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奶奶無語地看了眼自己的親孫子和親孫女。

然後把他們倆都拉開，“懷孕了是這樣，聞到腥味就惡心，你們都離她遠一點，過一會就好了。”

看到姜音吐的小臉慘白，趙寅心裏很不是滋味。

生孩子有多疼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女人生孩子的風險有多大。

生一次孩子就是走一次鬼門關，最輕都要去半條命。

更何況姜音平時那麽怕疼。

每次他重一點。

姜音就說屁屁疼。

跪一會，又說膝蓋疼。

她生理期自己只抱著她啥也不做，她都說被頂的疼。

這要是生孩子.......

趙寅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疼了。

走出衛生院，室外的空氣清新許多，姜音都沒那麽難受了。

趙寅腿長跑的快，回去把院子用井水沖了一遍。

還有那鍋剛燉好的魚，怕姜音聞著難受，也盛出來端到趙奶奶房間裏。

姜音腦子裏還暈乎乎的。

她怎麽就有寶寶了。

這個消息來的猝不及防。

想到自己下午跟劉文靜拉扯，她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還好她當時感覺不對勁，再沒嚇動。

現在呼吸著鄉下的新鮮空氣，有些無措，但更多的是憧憬。

回去的路上，趙奶奶自己在前面探路，趙辰扶著姜音。

一家人完完全全把姜音當國寶保護著。

趙奶奶不停說：“小音慢點啊。”

趙辰知道也緊張兮兮，“小音姐姐慢點。”

姜音哭笑不得，心裏暖暖的，“我能沒事，你們別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

張奶奶嘿嘿笑：“小音你有啥想吃的不，明天正好有集市，我去給你換點東西回來。”

姜音：“......”她好想吃泡椒鳳爪。

又酸又辣。

空間囤了不少零食。

酸辣粉、泡面、巧克力、牛肉幹、魷魚絲、泡椒鳳爪、土豆片、辣條......

“咕咚——”

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奶奶我吃什麽都行，就想吃口味重一點的，又酸又辣。”

“好好，奶奶給你做醬菜炒飯好不好？”

炒飯啊，又是大白米飯又是油。

裏面放點趙奶奶自己做的酸豆角、醬蘿蔔，再放點肉丁青菜，出鍋時撒一把蔥花，香掉舌頭。

再配上自家做的醬洋姜和姜音弄的泡菜，不知道多香！

姜音點點頭，露出笑：“想吃。”

看到孩子有胃口趙奶奶就高興，“那行，我回去就給你做！”

除了炒飯，趙奶奶還趕緊弄了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青菜蛋花湯。

不是舍不得弄雞湯魚湯，而是現在不知道姜音的孕吐反應到底如何，今天先盡量避免那些味道比較大的。

姜音吃飯的時候，家裏三個人都緊緊盯著她。

生怕她又吐。

“小音啊，現在還難受不？”

姜音腮幫子鼓鼓的，搖搖頭，彎眼笑：“不難受了，奶奶您快吃呀，好香。”

說著她嗅了嗅鼻子，“我好像聞到魚火鍋的味了。”

一聽魚火鍋，趙寅立馬打起精神，握緊拳頭：“這裏還聞得到嗎，很難受？”

“聞得到，不難受。”

她舔了下唇瓣，露出一個略靦腆的笑：“聞著好香啊，我有點想吃。”

冬天大家都喜歡吃味道重的。

今天這麽魚火鍋趙奶奶做的比平時辣一點，還下了香菜茼蒿。

放在爐子上熱，沒一會就咕嚕咕嚕鼓泡泡。

真香啊。

姜音夾了一塊魚肉，大家又緊張地看著她。

現在的魚肉都比幾十年後的魚肉要鮮嫩。

一點腥味都沒有，也不會覺得柴。

吃完一塊，她又夾了一塊。

趙寅這才放下心來，“明天還想吃魚嗎，我再給你帶一條？”

姜音搖搖頭：“明天不吃魚了。”

她空間還有不少肉呢。

空間有保鮮功能，不管什麽東西在裏面放多久都不會壞。

她打算明天拿一條豬蹄出來給趙寅，到時候就說是趙寅買的。

剛才在衛生院反應那麽大，姜音心都涼了半截。

她之前有個表姐生孩子孕吐超厲害，吃什麽吐什麽。

別人就一個階段吐，那個表姐足足吐了八個月。

到了後來整個人皮包骨，肚子上的皮膚都被撐破了，全是觸目驚心的紋路。

紋路會慢慢變淡，但表姐的肚子卻一層層垮了。

姜音還以為自己也會跟表姐一樣。

結果這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她胃口又恢覆了。

這個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

趙奶奶大半夜又把自己攢的布翻出來，要給孩子做尿片，要給姜音做鞋子。

就算趙奶奶不重男輕女，但也會期待是小重孫還是小重孫女。

酸兒辣女。

但姜音喜歡吃酸辣味啊。

趙奶奶有些苦惱。

不會生個龍鳳胎吧。

趙奶奶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她想的也太美了。

趙寅這邊。

他接了盆熱水走到床邊，幫她脫下鞋襪，接著自己先把腳放下去，最後再放姜音的腳。

動作比以往更輕更小心。

水溫微燙，最舒服的溫度。

姜音踩在他的大腳上，腳趾動了動，摸摸肚子，笑著說：“開心嗎？”

趙寅默默看著自己的小媳婦，開心當然有。

但還有緊張、害怕，甚至是不知所措。

不過姜音撲閃著大眼望著他，趙寅也不想讓她失望，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當然開心。”

“我也很開心！”

姜音說著掏出一串葡萄，“我們吃點葡萄吧，吃葡萄了寶寶眼睛大！”

趙寅：“......我去給你洗。”

“不用，我都洗過了。”

還是用靈泉洗的。

姜音吃了一顆大葡萄，等要吐籽的時候為難了。

現在沒有垃圾桶，大家都是直接把垃圾扔地上，第二天再掃。

但姜音看著趙寅掃的幹幹凈凈的地方，默默想，要不她把籽嚼碎了吞下去？

剛想著，面前多了一只手。

擡眸望去，趙寅說：“吐我手上，等會我去扔。”

姜音眨眨眼，這樣好嗎？

“含久了小心吞下去，快吐出來。”

“嗯。”

第一顆籽吐到他手心後，後面就沒什麽心理壓力了。

姜音自己吃一顆，還不忘餵趙寅吃一顆。

葡萄又嫩又甜，不一會一串葡萄就吃完了。

趙寅穿上鞋去丟垃圾。

想到姜音喜歡吃葡萄，又留了些葡萄籽，可以在院子裏搭個架子種點葡萄。

機械廠那邊房子也分下來了。

趙寅這次立了大功，加上他本來的工級也高，家裏人也不少，還有一個奶奶一個妹妹，廠子裏就給他分了一套近八十平的二居室，可以直接隔成三居。

現在的房子沒有公攤，說八十平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八十平。

有一樓和三樓兩個選項，趙寅征求姜音的意見後選了一樓。

一樓帶院子，到時候趙奶奶跟他們一起搬過去的話，還能有點事情做，自己種種菜餵餵雞啥的。

折騰了一天，姜音有些困了，將臉埋在趙寅懷裏睡覺。

趙寅摸了摸她的發頂，緊緊抱著自己的小媳婦，“睡吧。”

“嗯。”

沒過幾分鐘，姜音屁股往後挪了挪。

趙寅還以為她不舒服，連忙小聲問：“怎麽了？”

姜音難為情地擡起頭，“你頂著我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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