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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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舟的對話,劉雲江殺害張曉芳那天沒有破壞GPS,可以考慮是激情殺人善後不妥遺漏的原因,反而在自己自殺那天特地買了屏蔽器來關閉,總讓人覺得是畫蛇添足。

刁隊長翻了個白眼:“俞彧哦,你這人就是愛鉆牛角尖的。我就是喜歡捉迷藏,就是又想被撩,又不想馬上被人家撩到,欲拒還迎,不可以?”

夜宵攤的老板把兩碗炒粉拍在桌上,兩人不約而同拿了筷子埋頭開吃,宛如餓豬吃飯,俞彧越想越覺得不對:“跑那麽遠幹嘛?城裏也有同樣環境的河道啊?”

“俞彧,你的懷疑沒錯,但是我們講證據的,他殘害張曉芳是有證據的,他自殺我們也是有間接證據的。”刁隊長說,“你總是喜歡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死胡同裏,安樂小區的案子破了嗎?安樂小區對面那個禦景莊的案子破了嗎?”俞彧被他噎了一嘴,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說最後一句,你說話不要總是加個不合語法的‘的’。”

說到禦景莊,刁隊長忽然想起來那個異常漂亮的女家屬,他停下筷子:“俞彧,你和姜蓮舟是不是走得很近?”

俞彧滿是熱汗的腦門上冒出了一片冷汗:“是。”

刁隊長盯著俞彧看了一會兒,他的圓臉龐浮起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片刻後又低頭吃粉了,嘴裏不清不楚地說了四個字,俞彧聽起來像是“黑貓白貓”。

是夜俞彧很晚才休息,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裏一遍遍梳理著周予案的過程:周予被殺的現場狀況和安樂小區的兇案出奇的一致,兇手把細節處理得幹凈利落,這樣一個謹慎的人,蓄意殺人,卻沒有提前準備好兇器,而是用死者家裏的棒球棍打死了他,之後還刻意把棒球棍帶離小區……

俞彧想,如果他是兇手,他會把這件事處理得更隱秘,甚至可以偽造蓮舟雇兇殺人的證據以迷惑警方。除非他以此為樂,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

第二天一早,俞彧把周予案當夜的監控一幀幀又看了一遍,發現了一個疑點:嫌疑人離開周予家時,手裏拿著棒球棍,另一只手拎著那只綠色手提袋,袋子大部分被他身體擋住,但從露出的一角來看,似乎比來時膨脹了一些。



蓮舟接到俞彧的電話,說和周予的案子有關,電話裏說不清,約個時間面談。蓮舟仿佛生吞下去一只兔子,五臟六腑都突突跳起來。“後天吧?周末你方便點,我正好白天有空。”蓮舟說。

“其實明天也可以,就占用你半個小時。”俞彧說。

“就後天,早上九點,木蘭路的星巴克見。”蓮舟堅持道。

蓮舟沒有聯系李覆青,周五晚上,她準備好次日見俞彧要穿的衣服——一件純黑色桑蠶絲的中長襯衫裙,燉盅裏放好青椰汁、雞肉、枸杞……

俞彧看蓮舟化了妝,穿戴都頗為莊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進展。”蓮舟壓抑了一路的心稍稍掙脫了一點:“你說,我在聽。”俞彧晃了晃錄音筆,向蓮舟示意他在錄音,他故意略去了監控的部分,徑直問道:“你再回憶一下,周予被害那天,你家裏有沒有丟什麽東西?物件不大,體積在40*40厘米以內。”蓮舟猜他說的大約是她的睡衣,佯裝思考了一會兒:“不記得了,常用的東西應該沒丟,貴重的東西……如果周予藏起來了,我就不知道了。”俞彧問:“周予有沒有背著你藏東西的跡象?或者說家裏有什麽他不讓你碰的區域?”

“有可能,他總是很晚回家,就算藏了,我也不知道。”蓮舟微瞇起眼,看著俞彧說,“你們不是把我家搜了個底朝天嗎?”

“我現在還能再搜一次嗎?”俞彧半開玩笑道。

“搜查證給我看。”蓮舟雖然故作嗲氣,但是並不含糊,“別跟我說你是為了查案啊,防人之心不可無。”

俞彧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只好說:“搜查令很難拿到,除非有明確的線索。但這個案子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蓮舟苦笑道:“總會?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什麽也沒查到,你覺得我還能有多少信心?”

俞彧卻突然話鋒一轉:“包裏裝的是衣服吧?”其實俞彧並不十分確定,從監控可以看出嫌疑人進屋前提的是較軟的袋子,隱約可以看出內置物品造成的棱角,而嫌疑人離開現場時,袋子邊角的部分形狀飽滿,俞彧猜測裏面填充的應該是柔軟的物品。

蓮舟喝了一口咖啡,垂下眼回憶了一會兒:“不知道,我可以回去找找。我的衣服很多都是不穿的,真丟了也不一定記得。”

蓮舟的衣物這件事被組裏端上桌討論過,那個大房間裏百分之九十都是招搖艷麗的服裝,和蓮舟的清淡氣質完全不搭,而蓮舟平時的穿著喜好也偏向於清淡素雅,這也是他們推測周予有外遇的依據之一。一個要求美若天仙的妻子變換反向風格的男人,一個把自己的審美喜好強行堆砌在妻子身上的男人,很像是把妻子當做了玩偶,極有可能在遇到更對胃口的女人之後心猿意馬。這一點蓮舟也側面證實過,但蓮舟說她沒追查過那個小三的下落,這一點有些匪夷所思了。

俞彧說:“這不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這件事,周予有外遇的可能性很大,這很可能是一個突破口,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找到那個人。”

蓮舟目光堅定:“我答應你,我會配合的。”其實蓮舟也想看看那個妖艷賤貨到底長什麽樣,只是那天夜裏周予的手機被李覆青帶走了,那之後李覆青告訴蓮舟手機已經被損毀了。

俞彧關掉錄音筆,問蓮舟今天是否有安排。蓮舟聳聳肩,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黑色保溫盒:“給我媽送湯。你問這個幹嘛?”

俞彧說:“我送你去吧?認識這麽久,還沒拜訪過你媽媽。”蓮舟點頭同意了。上一次蓮舟在酒吧偶然提起蓮浣車禍的事,俞彧覺得蹊蹺,次日上班就調查了這件事。系統裏記錄的是交通事故,醉駕人負全責,醉駕人姜蓮浣送醫搶救無效後死亡。蓮浣的同事也證實那天中午聚餐他確實喝得不省人事,後來他們各自分別後,沒有人註意到蓮舟駕車離開。俞彧一直聯系不上蓮浣的妻子,如今又機會見姜母,也是從另一個角度了解真相的機會,他自覺已經在蓮舟眼中清泉裏浸潤太久,差點忘了這世界虎豹橫行。

車上,俞彧問蓮舟:“周予喜歡喝湯嗎?”

蓮舟正望著車流發呆,聽俞彧這麽問,下意思答道:“他從來不喝。”

俞彧說:“那你喜歡煲湯?”

蓮舟說:“以前不喜歡。蓮浣去世以後,開始給我媽做一些。”

蓮舟帶的保溫盒不像新盒子,從表面的刮痕和顏色來看像用了幾年。周予不會帶飯上班,蓮舟不工作,也不會給自己做便當。但平常人家裏有個用了幾年的保溫盒也不算一件奇事,俞彧只當自己又多疑了。他沒想到,那個保溫盒就是李覆青的。

療養院裏有聊天聲、電視聲和鳥語,算不上十分安靜,但俞彧總覺得這裏的空氣是沈寂的,像夕陽最後一點餘暉照在山頭的那種靜謐深遠,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蓮舟簡單介紹了俞彧,說他是之前處理周予案子的警察。這可是警察,要是換做以前,母親一定會拉著俞彧問個不停,但今天她很安靜,她對俞彧微笑,然後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蓮舟給她盛湯。

蓮舟盛好湯遞給母親,她認真地喝完,誇讚道:“真好喝,跟阿方做的一樣好喝。”蓮舟多看了母親一眼:“你怎麽了?阿方是多少年前的人了?”母親留意到蓮舟的眼神,點頭道:“啊,是啊。”蓮舟又說:“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有人欺負你嗎?”母親像個孩子般驚奇地笑起來:“哪裏會有人欺負我?”蓮舟說:“你不罵人,我反而不習慣了。”母親嗔道:“賤骨頭。”

蓮舟有幾分想給母親捏個肩捶個腿,但又覺得這麽做有些突然,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作罷。母親說:“你去辦公室找一下院長,他有話要和你說。”蓮舟不解:“他能有什麽話?電話裏說不好嗎?”母親急起來:“我怎麽知道吶?他要找你的。”院長辦公室隔著幾個區域,單走過去就要二十來分鐘,蓮舟收好湯碗,讓俞彧先回去。母親抗議道:“讓他陪我聊聊天。”俞彧也附和道:“我不忙,我就在這裏等你吧。”蓮舟沒有多想:“好吧,想不到你們這麽投緣。”

老太太豎著耳朵,聽蓮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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