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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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尾對郝田做完那個“飛吻”的動作後,轉身把倒在一旁的盾守抓起來,丟到了刑架上。

毀滅者淘汰幸存者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讓幸存者重傷倒地,等他自然流血死亡;另一種是把幸存者抓起來用繩子綁到刑架上,時間一到刑架的蓋子會自動關上,處死裏面的幸存者。

前者需要的時間很長,而且有治療天賦的角色是可以自救的,比如“天使”。

後者需要的時間相比前者少很多,但幸存者方救起來容易,平均用時只有2秒,相當於去摸一下就能救下來。

不過,當毀滅者把同一個幸存者第三次抓到刑架上後,就不給幸存者方去救的機會了,直接啟動刑架把人淘汰。

郝田操縱天使跑到骨尾面前,想逼他出刀,這樣他就可以在骨尾的攻擊恢覆時間裏把盾牌從刑架上救下來。

然而,骨尾就這麽任由他在自己的眼前晃著,絲毫沒有要出刀的意思。

郝田立刻明白過來:“他在等我救人呢,想給我來個震懾?”

一般情況下,滿血的幸存者連續挨兩刀才會重傷倒地,但在某些特定時候,會觸發毀滅者的“恐懼震懾”,一刀就能讓幸存者倒地,俗稱“一刀斬”。

所謂的“特定時候”包括但不限於救人、扶人、翻窗、翻板、破譯密碼、做動作。

低段位的玩家玩的時候不會想太多,看到毀滅者對自己視而不見,肯定直接去救人了,然後就會被毀滅者“一刀斬”。

郝田見骨尾不追自己,幾乎是第一時間猜到了他的意圖,所以他沖到盾牌面前後不急著救人,而是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然後突然伸手摸一下,摸完馬上收手,邊摸邊說:“來打我呀!有本事就來打我呀!欸,我摸一下,我收手,我再摸一下,我再收手!”

骨尾在他第二次摸的時候發起了攻擊,攻擊的瞬間,郝田及時收手,所以雖然挨了一刀,血條去了近半,但沒有觸發“恐懼震懾”。

“機會!”郝田連忙抓緊時間把救人的進度條走完,把盾牌從刑架上救了下來。

他只關了游戲語音沒有關聽筒,所以還是能聽到盾牌的聲音。“秀啊哥們兒!這波操作可以的!”盾牌顯然看懂了郝田和骨尾在時機上的角逐,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技術不錯啊!沒少救人吧?”

“說了看心情救人。”郝田說這句話的時候沒開語音,能聽到的只有他的水友。

他的水友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吐槽:

【沒想到粒粒甜還是個傲嬌。】

【老傲嬌了~】

盾牌:“來來來,給我做個按摩!”

郝田乖乖給他“做按摩”,也就是給他治療。

天使的手在盾守的身上忙碌著,盾守的血條快速恢覆。

郝田趕在骨尾恢覆行動能力前把盾牌的血量恢覆到差不多滿後,和盾牌分頭朝兩個方向跑去,同時開語音道:“屠夫我來溜,你破譯密碼去。”

盾牌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你來溜?你拿什麽溜?”

“拿頭溜。”郝田脫口而出。

聽到郝田的回覆,兩邊的水友都笑得不行。

郝田這邊的水友:

【拿頭溜hhhhh】

【笑死了,老婆你怎麽能這麽可愛?】

盾牌那邊的水友:

【哈哈哈這個人好逗!】

【這個回覆可以的,沒毛病。】

盾牌那句話的意思其實是:你拿什麽技能溜?

“天使”的專屬技能叫“腎上腺激素”,一聽就是給自己用的。

在倒地狀態下使用這個技能,能立刻解除倒地狀態並維持10秒,10秒後重新倒地但恢覆一定的血量。

郝田說“拿頭溜”,其實還真沒說錯。他沒有能讓毀滅者暈眩的技能,只有“腎上腺激素”這個保命技,等於他多了一條命——就是“拿自己的人頭溜”啊。

“你行不行?”盾牌表示懷疑。

雖然郝田剛才那波救人的操作很可以,但溜屠夫和救人終究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居然懷疑他?

郝田當場回應:“你已經不行了,我不行也得行啊。”

盾牌:“……”

【哈哈哈哈哈!盾牌被懟了!】

【喜聞樂見!】

【打起來打起來!】

水友們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郝田這會兒根本沒空看彈幕,畢竟骨尾就在他身後追著呢。

他跟盾牌還在商量誰去溜屠夫的時候,骨尾已經早早地確定了目標,徑直朝他沖過來,也不知道是想報剛才的仇,還是因為他這把玩的醫生。

醫生雖然可以自救,不太容易被淘汰,但很容易成為靶子。

因為醫生一旦被淘汰,毀滅者把人擊倒後就不用急著上刑架了——除非有隊友去救,否則倒地的幸存者是不可能自己爬起來的。

郝田趕在被骨尾追上之前進了木板區,過了一塊木板後,立刻轉身把板翻下。

使用骨尾的這個毀滅者一看就經驗豐富,眼看就能刀到郝田,卻在木板前戛然止步,於是板子翻下後他安然無恙。

郝田“嘖”了一聲。

果然,想用木板拍暈經驗豐富的毀滅者幾乎不可能。

板子被翻下後,幸存者可以從上面翻,毀滅者只能把木板擊碎再前進。

骨尾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擊碎木板,不給郝田任何翻板的機會。

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郝田非常悠閑地對他做了那個“飛吻”的動作:“小可愛你怎麽能這麽粗魯呢?這麽粗魯可不討女孩子的歡心哦~”

郝田說完這句話,見骨尾“完事兒”了,連忙跑向下一塊木板。

不同於毀滅者的第一人稱視角,幸存者是第三人稱視角,可以邊跑邊關註身後的動向。

郝田確認了木板的位置後,就把鏡頭轉向了身後,一邊往木板的方向跑一邊觀察身後的骨尾,結果發現他沒有追過來,而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嗯?”郝田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居然放棄得這麽幹脆。

那他當然是——追上去啊!

只不過在追上去之前,他先把自己治療到了滿血。

然後不等他追上去,骨尾突然用出“沖刺”,快速沖到一面斷墻後面,盲給一刀!

【系統】JJ-Shield(盾守)被毀滅者重傷倒地!

郝田:“……”

盾牌:“……”

幸存者和毀滅者都是有地圖的。

毀滅者能在地圖上看到倒地的幸存者,以及幸存者破譯密碼失敗導致警報聲響起的位置。

幸存者能在地圖上看到自己的隊友,以及隊友的狀態——倒地的隊友藍點會變成紅點。

但無論是幸存者還是毀滅者,右上角的地圖都只顯示自己周圍的一小片區域,要看完整的地圖必須按快捷鍵點開,放大到全屏。

可即便如此,能看到的也只有大致位置,看不到任何建築。

說白了,這地圖就是一片空白區域上標了幾個點。

郝田溜骨尾溜得太專註,根本沒註意盾牌的位置。

連他這個能在地圖上看到盾牌的人都不知道盾牌在哪裏,骨尾卻像有透視眼一樣,清楚地知道盾牌正在墻後破譯密碼,沖過去給了他一刀!

盾牌知道骨尾在附近,但沒想到他會用技能沖過來,所以沒來得及離開密碼機。

破譯密碼的時候挨刀會觸發“一刀斬”,他還沒反應過來便當場重傷倒地。

恢覆行動能力後,骨尾把盾牌從地上抓起來,悠閑地朝附近的刑架走去。

郝田忍不住開語音吐槽:“哥,你咋離我這麽近呢?”

盾牌立刻回覆:“這不是怕你上刑架我好馬上趕過去救嗎?幹!他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骨尾出現得太突然,他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被嚇懵了,一直到聽見郝田的聲音才反應過來。

聽完他的話,郝田算是知道為什麽骨尾能判斷出他的位置了。

“附近只有這一臺密碼機,你說呢?”郝田無奈。

骨尾猜到盾牌可能在附近,發現附近只有那一臺密碼機後,沖過去盲給一刀,剛好刀到正在破譯密碼的盾牌,於是將好不容易恢覆滿血的他一刀砍倒在地。

盾牌:“嘖,這人是有透視眼還是怎麽的?”

郝田:“不,他只是強而已。”

盾牌:“……”

一個用著初始毀滅者的人,郝田根本不考慮開掛的可能。

倒是覺得這種揣測幸存者的心理,預測對方的位置一刀斃命的打法,越來越像糖左本人了。

對了,盾牌也是專職溜屠夫的,應該知道糖左吧?

這樣想著,郝田試探著開口:“你看他ID。”

盾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說他是糖左小號?不可能。”他說得斬釘截鐵,“糖左粉絲吧應該是。”

“為什麽不可能?”郝田邊說邊讓他的天使湊近刑架,在骨尾身邊轉了轉,想要故技重施,挨一刀去救人。

盾牌的回應是:“你見過哪個職業選手給自己的小號取名叫某某小號,還用骨尾打排位的?”

郝田:“喏,把你送上刑架的這個不就是?”

盾牌:“……”

郝田說完這句話,便開始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我摸一下,欸我收手,來打我呀,快打我~”

骨尾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欸我再摸一下,我再收手~來,打我,打死我!”

骨尾依舊默默地看著他。

郝田繼續作死:“我再再再摸,我收手!嗯?怎麽還不打我?”

這一次,他忘了關語音,所以……

盾牌:“哥們兒,你這救人的畫風有點牛逼啊?”

郝田:“……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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