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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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金枝郁悶地離開。
周蕓蕓高興得直哼小曲。
因為?這樣一?來, 徐金枝再也不好?說淩香香是學人精，故意在他們夫妻上縣城看完電影之後，緊跟著也去了縣城看電影。
“叔叔, 明天晚上我們真的要在縣城留宿嗎？”周蕓蕓期待地追問徐繼勇。
縣城, 她跟著徐繼勇去過?，但從沒留宿過?。
徐繼勇：“是，明晚我們會?在縣城的招待所住一?晚。”
周蕓蕓高興得直歡呼, 連忙跑向淩香香說了這事，“嬸嬸，明晚我們會?在縣城的招待所住一?晚, 我們趕緊去收拾行李吧。”
淩香香：“好?！”
大大小小的酒店，淩香香住過?不少。
70年代的招待所，淩香香從沒住過?。
衛生條件到底是怎麽樣的，淩香香也不知道, 不過?淩香香不管住哪裏的酒店，她都習慣自帶床單被套。
回到房間裏，淩香香就去找幹凈的床單被套。
周蕓蕓拿著自己挑選好?的換洗衣服進來。
看到淩香香在往行李袋裏塞床單被套, 周蕓蕓過?去提醒道：“嬸嬸，之前我跟著叔叔去邊疆祭奠我爸爸的時候，住過?那裏的招待所, 床單被套招待所裏都有，雖然縣城裏的招待所我沒有住過?，但我想應該都差不多吧。”
淩香香：“不管招待所提不提供床單被套, 我們睡自帶的比較幹凈安心。”
周蕓蕓一?想, 覺得也是。
招待所裏住過?各種形形色色的房客。
房間裏的床單被套呢, 也更是被很多人都睡過?，如果招待所清洗不幹凈的話, 床單被套上會?殘留不少臟東西?。
周蕓蕓過?去，幫著淩香香一?起?往行李袋裏塞床單被套。
一?塞進去，整個行李袋瞬間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周蕓蕓伸手抱了抱這個被塞滿的行李袋，笑得一?臉滿足，“真好?，家?裏有了嬸嬸之後，行李袋總是滿滿的。”
淩香香笑著摸了摸周蕓蕓腦袋。
床單被套、周蕓蕓的換洗衣服都已經?塞進行李袋裏，淩香香、徐繼勇的換洗衣服還沒有。
周蕓蕓古靈精怪地說道：“嬸嬸，你的換洗衣服，我來幫你收拾，你去幫叔叔收拾他的換洗衣服吧。”
淩香香笑著點?了點?周蕓蕓，“就你主意多。”
如果換作之前，淩香香還會?害羞，不好?意思，可現在她每天晚上都跟徐繼勇同床共枕，也更是親過?、摸過?、看過?，盡管沒有完成徹底的親密接觸，但給徐繼勇收拾換洗衣服，淩香香是絲毫沒有任何的壓力，輕輕松松就完成了。
即使是給徐繼勇拿換洗的貼身內褲，淩香香也能在周蕓蕓面前落落大方的。
周蕓蕓自然也看出了淩香香的變化，笑著打趣淩香香，“嬸嬸，你現在好?會?收拾行李，特別的幹脆麻利。”
淩香香權當自己沒聽懂周蕓蕓的話。
她道：“這是當然，一?回生兩回熟，我們多出門幾趟，我閉著眼睛都能把行李給收拾好?。”
周蕓蕓捂嘴笑。
徐繼勇走進來，看到周蕓蕓這麽的樂呵，不由問道：“怎麽這麽開心？”
周蕓蕓沒說，“這得問嬸嬸。”
徐繼勇就用眼神詢問淩香香。
淩香香拍拍塞得快要爆炸的行李袋，說道：“剛剛蕓蕓誇我越來越會?收拾行禮，動?作也特別麻利。”
順著淩香香的視線，徐繼勇的目光也落在行李袋上。
這是淩香香第二次給全家?收拾行李。
上次的時候，淩香香可沒有這麽麻利，尤其在給他收拾換洗衣物的時候，淩香香的臉紅撲撲的，給他拿換洗內褲的時候，更是等?支開了周蕓蕓之後，她才有這個勇氣打開他專屬放內褲的抽屜，事後眼神更是躲躲閃閃的，害羞得完全不敢跟對他對視。
收回落在行李袋上的視線，徐繼勇對淩香香說道：“下次的行李讓我來收拾。”
淩香香：“嗯？”
徐繼勇：“我也想跟你一?樣得到蕓蕓的誇讚，說我越來越會?收拾行李。”
淩香香先是一?楞。
隨後再也不像剛才那樣的落落大方，臉龐紅得就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淩香香嬌嗔地橫了眼徐繼勇。
這人，可真只有看著正經?。
周蕓蕓雖然比其他孩子早熟點?，懂得想盡辦法促進徐繼勇跟淩香香之間的感情，但她到底也只是個單純的小學生，對於男女之間的你來我往，她還是不懂的，只當徐繼勇是真的想得到她的誇讚，趕忙對徐繼勇吹了好?大一?通的彩虹屁。
吹完了徐繼勇，端水大師周蕓蕓又繼續給淩香香吹，吹得周蕓蕓用完了她腦子裏存儲的所有好?詞好?句。
淩香香失笑，“蕓蕓，你叔叔逗你的呢。”
周蕓蕓卻深有體會?地說道：“嬸嬸，我現在才總算明白，什麽叫做書到用時方恨少，今後我得更加好?好?學習，增加更多詞匯量。”
孩子能夠自主學習是好?事。
淩香香鼓勵她，“加油，嬸嬸相信，等?你下次再開口的時候，肯定?是妙語連珠，出口成章。”
周蕓蕓重?重?點?頭?，“嗯嗯！我會?努力的。”
鑒於明天要上縣城，全家?打算早點?睡覺。
淩香香問徐繼勇：“明天我們幾點?起?床？”
徐繼勇：“跟平時的時間一?樣。”
淩香香：“會?不會?來不及？”
徐繼勇：“不會?，我已經?聯系好?了明天也要去縣城的拖拉機，等?我們坐著拖拉機到縣城差不多是早上9點?，這個時候是黑市最興旺的時候，我們拿著野蘑菇過?去剛剛好?，在那裏擺攤兩個小時，野蘑菇也差不多能夠全部賣完，然後再到國營飯店吃飯，下午去看電影……”
時間安排得妥妥當當，不會?跟趕鴨子一?樣，讓人覺得太過?緊湊。
淩香香也放心了。
送周蕓蕓回她自己房間之後，淩香香也上床準備睡覺。
徐繼勇站在床邊脫衣服。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在逐漸轉涼，可徐繼勇還是習慣只穿著內褲睡覺。
當然了，在沒跟淩香香發展到可以只穿內褲睡覺的時候，天氣再怎麽的熱，徐繼勇都把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的。
“你在幹什麽？怎麽還沒上床睡覺？”淩香香背對著徐繼勇。
等?了又等?，後背始終沒有像平時那樣貼上徐繼勇炙熱的胸膛，淩香香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淩香香的臉瞬間爆紅，趕忙又轉過?身體去。
“你怎麽脫得只剩下內褲了？”淩香香沙啞地問。
徐繼勇一?臉無辜，“我不是都這麽睡覺的嗎？”
淩香香：“那不一?樣，我又沒有親眼看到過?。”
徐繼勇在淩香香身邊躺下。
雙手一?伸，把淩香香給親密抱在懷裏。
“怎麽還這麽害羞？不是都已經?能夠鎮定?地幫我收拾換洗內褲了嗎？”
淩香香反駁，“這不一?樣。”
徐繼勇：“哪裏不一?樣？”
淩香香：“更立體了……”
話一?說完，剛才看到的畫面再次浮現眼前，淩香香的臉更紅了。
徐繼勇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淩香香紅彤彤的臉頰，“可在這之前，你不是還親手體驗過?這立體的觸感嗎？”
“轟”的一?聲，淩香香的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羞惱地輕捶了下徐繼勇胸口。
隨後拉起?被子，逃避似的往被子裏面鉆。
可她躺在徐繼勇身上。
她這麽的一?鉆，身體這麽的一?動?，再次親身體驗到什麽是立體的觸感。
被子的溫度逐漸攀升。
淩香香熱得有點?承受不住，只得重?新?從被子裏鉆出來。
一?出來，剛好?躺在徐繼勇的懷裏。
徐繼勇順勢壓倒她，“被子裏的風景怎麽樣？好?看嗎？也讓我看看？”
沿著淩香香玲瓏的身體曲線，徐繼勇也鉆進了被子裏。
淩香香：“……”
事實再次證明了，徐繼勇真的只是表面看著正經?！
不過?，只是表面看著正經?的徐繼勇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知道淩香香喜歡循序漸進的來，每次的親密徐繼勇都是點?到為?止，以淩香香的感受為?主。
抱著正在努力平息氣息的徐繼勇，淩香香問他，“你這樣會?不會?很難受？”
徐繼勇誠實回答，“是有些難受，不過?……”
俯身親了親淩香香，徐繼勇再道：“但再難受也比不上你的感受。”
淩香香輕哼，“油嘴滑舌。”
不過?，話是這麽的說，淩香香的嘴角卻是高高揚起?。
環抱住徐繼勇腰身的雙手也在慢慢收緊，讓他們倆人更為?親密地緊貼在一?起?。
……
隔天，淩香香早早就醒來了。
雖然徐繼勇說，今天不用特意早起?，可因為?今天是他們全家?第一?次一?起?上縣城，心裏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周蕓蕓比淩香香起?得還早。
天還沒有大亮，她就醒來了。
淩香香問周蕓蕓：“昨晚有沒有睡好?，如果沒睡好?，下午看電影時候可容易犯困。”
周蕓蕓：“嬸嬸，我睡好?了，下午絕對不會?在電影院裏睡著的。”
淩香香：“這就好?。”
倆人一?起?去刷牙洗臉。
搞好?自己個人衛生之後，又去幫徐繼勇一?起?燒早飯。
吃完早飯，也洗好?碗，周蕓蕓迫不及待地要出門，“叔叔，嬸嬸，我們可以走了吧。”
淩香香：“嗯，我們走吧。”
牽著周蕓蕓的手走在前面。
徐繼勇負責關好?門窗，走在她們的後面。
路上，有社員碰到淩香香他們，看到徐繼勇手裏提著行李袋，背上背著大竹筐，不由問了句，“你們這是又要去永義生產大隊小住？”
周蕓蕓笑著搖搖頭?，“不是的，叔叔嬸嬸是要帶我去縣城看電影，擔心回來會?太晚，今晚會?在縣城的招待所住一?晚。”
社員：“你叔叔嬸嬸很疼你。”
周蕓蕓：“是呀，前晚看完大隊裏的露天電影之後，叔叔嬸嬸見我還想要看，當晚就決定?帶我去縣城的電影院裏再看一?場。本來昨天就去的，但昨天已經?說好?要帶我上山挖野果子樹，所以就改到今天了。”
故意跟社員好?好?說了，他們今天會?上縣城看電影的原因，也省得徐金枝逮著機會?就汙蔑淩香香。
社員也想到了昨天徐金枝的高調宣傳。
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厭煩，好?似別人沒上縣城看過?電影一?樣。
等?淩香香他們離開之後，這位社員也跟其他社員說了淩香香家?今天上縣城看電影的事情，“怪不得昨天徐金枝這樣高調宣傳呢，估計是學人精，知道淩香香他們今天要上縣城看電影，故意比他們早一?天去。”
“這徐金枝也是有病，幹嘛事事都跟香香比？香香不是早就澄清了，她跟吳有禮沒有任何瓜葛嗎？”
“就是，繼勇多好?呀，能幹、體貼，長得也很好?看，香香就算是瞎了，也不會?跟徐金枝搶樣樣都不如繼勇的吳有禮。”
大家?議論紛紛著。
等?徐金枝一?臉疲憊地起?床，全大隊裏都在說她是學人精，說她學淩香香也上縣城看電影。
徐金枝聽了，氣得差點?仰倒。
明明她比淩香香提早一?天上縣城看電影，怎麽就成了事事都向淩香香看齊的學人精？
大隊裏發生的事情，淩香香他們自然是不知道的。
徐繼勇帶著淩香香、周蕓蕓來到公社門口。
他們在這裏等?拖拉機過?來。
等?了會?兒，拖拉機過?來了。
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子。
停好?拖拉機，司機從拖拉機上下來，“徐哥，你們等?很久了吧。”
徐繼勇：“我們也剛到沒多久。”側頭?向淩香香介紹司機，“香香，這是田橋大隊的董志華小董。”
未完，又向董志華介紹淩香香，“小董，這是我……”
董志華沖著徐繼勇擠眉弄眼，“我知道，這是你的愛人。徐哥，你真不夠意思，結婚都不叫我，害得我胡思亂想了好?久，以為?你這是瞧不上兄弟我呢，今天看到嫂子之後，我瞬間明白了，嫂子長得這麽漂亮，換作是我，我也藏著掖著。”
話說得油腔滑調，但董志華在看了眼淩香香之後，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好?似他看的這一?眼，只是為?了記住淩香香長相，省得下次碰到的時候不認識。
淩香香捂嘴笑。
徐繼勇無奈地瞥了眼董志華。
董志華問淩香香：“嫂子，你有妹妹嗎？我可羨慕徐哥能夠娶到像你這樣的漂亮媳婦。”
淩香香：“我沒有妹妹。”
董志華不死心地追問：“堂的妹妹，表的妹妹也沒有？”
淩香香：“都沒有。”
董志華遺憾地仰天長嘆，“那我們徐哥可真是燒了高香了，娶到嫂子你這樣獨一?無二的媳婦！”
淩香香被逗得哈哈大笑。
徐繼勇從沒見過?淩香香這樣開懷大笑過?，不由想著自己平時是不是太過?沈悶了。
仔細觀察董志華跟淩香香的說話方式，徐繼勇覺得自己壓根就學不來。
徐繼勇沈默，只好?默默看著董志華逗淩香香開心。
閑聊了幾句，大家?坐上拖拉機向縣城出發。
董志華坐駕駛位。
淩香香他們坐副駕駛。
這個年代的拖拉機是沒有車門的，為?了安全著想，徐繼勇就讓淩香香、周蕓蕓坐裏面，他自己坐在最外面。
這樣一?來，淩香香差不多是挨著董志華坐著，也更方便淩香香跟董志華聊天。
大隊裏的山貨不少，如果這次野蘑菇能夠在縣城打開市場，今後就會?經?常在大隊跟縣城之間來回往返。
可縣城跟鄉下還沒有通車，交通非常的不方便，淩香香就努力跟會?開拖拉機的董志華打好?關系。
董志華是社牛。
淩香香同樣也是社交達人。
幾句話下來，董志華簡直對淩香香相見如故，“嫂子，今後要再上縣城，你盡管找我，不用跟我客氣。”
淩香香順勢接話，“放心，我拿你當自己人，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這次換作董志華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還對徐繼勇發出真誠的感嘆，“徐哥，我都有些嫉妒你了，能夠娶到像嫂子這樣獨一?無二的媳婦。”
徐繼勇笑了笑。
好?似只把董志華的話當成玩笑話，但他的手卻占有欲十足地攬住了淩香香肩膀。
也幸好?，徐繼勇的胳膊足夠長。
周蕓蕓坐在徐繼勇、淩香香的中間也沒有被擠到。
只不過?，徐繼勇向來比較內斂，鮮少這麽外露。
淩香香頗為?驚訝，側頭?怔怔地望著他。
徐繼勇似有察覺，低頭?問她：“怎麽了？是累了，渴了，還是暈車？”
說話間，徐繼勇從行李袋裏翻找出水壺、薄荷糖。
這些都是徐繼勇準備的。
以防淩香香、周蕓蕓在路上會?口渴，或者暈車。
淩香香搖搖頭?，“我沒事。”
徐繼勇又去問周蕓蕓。
周蕓蕓也搖頭?。
徐繼勇：“那行，有需要的時候，你們再跟我說。”
七十年代的路況並?不怎麽的好?，全都是坑坑窪窪的黃泥路。
拖拉機的減震效果也不怎麽的好?。
淩香香他們坐在上面，難免會?隨著拖拉機的顛簸而左搖右晃。
徐繼勇攬住淩香香肩膀，讓淩香香以及夾在他們倆人中間的周蕓蕓都靠在他身上。
其實在剛坐上拖拉機的時候，徐繼勇也是這樣做的。
只是那個時候徐繼勇比較內斂，只是用胳膊虛虛環抱著淩香香，直到淩香香跟董志華聊得越來越投機，董志華也因此對徐繼勇能夠娶到淩香香而發出真誠的感嘆，徐繼勇這才強勢地攬住淩香香肩膀。
淩香香也不是那種粗線條的人。
仔細一?琢磨，瞬間明白了這裏面的前因後果。
原來徐繼勇吃醋了。
淩香香笑，伸手握住了徐繼勇攬住她肩膀的手。
徐繼勇回望過?去，想問淩香香怎麽了。
一?接觸到淩香香帶笑的雙眼，徐繼勇淡定?的臉龐終於不再淡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紅。
他知道，她知道了。
董志華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並?沒有註意到旁邊淩香香跟徐繼勇之間的小動?作。
等?平穩開過?一?個大坑之後，董志華得意地問淩香香：“嫂子，你覺得我的開車技術怎麽樣？還行吧。”
淩香香抱著周蕓蕓靠在徐繼勇肩膀上，回道：“嗯，是還行，不過?我想如果讓我家?繼勇來開，肯定?會?更行。”
“這是當然！”董志華比剛才更加得意，“徐哥可是我師父，沒有他，我也不會?開拖拉機。”
“真的？”這事，淩香香並?不知道。
“當然是真的。”董志華停下拖拉機，讓徐繼勇來開，“徐哥，嫂子不相信，你給嫂子好?好?展示下。”
倆人互換了位置。
這師父不愧是師父，開得就是比徒弟穩。
淩香香頓時一?頓吹捧。
“繼勇，你好?厲害！”
“這車開得好?穩，一?點?都不顛簸！”
“繼勇，我好?幸福！”
“你開得車，我要坐一?輩子！”
徐繼勇聽著，想起?了他們倆人婚後的第一?天。
那個時候淩香香也是這樣花式彩虹屁。
只不過?，那個時候徐繼勇是滿臉尷尬，完全不適應，現在的他是滿心愉悅，滿臉滿足，適應得不能夠再適應。
互相對視一?眼，黏黏糊糊的，空氣中都飄蕩著讓人甜得發膩的戀愛氣息。
周蕓蕓也是高興得搖頭?晃腦。
唯有董志華是誇張地大呼小叫，“哎呀呀，我上當了！嫂子哪裏是不知道徐哥的開車技術有多麽的好?，嫂子這是唯恐擔心我不知道你們夫妻有多麽的恩愛，故意秀給我看的呢。哎呀呀，你們太肉麻了，看得我都要暈車了！”
董志華的話說得很是搞怪。
淩香香、徐繼勇都被逗笑了。
有了歡聲笑語，一?個多小時的路途也並?不覺得枯燥，高高興興地從拖拉機上下來。
董志華：“明天我在這裏接你們？”
徐繼勇：“嗯，不用太早，下午兩三點?左右。”
董志華應下，也向淩香香、周蕓蕓揮手道別，隨後開著拖拉機，“突突”地離開。
淩香香問徐繼勇：“這小董真的沒有結婚？按理說，也不應該呀，依照小董的性情，他應該很得女同志們的喜歡。”
徐繼勇：“可能選擇太多，挑花眼了吧。”說著，淡淡瞥了眼淩香香。
盡管什麽話都沒說，但這眼神裏還殘留著不少的醋意。
淩香香捂嘴笑。
她湊近徐繼勇，倆人悄悄地咬著耳朵，“怎麽還在吃醋呀。”
徐繼勇一?本正經?地說：“也不是吃醋，只是自從跟你在一?起?以後，我吃餃子再也不用蘸醋了。”
淩香香瞬間被逗笑，“之前我還不明白，小董這麽外向，你卻跟他這麽合得來，現在我懂了，小董是外向，可你也是內斂中的外向。”
聞言，徐繼勇上前一?步。
倆人親密地站著，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淩香香臉上。
“那你喜歡嗎？”聲音低沈暗啞，漫不經?心般地撥動?著淩香香心弦。
淩香香不禁有些意亂情迷。
她嬌嗔地瞥了眼徐繼勇，“你猜。”
徐繼勇笑。
指腹輕輕摩挲著淩香香手心。
淩香香被撓得癢癢的，渾身都忍不住跟著一?顫。
在這時，周蕓蕓湊過?來，好?奇地問他們：“叔叔、嬸嬸，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淩香香瞥了眼徐繼勇，說道：“我們在商量中午吃什麽。”
這個話題周蕓蕓也感興趣。
她迫不及待地追問：“我們中午吃什麽？”
淩香香問：“水餃怎麽樣？”
周蕓蕓：“好?呀，我喜歡吃水餃。”
淩香香：“那我們就這麽決定?了。”
……
來到黑市，差不多是九點?。
跟徐繼勇昨晚上說得一?樣，這個時候正是黑市最興旺的時候，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不過?也沒有了好?位置。
淩香香也不著急，安心地跟著徐繼勇後面。
因為?她相信徐繼勇會?安排好?一?切。
徐繼勇不急不躁，淡定?地帶著淩香香、周蕓蕓在黑市裏逛了一?圈，先問了黑市裏各個物品的價格，隨後走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這個角落的右手邊是個小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某個廠子的家?屬樓。
淩香香問：“我們就在這裏擺攤嗎？”
徐繼勇：“嗯，不過?我們的野蘑菇沒有這麽快賣出去，你們先坐在這塊石頭?上休息下。”
雖然這個位置偏僻，不過?有好?幾塊跟小凳子差不多高度的石頭?擺放在墻角。
應該有不少人坐過?這幾塊石頭?，石頭?的表面非常光滑，也沒長什麽野草，但徐繼勇還是好?好?收拾了下，確定?石頭?周邊沒有藏著咬人的小蟲子，也用雙手拂去了石頭?上面的塵土，這才讓淩香香、周蕓蕓坐下來。
徐繼勇也坐在她們倆人的身邊。
取下背上裝滿野蘑菇的竹筐放在身前，也揭開蓋住野蘑菇的布塊，好?讓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能夠看到竹筐裏的野蘑菇。
也沒有大聲叫罵。
只有在行人好?奇地湊過?來，主動?去看竹筐裏的野蘑菇，徐繼勇這才會?主動?介紹。
這也不是徐繼勇不會?做生意。
在這個黑市，所有擺攤的小攤販都是這麽做生意的，畢竟現在統購統銷，這種私下買賣是不被允許的。
“小夥子，你這蘑菇怎麽賣？”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過?來。
探頭?看了看竹筐裏的野蘑菇，伸手摸了幾下，也掐了幾下，覺得野蘑菇的新?鮮程度挺符合她的要求，這才開口詢問徐繼勇價格。
徐繼勇看了眼老太太手裏提著的菜籃子，有魚有肉有菜，還在寬大的菜葉子下面藏著跟自家?模樣差不多的野蘑菇。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回道：“九分錢半斤。”
在明面的市場價上，像徐繼勇家?這樣的蘑菇，最低也得要一?毛三。
剛才徐繼勇也打聽了下黑市裏別人家?的蘑菇價格，他們是今天早上新?鮮采摘的，價格貴上一?點?，每半斤一?毛一?。
徐繼勇也知道，這位老太太已經?買了蘑菇，估計是不會?再買的，不過?是詢問下價格，對比下自己有沒有買貴了，所以在說完價格之後，徐繼勇緊接著也解釋了自家?的蘑菇為?什麽會?比別人家?的稍微便宜的原因，“……這些蘑菇是昨天早上才從山上采摘下來的。”
原本老太太在徐繼勇報完價格之後，嘴角是緊緊抿著，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一?聽完徐繼勇的解釋，老太太整個眉眼都舒展開了，“小夥子，你倒是挺實誠。”
徐繼勇：“做實誠生意，我賺錢才賺得安心，何況您的眼睛雪亮，是好?是壞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老太太笑，“小夥子，你可真會?說話，如果不是我已經?買了蘑菇，我非得在你這裏買上半斤。這樣，你家?的蘑菇雖然是昨天的，但看著跟今天的一?樣新?鮮，我回去問問我的鄰居們，看看他們需要不需要蘑菇。”
徐繼勇：“那就謝謝您了。”
淩香香看著，從竹筐裏拿了幾個蘑菇放進老太太菜籃子裏，“您幫我家?介紹生意，如果沒有實物給他們看，您也說得不順嘴。”
老太太頓時比剛才笑得更加高興，臉上擠出了一?堆的褶子。
她指著淩香香問徐繼勇，“這是你家?的媳婦？”
徐繼勇：“嗯，我家?的。”
伸手摸了摸坐在他跟淩香香中間的周蕓蕓腦袋，徐繼勇介紹說道：“這也是我家?的。”
老太太誇讚，“小夥子，你是有福的，有個俊俏的媳婦，還有個可愛的孩子。”
徐繼勇：“您也是有福的，看您身子骨這麽的健朗，下面的子孫都待您非常的孝順吧。”
老太太帶著炫耀的口吻說道：“孝順不孝順的也就這樣，一?有空就往家?裏跑。這不，今天他們休假，不出來買點?菜都沒飯吃……”
徐繼勇耐心地附和?著。
最終，老太太帶著滿臉笑意往右手邊的小巷子走去。
看來她是小巷子盡頭?家?屬樓的住戶。
這老太太前腳剛走，不遠處同樣也賣野蘑菇的小夥子朝徐繼勇他們走了過?來。
淩香香悄悄地說：“剛才那位老太太的蘑菇就是在他家?買的。”
徐繼勇微微頷首，等?著這個小夥子的來意。
小夥子一?臉笑意，“大哥、嫂子，你們是頭?次來賣蘑菇的吧，從前從沒見過?你們。”
徐繼勇：“嗯，是頭?次。”
小夥子指著剛才老太太離開的方向，說道：“這位老太太是食品廠的，她男人是退休的老廠長，下面的子女也在各個廠子裏工作，不是工會?的主任，那也是生產車間裏的組長，家?屬樓裏的人都跟他們交好?。”
也就是說，老太太剛才應承徐繼勇他們的話，絕對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徐繼勇、淩香香互相對視一?眼，頓時也明白，這個小夥子是來跟他們交好?的。
徐繼勇主動?跟小夥子結交，“我叫徐繼勇。”
摟了摟淩香香，“這是我媳婦淩香香。”也摸了摸周蕓蕓腦袋，“這是我家?孩子蕓蕓。”
小夥子也自報家?門，“大哥、嫂子，我叫宋國昌，大家?都叫我小宋。”
淩香香問宋國昌，“你在這裏很久了吧。”不然也不會?這麽清楚那位老太太的底細。
宋國昌：“是還挺久的，我也不僅只賣蘑菇，手裏有什麽就賣什麽，剛才也多謝大哥、嫂子，不然我可得被那位老太太指著鼻子大罵了。”這也是宋國昌過?來主動?交好?的原因，在這個黑市，各個小販之間也是有競爭的，尤其是在賣同樣物品的時候，有時候除了互相壓價之外，也會?互相貶低，往對方身上潑臟水。
在老太太詢問徐繼勇價格的時候，宋國昌的心是高高提著。
一?聽到徐繼勇的報價之後，宋國昌的心就提得更高了，以為?來了個惡意壓價的。
可結果，徐繼勇在報完價之後，卻向老太太解釋了，他會?這麽低價的原因，宋國昌這才在心裏大松了口氣。
他又好?好?觀察了下徐繼勇、淩香香，最終決定?上前主動?結交。
幹他們這一?行的，互相競爭是難免的，但如果遇到品性不錯的，他希望在競爭之外能夠來個雙贏。
淩香香跟宋國昌想得一?樣。
既然他在這一?代是熟手，有他帶著，今後她領著社員奶奶們來縣城裏賣山貨，也就會?更加得心應手。
淩香香就問宋國昌：“你帶來的蘑菇賣完了沒有？”
宋國昌：“還剩下一?半。”
淩香香拍拍旁邊的位置，“我們這裏還有空位，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如我們一?起?賣？”
宋國昌欣然應允，“好?呀！”忙不疊地從自己位置上把剩餘的蘑菇給搬過?來。
在等?待生意上門的時候，宋國昌跟淩香香說了不少有關黑市裏的事，“一?般不會?有人過?來檢查，也就有上面領導蒞臨我們縣裏檢查工作的時候，各個方面會?查得特別嚴，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要出來賣東西?了，一?旦被抓住，很容易就會?進去……”
淩香香認真聽著。
這可都是宋國昌寶貴的個人經?驗，沒點?交情的，那都不願意跟別人說的。
說完之後，宋國昌問淩香香：“嫂子，明天你們還來嗎？”
淩香香：“明天我們不會?來，我也不瞞你，我們今天來也不過?是想先探探行情，等?大隊裏收完秋糧之後，可能會?經?常過?來。”
宋國昌：“那行，到時候我給你們占個好?位置。”
淩香香拍拍自己屁股下面的石頭?，“我覺得這個位置就挺好?的，我很喜歡。”
宋國昌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們會?挑位置，這個位置雖然不顯眼，也非常的偏僻，但裏面住著食品廠的家?屬，經?常在這裏進進出出。”
淩香香膩歪地抱住徐繼勇胳膊，“這是你大哥挑的。”
宋國昌從善如流誇讚，“大哥好?眼光！”
淩香香笑。
擡頭?跟徐繼勇對視一?眼，眼眸裏的笑意更深。
徐繼勇明白。
經?過?董志華的事，淩香香認定?他是醋壇子，擔心剛才只顧著跟宋國昌說話，繼而冷落到了他。
不過?……
垂眸望著被淩香香緊緊抱住的胳膊，徐繼勇覺得做個醋壇子也挺好?的。
剛才那位老太太回來之後，果然帶來了她不少的左鄰右舍。
老太太向她的鄰居們介紹徐繼勇家?的蘑菇，“雖然不是今天的新?鮮蘑菇，但保存得很好?，用指甲掐都能夠掐出水來，關鍵價格也特別實惠，拿回去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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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蕓蕓高興得直哼小曲。
因為?這樣一?來, 徐金枝再也不好?說淩香香是學人精，故意在他們夫妻上縣城看完電影之後，緊跟著也去了縣城看電影。
“叔叔, 明天晚上我們真的要在縣城留宿嗎？”周蕓蕓期待地追問徐繼勇。
縣城, 她跟著徐繼勇去過?，但從沒留宿過?。
徐繼勇：“是，明晚我們會?在縣城的招待所住一?晚。”
周蕓蕓高興得直歡呼, 連忙跑向淩香香說了這事，“嬸嬸，明晚我們會?在縣城的招待所住一?晚, 我們趕緊去收拾行李吧。”
淩香香：“好?！”
大大小小的酒店，淩香香住過?不少。
70年代的招待所，淩香香從沒住過?。
衛生條件到底是怎麽樣的，淩香香也不知道, 不過?淩香香不管住哪裏的酒店，她都習慣自帶床單被套。
回到房間裏，淩香香就去找幹凈的床單被套。
周蕓蕓拿著自己挑選好?的換洗衣服進來。
看到淩香香在往行李袋裏塞床單被套, 周蕓蕓過?去提醒道：“嬸嬸，之前我跟著叔叔去邊疆祭奠我爸爸的時候，住過?那裏的招待所, 床單被套招待所裏都有，雖然縣城裏的招待所我沒有住過?，但我想應該都差不多吧。”
淩香香：“不管招待所提不提供床單被套, 我們睡自帶的比較幹凈安心。”
周蕓蕓一?想, 覺得也是。
招待所裏住過?各種形形色色的房客。
房間裏的床單被套呢, 也更是被很多人都睡過?，如果招待所清洗不幹凈的話, 床單被套上會?殘留不少臟東西?。
周蕓蕓過?去，幫著淩香香一?起?往行李袋裏塞床單被套。
一?塞進去，整個行李袋瞬間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周蕓蕓伸手抱了抱這個被塞滿的行李袋，笑得一?臉滿足，“真好?，家?裏有了嬸嬸之後，行李袋總是滿滿的。”
淩香香笑著摸了摸周蕓蕓腦袋。
床單被套、周蕓蕓的換洗衣服都已經?塞進行李袋裏，淩香香、徐繼勇的換洗衣服還沒有。
周蕓蕓古靈精怪地說道：“嬸嬸，你的換洗衣服，我來幫你收拾，你去幫叔叔收拾他的換洗衣服吧。”
淩香香笑著點?了點?周蕓蕓，“就你主意多。”
如果換作之前，淩香香還會?害羞，不好?意思，可現在她每天晚上都跟徐繼勇同床共枕，也更是親過?、摸過?、看過?，盡管沒有完成徹底的親密接觸，但給徐繼勇收拾換洗衣服，淩香香是絲毫沒有任何的壓力，輕輕松松就完成了。
即使是給徐繼勇拿換洗的貼身內褲，淩香香也能在周蕓蕓面前落落大方的。
周蕓蕓自然也看出了淩香香的變化，笑著打趣淩香香，“嬸嬸，你現在好?會?收拾行李，特別的幹脆麻利。”
淩香香權當自己沒聽懂周蕓蕓的話。
她道：“這是當然，一?回生兩回熟，我們多出門幾趟，我閉著眼睛都能把行李給收拾好?。”
周蕓蕓捂嘴笑。
徐繼勇走進來，看到周蕓蕓這麽的樂呵，不由問道：“怎麽這麽開心？”
周蕓蕓沒說，“這得問嬸嬸。”
徐繼勇就用眼神詢問淩香香。
淩香香拍拍塞得快要爆炸的行李袋，說道：“剛剛蕓蕓誇我越來越會?收拾行禮，動?作也特別麻利。”
順著淩香香的視線，徐繼勇的目光也落在行李袋上。
這是淩香香第二次給全家?收拾行李。
上次的時候，淩香香可沒有這麽麻利，尤其在給他收拾換洗衣物的時候，淩香香的臉紅撲撲的，給他拿換洗內褲的時候，更是等?支開了周蕓蕓之後，她才有這個勇氣打開他專屬放內褲的抽屜，事後眼神更是躲躲閃閃的，害羞得完全不敢跟對他對視。
收回落在行李袋上的視線，徐繼勇對淩香香說道：“下次的行李讓我來收拾。”
淩香香：“嗯？”
徐繼勇：“我也想跟你一?樣得到蕓蕓的誇讚，說我越來越會?收拾行李。”
淩香香先是一?楞。
隨後再也不像剛才那樣的落落大方，臉龐紅得就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淩香香嬌嗔地橫了眼徐繼勇。
這人，可真只有看著正經?。
周蕓蕓雖然比其他孩子早熟點?，懂得想盡辦法促進徐繼勇跟淩香香之間的感情，但她到底也只是個單純的小學生，對於男女之間的你來我往，她還是不懂的，只當徐繼勇是真的想得到她的誇讚，趕忙對徐繼勇吹了好?大一?通的彩虹屁。
吹完了徐繼勇，端水大師周蕓蕓又繼續給淩香香吹，吹得周蕓蕓用完了她腦子裏存儲的所有好?詞好?句。
淩香香失笑，“蕓蕓，你叔叔逗你的呢。”
周蕓蕓卻深有體會?地說道：“嬸嬸，我現在才總算明白，什麽叫做書到用時方恨少，今後我得更加好?好?學習，增加更多詞匯量。”
孩子能夠自主學習是好?事。
淩香香鼓勵她，“加油，嬸嬸相信，等?你下次再開口的時候，肯定?是妙語連珠，出口成章。”
周蕓蕓重?重?點?頭?，“嗯嗯！我會?努力的。”
鑒於明天要上縣城，全家?打算早點?睡覺。
淩香香問徐繼勇：“明天我們幾點?起?床？”
徐繼勇：“跟平時的時間一?樣。”
淩香香：“會?不會?來不及？”
徐繼勇：“不會?，我已經?聯系好?了明天也要去縣城的拖拉機，等?我們坐著拖拉機到縣城差不多是早上9點?，這個時候是黑市最興旺的時候，我們拿著野蘑菇過?去剛剛好?，在那裏擺攤兩個小時，野蘑菇也差不多能夠全部賣完，然後再到國營飯店吃飯，下午去看電影……”
時間安排得妥妥當當，不會?跟趕鴨子一?樣，讓人覺得太過?緊湊。
淩香香也放心了。
送周蕓蕓回她自己房間之後，淩香香也上床準備睡覺。
徐繼勇站在床邊脫衣服。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在逐漸轉涼，可徐繼勇還是習慣只穿著內褲睡覺。
當然了，在沒跟淩香香發展到可以只穿內褲睡覺的時候，天氣再怎麽的熱，徐繼勇都把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的。
“你在幹什麽？怎麽還沒上床睡覺？”淩香香背對著徐繼勇。
等?了又等?，後背始終沒有像平時那樣貼上徐繼勇炙熱的胸膛，淩香香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淩香香的臉瞬間爆紅，趕忙又轉過?身體去。
“你怎麽脫得只剩下內褲了？”淩香香沙啞地問。
徐繼勇一?臉無辜，“我不是都這麽睡覺的嗎？”
淩香香：“那不一?樣，我又沒有親眼看到過?。”
徐繼勇在淩香香身邊躺下。
雙手一?伸，把淩香香給親密抱在懷裏。
“怎麽還這麽害羞？不是都已經?能夠鎮定?地幫我收拾換洗內褲了嗎？”
淩香香反駁，“這不一?樣。”
徐繼勇：“哪裏不一?樣？”
淩香香：“更立體了……”
話一?說完，剛才看到的畫面再次浮現眼前，淩香香的臉更紅了。
徐繼勇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淩香香紅彤彤的臉頰，“可在這之前，你不是還親手體驗過?這立體的觸感嗎？”
“轟”的一?聲，淩香香的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羞惱地輕捶了下徐繼勇胸口。
隨後拉起?被子，逃避似的往被子裏面鉆。
可她躺在徐繼勇身上。
她這麽的一?鉆，身體這麽的一?動?，再次親身體驗到什麽是立體的觸感。
被子的溫度逐漸攀升。
淩香香熱得有點?承受不住，只得重?新?從被子裏鉆出來。
一?出來，剛好?躺在徐繼勇的懷裏。
徐繼勇順勢壓倒她，“被子裏的風景怎麽樣？好?看嗎？也讓我看看？”
沿著淩香香玲瓏的身體曲線，徐繼勇也鉆進了被子裏。
淩香香：“……”
事實再次證明了，徐繼勇真的只是表面看著正經?！
不過?，只是表面看著正經?的徐繼勇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知道淩香香喜歡循序漸進的來，每次的親密徐繼勇都是點?到為?止，以淩香香的感受為?主。
抱著正在努力平息氣息的徐繼勇，淩香香問他，“你這樣會?不會?很難受？”
徐繼勇誠實回答，“是有些難受，不過?……”
俯身親了親淩香香，徐繼勇再道：“但再難受也比不上你的感受。”
淩香香輕哼，“油嘴滑舌。”
不過?，話是這麽的說，淩香香的嘴角卻是高高揚起?。
環抱住徐繼勇腰身的雙手也在慢慢收緊，讓他們倆人更為?親密地緊貼在一?起?。
……
隔天，淩香香早早就醒來了。
雖然徐繼勇說，今天不用特意早起?，可因為?今天是他們全家?第一?次一?起?上縣城，心裏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周蕓蕓比淩香香起?得還早。
天還沒有大亮，她就醒來了。
淩香香問周蕓蕓：“昨晚有沒有睡好?，如果沒睡好?，下午看電影時候可容易犯困。”
周蕓蕓：“嬸嬸，我睡好?了，下午絕對不會?在電影院裏睡著的。”
淩香香：“這就好?。”
倆人一?起?去刷牙洗臉。
搞好?自己個人衛生之後，又去幫徐繼勇一?起?燒早飯。
吃完早飯，也洗好?碗，周蕓蕓迫不及待地要出門，“叔叔，嬸嬸，我們可以走了吧。”
淩香香：“嗯，我們走吧。”
牽著周蕓蕓的手走在前面。
徐繼勇負責關好?門窗，走在她們的後面。
路上，有社員碰到淩香香他們，看到徐繼勇手裏提著行李袋，背上背著大竹筐，不由問了句，“你們這是又要去永義生產大隊小住？”
周蕓蕓笑著搖搖頭?，“不是的，叔叔嬸嬸是要帶我去縣城看電影，擔心回來會?太晚，今晚會?在縣城的招待所住一?晚。”
社員：“你叔叔嬸嬸很疼你。”
周蕓蕓：“是呀，前晚看完大隊裏的露天電影之後，叔叔嬸嬸見我還想要看，當晚就決定?帶我去縣城的電影院裏再看一?場。本來昨天就去的，但昨天已經?說好?要帶我上山挖野果子樹，所以就改到今天了。”
故意跟社員好?好?說了，他們今天會?上縣城看電影的原因，也省得徐金枝逮著機會?就汙蔑淩香香。
社員也想到了昨天徐金枝的高調宣傳。
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厭煩，好?似別人沒上縣城看過?電影一?樣。
等?淩香香他們離開之後，這位社員也跟其他社員說了淩香香家?今天上縣城看電影的事情，“怪不得昨天徐金枝這樣高調宣傳呢，估計是學人精，知道淩香香他們今天要上縣城看電影，故意比他們早一?天去。”
“這徐金枝也是有病，幹嘛事事都跟香香比？香香不是早就澄清了，她跟吳有禮沒有任何瓜葛嗎？”
“就是，繼勇多好?呀，能幹、體貼，長得也很好?看，香香就算是瞎了，也不會?跟徐金枝搶樣樣都不如繼勇的吳有禮。”
大家?議論紛紛著。
等?徐金枝一?臉疲憊地起?床，全大隊裏都在說她是學人精，說她學淩香香也上縣城看電影。
徐金枝聽了，氣得差點?仰倒。
明明她比淩香香提早一?天上縣城看電影，怎麽就成了事事都向淩香香看齊的學人精？
大隊裏發生的事情，淩香香他們自然是不知道的。
徐繼勇帶著淩香香、周蕓蕓來到公社門口。
他們在這裏等?拖拉機過?來。
等?了會?兒，拖拉機過?來了。
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子。
停好?拖拉機，司機從拖拉機上下來，“徐哥，你們等?很久了吧。”
徐繼勇：“我們也剛到沒多久。”側頭?向淩香香介紹司機，“香香，這是田橋大隊的董志華小董。”
未完，又向董志華介紹淩香香，“小董，這是我……”
董志華沖著徐繼勇擠眉弄眼，“我知道，這是你的愛人。徐哥，你真不夠意思，結婚都不叫我，害得我胡思亂想了好?久，以為?你這是瞧不上兄弟我呢，今天看到嫂子之後，我瞬間明白了，嫂子長得這麽漂亮，換作是我，我也藏著掖著。”
話說得油腔滑調，但董志華在看了眼淩香香之後，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好?似他看的這一?眼，只是為?了記住淩香香長相，省得下次碰到的時候不認識。
淩香香捂嘴笑。
徐繼勇無奈地瞥了眼董志華。
董志華問淩香香：“嫂子，你有妹妹嗎？我可羨慕徐哥能夠娶到像你這樣的漂亮媳婦。”
淩香香：“我沒有妹妹。”
董志華不死心地追問：“堂的妹妹，表的妹妹也沒有？”
淩香香：“都沒有。”
董志華遺憾地仰天長嘆，“那我們徐哥可真是燒了高香了，娶到嫂子你這樣獨一?無二的媳婦！”
淩香香被逗得哈哈大笑。
徐繼勇從沒見過?淩香香這樣開懷大笑過?，不由想著自己平時是不是太過?沈悶了。
仔細觀察董志華跟淩香香的說話方式，徐繼勇覺得自己壓根就學不來。
徐繼勇沈默，只好?默默看著董志華逗淩香香開心。
閑聊了幾句，大家?坐上拖拉機向縣城出發。
董志華坐駕駛位。
淩香香他們坐副駕駛。
這個年代的拖拉機是沒有車門的，為?了安全著想，徐繼勇就讓淩香香、周蕓蕓坐裏面，他自己坐在最外面。
這樣一?來，淩香香差不多是挨著董志華坐著，也更方便淩香香跟董志華聊天。
大隊裏的山貨不少，如果這次野蘑菇能夠在縣城打開市場，今後就會?經?常在大隊跟縣城之間來回往返。
可縣城跟鄉下還沒有通車，交通非常的不方便，淩香香就努力跟會?開拖拉機的董志華打好?關系。
董志華是社牛。
淩香香同樣也是社交達人。
幾句話下來，董志華簡直對淩香香相見如故，“嫂子，今後要再上縣城，你盡管找我，不用跟我客氣。”
淩香香順勢接話，“放心，我拿你當自己人，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這次換作董志華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還對徐繼勇發出真誠的感嘆，“徐哥，我都有些嫉妒你了，能夠娶到像嫂子這樣獨一?無二的媳婦。”
徐繼勇笑了笑。
好?似只把董志華的話當成玩笑話，但他的手卻占有欲十足地攬住了淩香香肩膀。
也幸好?，徐繼勇的胳膊足夠長。
周蕓蕓坐在徐繼勇、淩香香的中間也沒有被擠到。
只不過?，徐繼勇向來比較內斂，鮮少這麽外露。
淩香香頗為?驚訝，側頭?怔怔地望著他。
徐繼勇似有察覺，低頭?問她：“怎麽了？是累了，渴了，還是暈車？”
說話間，徐繼勇從行李袋裏翻找出水壺、薄荷糖。
這些都是徐繼勇準備的。
以防淩香香、周蕓蕓在路上會?口渴，或者暈車。
淩香香搖搖頭?，“我沒事。”
徐繼勇又去問周蕓蕓。
周蕓蕓也搖頭?。
徐繼勇：“那行，有需要的時候，你們再跟我說。”
七十年代的路況並?不怎麽的好?，全都是坑坑窪窪的黃泥路。
拖拉機的減震效果也不怎麽的好?。
淩香香他們坐在上面，難免會?隨著拖拉機的顛簸而左搖右晃。
徐繼勇攬住淩香香肩膀，讓淩香香以及夾在他們倆人中間的周蕓蕓都靠在他身上。
其實在剛坐上拖拉機的時候，徐繼勇也是這樣做的。
只是那個時候徐繼勇比較內斂，只是用胳膊虛虛環抱著淩香香，直到淩香香跟董志華聊得越來越投機，董志華也因此對徐繼勇能夠娶到淩香香而發出真誠的感嘆，徐繼勇這才強勢地攬住淩香香肩膀。
淩香香也不是那種粗線條的人。
仔細一?琢磨，瞬間明白了這裏面的前因後果。
原來徐繼勇吃醋了。
淩香香笑，伸手握住了徐繼勇攬住她肩膀的手。
徐繼勇回望過?去，想問淩香香怎麽了。
一?接觸到淩香香帶笑的雙眼，徐繼勇淡定?的臉龐終於不再淡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紅。
他知道，她知道了。
董志華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並?沒有註意到旁邊淩香香跟徐繼勇之間的小動?作。
等?平穩開過?一?個大坑之後，董志華得意地問淩香香：“嫂子，你覺得我的開車技術怎麽樣？還行吧。”
淩香香抱著周蕓蕓靠在徐繼勇肩膀上，回道：“嗯，是還行，不過?我想如果讓我家?繼勇來開，肯定?會?更行。”
“這是當然！”董志華比剛才更加得意，“徐哥可是我師父，沒有他，我也不會?開拖拉機。”
“真的？”這事，淩香香並?不知道。
“當然是真的。”董志華停下拖拉機，讓徐繼勇來開，“徐哥，嫂子不相信，你給嫂子好?好?展示下。”
倆人互換了位置。
這師父不愧是師父，開得就是比徒弟穩。
淩香香頓時一?頓吹捧。
“繼勇，你好?厲害！”
“這車開得好?穩，一?點?都不顛簸！”
“繼勇，我好?幸福！”
“你開得車，我要坐一?輩子！”
徐繼勇聽著，想起?了他們倆人婚後的第一?天。
那個時候淩香香也是這樣花式彩虹屁。
只不過?，那個時候徐繼勇是滿臉尷尬，完全不適應，現在的他是滿心愉悅，滿臉滿足，適應得不能夠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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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蕓蕓也是高興得搖頭?晃腦。
唯有董志華是誇張地大呼小叫，“哎呀呀，我上當了！嫂子哪裏是不知道徐哥的開車技術有多麽的好?，嫂子這是唯恐擔心我不知道你們夫妻有多麽的恩愛，故意秀給我看的呢。哎呀呀，你們太肉麻了，看得我都要暈車了！”
董志華的話說得很是搞怪。
淩香香、徐繼勇都被逗笑了。
有了歡聲笑語，一?個多小時的路途也並?不覺得枯燥，高高興興地從拖拉機上下來。
董志華：“明天我在這裏接你們？”
徐繼勇：“嗯，不用太早，下午兩三點?左右。”
董志華應下，也向淩香香、周蕓蕓揮手道別，隨後開著拖拉機，“突突”地離開。
淩香香問徐繼勇：“這小董真的沒有結婚？按理說，也不應該呀，依照小董的性情，他應該很得女同志們的喜歡。”
徐繼勇：“可能選擇太多，挑花眼了吧。”說著，淡淡瞥了眼淩香香。
盡管什麽話都沒說，但這眼神裏還殘留著不少的醋意。
淩香香捂嘴笑。
她湊近徐繼勇，倆人悄悄地咬著耳朵，“怎麽還在吃醋呀。”
徐繼勇一?本正經?地說：“也不是吃醋，只是自從跟你在一?起?以後，我吃餃子再也不用蘸醋了。”
淩香香瞬間被逗笑，“之前我還不明白，小董這麽外向，你卻跟他這麽合得來，現在我懂了，小董是外向，可你也是內斂中的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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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親密地站著，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淩香香臉上。
“那你喜歡嗎？”聲音低沈暗啞，漫不經?心般地撥動?著淩香香心弦。
淩香香不禁有些意亂情迷。
她嬌嗔地瞥了眼徐繼勇，“你猜。”
徐繼勇笑。
指腹輕輕摩挲著淩香香手心。
淩香香被撓得癢癢的，渾身都忍不住跟著一?顫。
在這時，周蕓蕓湊過?來，好?奇地問他們：“叔叔、嬸嬸，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淩香香瞥了眼徐繼勇，說道：“我們在商量中午吃什麽。”
這個話題周蕓蕓也感興趣。
她迫不及待地追問：“我們中午吃什麽？”
淩香香問：“水餃怎麽樣？”
周蕓蕓：“好?呀，我喜歡吃水餃。”
淩香香：“那我們就這麽決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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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徐繼勇昨晚上說得一?樣，這個時候正是黑市最興旺的時候，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不過?也沒有了好?位置。
淩香香也不著急，安心地跟著徐繼勇後面。
因為?她相信徐繼勇會?安排好?一?切。
徐繼勇不急不躁，淡定?地帶著淩香香、周蕓蕓在黑市裏逛了一?圈，先問了黑市裏各個物品的價格，隨後走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這個角落的右手邊是個小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某個廠子的家?屬樓。
淩香香問：“我們就在這裏擺攤嗎？”
徐繼勇：“嗯，不過?我們的野蘑菇沒有這麽快賣出去，你們先坐在這塊石頭?上休息下。”
雖然這個位置偏僻，不過?有好?幾塊跟小凳子差不多高度的石頭?擺放在墻角。
應該有不少人坐過?這幾塊石頭?，石頭?的表面非常光滑，也沒長什麽野草，但徐繼勇還是好?好?收拾了下，確定?石頭?周邊沒有藏著咬人的小蟲子，也用雙手拂去了石頭?上面的塵土，這才讓淩香香、周蕓蕓坐下來。
徐繼勇也坐在她們倆人的身邊。
取下背上裝滿野蘑菇的竹筐放在身前，也揭開蓋住野蘑菇的布塊，好?讓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能夠看到竹筐裏的野蘑菇。
也沒有大聲叫罵。
只有在行人好?奇地湊過?來，主動?去看竹筐裏的野蘑菇，徐繼勇這才會?主動?介紹。
這也不是徐繼勇不會?做生意。
在這個黑市，所有擺攤的小攤販都是這麽做生意的，畢竟現在統購統銷，這種私下買賣是不被允許的。
“小夥子，你這蘑菇怎麽賣？”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過?來。
探頭?看了看竹筐裏的野蘑菇，伸手摸了幾下，也掐了幾下，覺得野蘑菇的新?鮮程度挺符合她的要求，這才開口詢問徐繼勇價格。
徐繼勇看了眼老太太手裏提著的菜籃子，有魚有肉有菜，還在寬大的菜葉子下面藏著跟自家?模樣差不多的野蘑菇。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回道：“九分錢半斤。”
在明面的市場價上，像徐繼勇家?這樣的蘑菇，最低也得要一?毛三。
剛才徐繼勇也打聽了下黑市裏別人家?的蘑菇價格，他們是今天早上新?鮮采摘的，價格貴上一?點?，每半斤一?毛一?。
徐繼勇也知道，這位老太太已經?買了蘑菇，估計是不會?再買的，不過?是詢問下價格，對比下自己有沒有買貴了，所以在說完價格之後，徐繼勇緊接著也解釋了自家?的蘑菇為?什麽會?比別人家?的稍微便宜的原因，“……這些蘑菇是昨天早上才從山上采摘下來的。”
原本老太太在徐繼勇報完價格之後，嘴角是緊緊抿著，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一?聽完徐繼勇的解釋，老太太整個眉眼都舒展開了，“小夥子，你倒是挺實誠。”
徐繼勇：“做實誠生意，我賺錢才賺得安心，何況您的眼睛雪亮，是好?是壞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老太太笑，“小夥子，你可真會?說話，如果不是我已經?買了蘑菇，我非得在你這裏買上半斤。這樣，你家?的蘑菇雖然是昨天的，但看著跟今天的一?樣新?鮮，我回去問問我的鄰居們，看看他們需要不需要蘑菇。”
徐繼勇：“那就謝謝您了。”
淩香香看著，從竹筐裏拿了幾個蘑菇放進老太太菜籃子裏，“您幫我家?介紹生意，如果沒有實物給他們看，您也說得不順嘴。”
老太太頓時比剛才笑得更加高興，臉上擠出了一?堆的褶子。
她指著淩香香問徐繼勇，“這是你家?的媳婦？”
徐繼勇：“嗯，我家?的。”
伸手摸了摸坐在他跟淩香香中間的周蕓蕓腦袋，徐繼勇介紹說道：“這也是我家?的。”
老太太誇讚，“小夥子，你是有福的，有個俊俏的媳婦，還有個可愛的孩子。”
徐繼勇：“您也是有福的，看您身子骨這麽的健朗，下面的子孫都待您非常的孝順吧。”
老太太帶著炫耀的口吻說道：“孝順不孝順的也就這樣，一?有空就往家?裏跑。這不，今天他們休假，不出來買點?菜都沒飯吃……”
徐繼勇耐心地附和?著。
最終，老太太帶著滿臉笑意往右手邊的小巷子走去。
看來她是小巷子盡頭?家?屬樓的住戶。
這老太太前腳剛走，不遠處同樣也賣野蘑菇的小夥子朝徐繼勇他們走了過?來。
淩香香悄悄地說：“剛才那位老太太的蘑菇就是在他家?買的。”
徐繼勇微微頷首，等?著這個小夥子的來意。
小夥子一?臉笑意，“大哥、嫂子，你們是頭?次來賣蘑菇的吧，從前從沒見過?你們。”
徐繼勇：“嗯，是頭?次。”
小夥子指著剛才老太太離開的方向，說道：“這位老太太是食品廠的，她男人是退休的老廠長，下面的子女也在各個廠子裏工作，不是工會?的主任，那也是生產車間裏的組長，家?屬樓裏的人都跟他們交好?。”
也就是說，老太太剛才應承徐繼勇他們的話，絕對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徐繼勇、淩香香互相對視一?眼，頓時也明白，這個小夥子是來跟他們交好?的。
徐繼勇主動?跟小夥子結交，“我叫徐繼勇。”
摟了摟淩香香，“這是我媳婦淩香香。”也摸了摸周蕓蕓腦袋，“這是我家?孩子蕓蕓。”
小夥子也自報家?門，“大哥、嫂子，我叫宋國昌，大家?都叫我小宋。”
淩香香問宋國昌，“你在這裏很久了吧。”不然也不會?這麽清楚那位老太太的底細。
宋國昌：“是還挺久的，我也不僅只賣蘑菇，手裏有什麽就賣什麽，剛才也多謝大哥、嫂子，不然我可得被那位老太太指著鼻子大罵了。”這也是宋國昌過?來主動?交好?的原因，在這個黑市，各個小販之間也是有競爭的，尤其是在賣同樣物品的時候，有時候除了互相壓價之外，也會?互相貶低，往對方身上潑臟水。
在老太太詢問徐繼勇價格的時候，宋國昌的心是高高提著。
一?聽到徐繼勇的報價之後，宋國昌的心就提得更高了，以為?來了個惡意壓價的。
可結果，徐繼勇在報完價之後，卻向老太太解釋了，他會?這麽低價的原因，宋國昌這才在心裏大松了口氣。
他又好?好?觀察了下徐繼勇、淩香香，最終決定?上前主動?結交。
幹他們這一?行的，互相競爭是難免的，但如果遇到品性不錯的，他希望在競爭之外能夠來個雙贏。
淩香香跟宋國昌想得一?樣。
既然他在這一?代是熟手，有他帶著，今後她領著社員奶奶們來縣城裏賣山貨，也就會?更加得心應手。
淩香香就問宋國昌：“你帶來的蘑菇賣完了沒有？”
宋國昌：“還剩下一?半。”
淩香香拍拍旁邊的位置，“我們這裏還有空位，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如我們一?起?賣？”
宋國昌欣然應允，“好?呀！”忙不疊地從自己位置上把剩餘的蘑菇給搬過?來。
在等?待生意上門的時候，宋國昌跟淩香香說了不少有關黑市裏的事，“一?般不會?有人過?來檢查，也就有上面領導蒞臨我們縣裏檢查工作的時候，各個方面會?查得特別嚴，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要出來賣東西?了，一?旦被抓住，很容易就會?進去……”
淩香香認真聽著。
這可都是宋國昌寶貴的個人經?驗，沒點?交情的，那都不願意跟別人說的。
說完之後，宋國昌問淩香香：“嫂子，明天你們還來嗎？”
淩香香：“明天我們不會?來，我也不瞞你，我們今天來也不過?是想先探探行情，等?大隊裏收完秋糧之後，可能會?經?常過?來。”
宋國昌：“那行，到時候我給你們占個好?位置。”
淩香香拍拍自己屁股下面的石頭?，“我覺得這個位置就挺好?的，我很喜歡。”
宋國昌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們會?挑位置，這個位置雖然不顯眼，也非常的偏僻，但裏面住著食品廠的家?屬，經?常在這裏進進出出。”
淩香香膩歪地抱住徐繼勇胳膊，“這是你大哥挑的。”
宋國昌從善如流誇讚，“大哥好?眼光！”
淩香香笑。
擡頭?跟徐繼勇對視一?眼，眼眸裏的笑意更深。
徐繼勇明白。
經?過?董志華的事，淩香香認定?他是醋壇子，擔心剛才只顧著跟宋國昌說話，繼而冷落到了他。
不過?……
垂眸望著被淩香香緊緊抱住的胳膊，徐繼勇覺得做個醋壇子也挺好?的。
剛才那位老太太回來之後，果然帶來了她不少的左鄰右舍。
老太太向她的鄰居們介紹徐繼勇家?的蘑菇，“雖然不是今天的新?鮮蘑菇，但保存得很好?，用指甲掐都能夠掐出水來，關鍵價格也特別實惠，拿回去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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