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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的古代事業風生雲起

作者:蝸牛送我去海邊

文案

南清顧莫名穿越到古代,身無分文,只有一小妹在身旁。

為了小妹竟把自己賣給喬公子,可是未出三個月,這喬公子竟是對她情根深種。

因緣巧合又流落到二壟山,自願入匪。可是又未出三個月,那山上匪竟全部自願跟隨他去了山下。

小劇場

喬玄勤:“娘子,你為何要出那麽遠的門?我一刻不見你,心肝肺具疼。”

南清顧掐著他的胳膊,獰笑道:“那你這裏疼不疼?”

喬玄勤:“疼啊,娘子饒命……”

內容標簽: 布衣生活 穿越時空 市井生活 經商

搜索關鍵字:主角:女主南清顧,男主喬玄勤 ┃ 配角:千重,勤玄都,石彥宇,游冰雲,董玉燕 ┃ 其它:穿越,輕松,溫情

一句話簡介:歡喜冤家的雞飛狗跳日常

立意:逆境中也要努力生活,綻放光彩

☆、穿越無有家

中州三年,中原各地戰火紛飛,民不聊生。而夏末,南方卻又突降大雨數天,無數房屋皆被沖毀,田地淹沒。

南陵以西,峋河以北,河水泛濫,猶如猛獸,所到之處皆是堤壩沖毀,房屋坍塌,致使村民流離失所,淹死餓死的不計其數。

尋至官府,卻連城門口都難以進入。只在城門口貼了告示,曰:“袋中無兩,庫中無糧。”

人們也只得私下罵一句:“這天殺的貪官,往年交的租子都進了狗肚子不成?”

自古民不與官鬥,何況鬥也鬥不過,所以人們為了謀求一條活路,不得不離開故土,奔向他鄉,去尋那安身立命之所。

驥城是一個小縣城,名字卻是一個傳說。以前這裏出了一個大官,勤勤懇懇一輩子,臨了歸了故土,老皇帝感念他一輩子清廉,故而把他老家門口立了一個“驥”字,喻賢能之意。

久而久之,這座城便成了驥城。

驥城城門口有眾多官兵把守,凡是穿著破爛的,皆不讓進城。是以,大批流民不得不在城外待著。

放眼望去,城門口大批災民或坐或躺,好一點的還有一條褥子,但大部分人為了保命,倉惶出逃,卻是什麽也沒拿到。還好是夏季,如果冬天,那死傷之人必定更多。

墻根底下有一女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纖細,一身粗布衣衫打滿了補丁,不過漿洗的還算幹凈,頭發用布條高高束起,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骨碌碌亂轉,靈動異常,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

這名女子叫南清顧,昨天還在慶祝自己得了散打冠軍,醒來後就莫名其妙的在這城墻底下。她有著原主人的記憶,知道兩年前父母雙亡,底下還有個四五歲的女娃需要她撫養,可見境況多麽糟糕。

那女娃娃現下正躺在一堆茅草上,身上蓋著一件沒有袖子的男士長衫,雙眼緊閉,臉部是異樣的潮紅,像是得了病。

這時,一個男子聲音響起:“這女娃臉部潮紅,呼吸不順,似是染了風寒,需要趕緊找郎中吃藥才是。”

循著聲音看去,只見這人二十歲上下,身著灰色半舊長袍,儼然一副書生打扮,只是腳上鞋子漏了一個洞,與這身打扮似有不符。

男子見她看了過來,頗有些窘迫的縮了縮腳。

她卻刻意的避開了眼睛,起身對男子道:“公子說的我都知道,只是現下這縣城我等自是進去不得,而周邊全是流民,皆不知道郎中所在,故我也焦急萬分。”

“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想辦法進城才是要緊的,在下是下壩鄉千家村人千重,有什麽用的著的地方自管開口。” 說完,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現下所在的地方。

她聽這千重說的真誠,內心也敬佩起這人,自己已然這般境地還能助人為樂,真是俠士風範,古人誠不欺我啊!

於是學著以前電視上女子行禮的姿勢,雙手交叉在側,略彎了彎腰道:“多謝公子高義,我們也是下壩鄉人,下壩鄉柳絮村。公子可喚我南清顧。”

又看向地上的女娃娃:“這是我的小妹妹南清西。”

這時,有輛馬車自城門口出來。馬車兩旁還有幾個官兵模樣的人跟著,想是哪家的官眷。因為城門口的衙役們看到馬車具是點頭哈腰,殷勤異常。

許是見到的死人多了,這些流民便連官兵也不怕了,紛紛圍到馬車前,希望車內能丟點什麽吃食出來。

車子被一眾流民圍住,自是不能前行,任那官兵在旁驅趕,人卻是越來越多。

其中一人彎腰在小窗口低語幾句。

說完車內走出來兩個俊俏的小丫鬟,只見他們兩人擡著一個籃筐,上面蓋著一塊灰藍布。想是籃筐內的東西極有分量,兩個人擡還險些擡不動。

其中一個小丫鬟道:“這原本是我家主人去西山上香所用,以求上蒼讓我地少些雨水,讓我等早日擁有安穩之地,現下主人看到眾人流離失所,無米裹腹,很是不忍,故而把這些換好的銅錢分給大家。”

只見那小丫鬟向旁邊的兩個官兵招了招手,待兩人過來,便把籃筐交於了他們,低聲吩咐幾句。

又轉過身來說:“銀錢已交於這兩位官差大哥,大家可自行去他那領取。”

這小丫鬟還沒說完,眾人便如海水退潮,齊齊湧向那兩個官兵。

馬車旁邊沒了阻擋,正是趕路好時機,車夫一看,趕忙打馬前行。不一會,便拐彎消失了。

她連忙對千重說:“千大哥,趕緊往裏擠吧,一會那兩個官兵就撒錢了。在我們這個位置是搶不到的。”

“你怎知道他們是撒錢,而不是挨個發放呢?”千勇奇道。

誰知卻聽南清顧呵呵一笑:“要不說你們是文人呢。剛才那丫鬟說這銅錢是為了去寺廟所用,其實不然。這錢肯定是怕流民過多,影響馬車通行,故而用來引開我們的。”

千重聽她說的頭頭是道,不由奇道:想不到鄉野之中還能有這麽睿智之人,且還是一女子。

接著又聽見她說道:“且不說流民眾多,單單他們兩人挨個發放要到何時?肯定不如直接拋灑來的快。更何況剛剛那馬車主人總共才帶了四個官兵,他們倆肯定要快些趕上那馬車的。”

她這邊剛說完,就聽到了那官兵大聲嚷道:“都老老實實站好,不許搶,不然你們一個子也撈不到,”說完還象征性的抽出了腰間佩劍。”

細看之下,原來是有幾個膽大的,竟然想要去搶那籃筐,上面蓋的灰藍布已然掉落,漏出密密麻麻的銅錢來。

眾人已有多日未吃飽,待看到這晃眼的銅錢,一個個皆如餓狼撲食般興奮,但攝於那刀劍,便不敢妄動。

那兩個官兵看這情形,心知不能多留,趕緊走為上策。兩人對視了一眼,具都點了點頭。

接著,他們手捧銅錢,灑向地面。估計是人實在太多了,並沒有聽到預想中“嘩啦”的聲音。

只見眾人你踩我腳,我撲你倒,叫喊呼痛聲此起彼伏,場面實屬讓人膽顫心驚。

那兩個官兵最後合力擡起籃筐,向前一拋,只見無數銅錢向下砸來,也不知哪個幸運兒被砸中。

趁著眾人搶錢之際,兩人連忙走出人群,打馬向前,急急去追那馬車而去。

銅錢再多,也禁不住人多。眾人你推我搡,終於在最後一個銅板歸人所有時結束。

只見最後一人捏著一個銅板用嘴吹了吹,接著放在耳朵旁邊聽了聽,只聽“叮”的一聲,有點刺耳朵,她趕忙拿開。

這人頭發淩亂,有幾縷頭發還蓋住了臉,衣衫還被撕了幾個口子,使那原本就打滿補丁的衣裳更加雪上加霜。

她側身把自己懷裏的銅錢倒在地上,數了數,差不多兩百文,不知道給小妹買藥夠不夠。

不錯,此人正是南清顧。

卻不知何時小妹醒了過來,睡眼惺忪開口道:“姐姐,我現在好餓。”

南清顧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頭發,低聲說道:“乖,先忍一忍。”

還沒說完,便看到千重走了過來,他伸手遞過來一個餅子,對小妹說:“拿著,只有吃了東西,生病才能好的快。”

要知道在這種災荒年代,一塊餅子就能救活一個人的命,那可是拿錢也買不來的。

小妹看看餅子又看看她,接著便聽見小妹肚子“咕咕”的聲音。看著小妹眼中那渴望的神情,她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小妹點了點頭。

小妹歡呼一聲,雙手接過餅子,還不忘奶聲奶氣的說:“謝謝哥哥。”

這女娃娃卻沒有直接吃,而是掰了一半放到南清顧手裏:“姐姐想必肚子也已經餓了,西西還小,吃不了這許多,這一半給姐姐吃吧。”

南清顧感動的差點落下淚來,溫聲說道:“小妹都吃完吧,姐姐是大人,還不餓。”

小小年紀的人兒帶著點疑惑,撓了撓腦袋,辨不清姐姐說的真假。

千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溫聲說道:“吃吧。”

她對著千重瞇眼一笑,又看了看姐姐,開心的吃了起來。

南清顧看小妹吃的香甜,更覺心酸。

對千重說道:“晚上我要進城去給小妹買藥,麻煩千大哥幫我照看一晚小妹,晚上城門關閉,想是要到明天早晨才得以回來。”

“如今守衛森嚴,你如何進得去?”千重疑惑道。

只見她微微一笑:“我自有辦法。”

她說的自信至極,進城之事如囊中物一般,這女子卻是不簡單。

不多時,天色昏暗,墨色的濃雲布滿天空,給這座古老的城池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細聽之下似有“蹄噠蹄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南清顧心道:來了。

她忙對小妹說:“小妹,晚上乖乖跟著千重哥哥,明天早晨姐姐給你帶好吃的。”

小妹一聽有好吃的,樂的眉眼彎彎,點頭道:“姐姐放心,我會好好聽話的。”

南清顧彎腰抱了一下她,起身鄭重對千重道:“有勞千大哥了。”

“無妨,要小心。”

南清顧笑了笑便沒再說話,轉身隱沒在了人群中。

這時馬車已然來到了城門口,不難瞧出和早晨的馬車一模一樣。那守門衙役看還是早晨那輛馬車,連忙放行。

而此刻車底的南清顧卻大氣都不敢出,雖然看電視上別人是潛在車底,可如果臂力不夠,那也是很難辦到的。

她漸漸感到吃力,遂要緊牙關,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大的喘息聲,以免驚覺車上之人。

不一會,果然聽到那衙役說的“放行”二字,雖然聲音粗噶,不過此刻聽在她耳中卻如同天籟之音。

她心中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總算過了。

老天似乎聽到了她的暗暗得意,想是故意要給她增加點難度。這時,只聽從遠處又傳來一個威嚴聲音:“接上峰令,凡是過往車輛人員一律嚴查。”

接著他又手指馬車高聲喊到:“車上何人,趕緊下車接受檢查。”

旁邊衙役連忙上前,彎腰解釋道:“此乃縣令家眷,上午去西山進香,已經是報備過的。”

而那人的聲音卻又再次傳來:“某只是聽命辦事。”

聽這聲音的態度,不管你是何人,非查不可。

☆、進城路漫漫

這時,車底出現了微微的“咯吱”聲,一個玉面華服男子從車底翻了出來和她緊緊挨在了一起。男子驚奇不已:怪自己大意,車底藏了人竟沒發現。

而南清顧也瞪大了雙眼,暗嘆古人連馬車都設計的如此巧妙,真是鬼斧神工啊!

男子看到這女子衣服破爛不堪,似是乞丐,不過倒比那尋常乞丐白凈許多。

估計是被他高大帥氣的樣貌所迷惑,此刻眼睛竟直楞楞的盯著自己,嘴巴微張,口水已流到嘴角,竟險些滴到地面。

他嫌棄的撇了撇嘴。

南清顧看到她嫌棄的表情瞬間如遭雷擊:姐什麽男人沒見過,想當年仰慕我的人都能排二裏地,如今竟然被一古代人嫌棄。

於是她對著男子吐了吐舌頭,繼而又做了個鬼臉,以此來反擊對方。

男子險些被她氣笑:這女子不僅膽大,竟還如此古林精怪。

這時耳中傳來車上大力翻東西的聲音,以及手“乒乒乓乓”敲擊木板的聲音。

想是剛才那人上了車,查看是否有能藏人的地方,難道這人是在逃嫌犯?

來不及細想,便聽到一聲“放行”,於是車夫揮動起鞭子,嘴裏伴著一聲“駕”,馬兒似乎也歡快了起來,搖著頭,甩著尾,由慢及快,不一會轉了個彎,城門便徹底消失不見。

他們兩個同時松了口氣。

南清顧看著男子忽然對她咧嘴一笑,接著就感覺腰間一軟,雙手就要把持不住車子。

可恨,想她南清顧何時被人欺負成這樣,於是再也忍不住,準備伸拳回擊。

卻聽到“噗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可恨,竟然是自己掉了下來。

男子咧嘴一笑,似乎有些得意,稍微用眼角撇了她一眼,接著伸手推開了底部機關,又進入了車內。

南清顧頓時氣結,卻又無他法。心想:以後別讓姐碰到,否則有你好看。

她起身拍了拍灰塵,想著先去趟藥房。

可是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破爛不堪,也許沒走幾步路就被官兵發現趕出城門。她扶額嘆道:“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於是一轉身,潛進了正前方的小巷裏。

她左右看了一下,這條小巷想必是一些富戶人家的後門,估計是傍晚的緣故,竟然沒有碰到一人。

不過即使是後門,外墻建的也頗高。

她繼續向裏面走,看到某一家墻外面有一顆合一人粗的歪脖柿子樹,枝幹歪歪斜斜,有一些已經伸到院子裏面,樹葉濃密,滿樹的青果緊緊挨著。

如果是成熟的季節,指不定會吸引多少人前來采摘。

她無不遺憾道:“可惜呀,現在還不能吃。”

說著便快步助跑了兩下,只見她手腳並用,“噌噌”幾下便隱沒在了樹葉裏面。

此時,一雙細長的手撥開了樹葉,手的主人此刻正眨動著雙眼仔細觀察著墻內情形。

想是後院都是丫鬟小廝之類的住處。正好有兩個衣著綠衣的小丫鬟自屋內走出來。

兩人邊說話邊向前走去,剛穿過廊子,就聽到一婆子高聲喊道:“你倆麻利的去前屋伺候,順便去廚房催一下飯食,公子剛到,生活起居必定有很多需要規整的地方,不許偷懶。”

那兩個丫鬟暗自吐了吐舌頭,腳下還是加快了步子,匆匆走過花池,進入前院。

她想到既然前院那麽忙,想必這裏是沒人的,選好落腳點,就從樹叢裏鉆了出來,一個縱身,落在了地面。

她不禁喘了幾口粗氣,又活動了一下腳腕手腕,還好記得如何掌握力道,否則這麽高的院墻指定要摔傷。

她忙閃進剛才那小丫鬟出來的屋子。還好屋內沒有其他人,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張桌子。

炕上放著幾床被子,架子上放著幾件衣服,衣服上還飄著淡淡的香味,想是這丫鬟的生活條件都比她精致許多。

不管了,先換上再說。不一會兒,銅鏡中就出現了一個青綠衣服的人兒。

她又把頭發散開,重新編了條麻花辮垂在腦後。

她轉身對著銅鏡左右看了一下,不禁暗嘆:果然是人靠衣裝啊!

只聽她嘴裏念念有詞:“莫怪,莫怪,改日買了新衣自會還你。”

說著,還不忘把自己的舊衣卷吧卷吧,往腰間一塞,趕忙開門離去。

出去似乎就簡單的多了,她直接打開了□□來時的後門。

而此刻一個管家模樣,微胖之人正準備進來,正好和她碰了對面,她心道:糟糕,大意了。於是忙站住腳,垂首彎腰,靜等這人進去。

起先這人看她穿的府中丫鬟衣服,以為是哪個新來的,可一想不對啊,府中原本就沒幾個人伺候,他幾乎都認識,而眼前這人看著有些面生。

眼看那小丫鬟便要跑起來了,他忙大聲喊道:“站住。”

南清顧閉了閉眼,心中哀嚎:天不助我!遂慢慢轉過身,扯開嘴角的弧度,手指著自己,開口問道:“我?”

那人“哼”一聲,口中說道:“這裏除了你我二人,可還有別人?看著面生,不像府中之人,卻穿著府中丫鬟衣服,行為還鬼鬼祟祟。”

南清顧以為他一口氣說這麽多想必是累著了,正準備伺機跑掉,誰知這人竟是為了攢一口氣,只聽一聲大喝,:“說,你是何人?”

這一聲那是地動山搖,就連旁邊柿子樹也搖了兩搖。南青顧此刻正做賊心虛,正準備坐地賣慘。

誰知腦中一動,脫口而出:“奴婢是公子身邊丫鬟,今天剛到,因公子吃不慣府中吃食,遂遣我去街上買一些稀罕吃食。”

那人聽到她說“公子”二字,一拍腦袋,口中說道:“壞了,把正事給忘了。”他

一邊急急向裏走,一邊還不忘囑咐她:“你要趕緊回來,街上不太平。”

南青顧看他走遠,呵呵笑了笑,心說真有意思。自己也連忙向外走去,再耽擱,藥該買不到了。

南清顧左找右找,終於趕在藥房關門前走了進去。還好坐堂大夫因有事耽擱,晚了半個時辰回去。

她向大夫說明了病癥,大夫依言給她開了幾副藥,並囑咐如今今已是夏末,晚上不可貪涼,容易得風寒雲雲。她點頭如搗蒜,內心卻泛濫:沒錢沒房,這可怎麽辦?

不一會,藥房小夥計就包好了藥,用麻繩系好,遞給她說:“四碗水一包藥,熬一個時辰,早晚兩次。”

他嘴裏說著手裏也不停,只聽“劈裏啪啦”一陣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小夥計聲音又響起:“加上餘大夫的診費一共二百二十文。”

誰知這時忙著收拾東西回家的餘大夫卻開了口:“算了,我那二十文診費就免了吧,全當結個善緣。”

小夥計自是盛讚餘大夫:“餘大夫向來是醫者仁心,那你拿兩百文就可。”

南清顧自是對餘大夫感恩戴德並大呼乃是菩薩在世。

忙把身上銅錢全部掏出,數了數正好兩百文。心中微嘆: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要命啊!

她走出藥店,肚子“咕咕”叫起來,方才記起已經一天滴米未進。

而城門想必也已經關閉,只有找一個地方貓一晚,順便找點吃的給妹妹帶回去,明天再出城。

她頂著月光向前走去,邊走邊考慮要去哪找點吃食呢?當手摸到衣服,腦中瞬間火花四射。她一拍腦袋:“對啊,去那兒啊。”

仍是那顆歪脖老樹,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伴著月光,著實有些恐怖,難不成是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不不不,卻是那南清顧又來到了這裏。她心中不禁有些竊喜,還好自己聰明,不然就要露宿街頭了。

她把藥用原來的衣服包好掛在了樹上頗為隱秘的地方,現下還好沒有露水,不會受潮,不然帶的東西太多,活動也不方便。

她對於自己的決定十分滿意,眼睛樂的都瞇了起來。

興許是高興的太早,她剛跳下墻,就被幾個家丁圍住。掃視一圈,他們個個手裏拿著刀劍,似是早有埋伏。

在這種焦灼時刻她的大腦仍在飛速旋轉:是逃還是降?私闖民宅如果宅主人好還好說,可如果是個壞人呢,那自己鐵定會被送官府,甚至被打死都有可能。

他們以為會管家說的是什麽江洋大盜,原來就是一女子,卻看她低著頭,也不動,以為被嚇住了,就沒太當回事。

其中一人拿著繩子過來準備綁住她的手,然後帶到管家面前交差。

可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一個反手,瞬間繩子便勒住了男子的脖子,頓時面目漲紅不能言語。

其餘幾人沒想到這女子如此厲害,皆無意的向後退了一步。

只聽她涼涼說道:“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借宿一晚,如果府上不方便,我走就是。”

說完,便用盡把那人推了出去 ,然後不管什麽方向拔腿就跑。

伴隨著後面“站住”“不要跑”的聲音,她如餓狼在後,反而跑的更快。

笑話,不跑,還等著被抓不成。

眼看前面已無路可走,她焦急萬分,擡頭望去,只見廊下有一橫梁,索性爬上去,掩好身形,因跑的氣喘,還用手掩住了口鼻。

那幾人追到這裏,卻找不到人的蹤影,其中一人說道:“會不會是跳墻逃了?”

“有可能,這邊院墻又不算太高,況且那女子還會武功。”另一人似乎在這裏面極有威嚴,他說完其餘幾人便也紛紛讚同。既然抓不到人,也只有向管家這樣交代。

他們的聲音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她又等了一會才在上面下來,內心暗呼僥幸,還好是晚上光線暗,如果是白天指定會被發現。

她匆匆離開這個地方,免得幾人又突然返回。剛才被追的慌張逃跑,此時竟然不記得路了。

☆、狐貍喬公子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小院子旁邊。悄悄看去,一小丫鬟正在低頭回話,仔細聽還能聽到說話聲:“夫人問喬公子可有不適應之處,是否需要多派些人來伺候。”

“告訴你家夫人不用了,如今我不喜人多,只院裏這兩人足夠。”男子說著話卻沒有回頭,仍是擡頭望天。

南清顧止不住納罕:這空中輕輕冷冷的,連顆星星也無,有何好看的,還不如躺床上來的自在。

說完,小丫鬟自是要離去,南清顧悄悄躲在屋後,等那小丫鬟走遠又走了出來。

那許公子此刻還在院子裏,似乎還是剛才的姿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脫下了一只鞋拿在手裏,悄悄的走過去。那人似乎聽到了有響聲,剛想轉頭來看,腰間卻被一物什抵住。

耳中傳來了一女子惡狠狠的聲音:“不要出聲,帶我去廚房,否則刀劍無眼。”

依感覺判斷這不是刀劍立刻要人命的武器,又聽到要去廚房,許公子似乎松了一口氣。

依言轉身穿過了一道門,又前行幾步,面前出現了一間小房子。

這想必就是廚房,只因陣陣飯香慢慢飄來,吸入肺腑,抓心撓肺。

“趕緊開門,”似乎是即將有吃的,南清顧聲音此刻聽起來越發的惡狠狠的。

男子伸手推開了門,飯香立刻溢了出來,她用力的咽了咽,才堪堪止住口水流出來。然後推著男子進去,把門從裏面插住。

這時,一直被脅迫卻從未出聲的人終於開了口說了話:“鍋裏就有吃的,你可以把我放開了。”

南清顧還在猶豫著放不放,這男子的聲音卻又想了起來:“放心,為了點吃的,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她聽這男子說的誠懇,心想也對,她又對他沒怎麽樣,索性把鞋子從他身後拿開放到了地上,穿上了鞋子。

男子獲得自由,準備看看是何方神聖竟如此膽大,膽敢威脅與他,簡直不要命了。

遂轉過身來卻與她看了個正著,兩人同時驚訝出聲:“是你?”

沒錯,此男子便是進城時遇到的男子,剛才丫鬟口中的許公子。

只聽他陰森森開口道:“敢威脅我的人,你是第二個。”

說著便欺身上前,眼睛盯著她,似是要把她盯在墻上才罷休。

南清顧頓時心中忐忑,興許是迫於她目光的壓力,說出的話都有些不順暢:“那,那第一個是誰?”

誰知他卻呵呵一笑:“你應該問其他威脅我的人都怎麽樣了。”

“都,都死了?”

南清顧驚訝之餘還不忘慢慢挪向竈邊,心想:此人來頭指定不小,不管了,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口中仍不忘哀求道:“念在咱們也算是共患難過,就不要與我計較了,我也是不得已。”

說著揭開鍋蓋,頓時熱氣騰騰,香氣更勝。

不知是許久沒吃過食物,還是被熱氣熏了眼睛。

只見她擡起頭,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能否讓我吃點東西,吃完隨便處置。”

勤含許看到她那時刻都靈動的雙眼此刻卻因為一口吃的而滿含霧氣,瞬間怔楞:罷罷罷,救人圖心安,遂擡了擡手。

南清顧“耶”的一聲,只見她速度奇快,恰如那餓狼撲食。

她左手一塊糕,右手一勺羹,嘴巴塞的滿滿的,仍不忘連呼好吃。

勤含許卻看的眉毛都擰了起來:哪有女子吃相如此粗魯,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感嘆之餘仍不忘搖搖頭。

吃飽喝足精神爽,說出的話自是多出了些許諂媚的味道:“喬公子不僅人帥,心也美。”

剛說完,一把方寸玄劍卻不知為何向她襲來。

南清顧暗呼“糟糕”,急忙偏頭向後,這才堪堪躲過,忙抄起竈間的凳子擋在面前。

“身手還不錯,說吧,聽到了多少。”一向溫和的面容此刻已怒目而視,說出的話也冰冷異常。

南清顧不知自己哪裏又惹到這人,只聽她急急辯解:“公子冤枉,我真的是什麽也沒聽清。”

誰知勤喬許卻嗤笑一聲,繼而面容又冷下來:“大膽,我看你這女乞丐卻是巧言令色,什麽也沒聽清卻如何說出我姓喬。”

南清顧想了許久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差錯,竟惹得這喬公子如此發怒,原來癥結在這。

她連忙呼天喊地,舉手立誓:“我發誓,只聽到了“俏公子”三個字,如若不實,就讓我找不到男人。即使找到了,也是一個眼瞎,腿瘸,沒頭發的人。”

南清顧說完自己卻忍不住打了個寒磣,心道:古人最重誓言,我立誓關乎終身大事,他應該相信了吧。

心裏又連忙“呸呸呸”三聲:天靈靈地靈靈,我說的是俏公子而不是喬公子,千萬不要對我未來老公下手。

喬公子聽他說完,簡直目瞪口呆,似乎哪裏不對,可又無從說起,於是收了短劍插入腰間的一把扇子裏面。

仔細看這扇子,真是做的惟妙惟肖,不仔細瞧,指定發現不了。

她正看的入迷,卻不妨喬公子戲謔的聲音又在耳邊想起:“怎麽,你也想我把你拴在腰上?”

南清顧一時不察,剛想順嘴說“好”,卻又發現了這人狐貍般狡黠的面容,忙止住了話語。

喬公子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甚是好笑,於是嗤笑一聲,循循善誘道:“你現如今是不是沒錢,沒房,沒去處?”

南清顧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是他卻說的不錯,她現在確實是沒錢沒房。

哎,她有去處,似是內心深處的吶喊,更是直擊腦海的聲音,她有一個多年未見的親舅舅。

此刻她欣喜若狂,脫口而出:“不,我有去處,我有一舅舅在雲城的田華縣。”

是了,就像沈溺在水裏,忽然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樣,在這艱難的環境下,有一些親戚便是多了一種選擇,怎不讓她欣喜。

誰知冰冷的聲音再次想起:“雲城田華縣距此千裏之遙,你以為憑你自己乞討何時能到,一年?兩年?別做夢了,萬一遇到外族入侵,土匪襲擊,你的小命說不定就沒了。”

說完,他還不忘嘆息一聲:“唉,世道艱難,我等生存更是艱難。”

南清顧聽他說完,猶如一盆涼水直直而下,澆了個透心涼。

只她自己還好說,隨便去哪,可小妹還那麽小,怎禁得起長途跋涉。

不由問出口:“公子可是有什麽辦法?”

喬公子淡淡撇了她一眼,內心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說道:“不如,你做我的丫鬟,這樣你不僅有地方住,還有月銀可拿,豈不美哉?而我不日正好要去那田華縣,豈不是正正好,似是老天安排好的一樣。”

說完,還不忘看看南清顧是何神色,卻是好久沒有碰到如此好玩的事情,只瞧這女子入不入套。

心中暗暗得意:以後就讓你知道本王爺,不,本公子的手段,哈哈哈哈。

他這邊正得意十分,而南清顧那邊卻是思緒萬千,在答應與不答應之間做著艱難鬥爭。

思來想去,南清顧覺得這確實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她看了看喬公子,果然全身都散發著陰謀的味道。

如果他背後長了尾巴,此刻說不定已搖上雲端。

她不由嘆了口氣,妥協道:“我可以做你的丫鬟,但我有兩個條件。”

喬公子聽了她的回答心情大好,大方的一揮手:“說來聽聽。”

“一,我不簽賣身契。”她說的心有戚戚:想我一個散打冠軍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喬公子開口道:“允了,但為防止你中途逃走,總要簽個幾年契約,二呢?”

“我有一幼妹,今年三歲,要與我一起,府中任何人不可因任何事責難與她。”

說完還偷偷看著他,也不知是希望他答應,還是不答應。

而那喬公子聽到她說自己還有幼妹之時就變得嚴肅了起來,只聽他的腳一下一下的點著地面,那聲音猶如敲在心上,讓人不由慌亂起來。

他遲遲沒有出聲,而南清顧也沒有打擾他,雖來這裏不久,卻深深的懂得了什麽叫做聽天由命。

不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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