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漠烽煙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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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這樣,但是白玉堂還是為到了漠北而沒有嘗到正宗的漠北烈酒而耿耿於懷。展昭在一旁似是明白白玉堂心中所想,便開口道:“咱來的不是時候,如果是那冬日飛雪的季節便可以看到這漠北的雪景了,不如等來年我們再相約此處,煮酒看飛雪,玉堂,你看如何?”白玉堂聽見此話心下自是歡喜,且不說展昭為了自己想到了這煮酒看飛雪的主意。且說他與自己約了來年,就像許了將來一樣,就算兩人早已心意相通,但這話聽著還是讓人覺得窩心。白玉堂不是女子,自然不會像女子般忸怩,他春風一笑,風景勝過江南煙雨,塞北胡笳:“貓兒此話可得作數,不過到時候啊你請客。”展昭看著白玉堂的笑容有些暈,不自覺在心裏腹誹:死耗子,笑恁好看。面上還是溫潤如玉的:“一言為定。”本來這氣氛是好到不得了,但是別忘了,我們還有二貨王朝。王朝還是那麽二啦吧唧的說:“如果白少俠的蠱毒治不好,來年你們豈不是來不了了?”一旁的張龍想要捂住他的嘴,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眾人都沈默了。展昭白玉堂其實一直都沒忘記這件事,只是有意識的避開不談罷了,只是這自己不講,別人也會提及,就像現在,逼得兩人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良久,展昭輕嘆一口氣,轉身問公孫:“不知先生可否找到醫治玉堂的方法?”看著許多雙飽含期待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公孫覺得心裏沈悶不已。公孫道:“方法是有,但是覆雜異常,等下來我再慢慢和你們說。”白玉堂笑了,難得的恭敬:“為了我白玉堂,先生盡心焉耳已,但我自是明白若真有方法,先生早就為我醫治了,斷不會現在在坐在此地,先生也不必隱瞞了。”一旁的白錦堂看著自家弟弟,突然有那麽一種恍然的感覺,那個囂張跋扈的錦毛鼠已經不在了,眼前的人,分明是那麽深明大義,但是這樣的白玉堂仿佛也缺了些什麽,是什麽呢,是了,是那份逍遙和不羈。或許別人會覺得白玉堂被綁縛了手腳,這不是和當初他拒絕入公門的意圖相悖了嗎,但是作為身在其中的人,白錦堂看的分明,就算如此白玉堂也是幸福的心甘情願的。於是開口道:“阿策,若真無法,你便告訴他們罷。”公孫無奈,只得輕輕搖了搖頭。

希望之火在展昭眼中漸漸熄滅,最後成為一潭死水,展昭只有一個念頭——玉堂……無救了。突然眼前一黑險些跌倒下去,胸口的舊傷也隱隱作痛,有覆發的趨勢,一旁的白玉堂敏感的感覺到展昭的變化,臉色大變:“貓兒!”飛奔過去接住展昭搖搖欲墜的身體,公孫也忙上去把脈:“展護衛你內息已亂,切勿再妄動真氣。”剛剛在公孫搖頭的時候,自己也有一種絕望的感覺,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公孫的樣子分明是還有話要說。沒想到所謂關心則亂,若是平常的事,展昭絕對能領會公孫的意圖,但是有關白玉堂的事,展昭就不那麽冷靜了,只認為公孫無法救白玉堂,一下子心痛難忍,這才亂了內息。眾將士看到這一幕,一時間也立在原地,姜還是老的辣,王青看出公孫有些話不能當眾講,就安排開封府眾人回營帳歇息,而自己也要帶人回朝覆命了。

展昭帳中,公孫處理了展昭的傷口,就把王朝和張龍趕了出去,剛剛在想要怎麽找理由把纏人的白錦堂趕出去,白錦堂一挑眉:“阿策,你只要告訴我玉堂有可能治好麽?”公孫看著他點點頭,白錦堂就滿意的說:“我知道這個便放心了,至於阿策的事我會等到你願意告訴我那天。”說完便乖乖出門,順便把門帶上了。不過,展昭沒註意那些,他一心想著公孫的法子,等到白錦堂一出門就迫不及待的問:“先生方才說的是真的?玉堂真的有救?可是先生為何先前不說?”一連串的問題公孫還來不及解答,一旁白玉堂就敲了敲展昭的腦袋:“你好歹讓先生一個一個的說啊。”公孫道:“我的確無法治療白少俠,但是有一人或許可以,他可以算是我的師傅,雖然他聲稱從來沒受過徒弟,但是我的醫術都是他教的,他就是鬼醫——曲川,我之所以剛剛不說是因為答應過他不在別人面前透露關於我們的關系,這樣的回答展護衛你可算滿意?”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公孫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就走到一旁倒茶水喝,展昭楞了一下,隨即狂喜:“太好了!太好了!”嚇得公孫差點把茶噴出來。白玉堂在一旁搖頭:“五爺我早知道我不會命喪於此,剛剛先生分明就有話,誰知你這笨貓竟二話不說妄動真氣,當真笨極了。”看著身旁人神采飛揚的模樣,展昭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公孫潑冷水道:“你們也不要高興的太早,先不說他行蹤不定,無處尋找,就是說他之所以叫鬼醫就是救不救人,用什麽東西來讓他救人都是隨他的性子,不知道他會出些什麽稀奇古怪的要求。”白玉堂自信一笑道:“五爺自覺命不該絕,他就是不救也得救!”展昭亦表面同樣的意思,公孫也不在說什麽,只是在心裏道:不知怪脾氣老頭子遇上到哪哪死人的貓鼠會發生什麽?之後的事情,不用說便也知道了。展白二人前去尋找鬼醫,公孫白錦堂等人回開封府等待消息。就這樣開封府一行人在第二天天一亮就動身啟程了。白錦堂自認為已經是開封府的家眷,所以便理所當然的跟著公孫回了開封府,臨走前,對白玉堂展昭道:“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此去不知及時方能完事,但記一切沈著應對,不可為對方亂了分寸。”兩人點頭——受教了。都覺得此時的白錦堂方有真正一家之主的樣子,公孫過來斜斜的瞄了一眼他道:“再不走就把你留這兒了。”白錦堂瞬間堆笑:“阿策,你舍得麽?沒有我誰保護你,沒有我誰給你端茶倒水,沒有我……”展昭白玉堂扶額,真是一瞬間被打回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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