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皇族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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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兩封信,三封信……

一封邀請函,兩封邀請函,三封邀請函……

帝都中心的一座煉金研究塔內,冬真趴在收拾幹凈的實驗臺上,目光在臺上左右各一堆的信函上來回移動。

阿爾好像很喜歡寫信這項活動,每天一封信雷打不動,每封信都是長長長長。冬真從來不覺得一天的見聞可以寫這麽多內容,但是自從看了阿爾的信後,他改變了這觀點。

而跟阿爾的那堆信比起來,旁邊那堆來自貴族的邀請函的高度也絲毫不遜色。

大概是多拉格家族擺出了對他相當重視的態度,於是引得帝都中的各大家族也對他重視起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一封封邀請函就如同雪花一樣將冬真淹沒了。

“多拉格家族的混血種,那個煉金大師冬瑉的兒子!”

八卦在帝都中飛快蔓延,什麽版本的故事都有。不止是平民百姓,就連貴族中間,都對遲遲未給出回覆的冬真抱著極大的興趣。都想著,若是冬真第一次在貴族圈子裏露面,會選擇哪一家族的邀請呢?

冬真無奈,他哪一家都不想選。

貴族圈子關系覆雜,骯臟險惡,他跟亞倫他們過得好好的,為什麽非得在這灘渾水裏插一腳呢?

苦惱的揪住了發尾,纏著指尖繞著圈圈,冬真咕噥著抱怨,都怪冬鴆那家夥,來了個公告天下,直接把事實定下了。這下除了他自己還在做著無所謂的堅持,人人都認可了他是多拉格家族的人這一點。就算他跳出去反駁,也沒有人會相信他——沒看見冬瑉都因為這事被逐出多拉格家族了嗎?

這情況,跟真的回歸了家族,還有什麽區別?

隨著時間的發展,冬真越來越不明白自己還在堅持著什麽,為什麽不向冬鴆點頭?但每每想就這麽順水推舟妥協算了的時候,腦中總會想起冬鴆微笑著捏碎了木質門牌的場景,然後就莫名的心驚,直覺要離遠再離遠,不然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小真,還沒拿定主意嗎?”

冬瑉在冬真旁邊徘徊了許久,一直悄悄的打量著冬真的神色,這下看到冬真皺眉,終於忍不住的開口了,小心翼翼的問。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或許是冬瑉覺得自己跟冬真之間的友好值已經從“陌生”刷到了“熟悉”,所以就試探著叫了“小真”。裝作是無意的樣子,連續叫了好幾次後,發現冬真沒有反感的情緒,於是這個稱呼就這麽被他定下來了。

冬真被他的出聲嚇了一跳:“冬瑉?你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剛剛來的。”其實像幽靈一樣徘徊在這裏已經很久了。

“有事嗎?”冬真問。

冬瑉搖搖頭:“我是想,你有什麽煩惱,可以說出來,我幫你想想辦法。是沒決定選擇哪一家的邀請嗎?”他目光期待,很希望冬真能夠向他尋求幫助。在貴族交際這方面,他還是能給出點建議的。

是決定了哪一家都不去,但如果一家都不選的話,不滿足那些人的好奇心理,這樣的邀請怕是不會消停吧?冬真嘆氣,他是在煩惱這個呢。

當然,還有另外的一件事:“聖克萊爾家族那邊,雖然我答覆了他們,說不知道阿爾的下落。但是阿爾總會回來的,我有點擔心。”

這件事麽?冬瑉想了想,包攬下來:“我去跟他們說。”

冬真看著冬瑉認真的模樣,有點不好意思打擊他。在旁人眼裏,這是聖克萊爾家族的私事,冬瑉插手其中就不占理了。而冬瑉已經脫離了家族,雖說本人是名聲顯赫,但這名聲絕大多數是在學術上,而不是在權勢上。聖克萊爾家族勢力深厚,若是因為一個人而退讓了,那還要臉面嗎?

看來父親大人還沒適應脫離了家族後的現狀,習慣性的以為身後還站著一個家族勢力。

“暫時不用了。”冬真看著父親大人一瞬黯淡下來的目光,忍不住走過去拉拉父親大人的手,“這事等阿爾回來再說吧。”

他的這位父親大人,如今是八卦的最中心,落井下石的、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的,將冬瑉團團包圍。冬真可不想冬瑉去了聖克萊爾家族後,再被一些小人暗地裏譏諷說多管閑事。

雖說冬瑉出乎人意料的對各種嘲諷侮辱榮辱不驚,但冬真卻不忍心他再多遭受他人的羞辱。

冬瑉於他,一開始只是個陌生人。但這個陌生人一股腦的對他釋放善意,處處為他著想為他擔心。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熟悉親近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說。”悄悄瞟著被兒子拉住的手,冬瑉眼裏蕩起笑意,認真叮囑著。

“嗯。我知道。”冬真心下一暖,也揚起了唇角。

“叮鈴叮鈴……”

塔樓的一角響起了清脆悅耳的鈴聲。

“咦?”冬瑉面色詫異。

“怎麽了?”冬真問。

“有人來了。”冬瑉有些茫然,垂眸想了想,卻想不出現在這時候還會有誰找到研究塔來,只說,“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冬真道。他在研究塔的月餘時間裏,還從沒見過有人來登門拜訪過。

沿著盤旋的階梯下到最底層,冬瑉走到大門口,打開厚重的木門,隔著一層淡藍色的結界,看到門外站著的一人一狼與一鱷。

“明洲?”冬瑉有些意外。

冬真站在冬瑉身後,目光卻是先落到了塔外周邊的幾個大漢身上,那就是多拉格家族的人,最近還鍥而不舍的守著研究塔呢。冬真覺得,這些人真把這事當消遣了,就像是飯後散步那樣的休閑活動。

瞧瞧,現在一個兩個湊一起嘻嘻哈哈笑著,朝自己這邊指指點點……冬真黑線,吹你妹的口哨啊!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他就是那個混血種,是男的了吧?!

身形一閃,冬真就縮回了暗處,看著冬瑉在門旁撥弄了一下,結界光芒一閃後消失,夏明洲才帶著一狼一鱷走了進來,那氣場要多拉風有多拉風。

等人進來了,冬瑉又趕緊將結界恢覆了。

幸虧他手上靈活反應快,冬真在暗處看見,那結界恢覆的同時,多拉格的幾位武者剛剛沖到了門口。要是冬瑉動作再慢一點,那麽這些人就會趁著結界消失的一瞬沖進來了。

冬瑉看著在結界外朝著他不斷做出挑釁表情的多拉格族人,悄然松了口氣,苦笑著再將大門關上。

冬真站到一旁的小窗邊,悄悄探頭朝外瞥去,意料之中的看見那幾個漢子嘻嘻哈哈的高興模樣,一點兒都沒有闖入失敗後的失落不忿。他再扭頭看冬瑉此時悶悶不樂,沒精打采的樣子,不由不厚道的想笑出來。

冬瑉一定是想著,曾經的家人如今對自己怒目而視,覺得惆悵傷感。但是實際上,那些人只是單純的欺負驚嚇一下他,惡意倒是沒多少的吧?

日子太無聊了必須得找點樂子——那些人給冬真的感覺就是如此。

可憐的父親大人。默哀了一下,冬真走到夏明洲身邊,目光在那條身軀細長眼睛鼓鼓的黑沼恐鱷上掃了一圈,心道這條鱷魚深得夏明洲歡心呢,居然跟夜月狼站在同一地位了。

“給你。”沒等人開口問他來做什麽,夏明洲就先開口了,同時手中一張華貴精美的邀請函遞了出去。

“你也來這套啊?”冬真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往後蹦了兩步。

“代送。”夏明洲示意冬真接過看看。

讓夏明洲代送的……冬真眨巴下眼,還是接了過去,打開一看,就怔住了:“皇族的邀請?”

主辦人是大夏國的皇帝!?

夏明洲:“嗯。”

這個是必須去的吧?冬真將邀請函內容飛快瀏覽完,大致是知道這次宴會的主題了。

之前金禾祭,不是有很多天才紛紛湧入帝都嗎?從金禾祭到現在,其中不少天才在帝都也闖出名氣,讓帝都眾人耳熟能詳。皇族舉辦的這次宴會,就是將這些有名氣的天才少年匯聚在一起,說是一個交流意義的宴會,但實際上,卻也是大夏國籠絡人才的一步暗棋。

明了了這些,冬真詫異的問:“怎麽會有我的一份?”他不顯山不露水的,除了在不光彩的八卦消息裏當一回主角,在別的地方可沒一點兒建樹的啊。

“你需要。”夏明洲簡潔的回道。

冬真低頭看著邀請函,不得不承認夏明洲說得極對。

這份邀請函可以說是能幫他解決掉目前的一個煩惱。這個宴會不容他拒絕,他去了,也算是滿足了那些貴族們的好奇。而這次宴會明裏是天才們互相交流切磋,暗地裏卻是皇家招攬人才。有皇族在上面震懾著,那些錯綜覆雜的貴族圈子很難在宴會上過於放肆。所以說,這個宴會的環境會很“幹凈”,這是冬真樂於見到的。

“謝謝了。”他看向夏明洲,心知自己是沒資格拿到邀請函的,但現在拿到了,那麽就只有夏明洲幫忙做了些什麽。

“代送。”夏明洲搖搖頭,瞥了一眼冬真,目光隱約同情,提醒了兩個字,“冬鴆。”

冬真下意識的眼皮一跳,覺得這兩個字都快成他的夢魘了,怎麽到哪兒,無論什麽事,都會有這家夥的身影啊!?

“那,幫我轉達他,謝謝了。”冬真捏住邀請函……這可是他的及時雨,他舍不得拒絕。

“嗯。”夏明洲點點頭,便直接告辭。

送走了夏明洲,冬瑉才要過邀請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得準備準備。”看完後,冬瑉神色一肅,“小真,你跟我來。”

準備什麽?

冬真好奇的跟著冬瑉,踏入了冬瑉的收藏室內。

冬瑉的收藏室中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煉金產品,明晃晃清一色的高質量產品,看得冬真眼花繚亂,有種想把整個房間收了帶走的沖動——帶上這一屋子的東西,走遍泛古世界都不怕了吧?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冬瑉在收藏室裏走了一圈,臂彎裏就抱著一大堆的煉金產品,藥劑、銘文武器、魔法卷軸、奇詭的煉金小玩意兒,一臉殷切的捧到冬真面前,“都收下來,宴會的時候用。”

冬真將他懷裏的煉金產品一一看過,就他辨認的出來的幾樣,要是拿出去,絕對都會惹得一大群人眼紅。比如說那個米黃色的項鏈吊墜吧,隱約散發的靈力波動怕是有四五階的威壓吧?比如說那個黑色中泛著銀光的藥劑,該不會是一滴就能抹殺一個四階高手,廢掉一個五階高手的黑星藥劑?再比如說那幾個魔法卷軸,好像是都封印著五階六階的大魔法?

“給我?”冬真抽了抽嘴角,父親大人您是想讓我去參加宴會呢還是去抄家滅族呢?

“這種交流宴會,出手切磋在所難免。”冬瑉認真的說,“帶著這些東西防身,免得被那些桀驁不馴的小孩欺負了。”

冬真黑線,帶著這些就不叫防身了!那絕對是叫防衛過當啊父親大人!

“哎,我都忘了,你這樣不好拿的。”冬瑉見冬真遲遲不接過去,頓時誤解了,趕緊將東西放下,又去一旁摸索了一陣,拿出一枚青銅色的方形戒指來,“這是空間戒指,小真你拿去。”

“……”冬真默了,他該吐槽冬瑉居然能輕輕松松拿出空間煉金產品來,還是吐槽冬瑉不到必需的時候,根本想不起來送他空間戒指?

他之前就在琢磨,一般來說初次見面,父親大人也該給他準備點小禮物吧?尤其是這位父親大人還是個六階的煉金大師。但一直沒見父親大人有這方面的意向,他還以為父親大人是想教導他,好讓他自己煉制出優質的煉金產品。

現在看來,他高估父親大人的意圖了。冬真接過空間戒指,一邊用精神力與之建立聯系,一邊想著,其實只是父親大人忘了吧?

“之前就該給你了,但一直沒記起來。”冬瑉像是證實冬真想法一樣的,在一旁尷尬的解釋著。

“……”他真是越來越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不再推辭那一大堆的東西,冬真幹脆的全部收下,好東西呢,拒絕的話不是太笨了嗎?至於要不要在宴會上使用……一般只要不是窮兇極惡的人,大概都不會使用的吧?

留著防身,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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