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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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你可來了,你來了我就放心多了!”

“嗯!王嬸,怎哪?看妳滿臉慌張的,有事嗎?老板他在嗎?”

今天,在外頭跟進柯宇清交代自己的事情,至到晚上他才匆匆趕到柯宇清的家,準備向對方匯報今天的調查情況;沒料他剛站在大門前,大門就立即被人打開,只見負責處理柯家家務的王嬸,滿臉憂愁與驚慌,見到他就開口說出她心裏的憂慮。

“小劉,你來了就好!剛才老板他一回到家啥也沒說,見到我也不像往常那樣向我打招呼;直走到吧臺取了瓶洋酒,就坐在客廳裏邊喝越嘮嘮叨叨的怒罵個不停,但卻聽不到他在罵啥或罵誰?把我嚇得不敢出來,就呆在廚房裏等候你了。”

王嬸在柯家幫忙做家務已十多年了,一向與柯宇清的關系都很好與和親;可是今天見到老板從外頭回來,不但愁容滿臉,更不像以往那麽有禮貌向自己打打招呼、閑聊幾句。當時她就知道老板今天的心情不好,自己還是少惹他為佳。

“飯也沒吃嗎?”

“唉!看他愁眉苦臉又怒火狂燒的模樣,怎會有心情吃飯呢?小劉,平時他也只找你來說說話,我看你趕快去找他,讓他發發脾氣吧!”

“嗯!我知道!王嬸,那妳先回去吧!這裏就交給我來處理……”

昨天老板柯宇清從熊大可的住所出來,對方不但不說話,甚至還暗示自己什麽也別問也別說,就把他送到公司上班;當時劉澤信多少猜到,老板沒有見到熊大可,或許這年輕人早已不告而別,讓老板悲傷難已……身為司機的他,當然不能私自決定或要求調查熊大可的去向?可是,在劉澤信的心裏卻無法對此事釋懷,他覺得熊大可至少要給老板一個明確的答案,而不是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對疼惜他的柯宇清而言,那是多麽殘酷的事情啊!

過了一晚,劉澤信也替老板憂愁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按常規,把滿眼血絲、精神憔悴的柯宇清接了上車,他估計對方昨晚一夜失眠吧?在趕往公司的路途上,劉澤信一直等候著老板給自己下命令,以便讓自己盡力協助對方,解答熊大可消失的疑惑?……可是,等啊等的,一路上劉澤信從望後鏡瞄了瞄老板,只見對方緊閉眼睛在假寐著,自己怎麽敢打擾對方呢?於是,兩人一路上都沈默著,誰也沒說半句話。

至到快要抵達公司時,柯宇清總算睜開了他那雙透紅的眼睛,望了下劉澤信,似乎是經過一番的考慮後,他簡短地交代劉澤信,幫他到熊大可工作的公司、平時進出的一些場所打聽打聽一下,看是否能知道熊大可此時的處境與落腳地點等等……說完沒給機會劉澤信多問幾句,他就下了車往公司走去。

老板這種情形與態度,不但不會讓劉澤信怪罪對方的無理,反而替對方感到心痛;因為他與老板工作與相處那麽多年,對方一直都擁有那套懂禮節、識大體的成功商人模式,就算面對多麽艱辛的財政或營業額低微時刻,老板都從沒把這些挫折當一回事,讓自己與同事們都覺得老板確是一位商業強人……但是,從昨天至今,柯宇清就一直處於情緒低微,讓身邊的他深感憂慮與心酸。

看著這一切的劉澤信,心裏就決定無論多麽艱辛,自己也得替老板柯宇清找到一個答案;就算熊大可跑到天涯海角,他一定得把對方給抓回來,讓對方好好地向老板道歉與賠不是啥的。因此,在接到老板的托付後,他立即就趕往熊大可的工作公司、出入場所、認識對方的人、同事或朋友等等。忙了整天,劉澤信不禁深感愧疚,因為他能收集到的資料竟然是如此的缺乏。

“那好!一會記得要老板吃點東西,年紀這麽大了,不吃一點東西怎麽行呢?唉!”

“回家吧!我知道老板只想靜靜一個人,至多也只想和我喝杯酒……”

望著王嬸走出去並關上大門,劉澤信才轉過身緩慢地往客廳裏走去,只見喝得醉醺醺的柯宇清,半個身體都躺靠在沙發上,眼睛緊閉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喊叫對方?或就讓對方好好地睡上一會,今早他不是覺得老板昨晚失眠了嗎?現在喝了點酒,能睡一會總算好事,不是嗎?

想著想著,劉澤信決定暫時別吵醒柯宇清,到對方該醒過來時,自己再向他匯報今天自己所搜索到的資料好了!於是,他放輕腳步緩慢地走到另一張沙發旁,準備坐下等候老板醒過來之際……

“小劉,你不是有事想向我匯報嗎?怎麽不說呢?”

“啊!柯董……對不起,剛才我以為你睡著了,一時不敢打擾你!”

忽然聽到柯宇清的聲音,嚇得劉澤信連忙走到對方的面前,只見對方只睜開了半邊眼球,卻依然可以看得到那是充滿期望的目光。

“唉!我怎麽能睡得著呢?一天沒有那家夥的消息,我怎麽能心靜如水……沒事,你說你的!我聽聽,看是否如我猜測般那麽惡劣?”

“是的,柯董!熊大可昨天已沒在那上班了……”

“直接告訴我實況,別被那壞蛋遮遮掩掩的!”

聽到對方在匯報調查情況時,帶著幾絲吞吞吐吐的模樣,柯宇清知道善良的劉澤信,一定是把一些不好的事情給《剪輯》了,留下的只是一些不重要的皮毛。此刻的柯宇清要完完全全地知道,熊大可究竟對自己作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就算很傷很痛,他也堅持要面對。

“好吧!那公司說,熊大可在早一個星期前已遞上辭職信,由於熊大可近來的表現讓他們感到不滿意,於是公司立即就批了對方辭職,昨天是最後一天,可是熊大可卻沒有上班!”

劉澤信確是在調查匯報裏,想忽略一些極度傷害柯宇清心靈的舉止,怎料被對方看穿了他的用心;於是,他只能一五一十地將實況都告訴了對方,只見對方臉色變得陰沈起來。

“好啊!一早已決定要離開,卻一直隱瞞著我,還像個沒事人般的繼續與我嘻嘻哈哈……小劉,你說這人怎麽那麽壞啊?我還 把他當作心肝寶貝的疼愛,對方怎麽依然不滿意呢?”

聽到劉澤信的匯報,柯宇清再次感覺被刀狠狠地捅向自己的心,產生被捅的那種痛苦快要撕裂他的心;他憤怒地站立起來,悲憤滿臉地盯著劉澤信,仿佛對方就是熊大可,再邊說邊抓住酒杯猛然一口把滿杯的酒幹完。

“……”

看到老板這種痛苦的模樣,劉澤信立即就想伸出手扶住對方,深怕對方會越說越激奮時,心裏那種酒意會不堪設想地沖上頭,那就麻煩大了。

“小劉,你說我都這把年紀了,怎麽還能像個小孩子般把他當真對待呢?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很笨?更不自量力地學人談戀愛?我戀個屁啊我……”

“柯董,我看你是喝多了……先回房休息一會,明天我再向你匯報好嗎?”

“沒事,小劉我沒事!你知道我的酒量,一瓶洋酒怎麽能把我給灌醉呢?我啊!我是心痛,頭疼……痛得我不知道如何解決這些痛苦!小劉,你有辦法嗎?你能告訴我,怎樣才能解開這個痛苦嗎?”

柯宇清輕輕地撫摸著劉澤信扶住自己的那雙手,他心裏感激對方的體貼與照顧,可是他需要的不是對方這雙手,讓他難以壓制內心裏的痛苦,不斷地湧上心頭。

“柯董,你比我強許多,如果你都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事,我……我怎麽能懂呢?”

“不是,小劉我知道你有這個本領……平時穩穩當當的,風吹雨打你都絲毫不動,你一定有辦法的,不然,你怎麽能與你媳婦相處那麽多年呢?還服服帖帖地呆在你的身邊,不像這個壞蛋說走就走,一句話都不留,我恨死他了!”

“既然這樣,那柯董你就別把他放在心裏算了,他早點離開不是對你更有好處嗎?不然,拖得越久就越難分開,到時更讓你生不如死了!”

“小劉啊!我現在已是生不如死了;平時高高在上的自己,現在竟然被一個小毛頭的年輕人給騙得生不如死,丟人啊!真的丟人啊!”

“……”

“小劉,你知道我這兩天在公司,怎樣過日子嗎?我寸步不離辦公室,一踏出外頭看到許多同事盯著自己看,就像在譏笑我愚蠢,或在背後笑話我臨老入花叢,像個花癡……”

柯宇清的酒意慢慢地爬上腦子裏,以往的他確實有許許多多的心事,可卻實在找不到可以傾訴的對象;此刻半醉半醒的他,自覺把劉澤信當作自己的知己,告訴對方自己這幾天的覆雜心情等等。

“柯董,沒有這樣的事!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我們公司所有同事一樣敬佩你,敬仰你!”

望著似乎醉意越來越濃厚的柯宇清,聽了對方的一番話,劉澤信覺得自己有義務說出自己對這位老板的印象,好讓對方不再貶低自己的身份。

“唉!小劉,你是好人!公司裏的同事們不像你那麽善良,你不知道什麽事情被他們知道或聽到一些蛛絲馬跡,他們會大喊大鬧的讓人受不了!”

此刻,柯宇清把全部心思不但放在熊大可忽然離去的疑惑裏,他更憂心自己的行為將成為自己事業上的一個汙點,永遠都洗不脫的汙點。他極想把這事當作一場游戲看待,可是心理卻不斷提醒他,“你這次是真正的品嘗到,愛情的苦滋了!”

“柯董,我看你是疲倦了,你還是休息一會,明天我再找你好嗎?”

“明天?明天他會給我發短信嗎?明天他會告訴我,一切都情有可原就好了……”

“會的,柯董,小熊他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他一定是因為某些原因才會不告而別!他一定會給你發短信的,你放心休息吧!”

劉澤信知道,此刻唯有多安慰老板,讓對方能放寬心懷裏的心結,當然他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對方實在太疲憊了,疲憊得讓他整顆心都快要枯死般,慢慢地失去了智慧與理智,甚至思維。因此,身為親信的劉澤信,只能配合與勸導對方放心。

“是啊!我也覺得小熊這人心地善良,絕對不會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壞事,他一定是因為某些事情才會走到這個地步……他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看到柯宇清越說聲音越低沈,而眼睛也慢慢地半閉不閉的,看來酒意已慢慢地游走在對方的腦子裏;劉澤信知道對方確實疲倦得很,他連忙走了過去用手提了對方一把,半扶帶撐著對方那沈重的身體,一步步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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