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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郁結憂思難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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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結憂思難敘述

一直躺在床上的雲錦鳶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一行清淚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次日清晨,皇甫彥再來看雲錦鳶的時候,她已經無事了,正躺在床上,翻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書。

韓重悠見她氣色好了許多,心中也放心了下來,柔和的開口問道:“昨日是怎麽了,喝那麽多酒?”

雲錦鳶頓了一下,眼神慢慢從韓重悠身上抽離出來,這才開口說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來哥哥告訴我的一些話,心裏有些難過罷了。”

手指輕輕在桌子上點了兩下,韓重悠不知想到了什麽,卻沒有懷疑雲錦鳶的話。

小坐了一會兒,離開的時候,韓重悠轉身對雲錦鳶說道:“你好生休息吧,若是思念兄長,就多寫兩封信給他。”

雲錦鳶點了點頭,神情淡漠的送他出去,又讓人關上了房門。

天氣越來越冷了,雲錦鳶裹緊了身上的貂絨大衣,又讓人取了筆墨過來。

韓重悠從府中出來,徑直去了皇宮,今日又生事端,他還要趕過去處理一下。

雲錦鳶寫好了信,又拜托王府的人送出去,今日她也不全然是說謊,至少她思念兄長是真的。

傍晚時分,韓重悠從外面回來,剛一進府,就聽下人說姑娘在書房等他。

不知怎麽,韓重悠竟下意識的覺得,來人是雲錦鳶。

急沖沖的跑進書房,看到那個全然不同的身影時,韓重悠頓時又冷靜了下來。

“你來做什麽?”

猛然聽到發問,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轉過頭來,有些吃驚的望向門口,正是那天在後院的女子。

沒有回答韓重悠的話,女子輕笑著說道:“千歲今日進宮,事情進展如何?”

韓重悠的臉色有些發冷,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這不是你應該開口過問的事情。”

女人臉色瞬間變了變,緊接著又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還想要開口問些什麽。

韓重悠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起來,剛想要開口讓她離開,卻不想房門直接被人推開。

雲錦鳶鐵青著臉色,手裏還拿著幾封書信,就這麽站在門口。

韓重悠將人拉進來,卻沒有介紹眼前的女人,只是淡淡的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雲錦鳶心中冷笑,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直接將手中的書信扔在桌子上,雲錦鳶開口說道:“今日你剛剛說的,若是思念兄長,就多寫兩封書信送過去,卻不想,原本都是框我的!”

雲錦鳶越說越是生氣,更何況這屋子裏還有一個礙眼的存在。

韓重悠好說歹說,這才把書信拿了過來,勸說道:“是底下的人不懂事,這書信我替你傳出去,你就放心吧。”

雲錦鳶心裏稍微痛快了一些,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又深深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這才轉身出去了。

韓重悠仔細將信收好,這才轉身對那個女人說道:“時候不早了,你還是趕快回去吧。”

雖然不甘心,可是女人還是點了點頭,順從的退出門去。

韓重悠坐在書桌後面,看著桌上的幾封書信,忍耐了許久,這才沒有直接拆開看。

雲錦鳶回到院子裏,心中的火氣卻依舊沒有消下去,胃裏還一陣一陣的疼痛。

有些難受的躺在床上,雲錦鳶莫名感覺有些委屈,心裏暗暗想到,從今往後,她再也不要多看那個浪蕩的男人一眼了。

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什麽時候,雲錦鳶竟然睡了過去。

韓重悠拿著東西過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雲錦鳶趴在桌子上,睡的豪不設防的模樣。

眼神暗了暗,韓重悠剛剛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縮了回來,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尋常。

眼神覆雜的看了雲錦鳶一會兒,韓重悠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做,慢慢退出了房間。

等外面的人發現雲錦鳶睡著的時候,已經晚了,將睡的昏昏沈沈的雲錦鳶叫起來。

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雲錦鳶只覺得渾身都酸疼的要命。

來不及多想什麽,雲錦鳶去了床上休息,沒一會兒的時間,就又睡了過去。

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今日有先生的課,雲錦鳶想著不能在遲到。

有些費力的想要起身,雲錦鳶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軟趴趴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

從床上掙紮著起來,雲錦鳶差點直接栽倒在床上。

被人扶著躺在床上,雲錦鳶的貼身婢女有些擔憂的說道:“定是昨夜裏在桌子上睡,受了涼。”

說些,婢女伸手摸了摸雲錦鳶的額頭,果然覺得有些燙的厲害。

好快去請了大夫來,雲錦鳶還惦記著先生的課,讓人去告了假回來。

韓重悠依舊早早的來到書房,卻遲遲不見雲錦鳶的身影。

先生座在上首,笑呵呵的說道:“看來今日又有人要挨罰了。”

韓重悠沒有說話,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雲錦鳶是一個要強的人,上次遲到就已經夠了,今日怎麽還會遲到呢?

正想著,從外面匆匆跑進來了一個人,正是雲錦鳶院子裏的。

“先生,殿下,今日公主身體抱恙,恐怕不能過來聽先生講學了。”

剛剛說完,韓重悠深深的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怎麽會突然生病,可請了大夫?”

先前進來的人回道:“已經請了大夫,只是公主心中惦記,讓奴才過來跟先生和殿下說一聲。”

韓重悠點了點頭,擺手讓人下去了。

先生若有所思的看了韓重悠一眼,開口笑著說道:“今日的課,可還要繼續?”

韓重悠自然明白先生話裏的意思,卻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罷了,先生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說完,韓重悠轉身出了書房,徑直取了雲錦鳶的院子裏。

雲錦鳶還在暈暈沈沈的睡著,韓重悠有些擔憂的問道:“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突然生起病來?”

大夫嘆了口氣,“公主只是受了涼,只是如今這樣,恐怕是心中有心結,這才一下子病倒了。”

韓重悠若有所思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雲錦鳶,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迷茫。

瞧吧,這就是兩個聰明人的難處,明知不可為,卻依舊還是忍不住想去靠近。

從雲錦鳶的院子裏出來,韓重悠在廊下站了許久,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心中想的是什麽。

在朝堂的這些年,他心裏裝了太多的事情,每天都活在計較當中,韓重悠也會覺得疲憊,可是卻沒有辦法,這是他必須背負的事情。

不知道在廊下站了多久,韓重悠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裏。

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雲錦鳶已經無事了,不必再擔憂。

待到傳信的人下去,韓重悠坐在椅子上,心裏卻有些空落落起來。

他不是什麽三歲孩童,該明白清楚的,他都知道,如今這樣猶豫,只不過是為了那些難以訴說的情感。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卻都沒有半分要入睡的意思。

韓重悠翻來覆去了很久,心中還是十分後悔,如果他昨天沒有直接轉身離開,雲錦鳶今日是不是就不會生病?

而雲錦鳶,心中小小的,有些怨恨起韓重悠來,她今日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就連先生都讓人帶了補品來,他卻沒有一點的東西。

越想越是生氣,不知怎麽回事,雲錦鳶又想起來了韓重悠和那個女人談笑時的情景,那樣真實,真實的讓人心痛…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錦鳶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在今夜的夢裏,她好像又瞧見了自己的前世,一番情意錯付,最終不過就是一敗塗地。

夢中的每一個場景,都是那樣的真實,雲錦鳶掙紮的醒來,又沈沈的睡過去,往事就如同一頭兇猛的惡獸,緊緊追著她不放。

雲錦鳶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也終於明白過來,她已經對韓重悠動了心。

一下子徹底從夢中驚醒過來,雲錦鳶大口的呼吸著,想要忘記剛剛屍首分離的痛苦,只是再怎麽忘記,也無法改變,那些事情,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

重新又躺在床上,雲錦鳶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眼淚不住的滴落下來,雲錦鳶明白,自己一定要狠心。

次日清晨,雲錦鳶臉色已經好了許多,韓重悠還是沒有來,雲錦鳶好像也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從屋子裏面出來,雲錦鳶只是想散散步,卻沒有想到,還是碰見了自己永遠不想碰到的人。

站在對面的女人,恭恭敬敬的給雲錦鳶行禮,雲錦鳶卻沒有一點理會她的意思。

女人有些委屈的起身,不一會兒卻又笑著開口說道:“在下名喚惜彤,公主可是想去後院逛逛?”

雲錦鳶沒有看她,只是毫不留情的說道:“原本是想要去的,只不過現在不想了。”

惜彤臉上頓時變的十分尷尬起來,許久沒有再說話。

一行人越走越遠,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了一片空曠的空地上。

一直老老實實跟在身後,不曾說話的惜彤,此時卻突然跑了出來,一下子跪倒在了雲錦鳶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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