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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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絕聲累了,走不動了。”默梟一回頭便看見弟弟撅著嘴貌似一臉委屈的樣子,忍不住一聲輕笑,絕聲偷偷瞄到哥哥的表情之後,更是得寸進尺一屁股坐到了地下開始耍賴,就差沒躺下打滾了。

寒冬時節,這喧鬧的市集上人來人往,地面不僅結上了薄冰寒涼透骨,還有各種踩出的泥印臟穢不堪,默梟趕緊把絕聲拽了起來,弟弟身上今早新換的白衣早已坐出了一片烏黑,默梟彎下腰認真的掃著衣衫上粘來的冰晶,而絕聲此刻就像軟骨動物一般緊靠著面前忙著的哥哥,默梟正好順勢輕輕拍了拍弟弟的屁股。

“走不動了想怎麽樣啊?別忘了早上是哪個家夥哭著喊著要來的。”

“絕聲不認識那個家夥,走不動就是走不動了,哥哥當然要背回家。”絕聲無辜的舔了舔手裏的糖葫蘆。

默梟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屈服的低下了身子,絕聲一下子便撲到了哥哥的背上,高興的咬了一口糖葫蘆。

“哥哥,你是不是很累啊?要麽抱著絕聲也可以的,絕聲不想讓哥哥那麽累。”默梟聽後一臉黑線,無言以對。

“哥哥,哥哥,你吃糖葫蘆麽,絕聲有一大把呢,可甜了。”說完便把吃完的簽子扔到了地下。

回王府的路算得上漫長,背後的話嘮又嘰嘰喳喳一刻不得閑,但默梟的心裏卻是幸福的,他與絕聲是雙生子,站在一起有如鏡面映像一般相似,血脈親緣深種於心間。

“絕聲,糖葫蘆粘哥頭發上了,拿開點。”等了半天都沒什麽反應,默梟知道,他又在自己背上睡著了,只能頂著被糖葫蘆親吻個遍的頭發,穿過熙攘的人群。

默梟是寵溺絕聲的,因為他們之間有個獨屬的秘密,絕聲是個沒有痛覺的孩子,他哪怕是摔斷了腿,也還能繼續跑著跳著,而他的所有痛楚,都會十倍百倍回到默梟的身上,在哥哥的心裏,這不是負擔,而是一種無言的守護。

王府的黑夜似乎比任何一處的都要寒涼,因為這偌大的宅邸只有他們互相的關愛透出淡淡溫情,他們的父王恭親王爺只會在燭火中看著戰事報告,在天將明時策馬離去,十幾年未有一句關懷。

默梟看著燭火下輕睡的容顏,躡手躡腳的帶上了房門,榻上的絕聲看著透著月光的房門,幽幽一嘆。

作者有話要說: 舊文搬到了晉江,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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