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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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了課堂的連續性,地理老師看著朝他擺手的董老師示意他出來一趟。

他放下粉筆,徑直的走下講臺。

“怎麽了?董老師。”

看著她有點著急的表情忍不住主動詢問。班主任搖搖頭接著一聲嘆息……

“讓亓恩語出來一趟吧,剛剛她家裏人來電話:她外婆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也下了病危通知書,老人說想要在走之前看一眼這孩子。”

“唉,我去叫她。”地理老師臉上也掩飾不住同情的目光。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則誰也無法越界,能做到的只能是活好當下,珍惜眼前。

他們都知道恩語的身世可憐,因為成績優異,老師們也經常在辦公室提起她。直誇這孩子懂事又努力,可……

地理老師悄悄走近恩語,俯下身子低聲說“你先出去一下吧。”

“昂?”

恩語吃驚的看著老師,心裏想這是在上課呀。

“你班主任在外面等你呢。”

賈老師看向門口位置,恩語也隨老師眼神掃向門口,隨即應聲道“好。”

全班都在聚精會神的記錄著板書,都沒有去註意是誰走出了門口,可殷魄的眼神卻全落在了她身上。殷魄有預感肯定發生了什麽很重要的事,要不然老師不會耽誤上課時間。而這一閃而過的念頭希望是好的事情。

班主任開車送恩語來到省立醫院,飛快的朝病房跑去,這是恩語從記事開始跑過最快的一次。

一開門,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姥姥,恩語再一次害怕了,她害怕身邊的任何事物離她而去。她害怕所有的一切!

目光呆滯,屏住呼吸,她向姥姥的病床走了過去,蹲跪在病床旁邊,牢牢地抓住了姥姥的手。

“姥姥,恩語來了,你別嚇恩語。”

恩語俯下身子盡力的聽著姥姥嘴裏發出的微弱的聲音,她心心念著:“小月啊……小月……”

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母對兒女的愛和兒女對父母的愛永遠不可能化為等量。即使等量也不會等價。這一點做兒女的永遠也無法體會。

除非兒女也為人父母,可自己的母親是什麽呢?又是那個意外?特例?

聽著姥姥的呼喚,恩語還是忍不住,撥打了上次去殷魄家媽媽留給自己的電話。可……怎麽也沒人接……

此時的王靜月正在和殷爸爸挑選過幾天去姥姥家要帶的禮物,手機靜音放在了收銀臺,而她在櫃臺挑選著要送給姥姥的絲巾。

為了不惹殷魄煩,習慣把手機調成靜音。再加上平時也沒什麽人找她。手機也就成了看時間的擺設。

看著眼前隨時要離自己而去的姥姥,恩語意識到自己再一次的自作多情,浪費感情了。有些人終究和自己三觀不符,八字不合。

看著姥姥迷離的眼睛,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焦急的恩語呼喊著……

“姥姥,姥姥,不要睡,恩語還有好多話要跟姥姥說呢!那些您兒時聽過的抗戰故事恩語還沒聽夠呢!您快講給恩語聽啊!要不然我作文又沒什麽可寫了!姥姥!”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姥姥,恩語心更慌了,姥姥最在意自己的成績了。她文化程度不高,但堅信知識改變命運。

恩語隨即:“對了!我們今天隨堂考了,我的數學又是滿分。說著從背上的書包裏拿出了醒目紅色分數的卷子。

姥姥虛弱的眨了眨眼好像在盡力著誇獎著恩語,可與以往不同的是,她無法駕馭已經跟自己分道揚鑣那不再聽話的身體。

“姥姥,姥姥!”

姥姥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看似很安詳的離開了,但誰都知道,她等了她後半輩子。

恩語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滴著,像血一樣在心底慢慢滲透,慢慢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雙手緊緊地抓著姥姥的手怎麽也不放開,就像小時候看的《西游記》一樣,松手了會灰飛煙滅。她就這樣牢牢地抓著,一直抓著……直到不可抗力被分開……

恩語兩天沒去學校上學,她的課桌上堆滿了各科的卷子,亭軒將其分好類別在了各科配套的夾子中。

今天是姥姥的葬禮。殷魄請了假要出席,他曾對自己承諾過:不管以後再發生什麽好的、不好的都要陪恩語一起度過。

盡管這只是單方面的承諾,他卻一直當作是彼此的諾言。

他沒有和自己的爸爸一道,因為那樣就不是以最好朋友的身份出席,而是那該死的哥哥身份。

葬禮很簡單,簡單的有點太簡單,這不是吝嗇而是亓燕姑姑在姥姥生前對姥姥的承諾。說太隆重的話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她離開了,那樣她更舍不得。

身穿喪服的亓燕姑姑和幾個親戚來回穿梭忙碌著,只有恩語呆呆的站在大廳的角落裏,從姥姥走了她就一言不發。

殷魄走上前安慰似的撫了撫她的頭,她卻沒有一絲反應。這讓殷魄心疼不已,直到她看到王靜月挽著殷叔叔的手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僵硬的朝兩人走了過去。

“你來幹什麽?”

恩語用深不見底的眼神望著王靜月,像是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向深不見底的井底,卻正好正中目標。

在場的人都被恩語的冷漠震懾著,都同時看向了這個好久不見的女人。

殷魄站在恩語身後一言不發,看著欲言又止的父親和失措的後媽,他看向眼前這個讓自己有點害怕的恩語。

“恩語啊,媽媽是真的很愛你們,我只是那天去……”

第一次看到後媽淚流滿面的樣子,他也竟不相信她也會走心的談感情。

還沒說完的一句話被恩語堵了回去,用盡全力甩開了王靜月的手。

“是!那天我拼了命的給你打電話,我想讓姥姥臨走前再看一眼她這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人。是!你連著點機會都不給我們留,現在你又來這裏幹什麽?是過來看看我有多慘嗎?我現在親口回答你:慘!很慘!非常慘!慘到讓你可以好好地回味一陣子!”

“……”

“恩語!”

殷爸忍不住阻撓恩語,想提醒眼前這個孩子別再說了。

恩語充血的眼神掃過殷爸,又緊緊的盯著王靜月。

“我就沒見過像你一樣自私的人,可你總是那麽幸運的遇到很愛你的人,我真希望上天公平一點!”

“恩語!我也承認你媽媽不對,但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殷馳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不平,他盡可能的不傷害這個可憐的從未涉世的孩子。

“是!她所追求的幸福就是建立在所有人都死過一樣的痛上。不是在傷口上撒鹽是在傷口上插刀。用曾經她送我的刀!”

恩語依舊用充滿仇恨的眼光看著已經自責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王靜月。

“走不走!”

“走,我們走……”王靜月用手帕擦著無法控制的淚水轉身跑出了大廳。殷爸跟著追出了樓道“她還是個孩子。以後會明白的。”

……

是她太隨性還是自己太偏執?

自恩語姥姥離開,殷魄和恩語之間的交流可以用手指數的過來,除了幫老師傳話,兩人幾乎沒什麽可以有交集的地方。

雖然彼此都明白,但誰也不敢去觸及對方。

今天最後一節課是化學,滿黑板的化學方程式是美女化學老師整理出來過幾天要考試的必備。

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的啃著滿黑板的答案,恨不得用手一個個指著抄,生怕漏看一個,會被別人趕超。只有亭軒看著發呆的恩語用他一貫溫柔的語調。

“怎麽了?累了?還是餓了?放學我們去隔壁小吃街吃點東西吧!”

恩語一臉詫異的望向這個平時自律到有點可怕的男生。

“你會去小吃街吃東西?”

“我一直以為只有我這樣的人才會一直眷戀那種接地氣又順應民意的美食。”

亭軒的爸爸是醫生,他從不讓亭軒吃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是病從口入。

可上次看到恩語在那裏吃的津津有味,這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心底暗想美食應該可以治愈一切,冷笑道:“哪有,我們都一樣。”

恩語鄙視的瞥了他一眼“哼,我們不一樣!”

“哈,你終於笑了,女生笑起來更好看,至少沒有距離感。”突然地誇讚讓恩語一陣好不適應。

下課鈴響了,迫不及待的看了看門上方的音響又轉而看向亭軒。

“我們走吧……”

兩人急忙的收拾著書包,鈴聲剛落下便急忙的走出了教室。而身後的殷魄眼神裏映出的全是兩人一起走的背影……

小吃街離學校不近但也絕對不遠,雖然與恩語和亭軒的家是反方向,但光是這琳瑯滿目的小吃種類最夠可以為之跑一趟。

與小吃街相鄰的是每天下午大爺大媽都會光臨的菜市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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