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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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周蕓蕓擔心地望著淩香香。

淩香香擦了擦眼?角的淚, “媽媽沒事,媽媽只是被你?爸爸的賴皮給嚇到了。”

說著,嬌嗔地橫了眼?徐繼勇, “天下哪裏有這麽賴皮的人, 不要了,還得被纏上?一輩子。”

周蕓蕓不知?道淩香香的過去。

但她看得出,淩香香跟曾經的她一樣, 需要一個讓她有底氣說“不”,也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有退路的家。

想到這裏,周蕓蕓懊惱地咬緊了嘴唇。

如?果她早點看出來?就好了。

周蕓蕓走?到淩香香跟前, “媽媽,我們身上?穿的親子裝只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還有第?二件禮物,得要過幾天才能?給你?。”

既然她的媽媽需要底氣, 需要有退路的家,那她把她的家也給媽媽,這樣就有雙重的底氣, 倆個家了。

只是不知?道爸爸給媽媽的房屋轉讓證明麻煩不麻煩,需要幾天才能?夠弄好。

周蕓蕓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

淩香香一看,她頓時就知?道周蕓蕓打算送她什麽第?二件禮物。

“蕓蕓,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送給我的這件親子裝。”淩香香對周蕓蕓說道。

周蕓蕓皺著小眉頭?,“可是媽媽,你?都還沒有看到我送得第?二件禮物呢。”

淩香香刮刮周蕓蕓的小鼻子, “媽媽已經猜到了, 你?是不是要送我跟爸爸一樣的禮物?”

周蕓蕓點點頭?。

未完, 她還吃醋地嘟起了嘴巴,“媽媽, 既然是一樣的禮物,那為什麽你?只收爸爸的,但是卻不收我的?媽媽,你?偏心!”

淩香香笑?道:“媽媽沒有偏心,這禮物呀得要不一樣才會顯得特別,就好似蕓蕓送給媽媽的這件親子裝,在媽媽的心裏,這件親子裝的分量跟爸爸送得一樣重,那都是你?們發自內心裏最真摯的心意,媽媽非常非常喜歡,而且呀,你?送得這件禮物有著爸爸沒有的優點。”

“啊?什麽優點?”周蕓蕓好奇問道。

淩香香:“可以跟人顯擺呀。”

拉著身上?的親子裝,模擬著明天出門的情景,“大?家看到我身上?穿得新衣服,他們肯定會問,香香呀,你?身上?的這件衣服什麽時候買的?我們怎麽都沒見過?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很驕傲地跟他們說,這是我家閨女蕓蕓給我買的,大?家肯定會非常的羨慕嫉妒,我家蕓蕓這麽小的孩子就懂得給自己媽媽買衣服了,挑得花色還這麽好看,質量也好,這多麽值得我驕傲,也值得我顯擺呀。”

周蕓蕓笑?,“媽媽,等我以後長大?會賺錢了,我天天給你?買新衣服。”

淩香香:“好呀,到時候我就可以天天向大?家顯擺炫耀了。”

於是,周蕓蕓不再提把她永義生產大?隊名下的房子轉給淩香香,不過她還是跟淩香香說道:“媽媽,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淩香香摸摸周蕓蕓腦袋,“這是當然,如?果你?敢不肯的話,我就學你?爸爸那樣,當個賴皮的人,纏你?一輩子。”

周蕓蕓笑?了。

她還說道:“媽媽,我也要當個賴皮的人,纏爸爸媽媽一輩子。”

淩香香:“好呀,我們全家都當賴皮的人,互相糾纏一輩子。”

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淩香香把徐繼勇給她的房屋歸屬證明小心存放好。

回頭?一看,徐繼勇正含笑?看著她。

淩香香故意擋了擋,“不許看!這是我的!”

徐繼勇從善如?流應下,“好,不看。”瞥了眼?淩香香,語氣頗為自憐,“誰讓我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呢。”

淩香香站起來?,朝徐繼勇的身上?撲了過去。

徐繼勇穩穩抱住。

淩香香捧著徐繼勇腦袋,倆人四目相對。

“那請問徐繼勇同志,既然現在你?是在我的屋檐下,你?該怎麽討好我呢?不然我的屋檐可是容不下你?的。”

徐繼勇拉著淩香香的手,伸進他的衣服內。

“用我自己來?討好你?,可以嗎?”

淩香香用指尖在徐繼勇結實的小腹上?來?回畫圈圈,“可以不可以的,得要看你?具體?表現。”

一陣天旋地轉。

淩香香被徐繼勇壓在了下面。

徐繼勇:“好,包你?滿意。”

今晚這夜很漫長。

可也很火熱。

水乳交融,顛鸞倒鳳,盡情譜寫男女之間最美妙的樂章。

隔天,淩香香起晚了。

周蕓蕓一臉擔憂,“媽媽,你?昨晚上?沒有睡好嗎?看著好沒精神的樣子。”

淩香香正坐在飯桌前打呵欠。

聽到周蕓蕓的話,淩香香趕緊合攏住嘴巴,“嗯,是沒睡好,昨晚有小蟲子飛進了房間裏。”

周蕓蕓:“那媽媽,你?有叫爸爸起來?打蟲子嗎?”

淩香香看了眼?徐繼勇,“叫了。”

周蕓蕓叮囑徐繼勇,“爸爸,以後睡覺前關閉好門窗,省得有小蟲子進來?。”

徐繼勇也回看了眼?淩香香,“好。”

周蕓蕓放心地埋頭?吃飯。

桌子下面,暗流湧動。

淩香香去撓徐繼勇。

徐繼勇順勢抓住,帶著薄繭的指腹故意來?回摩挲著淩香香手心。

這裏有淩香香的癢癢肉。

酥酥麻麻的,也沒有了力氣去反抗。

等周蕓蕓上?學之後,徐繼勇輕撫著淩香香臉龐,“要不要去補下眠?”

現在快臨近冬天,大?隊徹底清閑了下來?,淩香香又開始跟溫素英一起每天刻苦學習,等下溫素英就該過來?了。

淩香香搖搖頭?,“中午再睡。”

徐繼勇:“別累著自己。”

淩香香斜睨了眼?徐繼勇,重重地哼了聲。

徐繼勇笑?,“我這不是在你?的屋檐下討生活嘛,哪裏敢不賣力的?”

淩香香狠狠瞪了眼?徐繼勇。

他哪裏是敢不賣力,簡直是賣力過頭?了!

……

溫素英過來?後,淩香香跟她坐在窗前的書桌邊認真覆習高中書籍。

倆人都是有基礎的。

只是長時間沒有接觸書籍,好多內容都忘記了。

倆人就先?看一遍書,然後各自給對方?出題。

“香香,我做好了。”溫素英把淩香香給她出得題目遞了過去。

擡頭?一看,淩香香昏昏欲睡的。

右手支撐著腦袋,雙眼?微瞇著。

反應也慢了很多,直到好久之後,淩香香才打著哈欠,說道:“啊,你?都做好了?你?速度好快,我還沒開始動筆呢。”

溫素英上?下打量著淩香香。

過了好一會兒,溫素英遲疑著問淩香香,“香香,你?,你?是不是懷孕了?”

這話瞬間驚醒了淩香香。

她挺直了背脊,反問著溫素英,“你?,你?怎麽會想到我懷孕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雖然她跟徐繼勇一直有著親密的接觸,但這個親密接觸只是表面的親密接觸,一直沒有深達靈魂,直到昨晚……

何況昨晚他們有做著保護措施,只是那個保護措施跟後來?的完全不能?比,她頭?次才知?道,那個東西竟然還能?夠反覆使用的。

溫素英解釋道:“我鄰居的嬸子當年懷孕時候就是那樣,一直昏昏欲睡的,剛才看你?的模樣跟我那位鄰居嬸子非常相像。”

淩香香紅著臉解釋說道:“嗐,昨晚上?窗戶沒有關好,有小蟲子飛進來?了,擾得我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溫素英恍然,“原來?是這樣。”好似想到了什麽般,溫素英又笑?著說道:“如?果你?真的懷孕了,徐金枝可得要活活氣死了,最近她跟吳有禮還是經常會來?知?青院,不過可能?徐金枝太?想懷孕了吧,問著知?青院裏的那些未婚女知?青們,她們有沒有生子秘方?。”

淩香香:“她這是深怕吳有禮會不要她,企圖用孩子死死綁住吳有禮吧。”

溫素英:“可不是,因為他們夫妻經常會來?知?青院,吳有禮也難免會跟那些女知?青們說話交談,徐金枝就吃醋得不行,只是到底顧慮著工農兵大?學名額的事,徐金枝也不敢把自己的醋意擺在明面上?。不過,徐金枝雖然會對那些女知?青們吃醋,但我總覺得她對你?似乎特別有敵意,可你?明明已經跟徐繼勇結婚了,倆人也恩恩愛愛的,她怎麽還想著,你?跟吳有禮會再有什麽瓜葛?”

淩香香也想不明白。

她都已經盡量避免跟吳有禮有任何的接觸了。

興許這是書中劇情的影響?

她改變了原主的女配劇情,但是徐金枝這個女主遵循著原書的劇情,所以仍舊在一直防備著她?

但不管怎麽樣,這都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淩香香:“管她呢,只要徐金枝別在我面前發瘋就行。”

溫素英:“目前是不會的了,她現在滿腦子只有生子秘方?呢。”

……

隔壁。

徐金枝望著碗裏黑乎乎的藥汁,一臉為難,“媽,這喝了之後,我真的能?夠順利懷上?孩子嗎?”

徐伯母保證說道:“當然,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生子秘方?,據說有個十多年沒有懷孕的,喝了這個生子秘方?之後,她隔年就生了一對大?胖兒子。等你?喝完之後,你?也趕緊讓有禮把這藥汁給喝了,給我這個生子秘方?的老阿婆說了,得要夫妻倆一起喝才有效果。”

徐金枝最怕吃苦。

可這會兒為了生孩子,她也只得忍著惡心喝完碗中全部藥汁。

“好苦呀。”惡心的,徐金枝差點把好不容易喝進去的藥汁給全部吐出來?。

徐伯母趕忙往徐金枝嘴裏塞糖果,“別吐,別吐,千萬別吐,吐了,你?還怎麽懷孕?”

徐金枝緊閉著嘴巴,忍下喉間翻湧的惡心。

徐伯母一臉心疼。

她輕拍著徐金枝後背,幫徐金枝順利咽下湯汁,“金枝呀,你?也真是受苦了。”

徐金枝擦擦嘴邊的藥汁,語氣堅定地說道:“只要我能?順利懷上?有禮的孩子,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徐伯母問徐金枝:“知?青院那邊怎麽樣?你?們有把握拿到他們所有的票嗎?”

徐金枝信心滿滿,“所有的票,那是不可能?的,溫素英不是跟淩香香很交好嗎?不過也沒關系,剩餘的票,我們很有把握。”

徐伯母:“那就好,等明年工農兵大?學名額下來?的時候,有禮就能?順利回城了。”

徐金枝摸著自己的小腹,“所以我也得盡快懷上?孩子才行,雖然有禮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但有沒有孩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徐伯母:“這是自然,如?果不是因為有你?,我才不跟你?爸那種人過日子呢。”

徐金枝端著屬於吳有禮那碗的湯汁進到屋子裏。

吳有禮坐在桌子邊上?,認真計算著知?青院的票數,鼻尖突然聞到苦得讓人惡心的藥味,他皺緊了眉頭?,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徐金枝解釋,“這是能?夠讓我順利懷上?孩子的生子秘方?,我的那份我已經喝完了,這是給你?的。”

吳有禮拒絕,“孩子是從你?肚子裏生出來?的,給我喝幹什麽?你?自己喝吧。”

徐金枝:“可媽說……”

吳有禮不耐煩地打斷徐金枝,“你?是相信你?媽的話,還是相信我的?”

徐金枝:“自然是相信你?。”

吳有禮:“那不就行了?”

徐金枝只好再次忍著惡心,喝完碗中所有的湯汁。

可能?這生子秘方?真的需要夫妻倆人一起喝,反正徐金枝接連喝了好幾個月,她也沒有順利懷上?孩子。

身上?呢倒是沾染上?了濃濃的藥味。

精神也變差不少,恍恍惚惚的。

溫素英在私下還跟淩香香吐槽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太?想要孩子,壓力大?到精神錯亂了,她有次竟然把張知?青認成?了你?,看到張知?青跟吳有禮有說有笑?的,她上?前就給了張知?青一巴掌,說張知?青勾引吳有禮。我也不知?道,她是在給自己找臺階,還是她喝那些生子秘方?喝出毛病了,她指著張知?青說,‘淩香香,你?果然不死心,又來?勾引我家的有禮’,我們都無語了,這張知?青可是男的呀,五大?三粗的,怎麽可能?會認錯?甚至錯認成?是你??”

淩香香也很無語。

她已經盡量避開吳有禮、徐金枝。

即使兩家就住隔壁,可碰面的機會是少之又少,但沒想到徐金枝還這麽防著她。

溫素英提醒,“這種人瘋起來?也是挺可怕的,從今往後你?別落單,一個人在家裏的時候關閉好門窗。”

淩香香應下。

徐繼勇也聽說了這事。

他擔心淩香香安危,去了隔壁了解具體?情況。

徐金枝:“堂哥,你?不會也以為我瘋了吧。沒有,我再怎麽的有病,也不可能?把一個男人認成?是淩香香。堂哥,你?也不是外人,我跟你?實話實說了吧,張知?青在知?青院的人緣很好,如?果工農兵大?學名額只有一個的話,張知?青也是很有競爭力的。”

徐繼勇上?下打量徐金枝,分辨著徐金枝話裏的真假。

徐金枝之前也跟吳有禮解釋過。

當時看到吳有禮跟張知?青有說有笑?的,她的腦子突然就恍惚了下,張知?青的臉突然變成?了淩香香。

倆人親親密密,完全插不進去第?三個人。

而她,就是這第?三個人。

她害怕,真的害怕。

她已經失去過一次吳有禮,好不容易重新有了機會能?夠從淩香香手中搶走?吳有禮,她就不能?夠讓淩香香再把吳有禮給搶回去。

在這樣的念頭?下,她擡手揮向了突然變成?淩香香的張知?青。

一巴掌下去。

她痛快了,出氣了,可也清醒了。

張知?青沒有變成?淩香香。

張知?青就是張知?青。

是她腦子恍惚,把人給看錯了。

大?家一臉錯愕地瞪著她。

吳有禮也是又驚又怒,惡狠狠的模樣,恨不得生生活吞了她。

徐金枝知?道,她闖禍了。

於是,她索性裝瘋,指著張知?青大?罵,說他是企圖勾引自家有禮的淩香香。

大?家就更加錯愕了,全都拿她當瘋子那樣看待。

不過好似危機也解決了?

大?家都挺同情吳有禮,就連當事人張知?青也主動勸說吳有禮,不要跟她計較。

在私下,吳有禮問她真正打張知?青原因的時候,徐金枝也是隱瞞了真相,“有禮,你?別看張知?青待你?挺熱情的,其實這個人心計深沈得很,我看見他也在私下拉攏知?青院裏的那些知?青呢,他本人又是住在知?青院裏,更方?便拉攏那些知?青,我一時氣不過,我就……”

小心翼翼擡頭?看了眼?吳有禮,徐金枝訴說著自己待吳有禮的心,“有禮,我也只是想讓你?穩穩地拿到工農兵大?學名額。”

吳有禮從不懷疑,徐金枝待他的心。

看在這事也算圓滿解決了,徐金枝的這一巴掌也換來?了知?青們對他的同情,吳有禮也就沒有說徐金枝什麽。

可能?謊話說多了,自己也都相信了。

在徐繼勇面前,徐金枝也是這樣說得斬釘截鐵,不露絲毫破綻。

徐繼勇見徐金枝不像是在說謊,也就不再說些什麽。

不過,為了以防徐金枝下次還這樣“瘋”,也是看在親戚情面上?,徐繼勇好意提醒徐金枝,“金枝,沒有一個男人願意自己的老婆是個連男女都分不清楚的瘋子,也更不願意帶這樣的老婆回城,接受那些城裏人的指指點點。”

關於這一點,徐金枝比徐繼勇更清楚。

吳有禮的父母都是高知?。

雖然現在落難了,但骨子裏的清高仍舊還在,他們是無論?如?何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媳是個瘋子。

徐金枝就說道:“堂哥,我心裏有數的。”

等徐繼勇離開之後,徐伯母照常端來?生子秘方?的藥汁。

“金枝,這藥你?還喝嗎?”徐伯母心疼地望著徐金枝。

自從徐金枝喝了這藥之後,她的臉色就越來?越不好。

“不然你?還是別喝了,有禮他都沒喝,只你?自己喝的話又有什麽用?”

徐金枝堅定地接過藥汁,“媽,有禮說了,孩子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那這藥當然是由我來?喝,而且你?之前不也說了,這藥很靈驗的,那個十來?年沒生孩子的,喝完之後都順順利利生下健康的雙胞胎兒子,他們夫妻喝了兩三個月就懷上?了,我一個人喝這藥,只要多喝點,多喝幾次,肯定也會順利懷上?孩子的。”咕嚕咕嚕的,幾口喝完碗裏的所有藥汁。

喝完之後,她也把原本該給吳有禮的那份,也給一口氣喝完。

徐伯母心疼徐金枝,趕緊給她餵糖果,也好壓壓嘴巴裏的苦味。

就這樣,徐金枝每天都喝著生子秘方?的藥汁。

只不過,喝到了年底,她也仍舊沒有如?願懷上?孩子。

相比徐金枝每天都處在生子的焦慮當中,隔壁的淩香香是高高興興的,她還組織著一家三口再去縣城拍全家福。

“今年是我們一家三口第?一個團圓年,我們得拍個全家福好好紀念紀念。”

徐繼勇、周蕓蕓全都讚同。

一家三口來?到照相館。

生意可比上?次來?的時候火紅不少,淩香香他們排了很久的隊。

攝影師看到淩香香他們非常高興,“你?們這是又來?拍全家福的吧。”

淩香香:“是呀,這次我們自己帶了道具。”

年底了,各家的日子雖然清貧,但過年的氣氛卻很濃郁,各家各戶都開始準備著過年的東西,好比對聯、鞭炮、燈籠等東西。

淩香香就拿來?了適合拿在手裏的對聯、燈籠當道具。

身上?也是穿著一身的紅。

周蕓蕓的倆個羊角辮還紮了兩朵非常好看的絲綢花。

有了淩香香設計的場景拍攝,再加上?攝影師高超的攝影技術,拍出來?的照片年味十足,熱熱鬧鬧的,也非常吸人眼?球。

攝影師跟上?次一樣,也跟淩香香他們商量說道:“這麽幸福的照片,如?果不貼出來?給大?家一起欣賞,這實在是可惜。”

淩香香擺擺手,說道:“你?也不用跟我們說這些話,只要你?別虧待我們,我們照樣同意把照片貼在玻璃墻上?。”

攝影師保證,“那當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不過這次我不僅想貼在我們縣城照相館的玻璃墻上?,也想貼在省城照相館的玻璃墻上?。”

擔心淩香香他們不同意,攝影師給淩香香他們允諾了不少優渥條件。

比如?不管今後過來?拍多少次的照片,拍照的錢都打對折,也每次免費放大?,贈送相框。

淩香香好奇,“怎麽貼到省城的照相館去了?你?要調離?”

攝影師:“算是攝影技術交流吧,過幾天我得帶著照片去省城。”說著,繼續游說淩香香他們,“你?們不知?道,省城那邊照相館的攝影師可傲了,上?次還說我們鄉裏鄉下的,哪裏能?夠拍出什麽好照片來?,這不是擺明了瞧不起我們嗎?所以我得帶著照片去打臉,讓他們知?道我們縣城雖然偏僻了點,但也是人傑地靈,各個都非常的上?鏡,拍出來?的照片也是活靈活現的。”

淩香香笑?道:“你?也別激我,這事我得跟我家人好好商量下。”

攝影師一臉懇求地說道:“希望你?們能?夠跟上?次一樣,堅定選擇我們雙方?都滿意的選擇。”

淩香香去問徐繼勇、周蕓蕓,“你?們願意嗎?”

徐繼勇猶豫了下,反問淩香香:“你?自己呢?”

淩香香是省城人。

她的家人、親戚也在省城。

依照著他們縣城對他們全家福照片的跟風熱潮,說不準在省城那裏,也會引起全省人民到照相館拍同樣照片的熱潮。

淩香香家裏的具體?事情,徐繼勇並不知?道,只隱隱知?道,自從跟他結婚以後,家裏就跟淩香香斷了聯系。

“我?”淩香香指指自己,“我當然願意呀。”

淩香香也看出,徐繼勇剛才的猶豫是在考慮她省城的那些家人親戚。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淩香香只肯定地回答了她的意願,“我們的全家福拍得這麽好看,幹嘛要藏著掖著?”

既然淩香香同意,徐繼勇也就沒有意見。

周蕓蕓更加沒有,“爸爸媽媽,我們一家三口這是沖出縣城,向省城的全體?人民傳遞我們的幸福了。”

淩香香:“對呀,將來?不僅會沖出省城,讓全國?人民知?道,還得讓全世界人民知?道我們一家三口的幸福。”

周蕓蕓:“嗯嗯,好!”

於是,淩香香他們最終同意了攝影師的請求,不過同時也提出了要求,得要讓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風靡整個省城。

攝影師連連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

晚上?,淩香香氣喘籲籲地趴在徐繼勇身上?。

不得不說,之前的徐繼勇可真夠能?忍,等終於徹底水乳交融之後,徐繼勇就好似沖破牢籠的猛獸一樣,幾乎夜夜都要。

剛開始淩香香是真的好累。

白天昏昏欲睡的。

可能?後來?也習慣了,淩香香也就恢覆了正常。

晚上?夜夜笙歌,白天照樣生龍活虎。

徐繼勇輕撫著淩香香後背,幫助她急促的喘息逐漸恢覆平穩。

淩香香覺得有點熱,腳丫子伸到被子外面。

徐繼勇很快追了出去。

倆人的腳丫子互相交纏在一起。

淩香香輕輕踢了踢,“你?太?熱了。”

徐繼勇安撫地輕吻著淩香香,“乖,一冷一熱的容易生病。”

勾著淩香香的腳重新往被子裏鉆。

算是明確告訴淩香香,如?果不讓他的腳纏著她的,那她得乖乖回被窩裏。

可被窩裏更熱,淩香香只好妥協。

等倆人靜靜相擁著,感受完剛才激烈的餘韻之後,徐繼勇放開了淩香香,拿著用過的東西去清洗。

淩香香感嘆,“唉,還得好幾年才能?夠實現套套自由。”

自言自語著。

不過,聲音非常的輕,很快被外面的夜風給蓋過去。

背對著淩香香的徐繼勇,眼?瞼微垂,面色如?常地清洗。

洗完,檢查有無漏水,再給擦幹,抹上?滑石粉,重新卷起放進包裝盒裏。

做完這些之後,徐繼勇重新上?床。

還沒等徐繼勇擁淩香香入懷,淩香香已經主動滾進徐繼勇的懷裏。

“繼勇,你?對我的家裏不好奇嗎?”淩香香主動打開話題。

徐繼勇:“你?願意說嗎?”

淩香香:“也不是願意不願意,其實我家也不是很覆雜,簡單的來?講就是我親媽去世了,我爸在我親媽去世的兩年後,他又再娶了,還是他學校裏的老師,再之後,後媽又生了個弟弟,雖然他們對我也沒有任何的苛待,物質上?算是比較優渥的,但在心理上?,感覺還是有些被排斥了,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我不過是家裏的一個外人。”

這是原主真實的家庭背景。

不過,後面的那幾句話,因為原主跟淩香香本身的家庭背景也差不多,說著說著,難免就說出了她自己的心裏感受。

處處都是家,處處又不是自己的家。

徐繼勇抱了抱淩香香,“你?現在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主心骨,我跟蕓蕓都不能?沒有你?。”

淩香香驕傲地微揚起下巴,“這是自然。”

手指戳了戳徐繼勇胸膛,“你?不僅不能?沒有我,你?還得在我的屋檐下討生活呢。”

聞言,徐繼勇翻身推倒淩香香。

淩香香繼續用手指輕戳徐繼勇,“幹什麽?在我的屋檐下討生活還想造反?”

徐繼勇親啄了口淩香香,“我哪裏敢,我這不是為了能?夠長長久久的在你?屋檐下生活,想要努力地討好你?嗎?”

淩香香笑?。

徐繼勇俯身,含住了淩香香柔軟的嘴唇。

正漸入佳境時候,徐繼勇突然停頓了下來?。

淩香香撩開眼?皮,“怎麽了?”

徐繼勇聽見徐金枝在哭泣。

不過,這種煞風景的事情,徐繼勇沒提。

他在淩香香耳邊說了些其他的話。

淩香香羞惱地狠狠撓了下徐繼勇,“流氓!”

……

隔壁。

徐金枝捂著嘴輕聲哭泣。

她天天喝著生子秘方?,喝得整個嘴巴都是苦味。

但生孩子這種事情,光喝藥也不行,還得跟自己丈夫同房。

剛才,她跟吳有禮同房了。

可同房最終沒有成?功。

吳有禮一臉嫌棄地推開徐金枝,“怎麽身上?都是一股藥味?臭死了。”

隨後翻身背對著徐金枝。

也離徐金枝遠遠的,倆人中間空得都能?夠再躺進一個人。

徐金枝因為久久不能?懷孕,本身壓力就很大?,這會兒又遭受到了吳有禮的嫌棄,她再也忍受不住,崩潰哭泣。

吳有禮更加煩躁,“徐金枝,大?半夜的,你?還讓不讓人睡覺?”

徐金枝立馬止住哭聲。

想伸手去觸碰吳有禮,可又怕打擾到吳有禮,最終收回了手。

可現在的她太?需要人安慰。

摸出放在枕頭?下面的照片,徐金枝輕撫著照片上?的吳有禮,心裏稍微有了慰藉。

離臨河大?隊200多公裏遠的省城,某幢家屬樓的主臥也有人正拿著照片仔細端詳。

手指來?回摩挲。

可能?日日夜夜都在這樣摩挲,照片邊緣顯得特別老舊,泛著沈重的黃色。

照片裏是個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女孩,大?概五六歲左右,眉眼?間跟淩香香很是相似。

淩母擦著頭?發進來?。

見淩父又在拿著淩香香照片來?回看,她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老淩,香香結婚都已經有大?半年了,你?再生氣也該氣消了,我們是不是該重新聯絡起來??”

淩父放下手中照片。

可能?還怒氣未消,他緊繃著下顎,語氣僵硬地說道:“還聯絡什麽?她現在是翅膀長硬了,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就隨便找個人嫁了。”

淩母勸說:“其實這也不怪香香,主要還不是那吳有禮在挑撥離間?如?果不是他挑撥離間,香香又怎麽會跟你?這個親生爸爸離心?又怎麽會這樣的厭惡我?說來?說去都是吳有禮太?小人了,攪得香香離我們越來?越遠。”

提起吳有禮,淩父憤怒地握緊了雙拳,“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們吳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淩母非常認同,“就是,那吳有禮他爸就是個奸詐小人,當初還想搞小動作把你?從校長的位置上?拉下來?,結果自己遭到反噬被下放到偏遠地方?的牛棚裏去了,吳有禮他媽也不是個好的,嘴巴特別的碎,在我還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經常對香香說,你?很快會再娶,等香香有了後媽,你?也就從親爸變成?後爸了。”

淩父恨得咬牙切齒,“他們一家三口遲早不得好死!”

淩母輕撫著淩父快速起伏的胸口,附和說道:“惡有惡報,他們遲早會自食惡果的。”

等淩父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之後,淩母問淩父:“你?看,香香也是被他們給挑撥的,她性子單純,懵懵懂懂地把自己給嫁了已經很可憐了,如?果我們再不理她的話,那她不是真正成?了有後媽就有後爸的可憐小孩了嗎?也真正跳進吳家早就挖好的坑裏。”

淩父重新拿起淩香香的照片。

深深凝視著照片上?的淩香香,淩父嘆著氣說道:“重新給她寄錢吧。”

淩母高興地應下,“明天我就去給她寄,我們有大?半年沒有給她寄錢了,她的手頭?肯定會很緊,我把這大?半年沒有寄給她的,通通一次性寄過去。這樣,她也能?夠過個好年了,在婆家也能?夠挺直腰桿。對了,還有糖票、布票、肉票,這些票據也得給她寄過去……”

絮絮叨叨說著,恨不得把家裏有的,全都寄給淩香香。

淩父聽著,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吳家雖然是不好,但他這個爸爸做得也非常不稱職。

不知?不覺間,讓曾經捧在手心裏嬌寵著的女兒離他越來?越遠。

隔天,淩母忙著收拾東西。

淩守香看了眼?,問淩母:“媽,這是重新要給她寄東西嗎?”

淩母的臉瞬間拉下來?。

她斥責著淩守香,“她是誰,你?不知?道嗎?”

淩守香努了努嘴巴,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我知?道,她是我姐姐,親姐姐,但她哪裏有姐姐的樣子?”

淩母:“你?就有弟弟的樣子了?”

淩守香覷了眼?淩母,小聲反駁,“我這不是有樣學樣?你?是她的後媽,雖然是後的,但她對你?就沒有晚輩對長輩的樣子。”

“你?!”淩母氣得高高揚起了手。

淩守香也不躲閃,“你?打吧,反正我是你?親生的,打死我,別人也不會說你?是惡毒的後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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