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斯星燃摟過她，結實有力的手臂攀上姜來的細腰，讓她的額頭抵在他頸窩處，他下巴剛好可以搭在女孩的頭頂處。
“沒事的，不會的，昂？這一次的成績不能代表你最終的成績，對吧。我們姜來不能就被這一次困難打敗了，未來的路還很長，你這麽努力，老天怎麽會舍得讓你失望呢？”
他輕輕在她耳邊呢喃。
“殺不死的都將讓我們更強大。不是你寫的嗎，願筆鋒所致，即心之所向。所以就算是不為了我，為了你自己的目標都不要輕言氣餒。”
姜來眨巴眨巴眼睛，淚珠順著脖頸往下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抹濕潤。
他竟然記得她寫在課桌左上角的話！
斯星燃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別哭啦，什麽時候變成林妹妹了？我請了一天假，明天帶你出去玩？”
姜來擡起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開口，“好！”
他拿衣袖替她擦了擦臉。
“真聽話。腳還疼嗎？”
“不疼了。”
“那我送你上去？”
“好。”
“早點睡覺。別想那麽多，睡一覺就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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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送過禮物，男人的勝負欲突然就比起來了。
【斯星燃】：哦？那跟我比呢？
【徐向珩】：跟你當然是不能比的了。
聽到這句話，狗尾巴又揚起來了。
【斯星燃】：那姜來考的怎麽樣？
【徐向珩】：你這個狗東西，重色輕友，不問兄弟？
話雖是這麽說，他還是說了。
【徐向珩】：她好像考得不是很好，我看她走的時候都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她沒告訴你嗎？
後面一句話斯星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她要是說了我用得著問你？
媽的，怎麽又不跟他說。
老讓他擔心。
手機揣進兜裏就往回跑，索性教授還沒離開。
坐上飛機他心才平靜下來，上飛機前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等來姜來的信息，看來她真的沒打算告訴他。
斯星燃覺得自己瘋了，大晚上因為擔心她大老遠跑回去，想把她罵一頓，可真正見了面他怕她會委屈，他會舍不得。
起飛的時候已是半夜，從窗外往下看已經看不到亮起的燈，偶爾還能看見幾顆星光。
他閉上眼睛假寐著，聽到姜來狀態不對，緊趕慢趕連東西都沒收拾就回來了。
他想他是不是給她太大壓力了？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了，遇到她之後不知怎麽變了許多。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應該來B市，兩個人安安穩穩地考去南大不好嗎？
但姜來肯定不肯，她這個人自卑又自傲，不允許別人為她犧牲太多。
他可以為姜來妥協，他的女孩也在為了他而努力，即使遠隔千裏也要和他在一起。
到了南市的時候，雨已經不怎麽下了。下了飛機，外面還有點涼颼颼的，南方的冷不同於北方的冷。他的衣服穿的還相對薄一些。
柏油路被雨水沖刷的發亮，路燈倒映在水面上，灑下一地金箔，隨著風擺動，人在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都是不一樣的光點。
上了出租車，稀稀拉拉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霧蒙蒙的看不清窗外。
回來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告訴姜來。
車裏沒有開燈，突然閃起的手機屏幕倒有些刺眼，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二十。
司機倒是個愛聊天的大叔，“誒，小夥子，這麽晚趕飛機回來幹嘛啊，有急事啊？”
斯星燃也不好拒絕，語氣淡淡地嗯了一句。
“看你還是學生吧，你家裏人也真是放心。”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他不太想搭話，輪軸趕車，又熬夜，早就精疲力盡，閉上眼睛靠在車窗上，掏出耳機點了一首歌。
是方大同的《特別的人》。
司機看他不太想回應，也就閉了嘴。
歌詞從耳機線，伴著微雜的電流聲，擠入耳朵裏。
“愛一個人或許要慷慨
若只想要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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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有你我的情真
不求計分的平等
總有幸福有心疼
生命的起伏要認可”
早春的夜裏是寒涼的，索性出來的時候拿了件厚外套，街上靜謐如水，還沒來之前心裏滿腔熱情，可真正到了姜來小區樓下，卻又退縮了。
說什麽？
問什麽？
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一切？所有的話到最後都會凝結成一句我想你了。
姜來的小區保衛系統沒那麽嚴，也不用門禁卡，彎個腰的事情就進去了。
斯星燃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快淩晨兩點了，他在樓下長椅上吹了會兒冷風，全身澆灌的冰透到底。
這個點，估摸著姜來早就睡了，他就請了一天假，明天還得趕回B市。
星月暗淡，剛下過雨，地面還是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雨後泥土的氣息，草叢裏時不時有一兩只流浪貓微弱地叫喚著。
他等了一會兒，準備回去了。
恰時手機來了一條信息。
【姜來】：星星。
姜來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恐懼和不安，坐起身來把試卷仔細看了一遍。
臺燈微黃，光暈打在她臉頰，落在她緊鎖的人眉頭上，她仔細分析了自己的錯題，又拿出錯題本整理好騰上去。
做完這些，人就更清醒了。
她突然很想斯星燃，就算見不到他，聽聽他的聲音，看看他回覆的文字，她就會不那麽委屈了，想跟他說她最近發生的事情，想聽他講講他在B市遇到的人和事。
姜來這麽想也這麽做了，發完信息也意識到這麽晚可能會打擾到斯星燃，而且他這個點應該也睡了，也不會有人回覆她的思念。
距離遠了，感情是不是也會淡呢？
難怪那麽多人堅持不下去異地戀，她在這個城市受到的委屈，他在那個城市遇到的坎坷，雙方都沒有時間和精力停留，去聽對方內心的聲音。
她錯了，那是星星啊，他不是地面上的一棵樹，也不是一顆石頭，更不是一泊湖水，他是天上的星星啊，她不能化成一陣風去擁抱他，也無法變成他身旁的小星球。
她把消息撤回了。
剛撤回就看到斯星燃回覆了：嗯，我在，你說。
姜來心中不明的情緒很容易就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消失得一幹二凈。
【姜來】：你怎麽這麽晚沒睡。
剛發完，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斯星燃的電話就來了。
怕吵醒姜母姜父，連忙調小了音量接通了電話。
“餵。”
“下樓。”
“你在我家樓下？你怎麽回來了？”姜來小聲驚呼。
“快點，凍死你燃哥了。”他搓搓胳膊，跺了跺腳。
“哦哦哦，馬上。”
她找了件長款羽絨服隨意的罩在身上，拿起被窩裏的熱水袋輕手輕腳地下樓了。
一踏進黑夜裏，冷風嗖嗖的，往衣服裏鉆。
她怕斯星燃等的著急，步子加快了一些，跨向最後幾節臺階時，感應燈突然暗了，姜來沒註意，一腳踩空了，整個人往前撲去，所幸冬天穿的厚，摔下去的時候沒太大感覺。
腳就不那麽幸運了，好像扭到了，她爬起身坐在臺階上緩了一會兒，不想讓斯星燃等的著急，就撐起身子一步步往外挪，明顯看出步伐慢了許多。
少年站在樹下，路燈和月光透過樹葉撒在他身上，他頭發好像長了不少，都已經遮住眼睛了，臉好像也瘦了，下顎線也更加清晰。
她忘了，就是她夠不到星星，星星也會來找她啊。
姜來就那麽站在不遠處，他沒有等的不耐煩，她總是落在他身後，他走在她前面，他也沒有拋下她，總是安安靜靜地等她一起。
斯星燃看了看手機，回覆了室友的信息，剛擡頭就看到她站在前面，連忙跑過去。
“你來啦？”
姜來嗯了一聲，踮起腳尖伸出手替他掃了掃頭頂的雨珠，心悄悄塌陷一角，“斯星燃，你怎麽回來了？”
他看著她，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有著柔光，身後的光都變溫柔了。
斯星燃摟住她，“好想你啊。”
“真的好想啊。”他彎下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輕輕喟嘆一句。
姜來手繞過他腰身來到他背後，替他順了順，摸了摸他後背。
“啊…怎麽辦呢？斯星燃要栽了！”
“好喜歡姜來啊，怎麽辦吶？”
他手又緊了緊，兩人直接又靠近了一些，之間的最後一點空隙也沒有了。
是真的栽了。
她怔了好一會兒，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眼底波瀾四起，面頰微紅在暗夜裏看不太出來，唇畔的笑意止不住的加深。
姜來拿出懷裏的熱水袋塞給他，她的手是熱的，把斯星燃的手牽過來，將手上的溫暖一點一點渡給他。
“凍壞了吧？”
他搖搖頭。
她眉眼彎彎，覺得這個男生真的很幼稚，牽著他往長椅處走去。
擡起步子的時候，她已經很小心地不讓斯星燃看出來她的腳，可他還是看出來了。
他盯著她，“腳怎麽了？”
姜來被他盯的心虛，眼神亂飄，不敢撒謊，就實話實說，“下樓梯的時候踩空了。”
他嘖了一聲，眉尾向下一壓，沒好氣地說著，“姜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算了，一整顆心都是你的，也不指望你省心了。”他無奈的嘆了一句。
“拿著。”斯星燃把懷裏的熱水袋塞到她懷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突然的失重感，姜來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斯星燃！”
“在呢。”說著為了嚇唬她還故意朝上拋了拋。
“斯星燃！”她又一聲驚呼。
“好了好了，不弄了。”
兩人就這麽坐在長椅上，在黑夜裏，在冷風中，在這個籍籍無名的春天裏。
“這麽晚來找我幹嘛？”姜來牽著他的手塞進熱水袋下面捂著，男生的手大大長長的，骨節分明，她有點握不住。
“還不是擔心某個笨蛋，考試沒考好想不開，我不就守活寡了？”斯星燃抓住她的手，開著玩笑。
“你都知道了啊！”她垂下頭去。
提到這個，姜來退下去的情緒又冒了出來，本來以為會被見到他的喜悅所沖散。
事實證明，並沒有。
她沒有辦法做到不在乎。
這可能不代表她高考的成績，可是萬一高考也這麽難呢？或者比這次還要難呢？
她會不會還是考不好呢？
“六百六十五分，我跟這個距離還差的很遠很遠呢。”
姜來眼眶一熱，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滴落在他手背，砸在他心上。
“我要是高考像這次一樣沒考好怎麽辦呢？我要是去不了中北大學怎麽辦啊？”說到這兒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嗚…那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斯星燃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緊的他喘不過氣來，他雙手小心地捧住她的臉，讓她擡起頭看著他。
“怎麽還哭了呢？”他拭去她的眼淚。
是啊。
她怎麽又哭了呢？
被姜母罵得再兇她都沒有感覺了。
可是只要聽到斯星燃一問，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跑出來。
好像遇到他以後，哭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多，她害怕她抓不住星星。
更確切地說，她害怕她跟不上斯星燃的腳步。
她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斯星燃摟過她，結實有力的手臂攀上姜來的細腰，讓她的額頭抵在他頸窩處，他下巴剛好可以搭在女孩的頭頂處。
“沒事的，不會的，昂？這一次的成績不能代表你最終的成績，對吧。我們姜來不能就被這一次困難打敗了，未來的路還很長，你這麽努力，老天怎麽會舍得讓你失望呢？”
他輕輕在她耳邊呢喃。
“殺不死的都將讓我們更強大。不是你寫的嗎，願筆鋒所致，即心之所向。所以就算是不為了我，為了你自己的目標都不要輕言氣餒。”
姜來眨巴眨巴眼睛，淚珠順著脖頸往下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抹濕潤。
他竟然記得她寫在課桌左上角的話！
斯星燃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別哭啦，什麽時候變成林妹妹了？我請了一天假，明天帶你出去玩？”
姜來擡起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開口，“好！”
他拿衣袖替她擦了擦臉。
“真聽話。腳還疼嗎？”
“不疼了。”
“那我送你上去？”
“好。”
“早點睡覺。別想那麽多，睡一覺就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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