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兒，去叫你二爸過來吃團圓飯，不然你爸爸洗澡出來後沒看到他，又會發脾氣了！”

“好！我這就去。”

年少在過農歷新年前夕時，母親總會要我到隔壁不遠處的祠堂找趙初二，過來一塊吃團圓飯；當時年幼的自己，不知道那是從幾時開始就有了這種慣例，但是自己卻每年都盼望著這天的到來，因為我知道，去到趙初二那裏時，二爸早已準備了許多好吃的食物，好看的新衣褲等等，在哪即是祠堂也是他的《住家》等候著我的到來。

“熊兒來了，來來來，二爸給你嘗嘗這些外地剛運到的新鮮糖果，還有新衣褲，你看，漂亮嗎？喜歡不？”

“喜歡，二爸是個最好的爸爸。”

“熊兒，等會在爸爸面前你可別這樣喊，知道嗎？他才是爸爸，而我是二爸，懂嗎？”

“懂！但是我更喜歡二爸，二爸不會罵人，爸爸總是臉黑黑的，嚇死人了！嘻嘻。”

“熊兒不能這樣說你爸爸，他是個嚴父，罵人是為你好，懂嗎？好了，不說了，讓我把大門關上，再過去你家！”

二爸趙初二的性格溫和有禮，樣貌文質彬彬的簡直就讓人不敢相信，他竟然也像父親般爬上爬下的電工；而父親則粗獷魯莽，滿臉胡子簡直就是個獵人模樣，無論誰看了都有些心慌。當年年少的我，自覺更喜歡接近二爸多於靠近父親。

一般性，我會邊吃二爸給我的糖果，邊站在祠堂外頭等候對方關上大門之後，他也不怕累或我有多重，總會抱起我，手提著兩大袋的新年禮品就趕往我家。我記得被二爸抱起這種舉動，一直維持到我上初中後，自己自覺長大了，不好意思再讓二爸對自己這樣的擁抱，哪時才停止了二爸這種親密舉止。當時，自己覺得二爸顯得有失落的感覺，但是對於他這個性情溫順的人來說，他總是默默地承受與接受，那些對他有著不友善的舉止。

“嫂子，我買了一些新年的食物與糖果，還有熊兒的兩套新衣服。”

“初二我們不是說，我們都把你當作是一家人，你就無須這麽客氣買這買那的，多浪費錢啊！”

“沒事，反正我新年也沒去哪兒，只會來大哥的家度過新年，就當是一塊吃用好了！”

“你知道就好，每年你都會來大哥家過新年，如果把這些食物的錢給儲蓄起來，早日找個媳婦成親有個家就好了！”

“沒事！就是初二娶了媳婦，也把媳婦一塊帶來大哥這裏，一塊吃團圓飯，人多熱鬧熱鬧！”

“大哥大嫂新年好！趙初二給你們倆人拜年來了！恭祝大哥大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大家一樣，大家一樣……”

在旁的我只管吃喝，對大人們這些話從未放在心裏；當時的自己只知道，這三個大人爸爸媽媽二爸，你來我往地說了許多自己聽不懂，也聽不下去的話；後來，幾年後再添了個小妹，家裏還是三個大人與倆個小孩，他們是否歡歡喜喜慶祝新年，我和小妹都不清楚，可是我和小妹就感到，整年裏最開心最歡喜的那天，一定是農歷新年前夕的團圓飯！

********************************************************************

“媽，二爸他這麽大了，怎麽就不找個女人作媳婦呢？”

上初中後的自己，對於男女們的性行為、婚姻等等事項有了一下認識；當時的自己，並非嫌棄二爸總在我們的生活環境裏《溜達》，但是對於二爸的未婚，與及對方的性行為方面如何處理，有著不少疑惑？當然自己不能直接向母親查詢這事情，也只能從旁求證了。

“你二爸他挑剔得很！你爸與隔壁的王嬸等人，都不知道替他介紹了多少個女的讓他過目與相親，可是他不是嫌對方不漂亮，就是不懂得做家務？有次，有個女人即漂亮又能幹，完全符合他的條件了，可是他一句屁股扁扁，不能多生養孩子，就把人給拒絕了……”

“二爸說得沒錯啊！不能多生養的女人，娶她進門幹嘛？還不如自己一個人……”

“熊兒你啊！無論什麽你都說二爸沒錯，他好……就沒聽到你稱讚你爸爸一句？”

“媽！二爸確是比老爸好，別說妳感覺不出來啊！妳看看吧！二爸他做事細心，來到我們家還懂得幫媽洗菜做飯的，而老爸呢？工作回來就躺在那張椅子上休息看報紙，他連吃過的飯碗都丟到一旁，從來就沒有幫過媽洗碗……”

“你懂啥？男人在外工作累了，回到家就讓他休息休息好了，他要是想幫我，我反而覺得他煩呢？”

“那二爸呢？他還不是像老爸在外工作嗎？怎麽他來到我們家，妳反而讓他幫妳洗菜做飯呢？”

“他是應該的，不然每天都來這裏用餐……”

“老媽，二爸可是有給妳家用的，還不少是嗎？”

“熊兒看你這小孩，就知道偏袒你二爸，從來就沒有對你老爸好……”

說著說著，母親總會扯出一些自己對父親不好的話題，來阻擾我繼續讚揚二爸趙初二的好！

當然，在自己的心裏，二爸的地位確是比老爸好，因為他不但關心我們全家人，更關心我的學業功課、考試成績，甚至我的穿著；他口中一直都說，上學時衣著要整齊，放學後更要註意衣著的整潔。無論是否節假日，只要他看到適合我的衣服與顏色，他總會毫不吝嗇給我購買一兩套。這些都讓我感到歡喜與驕傲，因為當時在農村裏，就只有我這個小孩經常有新衣服穿，更特別的是家裏竟然有倆個爸爸，但是我不介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