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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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淺淺頓了頓,語帶嫌棄:“但是你太醜了。”

俞星堯打了報警電話, 在張銳澤身上印著的是兩條罪證,侵犯學生和挪用公款。

等俞星堯打完電話後,張銳澤這段時間一直緊繃著的情緒, 此刻就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他這段時間的掙紮,這段時間想辦法的自我補救,在盛淺淺眼前,在俞星堯眼中,甚至在此前被他看不起的女學生譚欣欣眼中,都不過是秋後的螞蚱,看著他蹦跶幾下。

這些人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心裏好恨, 好恨啊!他惡狠狠地瞪著盛淺淺,他想從盛淺淺的臉上看到得意,看到勝者的自傲,這樣子他的心裏可能會好受一些, 但是沒有。

她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波瀾不驚的樣子。

看他的表情都不像是在看跳梁小醜,好像就是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張銳澤突然爆發了, 他不敢對著俞星堯, 只敢對著盛淺淺。

他突然就往前沖去, 從身後抽出了一把刀來。他為什麽會在腰上別一把刀, 其實是早上出門前的鬼使神差。

明明要去對付的只是譚欣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三女生, 憑借武力, 憑借他跟譚欣欣之間的體能差距,就他一個人空手也可以搞定。

而且他不放心, 還花錢請來了這群剛剛出獄的道上混的這群人。但出門前, 他看到茶幾上放著的這把水果刀。

他已經穿上鞋子了, 還是直接踩了進去,拿起這把刀別在了腰上,當時為什麽這麽做他已經忘了,但是現在已經是這番局面了,他想起自己帶的這把刀,心中只餘下慶幸,只覺得太好了。

幸好帶了這把刀,他還能有個武器。

看俞星堯跟盛淺淺的熟稔程度,他心裏想,只要挾持住盛淺淺,主動權就會回到他這邊來,那他還能看到一絲希望,那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在想動手前,張銳澤心底裏還是有一絲疑慮的,他請的那幾個小混混到底為什麽看到盛淺淺,就跟老鼠看到貓一樣,四處逃竄。

但此時的情況緊急,容不得張銳澤深入思考裏面的細節,他想,可能是他看錯了吧,那群痞子怎麽會怕盛淺淺這麽個女老師呢?肯定是看到後面的俞星堯來了,所以就先跑了。

此前盛淺淺跟他說的那個話,肯定是假借著俞星堯的威風在狐假虎威。

張銳澤不再細想,當機立斷,下定決定,抽出水果刀,就往盛淺淺的方向沖來。

見張銳澤的目標是盛淺淺,俞星堯的臉色一變,身體自己動了,擋在了盛淺淺的前面。

距離太近了,俞星堯雖然會固定去健身房健身,但是並沒有學過拳腳功夫,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他下意識的反應就只有用自己的身體保護盛淺淺不受到傷害。

但他對盛淺淺的了解還不夠多,盛淺淺的反應比他更快,在他跨步過來的時候,就伸手把他往旁邊一推,把他推到了與涼亭圍欄一體的木椅上,與此同時,直接一腳踹了過去,這一腳正中張銳澤的心口。

張銳澤本就還在臺階中間,這一腳把他給踹飛了,摔到了臺階下面的鵝卵石路上。

因為吃痛,他手中的水果刀也甩飛了出去。他現在是腳踹中的胸口疼,背後撞到凸起的鵝卵石,背也疼。

他齜牙咧嘴地在地上緩了好久,還是疼得站不起來。張銳澤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麽摔下來的。

盛淺淺的那一腳就跟電視劇裏武打演員演的一樣,但那只是電視劇呀,普通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快的速度?

不止是張銳澤沒反應過來,被盛淺淺推到一旁,雙手撐著後面坐著的俞星堯也有點兒在懷疑人生。

是他太嬌弱,還是盛淺淺的力氣太大了。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還能與嬌弱這個詞扯上關系,但是剛剛這一幕真的給他的刺激有點大。

尤其現在,盛淺淺還跟凱旋歸來的女王一樣,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氣場強大。

摔倒在石板上的張銳澤看到盛淺淺走下來,他的表情變得驚恐。

看到她步步逼近,他的手在地上摸索著,想要挪過去撿起之前從手中脫離出去的刀。

剛剛盛淺淺的動作,讓他沒法再欺騙自己,盛淺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數學老師。

他心中對這個之前判斷為美麗有點小心機小手段的老師,產生了恐懼,現在又是一個她站著,他躺在地上的劣勢,他手中想要拿著武器,這樣會讓他稍微有些慰藉,能有絲安全感。

在他的手指尖快要摸到水果刀的刀柄時,盛淺淺已經走到他身邊來了。

對著這種人,盛淺淺現在也是沒有任何的客氣可言,她就這麽隨意地踩住了張銳澤去摸刀的手指,還往土裏碾了碾。

張銳澤感受到從手指尖傳來的痛,表情更加猙獰,直接呼痛出聲。

盛淺淺一手踩他手指那條腿的膝蓋,微微彎腰看著他。

隨著她的動作,她披散在腦後的頭發垂了下來,她這張臉依舊美麗,但對於現在的張銳澤來說,這張臉是在催他的命。

盛淺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跟新聞播報一樣,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陳述句:“你說,他們為什麽要跑?”

“現在你的心情是不是跟他們一樣呢?”

此時的張銳澤已經沒法回答她了,只是憑本能地嘴裏胡言亂語地罵著。

盛淺淺松開踩著他手的那只腳,把他想要拿在手上的水果刀踢遠了些,冷漠地回到了涼亭呢。

看著盛淺淺的背影,張銳澤突然從罵人模式轉化為說人話模式了:“要不是俞總在後面幫你,你能把我弄成這樣?俞總,你幫著她入侵我的電腦,你這也違法了。”

俞星堯已經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聞言,那是一臉的無辜:“別亂說,我可沒幹過這事,遵紀守法好公民。”

張銳澤自然是不信俞星堯的話,他是一個從心底裏就瞧不上女人的人,就算現在盛淺淺把他弄成這樣,他也只是認為盛淺淺是一個野蠻女人。

不可否認她確實有武力,但是從頭到尾的事情,入侵他電腦查東西這些,他覺得還是俞星堯做的。

畢竟俞星堯的公司就是搞科技相關的,俞星堯本人的技術手段就很高,對於俞星堯來說,入侵他的電腦,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張銳澤繼續問道,問的人自然是讓他覺得是“幕後黑手”的俞星堯:“最初就從我電腦裏得了證據,為什麽不那個時候就告發我。”

回答他的是盛淺淺,盛淺淺看他的眼神依舊冷漠,但是卻瞇了瞇眼:“因為我想看到你狼狽的努力掙紮的樣子,一點一點的告訴你我們查到了些什麽,但就是不報警,讓你覺得跟我們好像還有商量的餘地,看著你抓著一丁點兒希望而努力的樣子,還真是諷刺啊!”

盛淺淺想起張銳澤發在網上的那些厭女言論,句句都看不起女人。

她搖搖頭,繼續道:“你不是看不起女人嗎?那我告訴你,你的電腦防護脆得跟張薄紗一樣,那是我做的。張銳澤張主任,你掙紮的樣子還真是無趣啊,如果稍微再那麽有趣一點點的,我會繼續陪你再玩玩,再施舍給你一點點虛幻的希望。

盛淺淺頓了頓,語帶嫌棄:“但是你太醜了,猙獰的樣子,我們已經看夠了,就這樣吧。”

此時的盛淺淺,讓俞星堯看得雙眼發光,與平時在工作室的她截然不同。

“怎麽了?”見俞星堯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看,盛淺淺問道。

在工作室的時候,盛淺淺就體會到了,兩人熟悉了之後,俞星堯的誇讚就是直接來的。

可能平時在工作上被別人奉承多了,盛淺淺對於俞星堯的誇獎毫無實感,但此時俞星堯看著她的眼睛,直接誇她:“淺淺,你現在好酷。”

對著他現在的誇獎,盛淺淺倒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跟他錯開了視線,不敢對視。

俞星堯偷笑起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剛剛盛淺淺跟張銳澤說話的樣子,明明是冷酷無情的,但他卻依舊覺得可愛極了。

他沈浸在發現盛淺淺新的一面的喜悅中,覺得自己沒救了。

警方的人來得很快,因為他持刀傷人的行為,他的罪名又多了一條。

他進監獄後,對於指控他的罪名他沒有提出異議,只是他滿腔的恨意現在都給了盛淺淺,他要起訴盛淺淺侵犯他的隱私,不僅黑入他的電腦,還侵入了幾個社交媒體的服務器。

盛淺淺既然敢這麽做,就能保證自己在網絡世界裏全部掃尾,不留下一絲一毫的證據。

張銳澤的最後一絲算盤終究是要落空了。

至於學校這邊,學校的老師只知道張主任離開了,新來了一個後勤主任頂上。

但具體的情況,他們不知道,因為譚欣欣她們還是要回來繼續讀書的,為了這幾個受傷的孩子,這件事沒有進行通報的。

但是在法院開庭的那天,幾個女孩不約而同地跟著家人一起來了,她們想親眼看到法律對這個人渣的最後審判。

這段時間因為張銳澤的事,不僅工作室的進度慢了,就連她自己八班這邊交給林睿晨為元旦節準備的節目,她都沒有管過了。

等張銳澤的事情落下帷幕,盛淺淺的時間和精力騰出來,離元旦節也只剩下十多天的時間了。

盛淺淺也終於想起正努力幹正事的小林同學來,過來慰問了一下:“林睿晨,你們的節目準備得怎麽樣了?”

林睿晨幽怨地目光看過來:“盛老師,你知道我們的節目叫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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