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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174.穿越者暗號,神武王回歸(兩章合一-6138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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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臨玉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不知該說什麽好,她記得不少生前事,而在黃泉邊徘徊的記憶也記得,所以她明白是這兩人深入死者之地,以她無法理解的秘法救了她,將她帶回了人間。

她急忙跪下,要拜謝恩情。

但,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托起。

夏極看著面前的娘,露出微笑,雙目有些紅了。

可他如今是風南北的模樣,蘇臨玉自然不認識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哪個勢力的人,只是低著頭連聲道:“謝謝恩公。”

蘇甜轉過身,留下空間。

夏極有許多話,但卻說不出口,只是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一件蘇家鬥篷,柔聲道:“穿上。”

蘇臨玉忙點頭,

她可不敢小覷眼前這少年,

也不敢覺得這少年就是看起來的年齡。

剛剛他憑虛而立,一道黑白墻就擋下黑色巨手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換做她的話,怕是只是那巨手的威勢就會讓她氣血粘滯,連跑都跑不了。

很快,蘇臨玉穿好了衣衫,她輕輕問了聲:“恩公,你們為什麽救我?”

眉宇之間還藏了一分小心,以及一分警惕,一分好奇。

夏極道:“高興。”

“高興?”

“嗯,高興。”

蘇臨玉也不傻,知道面前的人不願意說,她輕聲問:“不知臨玉能為恩工做些什麽?”

夏極:“什麽都不用做。”

蘇臨玉猶豫了下,輕聲道:“那恩公能不能放我回皇都,我那可憐的孩子還一個人在皇宮,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夏極道:“神武王如今可是我蘇家的大敵,哪裏會可憐?”

蘇臨玉傻眼了,訥訥道:“神武王是誰?”

“夏極,你兒子。”

蘇臨玉楞了楞,只此一句話,她已經明白了許多,“恩公...你們會不會弄錯了?我孩子從小都沒練武...怎麽可能是什麽神武王?又怎麽會和蘇家為敵?”

蘇甜咳嗽了兩聲,示意要說話之後有的時間,現在該返回了。

夏極道:“這裏是吳家的領地,我們是悄悄來的。你若是想與夏極相見,好好配合我們?”

蘇臨玉楞了下,旋即連連點頭。

蘇甜又取出許多“龍行千裏”,交付給了夏極與蘇臨玉。

三人快速返回。

一路躲避陷阱。

天亮前終於趕回了吳家莊園。

等到白天,家主去認完慫,蘇臨玉因為身高體型與蘇甜差不多的緣故,便是扮作蘇甜,然後在家主的掩護下離開了吳家。

而後,蘇甜再悄悄折返。

...

次日。

三人已經奢侈地利用“龍行千裏”的玉佩,返回了皇都。

這種關鍵時候遁逃的法器,竟然被用來趕路,實在是奢侈無比了。

一路上,夏極也把如今的形勢與蘇臨玉說了,蘇臨玉只是“嗯嗯”地點頭,不停地說謝謝,但她卻不肯多說半句話,畢竟自己兒子如今和世家是仇敵,她萬一透露了什麽秘密害了自己兒子呢?

而聽到如今女皇是夏小蘇的時候,她也沒什麽表情,經過了一次死亡,她如今想要的只是與自己的兒子團聚。

走過繁華街道,

如今的皇都不僅有中原人,還有許多外域人,但無論中原人還是外域人都還算和平,因為這皇都有一位仁慈的女皇。

皇城的石橋已經在眼前,蘇臨玉目光輕輕掃了掃自己左右的一男一女,心底輕輕嘆氣。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這兩人救她,抱著很大的風險,定然也有很大的目的。

如今皇宮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也到了。

所以,她再次問:“兩位大人對臨玉有恩...不知臨玉能為兩位大人做些什麽?”

蘇甜不說話。

夏極道:“當然有。”

蘇臨玉聲音有些顫抖:“請您說。”

夏極指了指護城河邊的一棵綠柳,“乖乖站到那邊去,我們去買幾個水果。”

“買水果?”

“口渴。”

夏極轉身就走,蘇甜也緊隨他離開了。

蘇臨玉:...

這些大人物真是神秘,而且動機不明,買水果莫不是什麽自己聽不懂的黑話?

離開後,夏極扔給了蘇甜一粒金豆子,笑道:“你自己去買吧。”

蘇甜也不客氣,接過金豆子又丟了回去,然後道:“我回族中鞏固境界。”

其他的,蘇甜一句都沒說。

她轉身消失在人群。

夏極迅速地走回之前太子的私人宅院,換回了神武王的模樣,然後飛快地走向皇城。

蘇臨玉才從陰間回來,雖然吃下了補元的丹藥,但她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此時,她正故作平靜地在柳下來回踱步。

直到,她目光裏,那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河畔走來。

母子之間血緣的聯系,讓她一瞬間認出了來人,但她又不敢置信,如是在做夢。

直到夏極走到她面前,輕輕喊了聲“娘”。

蘇臨玉依然不敢信。

“娘。”夏極又喊了聲。

蘇臨玉抽了抽鼻子,雙眼紅了。

夏極又笑著喊了聲:“娘,是我。”

母子之間的聯系,讓蘇臨玉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情緒,淚水從雙頰刷刷地流淌下來。

她哭著撲到自己兒子懷裏,然後聲帶哽咽,快速道:“小極,是兩個蘇家的人將我從陰間帶了回來。

一男一女,還在附近,你...你小心。

我擔心他們是要趁著你心神動蕩的時候,偷襲你,你要警惕,不能激動。”

“知道了,娘。”

“他們說你是神武王?說你是世家大敵,說你殺了天子為我報仇,說你在浮玉山稱雄北境,說你...”

夏極靜靜聽著,也不多一句嘴,直到蘇臨玉全部說完了,才如孩子般雙手拉著蘇臨玉的左手道:“娘,我們回宮裏吧,如今小蘇成了女皇,您在皇宮再也不需要提防誰了。”

蘇臨玉身子一僵,神色有些不好,她輕聲問:“夏小蘇,她有沒有過異常?”

“沒有。”

蘇臨玉抓著他的手道:“小極,我們先去客棧吧。”

夏極也不問為什麽,順從道:“好,都聽您的。但我還有一處宅院,如果您不想入宮,我們先去宅院吧。”

“好吧。”

夏極為她裹上了一層鬥篷,為她戴上了帽兜,他也一樣再加裹了帽兜。

身後忽然傳來百官散朝的聲音,

夏極回頭看了一眼皇宮方向,然後牽著母親的手回到了秘密府邸,將她扶上床榻後,便是在諸多技能珠裏挑挑選選,取出了幾顆有關廚藝的技能珠,瞬間使用,然後親自下廚,以大師級的手段做了不少溫補的美食端到了臥室裏。

蘇臨玉慢慢吃著,她死時才三十不到,但在黃泉邊緣游蕩了那麽久,整個人顯出一種虛弱和蒼白感。

她悄悄看了一眼銅鏡,神色有些黯然。

夏極道:“會補回來的。”

蘇臨玉點點頭。

等她吃的差不多,夏極才問:“娘,小蘇她怎麽了?”

蘇臨玉低著頭,訥訥道:“她是我撿來的。”

夏極知道母親不想提起關家的事,也不想再去說過去的事,他也裝作不知道,而是道:“我試過,小蘇的血和我是同源。”

蘇臨玉猶豫著,擡頭看了看面前自家兒子,心底想“如果不信他,自己還能信誰呢”,然後才開口道:“我撿到她的時候,她裹了一層血色道袍,在冰天雪地裏哇哇大哭,血是她的。

我不知道怎麽想的,就用自己的血去試了試,結果居然能和她融合起來,所以我就把她帶了回來,當女兒養。

你不要怪娘,娘當時沒辦法,因為...世家讓娘必須再生一個女兒,可娘不想生,結果...她就出現了。”

夏極擺出該有的震驚,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道:“可是,娘你對小蘇不是一直也很好嗎?”

蘇臨玉道:“你仔細想一下,娘更多的時候,是不是讓她一個人待著,所以才養成了她愛哭和孤僻的性格。”

夏極猶豫了下道:“娘,小蘇是個很正常的女孩,我一直把她當妹妹,今後也會一直這樣。

您也不要多想,小蘇就是您的女兒,她也一直很想您,您走了之後,她不知哭了多少次。

這件事,我不說,您不說,都爛在肚子裏,好不好?”

蘇臨玉道:“我...”

夏極忽道:“您是在哪兒撿到她的?”

蘇臨玉雙瞳一凜,薄唇緊抿著,因為情緒激蕩,而眸子開始來回動著,似乎想起了什麽。

“我...”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夏極頓時明白自己妹妹怕也是存在問題了,他固然想知道答案,但看著母親此時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哪有兒子逼迫母親的?

於是,他急忙道:“娘,你別想了。”

蘇臨玉:“對不起,小極。娘忘記了許多事。”

夏極知道她故意不想說,但他其實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小蘇是他的妹妹,是娘的女兒,這就足夠了,何必一定要去尋根究底呢?

再多特殊,無非是絕地,世家,佛道儒正魔妖...

無論是什麽,又能怎麽樣?

自己還是噩兆呢,妹妹有個特殊身世有多大關系嗎?

“娘,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帶您回皇宮,相信我。”

蘇臨玉猶豫了一會,她靜靜看著面前的少年,這是她的兒子,這世界上她若是不相信自己兒子,還能信誰呢?

但是,她忽然問:“小極,你怎麽知道我在皇宮外的柳樹下?”

夏極道:“我與人做了秘密交易,但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等回了皇宮,我和小蘇會為您暫時安排一個假身份,委屈您了。”

蘇臨玉只是奇怪,帶她出來的那兩個蘇家人簡直是強的離譜,而之後帶她逃出來的家主更是她親爹,

她察言觀色,發現親爹竟是隱隱聽從著那兩人的話,這讓她只覺深不可測。

兒子能和這種層次的人去做交易?

蘇臨玉有些擔心地問:“小極,你給了他們什麽?”

夏極隨口編了幾句謊言。

蘇臨玉聽著聽著,只覺一陣困意襲來。

她躺回榻上,夏極坐在床邊又耐心地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她睡著才起身。

...

夏極輕聲關上門扉後,

不動聲色地看著遠處,似在感慨。

然後,又裝作不經意地走出了這秘密府邸的門,往皇宮方向去了。

...

此時,正直午後,春日天光將樹影和墻影斜斜投落地面。

夏極“離開”之後。

又過了許久。

那墻角的陰影竟然開始顫動,

一道鬼影從裏走了出來。

準確來說,不是走,而是爬。

那是一個裹著白衣的女子,皮膚慘白,披頭散發,遮著裏面不知怎麽樣的一張臉。

她爬起來速度非常快,十指如同動物的腳蹼,不發出半點聲音,

除非你親眼看到她,否則你根本無法想象這裏還有這樣的東西,她就好像是個隱形人一樣。

她順著陰影爬到了主臥門前,忽然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感應夏極有沒有走遠。

小片刻,她顯然已經確認了,於是看向落在陽光裏的門扉,四肢連動,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爬了過去。

一到門前,她的頭顱一詭異的角度上揚,和軀體呈九十度角。

她撥開淩亂的頭發,瞪著一顆血紅地瞳孔,往屋內看去。

——屋內床榻上躺著一個女人。

——隱君讓自己盯著這一片區域,尤其是盯著這個院子,這還是第一次來人吧?

——不僅如此,消失已久的神武王居然也再次出現了。

——那可是需要通知隱君,通知家族了。

白衣女子完成了思索,她小心地從懷裏抓出一張畫卷樣的長筒,這是吳家的高等空間法器——咒怨圖,是老祖賜下的重要法器。

法器原理很奇異:

挑選九名生活幸福的活人,然後以其家人為祭品,再用最惡毒地方式將這九人折磨至死,以產生怨氣。

九道怨氣結合歸一,再以這咒怨圖裏本身藏著的邪惡精神,從而使得形成超過惡靈的存在,此為咒怨。

咒怨會在自己被折磨至死之地永恒徘徊。

而,咒怨圖可以將咒怨收容,持有此圖之人,只消一念就可以利用咒怨返回到固定地點,然而咒怨卻無法傷害持有此圖之人。

這咒怨圖不僅難做耗時,同時也如其他法器一樣,存在著使用消耗,和使用間隔,並且攜帶此法器的人會受到圖中咒怨的影響,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白衣女子決定返回去匯報。

她敞開了圖,慘白的手掌往圖上壓下。

忽然...

她身子僵住了。

一陣劇痛傳來。

然後,她只覺得自己的右臂整個兒已經粉碎了。

那是一把飛刀,從她掌心飛出,同時已經震碎了她體內幾乎所有的經脈。

白衣女子對於疼痛的忍耐顯然達到了可怕的地步,

她楞了短短幾個剎那,左手已經向著咒怨圖按去。

只要法器還在,只要按到圖,她就會立刻遁走。

但,她想多了。

天空忽然暗了,數裏黑雲化作一道矯健的魔影從遠而來,空氣裏仿佛於這一瞬間充斥了金戈鐵馬的激昂,數千數萬黑甲鐵騎奔騰過長空,氣流在長鋒之間被撕裂,而縱橫呼嘯。

白衣女子只覺心底一寒,原本的重傷,加上此時那不知名威壓的攝魂,讓她動作又慢了一拍。

這慢的一拍,她就看到了那魔影的真容:

漆黑,纏繞著冰冷魔煙,雙月牙,丈八的長戟。

撕裂了空間。

將數百丈距離化為咫尺之間。

她目光才看到,兇戾的黑戟便以到了眼前。

而下一刻,長戟貫穿了她的胸口,巨力帶著她往後遠遠地淩空而起。

同時,一道狂霸的身影從遠而來,那身影淩空,右手抓住戟末,俯瞰著她,同時手掌翻轉,帶著長戟往地面狠狠一壓。

鏗!!

她整個兒已經被釘死在地面上。

夏極左手一招那咒怨圖,圖冊收卷,回入筒中。

白衣女子驚恐的眸子裏,看到了那一身蟒袍的少年。

“世家的人?”

“神...武...”

夏極餘光看了看身後的主臥,母親才剛剛睡熟。

於是,他手中長戟一挑,一射,黑戟帶著這白衣女子,直接射向遠處。

半空裏,黑戟瘋狂吸收著那女子的精血,待到落地時,女子已經徹底死去。

夏極擡手一吸,黑戟又落回手中。

“知道你什麽都不會說,我也不浪費時間了。”

而此時,門扉忽然從裏打開了,蘇臨玉探頭,看到自家兒子手中抓著一把恐怖的黑戟,黑戟升騰著如焚的魔氣,而自家兒子周身的氣勢更是如同深沈大海,她一時間竟是看的呆住了,竟忘了開口說什麽。

夏極心念一動,氣流便推著塵土覆蓋了地上殘存的鮮血。

“娘,我在練武呢,吵醒你了?”

蘇臨玉:“沒有敵人嗎?”

夏極笑道:“怎麽會有敵人?您放心去睡吧。”

蘇臨玉招招手。

夏極收起黑戟,又隨她進了屋子。

蘇臨玉虛著眼看向他,盯了半晌,忽然道:“床前明月光。”

夏極露出疑惑之色。

這一世就是這一世,管穿越幹什麽?眼前的女人懷他,生他,養他,自己也會盡孝,這就夠了。而且娘看起來並不是很靠譜,也不像是個很能守住秘密的人。

於是,他問:“娘...您要作詩?”

蘇臨玉道:“大河向東流啊...”

夏極:“娘,你怎麽了?”

蘇臨玉又猛然道:“天王蓋地虎!”

夏極:...

“奇變偶不變!”

夏極:...

“哪裏痛!嗓子幹!”

夏極:...

蘇臨玉不死心,忽然道:“Do you from earth?”

夏極:...

他很想告訴娘,不該說“do you”,而是該說“are you”,另外“earth”前是不是要加上“the”?

看來娘的學習成績並不好。

但他沒說,從頭到尾一副困惑的表情。

蘇臨玉面色愕然,喃喃道:“居然不是金手指嘛?”

夏極奇道:“金手指,是什麽法器嗎?娘,你怎麽怪怪的?”

蘇臨玉略作沈吟,“是娘想多了。”

旋即,她又擔心了起來,湊近了小聲道:“小極,你和娘老實交代,你小時候又沒練武,怎麽忽然這麽強了?”

夏極肅然道:“仇恨,讓我變強。”

蘇臨玉:“可是這也太強了吧?”

夏極道:“娘,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而且孩兒還有一些奇遇。”

於是,他又把別人編的那個“神武王算什麽,不過是從雷音寺獲得了灌頂傳承而已”的故事,聲情並茂地講了一遍。

蘇臨玉知道這個世界很神奇,她聽了一通忽悠,覺得前後邏輯暢通,這才點點頭,重新回去睡覺了。

夏極想想不太放心,又取了一串如來手串給她,然後出了門,目光冷冷地掃著白衣女人的方向。

...

次日,午後。

夏極禦著一輛馬車,帶著蘇臨玉入了皇宮。

皇宮守衛們只知道這位江湖神話一直在修煉,所以看到他從外而來也不驚訝,紛紛跪倒,恭敬地喊著:“見過神武王。”

馬車入了皇宮,然後入了後宮。

這是神武王的特權。

在皇宮裏,他與女皇是唯二百無禁忌的人。

夏極牽著蘇臨玉的手下了車,停在了禦書房的拱門外,

他看了一眼母親,

蘇臨玉眸色有些閃爍,顯得有些不想見這位撿來的女兒。

夏極捏了捏她的手,蘇臨玉這才點點頭。

此時,禦書房的門打開了,穿著金色龍袍的女皇走了出來,蘇臨玉也摘下帽兜,母女對視,夏小蘇忽然就哭了起來,雖然昨天已經聽兄長說了,但她還是難以置信,此時撲到母親懷裏。

蘇臨玉這一刻也尋到了親人的感覺,她輕輕揉著女皇的頭發,溫柔道:“辛苦你了。”

夏極看到這一幕,露出了微笑,這才是他想要的家。

...

幾天後。

他又坐回密室,手中抓著那張咒怨圖。

與蘇甜相處的日子,他可是對法器,對世界有了更多認識。

若是之前,他是決然不認得這東西的,但他現在不僅認識,而且會用。

這等邪異的法器,當真是喪心病狂,沒有半點人性,這讓他心底生出了殺意。

“那白衣女人應該是吳家人,

她之所以監控那府宅,

應該是夏姬讓她這麽做的。

夏姬與太子古塵是親兄妹,她知道這府宅的存在不意外,而監控這座府邸也許就是收回其餘地府面具的契機。

再換個角度,夏姬很可能知道我與太子的聯盟關系,而我消失了那麽久,她定也是想通過廣撒網的方式,來獲得更多信息。

畢竟,她現在是吳家的隱君。”

夏極穿著蟒袍,盤膝在靜室裏思索著,良久,他眸子裏有了光,再度看向那咒怨圖時,忽地一擡手往著這圖壓了下去。

無論這出口通往何處...

吳家,我來了。

第177章.175.恨力有不足,不能斬這茫茫亂世(兩章合一-6000字+)

叮當~~叮當~~

鐵鏈來回互碰著,撞擊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而隨著這聲音,鐵鏈下的一個個鐵囚籠正來回擺動著。

每一個囚籠裏,都裝著一個男人或女人,

男人無不健壯強大,女人無不年輕美麗。

這些人也許曾經都有過自己輝煌的人生,但此時卻只能被關在籠子裏,成了供人褻玩的囚徒。

這裏是一個湖上莊園,往北是高山,往南上了岸,最近也需再走數十裏才有人煙。

當當當!!

當當!!

劇烈的搖晃聲響起。

那是一個少年,他滿臉血汙,但卻猶然不屈地雙手抓著鐵籠狠狠晃著。

嗖!!

一支短箭射來。

少年一雙眸子冰冷而閃亮,他有著野獸般的直覺,此時猛一擡身,軀體竟在狹窄籠中進行了一次極限閃躲。

短箭射空。

啪!

扳機扣動聲響起,

緊接著,又是一支短箭射向那少年背後。

但少年仿是背後生了眼睛,以極度柔軟的姿態猛然一個挺身,軀體拱成了橋梁,短箭又從他背下穿過。

嗖嗖嗖!!

隨著一道道利箭的射來,少年在籠中挪騰閃躲。

但是他的雙手都戴著“破氣枷鎖”,沒辦法運氣,否則經脈會被直接被戳破。

而隨著他的動作,懸空的鐵籠搖搖晃晃,發出刺耳的聲音。

活像一只蹦跳的野猴子,滑稽的很。

白衣男人站在樹下,右手垂下連射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華服少年顯然見多了,他淡淡道:“吳嵍,我沒騙你吧,買他回去之後耍著玩,比猴子好玩。”

那白衣男人一把丟下連弩,指了指另一個籠子裏蜷縮著的少女,“那個要了。”

又指了一下遠處籠子裏的一個壯漢:“那條狗不錯,可以陪我的寵物們耍耍。”

他看著少年:“這個也要了。”

華服少年道:“一百積分。”

吳嵍道:“怎麽這麽貴?”

兩人頓時爭執了起來。

這是吳家在外的“游樂島”。

每年,他們都會做幾份名錄傳回家中,名錄上記載著商品的模樣、身份等等詳細信息,然後感興趣的吳家人自然會外出采買。

吳家和蘇家不一樣,蘇家處處都是適合人生存居住的環境,但吳家的一重天卻不是那麽好待的,所以吳家子弟不少都在外有著私人莊園。

這些私人莊園大多在人際罕見之地,莊園的設置倒是和蘇家一脈相傳,或者說所有世家都一樣,以“爆炸狗鏈”圈著奴仆,只需主人一念,就可以讓奴仆死去,而強行掙脫,也會導致爆炸與死亡。

那華服少年,正是吳家在這“游樂島”的引導,而吳嵍則是來采買玩物,去充實自己莊園的一個吳家人。

...

此時,游樂島深處的一處密室裏。

茲茲茲茲...

陰冷的空氣一陣波動,

顯出人形。

夏極的身形被“咒怨圖”裏的力量牽引著,跨越空間來到了此處。

他目光掃了掃,觀察四周,在掃到南邊時停了下來,只見密室之南的銅鍋裏正趴著幾具可怖骸骨。

只是這麽一督,就大概能猜到這些骸骨在生前受過怎麽樣的折磨。

吳家固然歹毒。

但,蘇家就不曾如此過嗎?

他靜站良久。

心底依然迷茫。

或者說,自從蘇甜攤牌之後,就一直處於迷茫與思索的狀態。

這迷茫積蓄很久了,

他一直在想,一直在迷惘,

他被蘇甜有關長生種的念頭給唬住了,

而蘇甜又直接給了他想到的結果。

所以他迷茫。

但此時,這一切卻忽地緩緩變得清晰起來。

他自嘲地笑笑,輕聲道:“終究還是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夠面對所有老祖,面對一切上古留下的怪物們。如果我能獨自進入六道絕地,面對數萬年底蘊的各種力量,能夠天上地下寰宇諸界唯我獨尊,可以保護妹妹,保護母親,保護一切我在乎的人,我又怎麽會如此的...迷茫。”

誰都知道這不可能。

因為世家,因為歷史,因為一切。

一個人,怎可能肩挑起一切?

天道無常,卻依然只能順大道而行?

滾滾長河,蕓蕓眾生,多少英雄豪傑,還不是終究低下了頭顱?

“恨嗎?”

他看著銅鍋裏的骸骨,如是在問他們,又如是在問自己。

“當然恨。”

骸骨不會回答,

即便活著,也不知如何回答,

所以,他自己回答。

他再問:“恨什麽?”

良久,他再答:“恨力有不足,不能開這九天十地,不能斬這茫茫亂世,不能一手遮天護這蕓蕓眾生,不能一人獨行通這唯我獨尊之道。”

說完這句話,

他在火劫劫地被蘇甜壓下的心氣,

終於如潛龍於淵,緩緩擡頭,

他目光裏恢覆了光彩,

迷茫消散,

這一刻,

他終又做回了他自己。

這一刻,

纏繞在他身上的無形鎖鏈,終又開始緩緩崩斷。

就如他和琉璃所說,

“不要迷茫,變強就可以了。”

那時候,與這時候,畫面重疊一起。

“沒想到告訴你的東西,我自己遇到了,卻還是不懂。”

他自嘲地笑了笑,右手一伸,

於黑暗裏抓出魔焰滔天的大暗黑天戟。

戟身冰冷,

但血卻火熱。

萬物皆靜,

但心跳不止。

這即將孕育出靈智的黑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而發出砰砰地心跳,與他一致,如是要轟開這壓抑空間,毀滅這說不清對錯、看不清敵友的紛亂迷局。

“我非短生種,亦非長生種,仰不為諸天神魔,俯不為紅塵眾生...”

“欠,即還。”

“惡,即斬。”

“這世上,沒有誰可以束縛我。天子不行,世家不行,蘇甜不行,上古的怪物們也不行,這天這地這大道,都不行!!”

...

“我乃...神武王,夏極。”

...

...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怕成為天下的公敵嗎?”那蜷縮在囚籠裏的少女冷冷地看著腳下。

吳嵍優雅地拉了拉衣領,也不理她,只是看著游樂島的引導說,“上好鏈子,馴好了,給我送過去,我就喜歡這種還什麽都不懂的。夠新鮮。”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吳嵍聽到“王法”兩字,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但他也不屑解釋,既然買好了貨,也就該回去了,世家子弟才是人,這些不過都是奴仆而已。

華服少年拍拍手,很快有兩名黑衣仆從走出,他們開始放下囚籠,然後帶著其中的貨去受訓,在交貨前,得把它們的“野生”脾性給馴沒了。

當當當!!

鐵籠又是一陣晃蕩,聲音刺耳無比,諸多怒罵聲傳來。

然而,一名短發壯漢坐在籠中,看著身側那掙紮地最兇的少年,他抿著唇,咬著牙,如是一頭猛獸要把這鐵籠撕裂,但無論怎麽做,卻絲毫沒用。

這名短發壯漢嘆了口氣,道:“沒用的,他們是真正的世家。”

那少年如是聾子啞巴,冷冷看了他一眼,繼續瘋狂地掙紮起來。

哐當!!

裝著少女的囚籠被打開了。

繼而,另一個健壯男子,以及這“啞巴”少年的囚籠也被打開。

“它們”都是這一次需要交出的貨物。

“放開我,放開我!”少女尖叫著,她被一個黑衣仆從直接扛在肩上往屋裏走去,

她如今被上了破氣鐐銬,和凡人沒什麽區別,何況就算沒上,也絕不是這仆從的對手。

那少年和男子則沒有這好運了,他們直接從籠子裏拖入出來。

華服少年笑著,他顯然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今天也不會有變。

忽然,

莊園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巨石門粉碎,

一股威壓覆蓋此處。

華服少年皺眉道:“怎麽了?!”

黑衣仆從,也是滿眼迷茫,不知發生了什麽。

這是吳家的游樂島,怎麽可能出事?

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已經有不少黑影向著莊園深處撲去了。

旋即,一聲聲慘叫聲響起。

華服少年急忙回頭,只見遠處如是黑暗降臨,整個空間如籠夜幕,他心底愕然,莫不是敵襲吧?

世家哪還有什麽敵人?

這想法剛落,

便是看到遠處,一切房舍都在崩塌成墟,黑暗隨著一道人影而行,那人影只是走著,而黑暗裏卻有著諸多的魔蛇,在四處亂竄,游走,吸著血啃著肉。

忽然,一陣尖銳嘶啞的笑聲響起:

“闖我世家之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義軍的人麽,膽子倒是挺肥,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說吧,說了留你一條命做狗。”

華服少年舒了口氣,吳旗大人出來,幸好他還沒返回家族,有他在,一切都...

他的想法忽然被攔腰斬斷。

就如同那吳旗大人被一桿長戟刺破了胸腔。

他大腦一片空白,

不敢置信地張大嘴,

就如吳旗大人此時亦是無法置信,他還有法器沒用,他還沒出招,怎麽可能?

吳旗顫抖著往懷裏摸去,想要抓出法器,然而下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戟尖裏傳來。

嘭!!!

他五臟六腑,筋骨血肉,完全粉碎,化作血霧,流散在了風中。

他不過是十境之身,雖有吳家從絕地獲得的詭譎力量,怎經的起如今夏極的一擊?

華服少年,還有所有待在囚籠裏的奴隸們,紛紛看著這一幕。

只見世家不少侍從沖向那黑色領域籠罩之處,甚至還有暗器,法器射入其中,但不論何等情況,但凡入內了,那就只有死字。

黑暗領域從遠而來,

橫推至此,

華服少年咽了口口水,雙目呆滯,他從未想過這般情況,從未見過這般情況。

而那前來采買貨物的吳家人吳嵍,早就不想了,滿頭大汗往著停泊岸邊的畫舫跑去,他才跑到一半,只聽身後一聲雷鳴般的呼嘯,他急忙從懷裏抓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白色器物,然後往後丟出。

那白色器物是一個小玉手骨。

手骨見風就長,

才出了三尺,便是已經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骨手,那骨手張開,化作一面白骨巨盾,擋在了吳嵍身後。

嘭!!

這明明是法器的骨手,卻被呼嘯著,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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