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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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村裏能幹嘛呢?我沒錢。”

龍雲結把卷在胸前的T恤往下捋,一臉詫異回頭看蓮舟:“你真以為住在村裏是度假的?陶淵明都要種地的好嗎?”

“我一毛錢都沒有。”蓮舟說著指了指龍雲結的臀部,她牛仔褲的口袋翻在外頭,像個兔尾巴。龍雲結把口袋塞回去,貓腰從櫃子底層的藍色行李箱裏翻出一個錢包,抽了五百塊現金遞給蓮舟:“拿著。”

蓮舟接過錢塞在口袋裏:“我沒衣服穿。”

龍雲結翻了個白眼,拍拍衣櫃:“穿我的,隨便穿。”

蓮舟不再做聲,目光掃了一圈,抓過床頭一本半開的書,是90年譯版的《亂世佳人》——書頁已經起了毛邊,紙色泛黃。蓮舟抱著書,半躺在床上看起來。

“都是亡命之徒,我不可能養你的。”龍雲結換好衣服,坐在床上看手機,“你要麽跟我一起走,要麽留在這裏養牦牛。”

“我跟你走。”蓮舟的目光在書上緩緩移動,“李覆青在哪裏,你知道嗎?”

“雪域小區。”龍雲結答道,“他活得很好,再過幾天還要開紅蓮詩社的大集會,你要是能弄清楚他們在哪裏舉辦,說不定一個電話就可以搞死他。不過……你這個斯德哥爾摩病患舍得嗎?”

龍雲結面帶調侃,斜了一眼蓮舟。

李覆青自始至終都沒有被通緝。

龍雲結能查到的“過程”是對外公開的:李覆青所開的客棧遭遇血案,其妻姜蓮舟失蹤,當時在案發現場受傷的臥底警察不治身亡,故事隱隱約約把嫌疑人的箭頭指向了姜蓮舟。

以李覆青的手段,扭曲事實易如反掌。他甚至連外形都不必換,就能體面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

龍雲結斷斷續續跟蹤李覆青數月,意外摸到了囚禁蓮舟的房間。

那是商住兩用的舊公寓頂層,隔壁幾間雖然已經出租,但從來沒有住過人,或許也是李覆青租的。

“可惜了俞彧,多帥的小夥子。”龍雲結打開燈,燈光映出蓮舟眼底的淚光。

“我去洗澡了。”蓮舟說著起身。

她在浴室待了很長時間,龍雲結正想過去踹門看看她是安在時,她陰沈著臉出來了,翻箱倒櫃地找衣服。

龍雲結躺在床上斜眼看她:“這麽挑剔?”

蓮舟說:“你的衣服都太招搖了。”

龍雲結翻身起來,三兩下掏出一把褐色亞麻布:“穿這個。”

是景區常見的民族風印花長裙,蓮舟把布展開套在身上,雖然是中袖,胸口的V字卻開得很深。龍雲結忽然戳了戳蓮舟的胸脯:“好軟。”

當夜淩晨2點,萬籟俱寂,龍雲結被車聲驚醒時,蓮舟正把她的車子駛出院子。

龍雲結翻身下床,沖到窗邊,看著汽車沖破黑暗,向遠方飛馳。“這麽陡的山路,找死。”龍雲結在嘴裏含糊罵了一句,回頭開燈找手機,手機果然不在,衣櫃門大敞著,她心裏咯噔一下,小跑過去確認:藏在衣櫃裏的刀和□□不見了。

完結章:《飄》

六月天,雪域小區負一層停車場依舊陰冷。

蓮舟在電梯廳門口倚著墻,雙手抱在胸前,一個便利店的透明塑料袋掛在手腕上,裏面有一塊面包和兩包口香糖。

她從淩晨等到早晨九點,終於等到了李覆青。

他垂頭喪氣從車上下來,白襯衫皺了,前三顆扣子開著,頭發也有些淩亂。

他看見蓮舟時,她也正好擡起頭,過道那陣風吹起她的亞麻長裙和長發,又吹到李覆青身上,把他衣領吹開,露出一片胸膛。蓮舟擡手撥開淩亂的頭發,平靜註視他。

李覆青怔住了,但那動容只停留了片刻,他一邊系扣子,一邊大步上前。

隨著李覆青飛快靠近,蓮舟條件反射泛起眼淚,她強撐著對抗逃跑的本能,眼看他走到跟前,狠狠打下來一個響亮的巴掌。

蓮舟半張臉甩撞到墻上,額角浮起一片通紅。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正好響起,幾個人走出電梯後,李覆青拽著蓮舟走進去。他住的地方在頂層,從封閉的走廊走到盡頭,打開門,消毒藥水味和亮光迎面撲來,寬闊的大平層潔白、素凈、平整,像一夜暴雪之後的野地。

蓮舟被李覆青推進門,他抓著蓮舟的手腕,用力把她按在墻上。

“你背叛我。”李覆青雙眼布滿血絲,像要把她咬碎吞下去。

“我錯了。”蓮舟看著他,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我不想走,是龍雲結逼著我走的。”

“你為什麽回來?”李覆青湊近她的臉,低聲問,“你愛我嗎?”

蓮舟的唇瓣像幹枯發皺的玫瑰,在猶疑中微擺,最後她垂下眼簾,才把那三個字說出口:“我愛你。”

李覆青眼中爆發出欣喜、愉悅,又毫無預兆演變成憤怒,他用力喘息,胸膛劇烈起伏:“你不應該回來的……不應該回來。”

“為什麽?”蓮舟想躲,但她的雙手死死攥在他掌中。

“你不懂。”李覆青凝視蓮舟,眼眶泛紅,從左眼中掉下一滴淚來。

只有在殺人前,李覆青才會如此失態。蓮舟的心臟不斷收緊,仿佛要在極寒中爆裂。

“你弄疼我了。”蓮舟吸了吸鼻子,整個眼眶都變得通紅。

李覆青松開她的手腕,雙臂從腰間攬住蓮舟,再探到背後,把那幾粒椰殼紐扣從洞中解放,長裙從雙肩滑落下去。

他頎長的手指浸入她的長發,從頭一路仔細撫摸到腳趾,便利店買的食物和刻著龍雲結姓氏的匕首被他扔在一旁,他的呼吸輕輕噴在蓮舟皮膚上,撓得她發癢,但她只感到害怕。

“你不相信我。”蓮舟說。

李覆青不做聲,把蓮舟攔腰抱起,徑直走向臥室。

床硬得硌骨頭,蓮舟躺在床上,雙手撐住李覆青的欺壓下來的胸膛:“難道你沒有背叛我嗎?你答應過我不殺俞彧。”

“我不許你提他。” 李覆青用力掐住蓮舟下頜,她精巧的下巴在他掌中像一瓣白荷。

蓮舟迎著李覆青憤怒的目光看回去:“你告訴我,他是死是活。”

“死了。”

李覆青不再給蓮舟機會提問,用力吻上她幹涸的唇。

不等李覆青更進一步,蓮舟一口咬破他下唇,他吃痛地推開她,薄唇上一汪鮮血隨即冒出來,在他蒼白臉上添了一抹殷紅。李覆青舔掉血,跪坐著褪去襯衫,開始野蠻地攻城略地。

明亮陽光穿過落地玻璃打進窗子,蓮舟的軀體像一塊潔白無瑕的玉,因溫度升高漸漸透出紅粉。

李覆青頭發淩亂,眼鏡跌落在一旁,他憤怒地發□洩了一次又一次,最終伏在蓮舟胸前憩息,像個倦極了想睡覺的孩子。

“我去洗澡。”蓮舟推開他,起身去淋浴。

衛生間門被關上,蓮舟渾身癱軟跪坐在地上,顫抖的手從舌下取出那塊壓扁的口香糖,剝開一個口子:那粒□□安穩藏在乳白色繈褓中。

她勉強支撐起身子,把那粒口香糖黏在上方窗子的一角,打開花灑沖洗自己。

李覆青的洗浴用品不多,一瓶500毫升的酒精在壁龕裏格外顯眼。

蓮舟洗過澡,帶著李覆青的氣息濕漉漉走出來。門旁多了一條白色浴巾,她裹上浴巾,在床沿坐下:“龍雲結說你們有集會,能帶我去嗎?”

“是你想去,還是她想去?”李覆青半躺在床上,他額角的碎發、眉毛和睫毛都沾著濕氣。

“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蓮舟把臉埋在濕發間。

“讓你去。”李覆青起身,從背後抱住蓮舟,下巴磕在她脖頸和肩膀的弧間。

李覆青衣櫃裏有一件黑色中長裙,面料挺括,在光照下泛著夏夜銀河的朦朧光澤。裙子穿在蓮舟身上很妥帖,像裁縫的皮尺一寸一寸在她身上量過似的。

“後天你穿這條裙子吧,我帶你去集會。”李覆青說。

蓮舟看著鏡子裏的李覆青,他眼神溫柔、嘴角帶笑,像個陌生人,蓮舟又回頭看他,那張臉上的表情還是熟悉的冷調。

集會在下午三點開始。

下午兩點半,蓮舟點染紅唇,穿上那條黑裙,和李覆青乘電梯下樓。

李覆青今天穿的是一件靛色偏藍的襯衫,他皮膚過於冷白,讓人聯想到北極冰川的色彩。

午後來往的人少,電梯下到負一層時門徐徐打開,外面沒有人等候,只有一地泛黃紙借風撲了撲。李覆青只瞟了一眼,沒有再留意。出於過往職業的敏感性,蓮舟低頭多看了一眼。

紙是32開的,被人從書上胡亂撕下來,滿地都是“斯佳麗奧哈拉”。蓮舟避開紙踩出去幾步,腦海裏忽然閃過龍雲結床頭那本《亂世佳人》。她回頭看,電梯廳裏新來一對等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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