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滬市回來後，趙寅就沒歇過，每天都是姜音和趙辰一起回來。

反正趙辰下學後不是在和小夥伴到處跑，就是和大家到處野，野完估摸著姜音下班的時間快到了，就去公社找她。

今天弄點知了回去，明天弄點金蟬回去，後面弄點麻雀回去。

姜音最初都很不能接受這些東西，結果吃了一次趙奶奶弄的烤麻雀後......

她真香了。

拔完毛的麻雀烤熟後又焦又脆，撒點鹽和辣椒面，簡直香掉舌頭。

她空間裏還有不少燒烤料。

有一次撒了一些燒烤料，趙辰好吃到差點哭了。

但也僅僅是麻雀。

知了什麽的她還是嘗都不敢嘗。

想到這裏，姜音突發奇想，下次可以弄點五花肉回來用炭火烤。

五花肉烤的焦焦的，再撒點辣椒面，弄點東北炒酸菜，用青菜一包，香到爆炸。

牛肉其實弄的也很好吃。

但現在牛是重要的耕地資源，雖然吃牛肉不犯法，但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牛肉。

只有等大隊或公社的老黃牛死了，才能分點牛肉嘗嘗鮮。

趙寅在前面騎車，姜音在後面想念烤肉和牛肉火鍋，一個勁咽口水。

入冬後她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好了。

趙寅：“東西弄出來了。”

姜音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大腦都空了一瞬，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來，差點沒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她抱著趙寅的腰，驚喜道：“真的嗎？太好了！”

“真的。”

一貫在工作上喜怒不形於色的趙寅此刻嘴角都翹了下。

這次改進設備，他們組的人連著熬了一個多月。

饒是他的承受能力強，每次遇到難題時仍會焦慮。

姜音對周圍人情緒變化很敏感，他也不敢表現出來。

“滬市那邊引進的設備確實出了問題。”

問題是姜音提出來的，這次設備出了問題，滬市機械廠的人第一反應就是讓姜音幫他們去談判。

但上次姜音提醒自己這批機器可能會出問題、隔著大西洋有問題都找不到人。

趙寅便知道討公道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林書記提到能不能讓姜音過去時，趙寅直接拒絕了。

這件事怎麽處理都是吃虧不討好的活，他不想姜音總是因為他的工作而費神費心費力。

拒絕那邊的請求的同時，趙寅也提出了另外的解決辦法。

那就是把他們這次改進的設備推廣到滬市。

林書記本來因為趙寅的拒絕心裏有點不舒服，但聽到趙寅的這個建議後，又覺得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如果讓姜音幫滬市機械廠的人處理好了，那也只是姜音一個人的功勞。

但如果把他們縣城機械廠自主研發的設備推廣到滬市，那就是他們縣城機械廠的功績！

姜音聽到趙寅的話，心中驚嘆。

誰說退伍糙漢子只有蠻勁不會動腦子的。

趙寅這個情商杠杠的！

她最開始跟同事領導打交道時，吃了不少虧。

後面跟在部門主管後面一起參加部門例會多了，才慢慢摸索到跟領導溝通的技巧。

拒絕領導的要求同時要提出一個更符合領導利益的建議。

這是多少打工人一輩人都摸索不出來的。

果然啊，厲害的人不管到了哪裏都厲害。

回到家，趙奶奶正在準備晚飯。

入冬後，每天不是白菜就是蘿蔔。

好在之前從滬市帶了不少紫菜和蝦皮回來，還可以時不時弄點紫菜蛋花湯、菠菜蛋花湯。

姜音到家門口就知道今天做了什麽菜。

紫菜蛋花湯、大白菜燉鹹五花肉、煨紅薯。

再搭一個趙奶奶前些天自己弄的醬洋姜。

聽著雖然寒酸，但這已經是附近吃的數一數二好的了。

又是雞蛋又是肉。

聽到動靜趙奶奶揚聲喊了句：“小音回來了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趙寅提著兩條魚走進廚房，“今天再弄個魚。”

家裏多久沒吃魚了。

趙奶奶看到趙寅拎著的兩條大鯿魚，眼睛都亮了，“喲，這麽大兩條魚，從哪裏弄來的。”

要是趙奶奶知道是花錢從黑市買的，指不定多心疼。

趙寅買的時候就想好了措辭，“同事給的，他們家後面有一片很大的魚塘，還有蓮藕。”

“蓮藕可是好東西！”

趙寅微微頷首：“明天我帶點紫菜過去，跟他換一點蓮藕。”

現在不能私下買賣。

都是以物換物。

就連每周一次的大集也是，帶著家裏可以置換的東西去集市，看到想要的就問問能不能換。

像雞蛋這些就是硬通貨。

趙奶奶和姜音商量著這個星期天去趕集，換個冬瓜回來，他們可以吃好久，冬瓜籽還可以留著明年他們自己也種一點。

家裏最近存了不少雞蛋，就是留著準備這個周天去趕集。

家裏人多，趙奶奶便把兩條魚都做了。

知道姜音想吃魚凍，趙奶奶特地留了很多湯。

冬天能吃三個菜，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喝碗紫菜湯全身都暖和，煨紅薯表皮焦脆內裏又甜又蜜。

魚肉鮮嫩，湯汁也格外下飯。

大白菜清甜爽口。

姜音上輩子也吃過不少大白菜，但都沒有現在的大白菜好吃。

現在的大白菜竟然是甜的，又甜又嫩。

姜音足足吃了一碗米飯一個煨紅薯，還有一碗紫菜湯。

趙奶奶都被驚呆了。

姜音年齡小，才十九歲，還在長身體。

這半年，個頭長高了些，現在已經一米六六了。

個子高了，但骨架還是那麽小，但那兩處明顯豐盈了不少。

就算穿著最普通的黑色粗布衣服，都那麽惹眼。

趙寅有時候都懷疑自家媳婦是不是仙女。

還是從幾十年後來的仙女。

更愛她的同時，也更註意更謹慎，以防被其他人發現。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

就算長身體，姜音這些天是不是太能吃了？

剛來的時候一碗米飯一碗湯就能撐到要散步消食還一會。

這才不到一年，胃口就大了一倍！

可四肢也沒有胖，臉上軟嘟嘟的也還是那麽小。

姜音把最後一點紅薯吃完，感覺不太對勁。

一擡頭，趙奶奶和趙寅都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

咽完紅薯，她眨眨眼，心裏毛毛的，聲音越來越小：

“怎麽了，我吃太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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