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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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漫漫,冷風順著大開的門呼呼的灌進默梟單薄的衣衫裏,時光似凝結了一般難熬,默梟緊了緊領口,微微挪了挪跪的沒有知覺的膝蓋,輕靠在門框上閉了眼睛。

房中的王爺已不知是第幾次失眠,但這次卻難得的不是為了國家,而是為了自己的小家,絕聲的話生生的撕開了他心中的瘡疤,他又怎能不懷念與自己已陰陽兩隔的結發妻,他與洛顏竹是一見鐘情,是他戍皇城巡街時溫柔的麗影,是他練劍時默默陪伴的笑容,夢裏百轉千回的一聲:“衡郎”。

衡初沒有一刻忘記過她,只是從不敢去翻起往事,昨夜西風雕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他也從沒想過他凱旋歸來的那日,等他的竟是一口錦棺,是清冷的王府,是永生的遺憾。

他的兩個兒子長的一點都不像他這個粗人,白凈似玉,清澈如水,七分像了他們夾雜江南煙雨氣息的娘親,也成了他心裏僅剩的安慰。

想起這些,王爺忽的擔心起了默梟,系上鬥篷便往書房趕,遠遠的就看到了縮成一團的身影,王爺的心一下便提了起來,輕輕攬過兒子消瘦的身體,看到的是蒼白的面容但夾血幹裂的嘴唇,明明吹了半夜寒風卻熱的像火炭一般,喚了兩聲不見有蘇醒的跡象,解開身上的鬥篷將兒子包裹起來抱回了房中。

燃起燭火,打了熱水,一向性格粗狂的王爺親手洗了帕子給兒子擦臉,又翻箱倒櫃找出半瓶傷藥亂七八糟的撒到了默梟腫脹不堪的手上,拿著棉布條把兒子的手包成了一對大粽子後,才滿意的坐在床邊稍稍歇息,燭火將黑夜染成了溫馨的顏色,王爺拽起被子把兒子裹的嚴嚴實實,才輕摟著兒子趴在床邊沈沈入眠。

邊關風卷黃沙,月照孤柳,嚶嚶夜啼幾時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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