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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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城看看自己女兒,還好這幾年一直聽話,否則他就要考慮換人進宮了。

墨水城:“明日早朝時,我會讓門生提起立太子之事,所以最近你要小心行事,切不可惹怒了皇上。”

墨貴妃無奈一笑:“皇上一來後宮就去寵幸那清貴妃,我等都快成了擺設,還怎能惹到皇上。”

墨水城:“廢物,連皇上心都籠絡不住,想個辦法除掉就是。”

墨貴妃:“談何容易,皇上每日吃食都與她一起,定然十分小心。”

墨水城看著自己的女兒,怒其不爭。進宮都多少年了,雖然有了掌管後宮的權利,可是始終有個皇後在上頭,就連自己的兒子也未能得到太子之位。

現在又憑空冒出一個清貴妃來,一個這等小人物都除不掉,真是浪費了他這個老子的心。

他不耐煩道:“這等小事,你自去謀劃即可,可別等她懷了龍種,到時候再想除掉就更難了。”

墨貴妃看到父親拂袖而去,獨自沈思良久,他何嘗知道自己的苦。在這宮裏每天都是戰戰兢兢的活著,每次都是噩夢驚醒。

南清顧,好一個南清顧。

“孫嬤嬤……”

“娘娘,您有何吩咐。”

墨貴妃附耳,徐徐道:“明日……”

影荷宮裏一派溫馨模樣,佐路與小杏廊下談話,宮裏宮外,孰是孰非,總是屬於別人的八卦,不過一個侃侃而談,另一個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的捧上一句“真的嗎”“不是吧”。

屋內則是一個案前批著奏折,另一個一邊看著書,手中還時不時的磨著墨。那眼睛緊盯著書本未離開片刻,那手中的墨想起來就動兩下,到了翻頁的時候覆又放下,就這樣一直重覆著同樣的動作。

皇上覷她一眼,每次來都見她捉著這本書讀,不知有多少時日了,卻還是未讀完。那眼睛一刻也不願錯開,不過是一本尋常的話本子,竟引得她頻頻入迷。朕就在她的眼前,應多看看朕才是。

再說了,那話本子裏的男子描寫的個個貌比潘安,卻為了一女子時常痛哭流涕,猶如那山間老婦,怎能和朕相比。

南清顧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她知道是誰,未免尷尬,只得裝作不知,繼續看那本已經快翻爛的書。

小杏匆匆來報:“墨貴妃說明日邀請各宮的娘娘們賞荷,還說讓娘娘務必要到。”

南清顧丟下手中書本,吐出一口氣,快憋死了,終於可以放下書了,手都要麻了。

她哼笑:“今日不是剛賞過荷花,又邀?莫不是打了什麽主意?”

皇上笑的高深莫測:“可能是準備動手了,我已收到立太子的折子,想來明日朝堂之上也會提起。”

南清顧:“那墨相是不是少一根手指?”

皇上狐疑:“怎無端提起這個?”

南清顧回想著那吾途教首領與賀靜飛說過的關於墨相的話,思及種種,於是有了大膽猜測。

她斟酌著話語,說道:“以前那吾途首領出現過一次,話語種種皆與宮中有關。他雖帶著手套,但右手小指似乎是空的。又想起曾有人說過墨相曾被一短刀所傷,失去一根手指,所以我便想到此二人莫不是一人?”

皇上點頭:“如果墨相真是這吾途教人,那應早點除去,一個盤踞在朝堂江湖的人,心太大了。”

翌日,南清顧特地穿了一件富貴紫秀牡丹百褶長裙,外加一件琥珀色滾邊紗衣,頭頂飛天柳月髻,斜斜插著一支鳳凰銜月簪,底下輟著各色寶石,端的是雍容大氣,富麗華貴。

她左手扶著小杏,右手扶著佐路,緩緩自遠處而來。

尚貴人:“看她好大的排場,連萬歲爺都給她撐場面,看那佐路,頭都要紮進地裏去了。”

墨貴妃厲聲道:“妹妹慎言,那佐路就是皇上的左右手,我們要更加小心才是,別忘了我們今天的大事。”

尚貴人不滿,不過仍是撇了撇嘴,到底是緘口不言。

南清顧:“眾姐妹來的好早,我是剛剛與皇上用完早飯,所以遲了些。”

墨貴妃的笑容很是耐人尋味,因為她對著南清顧一向是沒有好臉色,這次不但主動相邀,竟還如此和善。

不是決心好好做人,就是沒安好心。

南清顧在她那幾乎快要笑僵的表情下,坐到了她的右手邊。

如今她地位超然,自是有些妃子出言恭維:“姐姐今日這釵真是特別,方才看到那寶石在太陽照射下閃著各色光芒,煞是好看。”

南清顧嘴角上揚,擡手輕拂了那釵,道:“皇上知我喜歡這等鮮艷靚麗的寶石,特命匠師局打制。”

墨貴妃險些氣的仰倒:這賤人三句話離不開皇上,是故意在我等面前顯耀嗎?著實不要臉。

連墨貴妃都要忍不住,更別提底下那些人了,更是臉色各異。

南清顧看著眾人臉色各異,心中暗笑,這正是她想看到的場面,生氣吧,燃燒吧,哈哈哈哈。

相比於後宮中女子的鬥嘴時刻,朝堂之上可謂是另一番腥風血雨。

墨相:“臣以為早日立太子乃是國之根本,並且少了無端爭奪。”

“臣認為墨相此言差矣,皇上正值青年,倘若早早的立了太子,那豈不是把他推向漩渦之中。”

墨相眼神犀利,回身向這位千尚書看去,短短幾年,已從一個小小的主事,搖身一變為皇上近臣。如今都敢同他這個丞相唱反調了,豈有此理。

可是這邊話音未落,那邊又出現了與之唱反調之人,正是剛來京未幾月的禦史大夫賀州英。

“下官認為文大人說的很對,現在皇子們都還小,正是需要用功學習之際,倘若現在冊封太子,恐懈怠功課。”

“臣認為文大人與賀大人所說不妥,太子之位乃是國之根本,早立太子,乃是對皇上對臣民負責。”

一個身材矮小,留著山羊胡的官員說道。

立在百官之首的游相游犇田聽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咳嗽一聲,躬身道:“臣以為國之根本所說之人並非太子,而是皇上。眾皇子們還是以學業為重。”

以游相為首的官員紛紛符合:“學業為重,學業為重啊。”

皇上適時出來平息兩邊,不過更是要壓住墨水城一方。

“好了,此事就依游相所說,散朝。”

皇上遏制住了墨相,正得意時,佐路匆匆而來:“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佐路走到皇上跟前,喘著粗氣:“皇上,不好了。”

皇上皺眉:“你倒是說,什麽不好了。”

佐路哭喪著臉:“清貴妃落水了。”

皇上大驚,昨日不是提醒她要小心,怎還落水了?

“究竟怎麽回事?邊走邊說。”

皇上已走出去很遠,佐路只得把那口氣喘勻,大步跟上。

“奴才剛開始也一再提醒娘娘小心,可小杏不知為何落了水,娘娘想也未想便跳入了水中。等奴才叫來會水的人,小杏是無事了,可是娘娘卻人事不省。”

皇上怒道:“這些人手為何不提前備下,偏偏救人時找不到,佐路,你真是該罰。”

佐路喊冤:“皇上,奴才也未想到他們那麽大膽,竟然布置的這樣天衣無縫。”

皇上路過假山,正準備前往禦花園,卻被佐路攔了下來。

“皇上,走這邊,娘娘已被擡回了影荷宮。”

皇上:“佐路,你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為何一開始不說清楚人就在影荷宮。”

佐路心裏委屈,他也是著急啊。

皇上看到發絲半幹,面色蒼白卻一動不動的女子,心裏頗不是滋味:為了自己的事情,竟然利用一個弱女子來幫自己達成。

“等這事了了,朕放你自由。”

皇上也許是內疚,竟然不自覺說出了口。

“皇上,你說話一定要算話。”

南清顧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眼角隱含笑意。

皇上一腔悲憤之意頓時化為烏有,連心裏那絲愧疚之心也蕩然無存 。他怎麽忘記這個女人慣會促狹,區區一汪湖水能奈她何。

“此事回頭再說。”

皇上有種被人捉弄的感覺,面色不虞。

南清顧討好道:“皇上九五至尊,豈能框臣妾,您不說話也不行。”

皇上:“我記得你水性極好,怎還會在水裏昏過去,莫不是故意為之?”

南清顧想到她游到小杏身邊,腳踝似乎被水草絆住,反而越是掙紮,身體越是往下,最後不得已放棄掙紮,還好自己閉氣時間長,否則,真會被淹死。

南清顧:“我也說不好,像是被水草絆住,又像是被人捉住了腳踝。”

皇上:“如此,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我與胡神醫想到一個方法,可以使墨相加快動作。”

南清顧神秘道。

皇上看她的模樣,露出了滿臉嫌棄:“你倆一個未涉朝堂,一個未涉後宮,能想出什麽好主意。”

南清顧不服:“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可是想破了腦袋才想出來的,你還未聽,怎就如此武斷說我們的主意不可?”

皇上無奈:“好好,你且說說看。”

南清顧附耳:“如此這般……”

皇上側目,很難想象如此小兒科的把戲,能否逃過墨相的厲眼。不過既然他們想出來了,且姑且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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