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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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湛準時到張府,張富還是坐在那個位置。於此不同的是,張富沒有昨天那麽恭迎,而是坐在那很平靜,面色有點凝重。

徐湛先張口:“看來,張爺是想清楚了。”

張富用商人獨有的尖銳語氣,“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前提是,你得把我夫人的身體條理好,要是不行,我張富就算是散盡家財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徐湛不怕他這樣講話,“可以。”停頓了一會,有點小心地講,“你和南安國使者,商談合作意向的地點,可以設在玉浮樓嗎。”

張富有點疑惑,“這是為何?”

徐湛假裝不在意,“別的你都答應了,還在意這區區地點嗎?”

張富無奈笑道,“你還真是拿捏我死死的。”

“今天下午會叫名醫來給夫人看病,我就先告辭了。”徐湛說完,大手闊步地走了。

徐湛走出張府後,直徑走到郊區,來到一個院子裏種滿草藥的地方,進去。

只見一個豎起頭發,穿著一身白袍的男人正在對著一株薄荷澆水,好似一幅靜態寫真。

“徐長卿,我有事找你。”徐湛輕巧地說出目的。

只見長卿邪魅一笑,深情地望著徐湛:“你又有事找我?這陣子都第二次。”

長卿此話一出,徐湛不僅沒有一絲愧意,反倒坐下來,熟絡地為自己倒一杯茶,緩緩說,“麻煩你多少次,都不算麻煩。”

長卿開始炸毛,“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還不算麻煩?也就你敢這麽跟我講,要是別人,我早趕出三味園了!”

這裏是一位醫術高明的隱士大神一手打理起來的院子,小時候,徐湛生過一場大病,父親親自求來,才讓徐湛在這裏修理調養。

在醫術高手的醫治下,徐湛的身體果然日漸好起來,而徐長卿好巧不巧是幫大神打下手的孩童,年級跟徐湛相仿,兩人很快就熟絡起來。

當長卿長大後,醫術大神說要去應一場十年之約,就走了,留下長卿一個人管著這院子,徐湛偶爾也會來這找長卿玩。

長卿手臂交叉,看著徐湛,“說吧,什麽事?”

“幫我去給一人看病。”徐湛喝口茶水說。

長卿狐疑,“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需要蘭芝草的那個?”

徐湛點頭。

長卿更加震驚,“我這半吊子的水平,幫人家治治肺癆還行,這可是幾十年的病根,你要我去治?你敢信,我也不敢治啊!”

“我采到蘭芝草。”徐湛說完,從懷裏掏出那株,閃著白光的蘭芝草。

徐長卿美麗的臉龐,看到蘭芝草後,逐漸扭曲,“這是真的?”

徐湛立刻瞪回長卿,這是芷旋用命換來的蘭芝草,還能有假?徐湛不想讓任何人質疑,最親密的朋友也不行。

長卿看到徐湛這樣瞪著自己,知道裏面肯定有不一樣的故事,馬上和稀泥,“是真的就是真的唄,又沒說不信。”

徐湛懶得跟他廢話,“明天去張府,幫他夫人看病。順便,順便幫她治病。”

“你在說什麽廢話?我能治嗎?你還是去找師父吧。”長卿擺手拒絕道。

徐湛心想,醫術大神出去都幾年了,沒有任何音訊,要是真的能找到他,早就去找了。

表面上,還是迎合長卿,“你一定可以的,我的命也在你手上了。張富說,如果他夫人治不好,拿我的命賠罪。”

“你瘋了?這樣的條件,你也答應?”徐長卿不可思議地看著徐湛。

徐湛苦笑,“我沒有選擇。”

出了三味園已是晚上,徐湛不知道要去哪,只覺的身上的擔子有點大。

過幾日,要去見那人,讓他想到更是腦殼痛。

徐湛兜兜轉轉地走在大街上,看到路上有賣湯餅的小攤,不自覺坐下來點了一碗,還附帶一壺酒。

攤主豪邁的聲音傳來,“您的湯餅好咯。”說完已將湯餅端到桌上。

徐湛說聲“謝謝。”剛想吃起來。

“你怎麽也在這?”芷旋正吃著湯餅,聽到後面說一聲“謝謝”。

芷旋感覺這聲音好熟悉啊,是,不是徐湛那家夥嗎?

一轉頭,高高的個子,坐的特別直的坐姿,這不是徐湛,是誰?

“你又怎麽在這?”徐湛反問。

其實是芷旋在院子裏,呆太久,一時心血來潮,就出來覓食,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吃的,路上聞到香味,順著香味就過來了。

芷旋沒好氣地懟道,“我在哪,關你什麽事啊!”

徐湛只覺得疲憊,不想和芷旋說話,默默坐到芷旋身邊,安靜地吃著湯餅。

徐湛一坐過來,芷旋就發現了徐湛面色疲憊,明明很意氣風發的人,多了一絲頹廢。

芷旋沒想問,兩人就靜靜的吃著湯餅。

徐湛吃完後,看著芷旋在發呆,淡淡地說,“陪我走走,行嗎?”

芷旋真誠地看著徐湛,“好。”

芷旋陪著徐湛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寂靜無聲,偶爾手指間的不經意的碰著,略帶有一絲暧昧。

徐湛先開口,“想不想去個地方。”

芷旋一臉好奇,“去哪?”

徐湛抓起芷旋的手腕,一把騰空起來,月色中,如果有人擡頭往屋檐上看,就會看見兩個黑影,男人牽著女人,一會飛上天,一會又落到屋檐上,仿佛是在翩翩起舞般。

此刻的芷旋,覺得好不可思議,不想之前在沼澤地那樣倉促,而是真的可以看到前面徐湛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牽著自己的手腕,在月色的照映下,顯得格外浪漫。

芷旋小時候,看著動畫片裏的王子公主一起跳芭蕾舞,那時,芷旋就大聲嚷嚷,以後要找這樣的白馬王子坐自己的老公。爸爸媽媽還笑自己不切實際。

可是這一刻,芷旋真的覺得,他就是自己的白馬王子,哪怕他只是牽著自己的手腕,甚至沒有挽著她的手,但她還是很開心。

徐湛拉著芷旋停在自家的房頂上,兩人一起坐著賞月,徐湛還帶了兩小壺好酒。

徐湛對芷旋說,“要不要喝一口。”

芷旋搖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徐湛便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喝起來,仰頭就是灌,酒壺裏的酒,順著徐湛的喉結一路流到胸口的衣襟上。

芷旋看到後,這不是妥妥的□□嗎?

徐湛喝累了,臉上有點微醺,手肘靠在房頂的瓦片上。

芷旋看徐湛這樣,直接躺在瓦片上,雖然有點硌,但還算舒服。

徐湛看見她這樣,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兩人就這樣賞著月。

“你最近很累嗎?”芷旋沒忍住問。

徐湛沒有回答,還算那樣看著月亮,可芷旋知道,他很累。

“你要是累,就靠在我肩上唄。”芷旋俏皮地說。

徐湛覺得好玩,順勢靠在芷旋的肩膀上。少女的肩膀是瘦的,羸弱的,有點硌人,但徐湛覺得很溫暖。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他,他也以為自己會這樣帶著冷酷的面具這樣下去,好像真的被她看穿了。

賞了會月,徐湛就把芷旋送回院子,親自看到她進房門,才離開。

還沒走到後面,旁邊一棵桂花樹下,傳來一個女聲,“怎麽?跟她玩的很開心?”

徐湛往那邊看,一位穿著單衫杏的女子,盈盈走來,不是張家大小姐張憐意是誰。

憐意悄悄走到徐湛面前,笑著對徐湛說,“跟她逛街,很開心吧?”

徐湛恢覆面無表情,冷酷回道,“沒有。”

憐意笑的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走上前幫徐湛整理衣襟,“最好不是,你別忘了,雖然我們明面上還沒有訂婚,但那天在夜游湖裏,你承諾我的。”

“我沒有忘記。”徐湛凝視憐意。

“送我回房間吧。憐意莫名地嬌羞起來。

徐湛在後面跟著。

到房間後,徐湛以為憐意要進房間了,剛想轉身回去。

憐意突然說,“別忘了,你是我的,從那時起,就是了。”

徐湛回一句,“知道了。”就走了。

憐意看著徐湛的背影,你真的沒有變吧?還像以前一樣嗎?

這天,徐長卿約徐湛到三味園聊一聊張夫人的病情。

徐湛因為一點事,耽誤了一些事情,去遲了。

長卿一臉不耐煩,“這麽晚,還不如不來。”

徐湛知道是自己遲到,“等會請你吃好吃的。”

“鹽酥雞。”徐長卿一臉笑意。

“成交。”徐湛一口答應。

“我要蘇記那家。”聽到這裏,徐長卿又變的笑呵呵。

徐長卿這人,最喜歡吃的就是蘇記的鹽酥雞。

“別貧了,快說正事吧。”徐湛一臉無奈道。

“哦哦,對。”說到這,徐長卿恢覆一臉嚴肅。

“張夫人的病,已經病入膏肓,即使有蘭芝草,保守估計也只有六成的把握。”徐湛有點不好說。

“有六成,也盡力救她,我相信你。“徐湛回道。

“算了,還是快買鹽酥雞給我吃,補充體力。”長卿說完,徐湛就屁顛屁顛地去買了。

正當徐長卿翹著二郎腿,等著徐湛來。

徐湛卻在院子外騎在馬上,叫長卿。

長卿無語地走出來,盯著徐湛,“幹嘛?”

“上馬。”徐湛說完,伸出手給長卿。

“服了。”長卿伸出手。

徐湛一把拉住長卿往身後帶,長卿穩穩地坐在徐湛後面。

徐湛“駕”的一聲,馬兒朝著前方駛去,策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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