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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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丁達爾效應出現時，光就有了形狀，當你出現的時候，心動就有了定義。
“怎麽聽你描述起來，我挺像個白癡的？”姜來歪著腦袋擰著眉看他。
一個女生對著貓自言自語說著話，怎麽看都覺得莫名其妙。
“怎麽會？”斯星燃轉過身來，輕笑出聲，他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覺得很可愛啊。”
風揚起，周身熙熙攘攘，他的語氣認真到雙眼發亮。
“在我眼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會讓我心動。”
“風揚起的瞬間，葉落下的瞬間，你走向我的瞬間，都足以讓我心悸好久。”
“你給我的感覺是，就算身處黑暗之中，也永遠朝著光前進。”
我的小姑娘，你不用太漂亮，不用太瘦，不用太優秀。
你就做你自己，只要是你，不管多少次，我都會奔向你。
這顆星星永遠都是你的指明燈，只是你一個人的。
風揚起的細小顆粒折射著光，他是人群來來往往中唯一的焦點。
開口不說一句喜歡，卻句句都是我喜歡你。
姜來一顆心倏然變得無比柔軟，他的話就像一把細細的勾子，勾著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位置。
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樣，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想說，你才是我黑暗裏照亮我的光啊！
你沒出現的時候，她就想永遠這麽懦弱下去，得過且過。
她是陰暗潮濕裏的爛泥，說不定哪天就墮落了。
她對待所有人都帶著警惕性，禮貌又友好，害怕無法償還別人的付出。
是你讓我知道，我其實是可以做自己的，不是那麽差勁的。
“斯星燃，你好好啊。”姜來撲進他懷裏，雙手摟住他。
好到不真實的那種，好到抓不住的那種。
“我們姜姜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
少女馨香撲入懷中，他接住。
伴隨耳畔含笑的聲息，腰際和腦後覆上了熟悉的溫熱。
斯星燃一手摟住她的腰背，一手接住了她的後頸，擠去兩人之間的最後一絲空隙。
身體頓時被他的體溫包裹起來，淡雅的雪松香入鼻。
“真的好好啊。”
姜來忍不住鼻尖拱了拱他的喉結，深深嗅了一口。
“姜來，別亂動。”
他忍著悶哼，身軀一震，嗓音沙啞帶著點克制。
斯星燃垂眸，喉結滾了滾，觸碰到的呼吸突然如暗流般湧動，鼻息間摩擦而出的灼熱呼吸，顯得越發粗重起來。
“啊…哦，好。”姜來明白過來，趕緊想起身。
“別動，我抱一會兒就好了。”他箍緊她，下巴擱在她頭上，還能聞到洗發水的味道。
感受到他的吐息慢慢平緩下來，姜來有點局促不安，臉頰發燙。
天漸漸黑了下來。
今天是跨年夜，街上人多了起來。
“回去記得把我給你的試卷寫了，不準偷懶。”斯星燃一把卡住她的脖子，裝作惡狠狠地說道，“要是你沒考到中北大學，腿都給你打斷，知道嗎？”
“遵命，一定不辜負斯老師的悉心教導。”說著比了一個敬禮。
槽，他在心裏暗罵一聲。
隨即笑笑，胡亂撥了撥她的頭發。
“等等等，等一下。”姜來像是看到了什麽，連忙拉著斯星燃躲起來。
斯星燃：“？”
“怎麽了？”
“噓！你看！”她指著他們前面兩個人。
斯星燃順著手指看過去，是夏晚晚和程朝陽。
“怎麽了嘛？”他有點疑惑，同學嘛，見面打個招呼不就好了，為什麽好要躲起來。
“哎呀，你不懂。”姜來跟他說不清楚，夏晚晚肯定是不想別人知道的，這會兒要是上去，肯定會尷尬的。
所以就當作沒看見好了。
“真搞不懂。”他嘖嘖嘖搖了搖頭，“你們怎麽老喜歡搞地下戀情啊。”
姜來：“……”
兩個人吃過飯就慢慢悠悠地散步，等著倒數跨年。
姜來站在江邊看駐唱的唱著情歌，斯星燃站在一邊打著電話，她隱隱約約能聽到幾句話。
“對，是上次那個。”
“好好好，知道了。”
“現在還不行，她害羞著呢。”
“……”
江邊吹過來的風還夾著點江那邊的生息，江水泛起波瀾，路燈的照耀下還能看到亮起的銀邊隨風飄動。
琴弦撥動，劃過空氣的聲音，伴著磁性的歌聲，格外的溫柔浪漫。
姜來不禁閉上了眼睛，發絲揚起，聽著節奏點著頭，陶醉其中。
“這麽好聽？”斯星燃不知道什麽時候打完了電話，站在她身側，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她心一驚，偏過頭來，看到他正冷眼睨著她，姜來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她連忙搖了搖頭，說著違心的話，“不好聽。”
他突然就樂了，說實話他又不會吃了她。
姜來知道“大狼狗”的毛要順著抹，要不然某人又要吃醋了。
視線瞥到他手裏的一抹白色，是白色郁金香。
斯星燃遞給她。
“你什麽時候買的啊？”她接過，有點驚喜。
花瓣上還落上點水珠，紗帶打得蝴蝶結帶有點卷邊。
白色郁金香象征的是純潔的愛。
“就剛剛，喜歡嗎？”
“嗯，喜歡。”
“還有更喜歡的，等著。”
姜來把視線從花上移開，就看見斯星燃上前跟駐唱歌手交涉了幾句，對方就把手裏的吉他遞給了他。
他接過吉他，坐在高腳椅上，一條腿落地，一條腿架在腳架上，顯得腿又細又長。
他的出現就像是給暗夜鍍上了一層光亮，格外的耀眼。
斯星燃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微微頷首，然後將目光投向姜來。
他柔和的目光中，仿佛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閃亮，又似深沈的潭水一般清澈，顯得幽深而安靜。
目光流轉間，顯得柔情似水，真摯而熱烈，令人怦然心動。
她看到他握著話筒，看著自己，開口，“這首歌，送給我的女孩。”
臺下的觀眾都哦哦哦地起哄著。
噓！
3，2，1！
姜來眼眶一熱。
斯星燃抱著吉他，溫柔的樣子宛若一場恍惚的夢境，修長的手指掃過琴弦，跳動的音符便如流水般飛瀉出來。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在我腦海裏你的身影/揮散不去/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
他的聲音像大提琴般低醇，緩緩蕩在耳畔，在與人耳鬢廝磨，比鼓聲還要讓人心悸。
遠遠傳過來，好似在偎在你耳邊說著情話，耳廓泛起緋紅，從神經末梢挑起五臟六腑的癢意。
他垂眸看著琴弦，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又緊緊鎖住姜來。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麽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
她的星星，無論在哪裏，都能發著光。
他的身影和初見他時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白色襯衫，幹凈舒適，雪松氣息，清澈純凈。
“斯星燃。”
少年散漫地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著，喊出她第一次聽就覺得很好聽的名字。
姜來驀地笑了，眸底輕輕蕩漾著絲絲笑意，在暗鴉的眸色裏淺淺的暈染，仿佛了無痕跡，卻又深刻的難以掩飾。
“哥，快看，快看，這裏有個帥哥，唱的好好聽啊。”周雪拉著周旭穿過人群擠到前排來。
周雪註意到男生的視線望著右前方，就順著看過去。
“哥哥哥，你看！”她扯了扯周旭的衣角，語氣激動，“那個不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嗎？”
說完看向周旭，卻不知道男生早就看到了，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
越過人海，落在女孩身上。
她一身白色牛角扣大衣，披著頭發，脖子上系著白色的圍巾，懷裏還抱著一束白色郁金香。
周身的一切都模糊了，就好像給她專門開了高清特寫一般，只看得見她。
但她看的不是他，而是對面的那個男孩子，他順著她的視線將目光移向了斯星燃。
歌聲已經到了尾聲，人群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舉著手機的手電筒，隨著節奏左右擺動著。
“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隨著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整首歌結束了。
一切都沈浸其中，寂靜無聲。
“姜來，愛上你，是我的情非得已。”斯星燃認真地看著姜來，在所有人面前跟她告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感人了。”
“好羨慕啊。”
“這個男生簡直太讓人心動了。”
“……”
他說完，人群中的女生都在激動地討論著，時不時向姜來投來各種眼光。
姜來一時有點不太適應，這麽熱烈的目光，讓她不禁低下頭來。
再擡頭，斯星燃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穿過人群離開了那裏。
“哥，你好像沒機會了誒！那個姐姐跟那個哥哥挺般配的。”周雪杵了杵旁邊的周旭，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不會。”他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單手推了推鏡框，鏡片閃過一道光，映射他勢在必得的眼神，“他們不會走到底的。”
兩個不在一個世界的人，是不會在一起的，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海底。
周雪撇了撇嘴，有點不讚同，“略，我覺得他們能走到最後。”
“走了。”
“手都凍僵了歪。”他朝哈著氣，摟住姜來，輕輕啄了一口她的唇角，“怎麽樣，是不是更喜歡我啦？”
她也伸出手回應著他。
從剛剛那一刻開始，她就覺得，不要去糾結他為什麽會喜歡自己了，會不會永遠喜歡自己，會不會離開自己。
這些都不重要了，此時此刻她能感受到他是喜歡著自己就好了，他現在在她身邊就已經很知足了。
姜來嗯了一聲。
五！四！三！二！一！
人群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倒數，伴隨著最後一個數字，漫天的煙花一朵朵炸開。
盛開的煙花流光溢彩，迸射出瑰麗的花簇，朵朵盛開的光影將兩人籠罩住。
五彩的光亮照亮了姜來的臉，她呆呆地看著天空，斯星燃轉頭看她，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絢爛的煙火。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女孩眼神出奇的亮，嘴巴微張，光影落在她精致的側顏上。
周圍都在吶喊著新年快樂，姜來聽到少年湊近的聲音。
他說，“新年快樂，我的安安，祝你平安順遂，歲月可盼。”
“新的一年，每天都快樂。”
他的祝福擴散沈澱到姜來耳際，凝結住她的呼吸。
她也轉過頭來，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他臉頰，又離開。
“新年快樂，斯星燃！”
“煙花這東西，其實很快會消失。
所以才要和別人一起看。
忘了煙火的樣子和顏色也沒關系，
但是卻會一直記著身邊那個人的臉。”
——《蜂蜜與四葉草》
時至多年後，姜來每每看到煙花，都會想起那個陪她一起看煙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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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揚起，周身熙熙攘攘，他的語氣認真到雙眼發亮。
“在我眼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會讓我心動。”
“風揚起的瞬間，葉落下的瞬間，你走向我的瞬間，都足以讓我心悸好久。”
“你給我的感覺是，就算身處黑暗之中，也永遠朝著光前進。”
我的小姑娘，你不用太漂亮，不用太瘦，不用太優秀。
你就做你自己，只要是你，不管多少次，我都會奔向你。
這顆星星永遠都是你的指明燈，只是你一個人的。
風揚起的細小顆粒折射著光，他是人群來來往往中唯一的焦點。
開口不說一句喜歡，卻句句都是我喜歡你。
姜來一顆心倏然變得無比柔軟，他的話就像一把細細的勾子，勾著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位置。
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樣，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想說，你才是我黑暗裏照亮我的光啊！
你沒出現的時候，她就想永遠這麽懦弱下去，得過且過。
她是陰暗潮濕裏的爛泥，說不定哪天就墮落了。
她對待所有人都帶著警惕性，禮貌又友好，害怕無法償還別人的付出。
是你讓我知道，我其實是可以做自己的，不是那麽差勁的。
“斯星燃，你好好啊。”姜來撲進他懷裏，雙手摟住他。
好到不真實的那種，好到抓不住的那種。
“我們姜姜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
少女馨香撲入懷中，他接住。
伴隨耳畔含笑的聲息，腰際和腦後覆上了熟悉的溫熱。
斯星燃一手摟住她的腰背，一手接住了她的後頸，擠去兩人之間的最後一絲空隙。
身體頓時被他的體溫包裹起來，淡雅的雪松香入鼻。
“真的好好啊。”
姜來忍不住鼻尖拱了拱他的喉結，深深嗅了一口。
“姜來，別亂動。”
他忍著悶哼，身軀一震，嗓音沙啞帶著點克制。
斯星燃垂眸，喉結滾了滾，觸碰到的呼吸突然如暗流般湧動，鼻息間摩擦而出的灼熱呼吸，顯得越發粗重起來。
“啊…哦，好。”姜來明白過來，趕緊想起身。
“別動，我抱一會兒就好了。”他箍緊她，下巴擱在她頭上，還能聞到洗發水的味道。
感受到他的吐息慢慢平緩下來，姜來有點局促不安，臉頰發燙。
天漸漸黑了下來。
今天是跨年夜，街上人多了起來。
“回去記得把我給你的試卷寫了，不準偷懶。”斯星燃一把卡住她的脖子，裝作惡狠狠地說道，“要是你沒考到中北大學，腿都給你打斷，知道嗎？”
“遵命，一定不辜負斯老師的悉心教導。”說著比了一個敬禮。
槽，他在心裏暗罵一聲。
隨即笑笑，胡亂撥了撥她的頭發。
“等等等，等一下。”姜來像是看到了什麽，連忙拉著斯星燃躲起來。
斯星燃：“？”
“怎麽了？”
“噓！你看！”她指著他們前面兩個人。
斯星燃順著手指看過去，是夏晚晚和程朝陽。
“怎麽了嘛？”他有點疑惑，同學嘛，見面打個招呼不就好了，為什麽好要躲起來。
“哎呀，你不懂。”姜來跟他說不清楚，夏晚晚肯定是不想別人知道的，這會兒要是上去，肯定會尷尬的。
所以就當作沒看見好了。
“真搞不懂。”他嘖嘖嘖搖了搖頭，“你們怎麽老喜歡搞地下戀情啊。”
姜來：“……”
兩個人吃過飯就慢慢悠悠地散步，等著倒數跨年。
姜來站在江邊看駐唱的唱著情歌，斯星燃站在一邊打著電話，她隱隱約約能聽到幾句話。
“對，是上次那個。”
“好好好，知道了。”
“現在還不行，她害羞著呢。”
“……”
江邊吹過來的風還夾著點江那邊的生息，江水泛起波瀾，路燈的照耀下還能看到亮起的銀邊隨風飄動。
琴弦撥動，劃過空氣的聲音，伴著磁性的歌聲，格外的溫柔浪漫。
姜來不禁閉上了眼睛，發絲揚起，聽著節奏點著頭，陶醉其中。
“這麽好聽？”斯星燃不知道什麽時候打完了電話，站在她身側，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她心一驚，偏過頭來，看到他正冷眼睨著她，姜來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她連忙搖了搖頭，說著違心的話，“不好聽。”
他突然就樂了，說實話他又不會吃了她。
姜來知道“大狼狗”的毛要順著抹，要不然某人又要吃醋了。
視線瞥到他手裏的一抹白色，是白色郁金香。
斯星燃遞給她。
“你什麽時候買的啊？”她接過，有點驚喜。
花瓣上還落上點水珠，紗帶打得蝴蝶結帶有點卷邊。
白色郁金香象征的是純潔的愛。
“就剛剛，喜歡嗎？”
“嗯，喜歡。”
“還有更喜歡的，等著。”
姜來把視線從花上移開，就看見斯星燃上前跟駐唱歌手交涉了幾句，對方就把手裏的吉他遞給了他。
他接過吉他，坐在高腳椅上，一條腿落地，一條腿架在腳架上，顯得腿又細又長。
他的出現就像是給暗夜鍍上了一層光亮，格外的耀眼。
斯星燃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微微頷首，然後將目光投向姜來。
他柔和的目光中，仿佛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閃亮，又似深沈的潭水一般清澈，顯得幽深而安靜。
目光流轉間，顯得柔情似水，真摯而熱烈，令人怦然心動。
她看到他握著話筒，看著自己，開口，“這首歌，送給我的女孩。”
臺下的觀眾都哦哦哦地起哄著。
噓！
3，2，1！
姜來眼眶一熱。
斯星燃抱著吉他，溫柔的樣子宛若一場恍惚的夢境，修長的手指掃過琴弦，跳動的音符便如流水般飛瀉出來。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在我腦海裏你的身影/揮散不去/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
他的聲音像大提琴般低醇，緩緩蕩在耳畔，在與人耳鬢廝磨，比鼓聲還要讓人心悸。
遠遠傳過來，好似在偎在你耳邊說著情話，耳廓泛起緋紅，從神經末梢挑起五臟六腑的癢意。
他垂眸看著琴弦，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又緊緊鎖住姜來。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麽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
她的星星，無論在哪裏，都能發著光。
他的身影和初見他時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白色襯衫，幹凈舒適，雪松氣息，清澈純凈。
“斯星燃。”
少年散漫地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著，喊出她第一次聽就覺得很好聽的名字。
姜來驀地笑了，眸底輕輕蕩漾著絲絲笑意，在暗鴉的眸色裏淺淺的暈染，仿佛了無痕跡，卻又深刻的難以掩飾。
“哥，快看，快看，這裏有個帥哥，唱的好好聽啊。”周雪拉著周旭穿過人群擠到前排來。
周雪註意到男生的視線望著右前方，就順著看過去。
“哥哥哥，你看！”她扯了扯周旭的衣角，語氣激動，“那個不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嗎？”
說完看向周旭，卻不知道男生早就看到了，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
越過人海，落在女孩身上。
她一身白色牛角扣大衣，披著頭發，脖子上系著白色的圍巾，懷裏還抱著一束白色郁金香。
周身的一切都模糊了，就好像給她專門開了高清特寫一般，只看得見她。
但她看的不是他，而是對面的那個男孩子，他順著她的視線將目光移向了斯星燃。
歌聲已經到了尾聲，人群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舉著手機的手電筒，隨著節奏左右擺動著。
“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隨著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整首歌結束了。
一切都沈浸其中，寂靜無聲。
“姜來，愛上你，是我的情非得已。”斯星燃認真地看著姜來，在所有人面前跟她告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感人了。”
“好羨慕啊。”
“這個男生簡直太讓人心動了。”
“……”
他說完，人群中的女生都在激動地討論著，時不時向姜來投來各種眼光。
姜來一時有點不太適應，這麽熱烈的目光，讓她不禁低下頭來。
再擡頭，斯星燃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穿過人群離開了那裏。
“哥，你好像沒機會了誒！那個姐姐跟那個哥哥挺般配的。”周雪杵了杵旁邊的周旭，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不會。”他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單手推了推鏡框，鏡片閃過一道光，映射他勢在必得的眼神，“他們不會走到底的。”
兩個不在一個世界的人，是不會在一起的，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海底。
周雪撇了撇嘴，有點不讚同，“略，我覺得他們能走到最後。”
“走了。”
“手都凍僵了歪。”他朝哈著氣，摟住姜來，輕輕啄了一口她的唇角，“怎麽樣，是不是更喜歡我啦？”
她也伸出手回應著他。
從剛剛那一刻開始，她就覺得，不要去糾結他為什麽會喜歡自己了，會不會永遠喜歡自己，會不會離開自己。
這些都不重要了，此時此刻她能感受到他是喜歡著自己就好了，他現在在她身邊就已經很知足了。
姜來嗯了一聲。
五！四！三！二！一！
人群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倒數，伴隨著最後一個數字，漫天的煙花一朵朵炸開。
盛開的煙花流光溢彩，迸射出瑰麗的花簇，朵朵盛開的光影將兩人籠罩住。
五彩的光亮照亮了姜來的臉，她呆呆地看著天空，斯星燃轉頭看她，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絢爛的煙火。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女孩眼神出奇的亮，嘴巴微張，光影落在她精致的側顏上。
周圍都在吶喊著新年快樂，姜來聽到少年湊近的聲音。
他說，“新年快樂，我的安安，祝你平安順遂，歲月可盼。”
“新的一年，每天都快樂。”
他的祝福擴散沈澱到姜來耳際，凝結住她的呼吸。
她也轉過頭來，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他臉頰，又離開。
“新年快樂，斯星燃！”
“煙花這東西，其實很快會消失。
所以才要和別人一起看。
忘了煙火的樣子和顏色也沒關系，
但是卻會一直記著身邊那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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