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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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她們是一家人。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殷魄瞬間感覺自己的眼角也有些濕潤,這種時刻應該留給她們母女。殷魄悄悄地壓著步子走出了病房,就在門的一旁站著,聽著她們講著以前南瓜花的故事。

“小魄去哪了,買個飯怎麽還沒回來?”

“我去看看,我不走遠,有事叫我!”

“好,你去吧。”

恩語將微合著的門推開,看到殷魄站在一旁,面向著另一個方向擦著眼淚。

被恩語突然地出現弄得不知所措,不安的掩飾著自己。

“你怎麽出來了?”

早就看穿的恩語只能配合著演著一出面子戲……(該配合你演出的我眼視而不見……)

“看你出去買飯這麽久還沒回來,我出來看看,沒想到你在這裏偷懶……”

“昂?”

殷魄被恩語無厘頭的指責給逗笑了。

“哈哈,我把正事給忘了”

“說真的,謝謝!”

剛剛的思緒還沒跳出又被這突然的謝謝搞得懵比。

“怎麽?是不是瞬間發現也該珍惜珍惜我。”

殷魄快速地轉著思緒戲虐著眼前這個他一直格外珍惜的人。

“我說真的,為什麽我最慫的時候旁邊站的永遠是你!”恩語笑非笑的自我諷刺的看向殷魄。

“那怎麽啦?我露宿街頭那麽慫的時候都沒說啥。”

殷魄哼了一聲斜挑著眉毛,語調卻是安慰式的。

恩語也不甘示弱的撇了他一眼。

“可不,沒說啥,就是不說話唄!”

兩人靠著墻像罰站一樣相視大笑……

沒有什麽應該不應該的,沒有人生來就是欠別人的

陽光明媚,微風徐來,站在小清新的白色圍欄旁邊可以看到整個高新區的風景。

高低分布的樓層,一座座,藍綠主調的環藝,一條條。美極的風景盡收眼底。

平時習慣了忙碌的節奏突然閑置起來,身心都格外的輕松。

伴著這撲面而來的微風,先來赴約的是一個戴著銅色眼鏡的男人,白色襯衣板板正正的被掖置著。黑色的褲子被熨燙的看不見一絲褶皺。帶一點方根的鞋子也被擦得鋥亮,雖然不是多麽帥氣,但一看也是精心打扮過得。他緊張兮兮的姿勢也如他的著裝一般井然有序,板正的像極了街頭的雕塑。

第一次亓燕姑姑約恩語在這種餐廳吃飯,說是慶祝恩語的成人禮,必定要隆重些。

恩語聽著電話看著餐廳玻璃窗內正向她擺著手的姑姑,身邊還坐著一個身穿正式帶著一副鐵架眼鏡的男人,雖然不是很養眼的那種,但給人的感覺一定是那種很踏實的人。

恩語朝著兩人走了過去,看著那個男人給姑姑收拾著桌上的用品,兩人臉上都透著幸福的感覺。恩語第一次看到姑姑有這般小女人情懷,和平時的鮮明反差讓恩語不時感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呀!自己竟耽誤了姑姑這麽久!

看到這一幕內心充滿了安慰和喜悅。

“這是你楊叔叔。”

亓燕姑姑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給恩語介紹著坐在她斜對過的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

那個男人或許有些許緊張推了推臉上那副本就很牢的眼鏡。

“楊叔叔,你好!”

恩語乖巧的問候並朝他點了一下頭,視線轉而投向姑姑,兩眼放光的抿著嘴唇。大概在向姑姑傳遞著某種信息,類似於眼光不錯之類的。

姑姑也接收完畢,臉上的笑容更加掩飾不住了。

看著楊叔叔,姑姑一臉炫耀的介紹著,這個不久之後就會成為一家人的紳士。

他是高新小學的一名語文老師,經常下班後到快餐店裏吃飯,一來二去也就跟亓燕姑姑熟絡了起來。

兩人年級相仿,要不是前幾年家裏窮,也不會三十出頭了還不結婚,為老家還著給老父親看病的債,本想著有點積蓄送父親去更好的城市看病。可不想他老人家卻撒手而去,只留下他一人在這冰冷的城市。

直到遇見亓燕姑姑,他才有了些盼頭……

文科生都是如此感性?還是恰巧都被“我”碰到了。

誰……誰都有不為人知的苦楚吧。

天色很晚了,已然進入了後半夜。恩語在床上輾轉反側,臺燈映出微弱的燈光,恩語看著天花板,想起在餐廳的一幕,她感覺她應該讓姑姑變得更加幸福。

翻開夏涼被,下了床,恩語拖著粉紅頑皮豹的拖鞋來到了姑姑的房間。

恩語輕輕的敲了敲門,並沒有說話,她試探著姑姑是否已入睡。

“恩語?”

一門之隔姑姑作出回應,恩語清了清嗓子,抿了抿嘴唇“姑姑,今晚我可以……”

還沒等恩語說完,姑姑就做出了肯定的答覆“當然!”

亓燕姑姑剛要開燈就被恩語攔下。“姑姑,今天我們就關著燈聊天,聊一晚上!恩……行嗎?……”

“好啊,我們都好久沒有躺在一個被窩裏這樣聊天了,真懷念你笑的時候,總是和我最親。”

“現在也親啊!”

“是是是!”亓燕姑姑用哄小孩的語氣安撫著這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

黑黑的夜空,一輪明月顯得那樣耀眼,幾經周折反射,最後留在臥室的也就只剩殘弱的微光。

黑色總是無私的在給寂靜做著陪襯,打破寂靜的永遠是兩顆相互靠近的心。

“姑姑……你睡了嗎?……”

“沒有呢……怎麽了?”

“我想了很久,我想搬到媽媽那裏去住,她也問過我很多次了,我卻總是支支吾吾的沒做出任何答覆。”

……

……

場面一度陷入靜止,她們總是在小心翼翼的為對方考慮著,總是面面俱到到面面的各個方面。

“怎麽了?怕姑姑冷落了咱家的寶貝?”亓燕姑姑玩笑的調侃著恩語,給恩語蓋了蓋皺到一邊的被子。

“姑姑!”

“姑姑開玩笑的……不管姑姑結不結婚,將來有沒有小孩,恩語永遠是恩語,我們之間永遠也不會變!”

“恩恩,那是當然! 不過……姑姑,說真的……這些年你都是在為了我而生活,總是把我放在你的首位,你有沒有真真切切的考慮過自己?”

“那是應該的,至於自己,順其自然吧……”

“沒有什麽應該不應該的,沒有人生來就是欠別人的,反而是我……欠了您太多太多!”

“傻丫頭,你還跟我說什麽欠不欠的。”

“姑姑,真的。你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要不然恩語也會含恨而終的……“

她補充道:“對自己的恨。”

“什麽終不終的!趕緊呸呸呸,小小孩子家的,整天想東想西,把自己弄得跟那……”

“那什麽?”

“那《如懿傳》的那誰一樣……哈哈哈”

“姑姑!……你都追劇追魔怔了……”

“哈哈哈哈哈……”

“……”

一場秋雨一場寒,前幾日還太陽高照的毒日頭。

轉眼間,立秋悄至。被雨水傾灌的濟南,籠罩著薄霧,迷迷茫茫,朦朦朧朧……

晝夜的溫差在時刻提醒著人們,該念一念那失寵已久的厚衣外套了。

“這也許是秋季裏最大的一場雨了吧!”恩語襯了襯身上已淋得看不清本色的上衣。

“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淋成這樣!”殷魄用他一貫的語氣“呵斥”著這個什麽都看似無所謂的女生。

他脫下剛換上的長風衣給她披在身上,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把傘塞到了她的手中。

“打好了,淋著你不要緊,別淋著你“哥哥”我!”

恩語故意晃了晃頭上的水,甩了殷魄一臉。

口是心非是殷魄一貫的作風,即使這樣調侃,也不忘給恩語戴上外套上的帽子。

穿著殷魄本就大的誇張的風衣,再戴上大的誇張的帽子,就看不見恩語的人了。

“你頭有這麽大?!”恩語撩了撩遮在眼前的帽檐。

“就這樣的款式,很酷好不好!”殷魄無奈的嫌棄。

“……”

被擋住的視線,她也看不清什麽方向,每每撩起的帽子邊走兩步又像垂耳兔一樣耷拉下來,索性也就乖乖的高舉著傘,安心的將所有的方向感全交給了將她緊緊擁在懷裏的殷魄。

兩人邁著相同的步調朝不遠處的赭石色房子奔去……

一進門,王靜月就急忙給兩個孩子去拿毛巾。

殷魄接過王靜月手中的毛巾就用力的給恩語擦了起來。

“哎呀,你輕一點,我自己來吧……你先擦擦你自己身上的水吧。”

被嫌棄的殷魄絲毫未放緩手中的動作,只是力道稍稍減輕。

“我來吧,小魄,你先去洗洗吧,免得感冒了。”

王靜月接過殷魄手中的毛巾,仔仔細細,慢條斯理的給恩語擦著頭發上的雨水。

看著眼前兩人眼中充斥的情緒,殷魄用手蹭了蹭額前的頭發。

“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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