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二爸他的衣服等等……”

一整天上課時心驚膽跳地度過那漫長的一天，下課鈴聲還沒響起我就飛快地離開學校，急匆匆地趕回到家裏，想見見一整夜沒有回來睡覺的二爸；怎料我進入自己房間時，就發現二爸的衣服與必需品等等事物都不見了？嚇得我連忙跑到外頭看見母親，就急忙向母親問道。

“啊！是這樣的，你二爸他中午回來，說公司派他到外地出差，他回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與必需品就離開了……”

正忙著清洗衣服的母親，沒擡起頭看自己的兒子我，邊繼續她的清洗工作邊回答我的問題，似乎對她來說，二爸出差是件常事，沒事好驚奇的。

“怎會這樣呢？昨天都沒聽他提起？”

“是啊！我聽了也感到奇怪，平時也沒聽他說過要出差。”

當時的我，真正地體會到什麽叫做《天塌下來》是什麽感受？就像一件巨大的硬物把自己整個給壓得扁扁的，不讓被壓者呼吸、不讓被壓者思考，更不讓被壓者喊出一聲，就想把被壓者喘不過氣，非把被壓者給憋死不可……

我心裏明白，二爸離開我們家的主要原因，更知道他不會原諒我的自以為是、與那比犯下放火殺人更嚴重的罪行：被義子性侵犯！

回憶起昨晚，二爸被我強硬地親吻了一下，他立即就使勁地將我推開，臉上露出異常的憤怒與悲痛神情，就像狠不得把面前這個魔鬼給推到懸崖裏永不超生；之後他快速下了床，二話不說就拉開房門，打開大門離開了……

當時的我驚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是自己從未遇到與做過的事情，更是從未看過二爸他發那麽大脾氣的……我也快速地下了床，跟隨著二爸的背後，他走得越快我就追得越急，甚至還用跑步才能追上二爸，但是不敢超越他，只默默地跟隨著他的步伐，一快一慢的跟著……

走了不知道多久多遠，二爸仿佛也感覺到我在他背後跟隨著，他忽然間停了腳步，猛然地轉過身望著我，這時我看到二爸眼眶裏淚水盈盈與滿臉悲痛的神情，就像被人欺淩但又無法發洩出來般的壓抑；只見他伸出右手，上上下下不停地指著我，想說些什麽又無法說出來那種痛苦神態。

“二爸……對不起……是我玩過火了……對不起……”

看到二爸那痛苦的模樣，我整個人崩潰地跪倒在地上，流著淚水猛然地向他道歉，雖然我知道就算自己如何道歉，都挽不回被我狠狠地捅了二爸身上的刀傷。

“你怎麽能……”

好一會兒，才聽到一向憨厚老實的二爸，勉強地吐出一句話，可那也像要了他半條命才說出來的話。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麽沖動……二爸，我不知道……”

痛苦的我邊哭邊斷斷續續地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可就是無法坦率地將心裏那份心思，向二爸一一說清楚。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熊兒……你知道嗎？”

二爸他邊死命搖著頭邊厲聲地指責我的過失？可是，他實在無法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某些字眼來，因為他覺得那是一個羞恥，一個讓別人聽了會憎恨自己的字眼。

“二爸……我不知道……我只想讓二爸知道……我很愛很愛你……”

“你在說什麽？愛？你知道什麽叫做愛？你懂嗎？”

“我不懂……所以我要學習……我要知道什麽叫愛……就像二爸愛我爸那麽深情……”

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瘋了，竟然把自己內心裏所想著的事情，忽然就從口中冒了出來；雖然，自己知道不應該將這些話當二爸的面說，可是瘋了的自己無法控制自己想說出的沖動。

“熊兒……你在說什麽?你瘋了……你簡直就是瘋了……”

聽了我的瘋言瘋語，二爸他憤然地走到我身邊，用手抓住我的面額，用他那嚴厲的眼光盯著我，似乎就想著如何把面前這個瘋子，給吞入肚子裏，永遠都收藏在肚子裏好了。

“二爸，或許我是瘋了……但是我要試試，我要讓你知道我愛你，而不是經常被你當作是我爸來看待……”

“你……你走！我永遠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你這個孽子。”

再次被我狠狠地傷害的二爸他聽到我的話，更從我臉上看到那份執著的表情，他恨不得立即就鉆入地底之下，永遠不會被我看到他臉上那被淩辱的面色；他第一次用高昂的聲音向我吼叫，就像把一只臭蟲給碾死般痛恨。說完，他用力甩開我的面頰，轉過身就往前快步奔跑……

“熊大可，你不是人！你比禽獸更禽獸，你知道嗎？”

“熊大可，你竟然侮辱那麽疼愛你的二爸，就算你下幾百次、幾千次地獄都彌補不了你傷害你二爸的罪過，你知道嗎？”

“熊大可，你消失吧！一天你不消失，你二爸就無法站在眾人面前，站在你母親或你先父墳墓前，你知道嗎？”

“熊大可，你死吧……”

望著越跑越遠的二爸背後，我楞著不知道怎麽辦？當時的腦子空空的，慌亂的不知所措？除了痛責自己的行為與沖動，更想著死掉或能解決問題嗎？

往周圍望了一圈，漆黑一片的像似什麽都沒有？可又仿佛想尋找自殺的東西隨處都有；而二爸的影子也消失在黑暗的前方，現在啥都看不見，他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眼前嗎？

依然跪坐在地上的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蹤二爸？我要如何才能尋找到對方呢？找到了會不會再次遭到二爸的驅逐？可要是不追蹤對方行蹤的話，我恐怕我會永遠無法再碰到二爸了？當時的我，第一次對親人消失後所產生一種痛心徹骨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