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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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曼DNA都?動了, 快走幾步,趕緊牽住了陳白嶼的手,擋在他前面?, 以防止他沖動做出什麽事,

“咳……你來了。”

奈何貝曼矮了陳白嶼一個腦袋,壓根擋不住他的視野。

他盯著她身後的人,周身的溫度都?不自覺降了好幾個點, 冷到人骨子裏,“……”

貝曼:“……”

那個男生左右瞥了幾眼,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神色尷尬。

貝曼居然沒有撒謊騙他,她是真的有男朋友。而且她這個男朋友還比他高,比他帥。

被正主的視線盯得如芒在背,男生想?起貝曼說的占有欲強, 他幹幹地笑了笑,囁嚅了幾句聽不清的話,趕緊溜了。

人走後, 片刻。

貝曼解釋,“……額…我不認識他,是他要?送我回寢的, 甩都?甩不掉。”

陳白嶼還沒問什麽,貝曼就趕緊開?口把事兒撇脫幹凈。

因為貝曼最了解陳白嶼,她之?前嚇那個男生的話其實講的一點兒都?沒錯。

陳白嶼平時看?著溫柔有禮, 善解人意, 什麽事情都?依著她, 順著她,像沒有一點兒脾氣似的。

可實際上, 他對她的占有欲已經?強到一種扭曲的程度。

就比如這個試圖接近她的異性?,陳白嶼就絕對容忍不下他的存在,哪怕是他別?有所圖地多看?貝曼一眼,多跟她說一句話,都?不可以。

有些事情能?當玩笑,他不在乎,但遇上這種事,貝曼再露出絲毫不忠的跡象,他一定會發?瘋。

“陳白嶼,我真的拒絕過了,但他一直跟著我。”貝曼睨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須臾後。

他像是把心底的某種翻湧不止的暗流堵了回去,回歸到平靜中。

他擡腕挽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頓了好一會兒,低聲說:“我知道?了。”

“不用這麽敏感。”

這句話,像是在對她說,更?像是他在對自己說。

貝曼看?得出來,此?刻的他在盡可能?的調整神情,讓自己顯得不那麽陰沈冷戾,以免嚇到她。

他當然相?信她說的每一個字,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情緒,於他來說註定是難以克制的。

貝曼有父母,弟弟,家人,朋友。

可陳白嶼只有貝曼。

煙管在安靜地燃燒,越燃越短,紅色的火星眼看?要?燒到他的手指,他絲毫沒有察覺。

貝曼皺著眉提醒他,“陳白嶼,你煙快燃完了,小心燙手。”

“嗯。”

他慢半拍地停滯了一下,隨手丟了煙。

貝曼卻看?見他指節夾煙的地方兩節指骨肉泛著紅意,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很是紮眼。

“已經?燙到手了。”她心疼地連忙握起他的手,給他吹氣。

他垂眼靜靜看?著她溫柔的臉頰,鼓著軟軟白白的腮幫子給他一下一下吹著手指,一時有點兒楞神。

好幾秒後,陳白嶼才抽回手,放在身後說,沈聲道?:“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貝曼撇嘴,真跟她爸一個樣,怕媽媽擔心又?嘮叨,有傷就先往背後藏。男人就是嘴硬。

貝曼:“…你下班多久了,怎麽不發?消息就過來。”

“忙忘了。”他回。

貝曼點點頭?,默然不語。

圖書館那邊的出館鈴應該已經?響過了,不出十分鐘,大批的考研生就會像倦鳥歸林似的回寢。

她低眼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提的袋子,淡藍色的,挺精致。

袋子面?上還有標牌,貝曼平常很少買品牌類的衣服,她不認得那串英文背後指代的是什麽,單純好奇地問了問,“你提的什麽東西啊?”

陳白嶼擡手,將?袋子遞給她:“給你的。”

貝曼順勢接過,笑問:“最近是什麽好日子嗎?”

陳白嶼:“你生日快到了,提前送你。”

她才想?起下周三,是她的生日。

貝曼從小到大,其實很少正經?過過生日,一般簡單祝賀幾句,晚飯加個餐就完了。

主要?他們家裏的傳統就是不興慶生,過年過節熱鬧熱鬧已經?足夠。

貝曼玩的親密的朋友也少,高中畢業之?前,基本沒人給她送過生日禮物。

只有陳白嶼,和她在一起之?後,再忙也不忘年年給她祝生。

貝曼:“嗯,謝謝。”

“最近累嗎?”他看?到她眼下有淺淺的黛青色,應該是長久以來晚睡早起弄的。

貝曼學習起來就是這樣,不顧身體。

她聳肩,摸摸眼角,“還好,備考嘛,考完就好了。”

“哦,對了,你買的什麽啊?這個袋子看?著有點像……”

“嗯?裙子。”

她還以為是首飾類的東西,貝曼從不戴首飾,正想?說他不該買,結果打開?一看?是條藍色的紗裙,深深的湖藍色綴著細碎的雪花紋,美得像童話世界裏的裙子。

“哇……這風格。”

貝曼無話可說。

他是拿她當仙女打扮嗎?

這裙子要?是在學校裏估計是穿不了,去迪士尼穿差不多。

“喜歡嗎?”他看?著貝曼有點浮誇僵硬的笑臉,問。

貝曼把袋子合上,笑笑,“喜歡,你買的嘛。”

“不過我騰不開?空,明年這個時候,有時間,有機會我再穿給你看?。”

“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貝曼就回了寢室。

寢室還是四人一間,除了和她一起考研的付冬,還有兩個不怎麽熟的同班同學。

貝曼洗漱完,時間還早,剛過十點鐘。

她通常會簡單畫一遍今天背過的知識大綱。然後再寫英語閱讀,對答案,做解析,再刷一下單詞,學幾句英語長難句。

寢室裏,大家都?很安靜。

她在學,其他人跟她一樣,點著臺燈也在也在學習。熬到轉鐘後,貝曼看?看?表,收好書包,上床睡覺。

備戰考研的每一天,時間都?是以小時或分鐘為單位,嚴格按照計劃進行的。

這樣的日子雖然機械又?辛苦,但只要?有耐性?,再漫長的時間也會過得很快。

貝曼結束大考的第三天,北城連下了好幾天大雪。她累得半死不活,一直窩在寢室裏回血,大半的時間都?花在補覺和吃上面?。

成績出來後,如她所願分數還不錯,初試成績排了前三,成功進到覆試。

覆試的時間定在四月底。

貝曼報考的這所學校是北城的一所師範類院校——北城師大。綜合實力雖然不如a大厲害,但在專業方面?的能?力更?強。

貝曼一邊忙著畢業論文,另一頭?也沒有因為初試成績好而驕傲意滿,全力準備覆試。

時間來到六月份,畢業答辯的日子。貝曼收到了院校的研究生擬錄取名單,有她的名字。

這邊的事情如願以償上了岸,貝曼終於有時間,再把精力轉回到畢業答辯和搬寢離校上。

她想?留在北城過暑假,把行李都?搬進出租屋,等開?學後再直接搬到學校,以免假期回家一趟,那麽多行李搬來搬去的不方便。

她本打算自己租一間房,暑假找份兼職的工作留在北城。

陳白嶼沒讓她租房子,讓她直接住到他那邊,兩室一廳,外帶一間書房,她也有自己的活動空間。

在北城租一間這樣的房,還是在三環以內,月租至少四千往上。

貝曼有時也會感慨,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住在破房子裏都?要?擔心頭?頂的屋檐能?為他遮風擋雨多久的病弱少年,他也可以住很好的房子,穿不泛黃破洞的衣服,吃想?吃的東西,去想?去的地方。

……

“謝了,我開?學之?後就搬出去的。”

貝曼收好行李,坐在陌生又?嶄新的床上,看?著屋裏的一切,最後再看?向他,有點兒見外地說。

他靠在門邊,“你不搬更?好。”

貝曼:“可租兩室的房租很貴,一個人住,應該不需要?租這麽大的。”

言外之?意,她知道?陳白嶼是為了她暑假要?留在北城才租了一間大些的房子。

而陳白嶼卻錯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那你就要?和我睡一起了。”

合著,他是以為貝曼在暗示他什麽。

她楞了楞,看?著他清俊的臉,情不自禁順著他的話答:“嗯……可是這也沒什麽吧。”

他頓了幾秒,忽然哼笑了聲,“哦。”

然後他轉身去了客廳。

貝曼:“……”

啥意思啊?

貝曼不明所以,他那個笑到底是何意味。

晚上收衣服時,貝曼看?到他送的那條藍紗裙。

她剛跟他約了晚上去客廳一起看?電影,想?了想?這條裙子她還沒穿給他看?過,她就換了裙子,想?給他瞅瞅合適不合適。

站在穿衣鏡前,這條裙子其實有點芭蕾風,上半身露出肩膀和手臂,纖薄輕盈。

偏緊的裙身又?讓她的身體曲線展現得很完美,凹凸有致,像舞臺劇裏優雅清冷,卻不失冷艷美麗的天鵝公主。

貝曼歪著頭?看?。

心說,陳白嶼挑衣服的眼光還可以嘛,她以為穿上會變成小孩子套舞臺服,沒想?到,上身還挺好看?的。

她理了理裙擺,推開?門去客廳。

————

他就懶靠在沙發?上,捏著遙控器選片。

一只手捏著一個汽水罐,五指張開?包在罐沿上,側影看?過去,註意力都?在白屏上,整個人冷冷酷酷的,完全沒察覺到她過來了。

等貝曼走到沙發?上坐下,他才側臉望過來。

兩個人一對上眼,他就怔住了。

淺色的瞳仁映著她現在的模樣,很有些出神。

烏發?柔順,皮膚雪白,鉆藍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像霜雪天降,玉質妙成的仙女。

他看?著她,視線不知不覺定的久了。

貝曼有點兒不太自在地咳了幾聲,站起來,索性?大大方方地拉著裙擺給他看?,“…好看?嗎?你去年生日送的,我現在才想?起來穿給你看?看?。”

他一直不說話,弄得她心裏沒底。

她剛才自己照鏡子時,覺得這身衣裙配她還挺好看?的,也許他這個大直男的審美和她不統一,覺得他穿不合適?

過了好一會。

他仰頭?喝了口冰汽水,看?回屏幕,輕輕點頭?回,“好看?…”

貝曼笑,“好看?就行,我第一眼看?到裙子的時候還覺得上身會很幼稚。”

她說完,坐在他身邊,軟軟細細的手臂挨著他,身上帶著一股幽幽的冷香。

陳白嶼捏著遙控的手有點兒擡不起來了,擱在腿上漫無目的地按了幾下按鍵,連剛剛想?給放什麽電影都?忘在腦後。

貝曼抱著枕頭?,看?著一閃一閃的大屏幕,腿縮在沙發?上,“看?什麽,恐怖片?”

他卻答非所問,“我今年十月滿二十二。”

貝曼:“嗯,我知道?,你比我小三個月嘛,我七月過生,你十月。”

她不清楚他為啥突然提這麽一嘴,順勢接了話。

眼前,畫面?已經?停滯不動,他根本沒在找電影了。

身陷於這意味深長的沈默之?中,貝曼宕機的腦袋忽然明白了點什麽。

“二十二歲是法定結婚的年紀吧。”貝曼小聲地說,不清楚他是不是要?表達這個意思。

他悶著嗓,嗯了一聲。

良久,他問,“你還願意嗎?”

已經?是註定的事,他們都?是心知肚明,一直在默默地等待這個時間點的到來,從幾年前就在等。

但聽見他真的說出口,貝曼心裏還是會緊張。

看?著他手裏那個微微被捏扁的易拉罐,想?必這一句話對他的份量也是無法想?象的盛重。

貝曼緊張,他又?何嘗能?做到風輕雲淡。

她緊著枕頭?,手心出了汗,側身看?著他,一字一字很認真地反問他,“不願意的話…”

“我能?坐在這兒?”

“陳白嶼。”

她的話像一記子彈,從他尚還清醒的腦袋貫穿而過,一瞬之?間,整個腦顱內暈眩又?戰栗,像無數個小小的氣泡炸開?。

他很慢很慢地放下了手裏的汽水罐,“你能?過來嗎,站在我面?前。”

貝曼疑惑了一瞬,還是丟到了枕頭?,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著眼睛看?著他。

他還是不講話,看?著她,手放在她的腰上。

貝曼聽見自己的心跳響,然後。

又?聽到他低虛啞緊的嗓音,迷瘋了似的壓抑著誇道?,“是很好看?。”

貝曼感覺自己像變成了一個穿公主裙的白瓷娃娃,被他捧著手心裏,著迷又?細致地欣賞。

在他眼裏,貝曼當然是很好看?的。

穿裙子好看?,穿湖藍色的裙子更?好看?。

這麽好看?…

“…脫了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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