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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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師,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準備踏出警局的幾人一起回了頭, 來的人五十歲左右,眉間有習慣皺眉的紋路,看上去比較儒雅, 但身上有種長期處於高位的威嚴。

此人林寒松也認識,他轉身過來打了個招呼:“徐局長,您好,您不是出差去了嗎?”

徐局長溫和笑笑:“聽到睿晨被綁架了,我哪裏還坐得住,抓緊時間趕回來了。”

“謝謝。”林寒松鞠了一躬。

他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是直接找的徐局長。

徐局長是徐英才的大伯,兩家人因為小孩玩得好, 逢年過節也會走動下。

徐局長擡了擡手:“別謝我,我沒做什麽,最大的功臣是英才睿晨的這位老師。”

“徐伯伯,您找我們老師有什麽事呀?”林睿晨代替盛淺淺問道, 他見徐局長見得多些,語氣也更為親近。

“盛老師,可以借一步說話嗎?想跟您聊一下英才的事。”

作為老師, 家長提出要聊一聊孩子, 盛淺淺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可以。”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把盛淺淺叫過去, 林寒松知道聊的內容肯定沒這麽簡單, 他心裏有底, 應該是跟這次找到林睿晨的關鍵東西定位器有關。

但他是聰明人, 徐局長沒有明說,他自然也不會說出來。

只有林睿晨, 還在那裏幸災樂禍:“徐英才慘了慘了, 這跟叫家長有什麽區別。還是他們家最嚴肅的大伯, 他慘了慘了,二哥,借我手機,我要告訴英才,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林鶴軒把手機遞給傻弟弟,也就只有他這種沒出過校園的才會覺得徐局長真的要跟盛淺淺聊徐英才吧。

徐局長領盛淺淺去的地方是他的辦公室。

“盛老師,坐。”徐局長安排盛淺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沙發很軟,他想輕松一點和盛老師聊。

沙發前面的茶幾上是一套茶具,徐局長沒急著說話,而是先泡了一杯茶遞給盛淺淺:“盛老師,嘗嘗。”

盛淺淺品嘗不出茶葉的好壞,她保溫杯裏泡得多的是胖大海。

這茶葉給她喝,就是牛嚼牡丹,她還嫌棄這杯子不夠大,這麽小一杯也不解渴。

“徐英才同學這段時間雖然學習成績一如既往的穩定,但在學校裏面的其他表現還不錯。前段時間見義勇為,我還給了他獎勵作為鼓勵。”盛淺淺不擅長跟學生家長打交道,但作為班主任,這又是必須的。

徐局長品了口茶,也笑笑,他覺得盛老師有意思極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找她的目的肯定不是聊孩子,但她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這是不想談定位器的事,用這種方法婉拒了嗎?

不過,他也可以裝糊塗,只要盛老師沒有明確的開口拒絕,那他就還有機會說動她。

“謝謝盛老師對英才的栽培,這段時間看他,確實也懂事了不少。盛老師年輕有為,學的專業是電子科學技術嗎?”徐局長先跟她拉拉家常。

“不是,本科學的數學,研究生學的金融。”

原主讀大學的時候,當時喜歡數學,家裏人又不懂,所以選擇了數學專業,後來原主媽媽聽說金融行業來錢多,而且來錢快,就逼她讀研選擇了金融。

而她自己本人,在聯邦讀書的時候,也不是這個專業的。

“那你這個定位器怎麽做出來的?”徐局長詫異了,沒想到盛老師的專業跟這個毫無關系,畢竟隔行隔座山,盛老師這不僅僅是自己做出了一個定位器,甚至還超越了。

“我喜歡研究這些東西,自學。”

語氣不帶一絲炫耀或者驕傲,而僅僅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這令老江湖的徐局長也很是佩服這位年輕老師的心態,可能這就是天才的特性?

徐局長話口一轉:“盛老師,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聽故事可比跟學生家長幹聊好多了,盛淺淺把手中的小茶杯放下,身體都坐直了些,認真聽徐局長講故事。

“我有個師兄是緝毒警察,盛老師從新聞資料中也知道,奮鬥在一線的緝毒警察有多危險,他當年臥底進毒窩……後來,前去支援他的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身首異處了,如果能早點發現他的位置,就可以把他救下來了。”

“而他的慘烈犧牲,只是我國無數犧牲的緝毒警察的一個縮影。”

徐局長講故事的水平是真的不怎麽樣,但是盛淺淺聽得很認真,還在若有所思。

所以徐局長就很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盛淺淺從自己的思索中回過神來,對上徐局長的目光,她楞了:“嗯?”

徐局長很是失望,他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這盛老師楞是不接招啊!

只有最後這一招直球了,徐局長嘆了口氣:“盛老師,我們公安部門想跟你進行合作。”

盛淺淺恍然大悟:“你找我的目的是為了定位器技術啊,怎麽不早說?可以呀!”

這回楞了的人是徐局長了,感情這位盛老師之前是根本就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他自己都哭笑不得,看來以後跟盛老師溝通得直截了當的說話了,比起彎彎繞繞,搞話裏話外幾層意思,他也更喜歡這樣,溝通簡單。

而且讓他更意外的是盛淺淺居然這麽直接就答應了。

盛淺淺從茶幾上換了個大一些的杯子,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然後語速很快地繼續說道:“徐局長在來的路上應該從其他警察那裏了解到了林睿晨和徐英才他們手環裏的定位器的特性,當初設計的初衷就是考慮到小孩被綁架或者拐賣問題所進行設置的。如果要用到公安系統裏面,就現在這樣的配置肯定不行。”

“雖然現在的定位器很小,肉眼難以看到,但是只要使用專業的檢測儀器,還是可以檢測到他身上攜帶的定位器,所以並不算百分之百的保險。這種對付小一點的團體或者追蹤個人的時候是完全沒問題的,但是像你跟我講的故事中,那位臥底警察的情況下就不行了。那麽大的毒梟不止被警察盯著,還有競爭對手,他肯定十分謹慎,肯定有專業的檢測設備,所以就算用我現在做的定位器還是不保險,你們需要的是被現在面世的檢測儀器所檢測不出來的定位設備。”

徐局長欣賞地看著她,她說的話說到他心坎裏去了,如果能有這樣的定位設備,他們執行任務就不用那麽難,就可以少犧牲好多人了。

“盛老師既然考慮到了,是改進辦法也想到了?”徐局長問道。

講了這麽一大通話,盛淺淺也口渴了,她把杯中茶一飲而盡:“當然,這點事情難不倒我。”

以現有的技術要探查盛淺淺設想改進方向的定位器是不可能的。

不過盛淺淺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之前的那東西是我在家中的工作室裏搗鼓的,設備不行,已經到極限了,如果要繼續改進,我需要一個更專業更先進的可供我反覆實驗的工作室。”

徐局長一口就答應了:“我們當然會提供。”

能擁有新的工作室了,盛淺淺的心情愉悅得很,她跟徐局長交換了聯系方式,等徐局長確定了工作室的消息,就會來聯系她。

徐局長見她這麽喜歡喝茶,還送了一盒茶葉給她,讓她帶回去喝。

這不得不說,又是一個誤會。

徐局長把盛淺淺送到警局門口:“盛老師,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話音剛落,一直等在外面的林鶴軒就走了過來:“徐局長,我來送吧。”

盛淺淺以為徐局長說的車是警局門口停著的警車,坐警車回學校這也太拉風了,所以就拒絕了徐局長:“不用啦。”

盛淺淺也沒理會林鶴軒,自己徑直下了樓梯。

“好歹情侶過一場,不要不理我嘛。”林鶴軒這次想重新追回盛淺淺的心是真的了,追在盛淺淺身後。

下了警局的臺階,走到大街上,盛淺淺左顧右盼地找著什麽。

林鶴軒生怕盛淺淺又騎著小黃車走了,趕緊道:“盛老師,我送你回去,順便跟您聊聊林睿晨的事。”

盛淺淺打量了林鶴軒一下,這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正經,於是就點頭同意了:“好。”

林鶴軒這回開的車也低調了不少,黑色的越野車,副駕駛上坐著舒適,不過,盛淺淺更喜歡自己騎享受著風和自由的機車。

她在琢磨著自己什麽時候也去買一輛改裝一下,出行也方便。

林鶴軒發現了,他跟盛老師聊別的,盛老師一律無視他,只有以家長的身份跟盛老師聊她的學生,她才會搭理一下。

到貝斯學院校門口了,林鶴軒看著盛淺淺下車離開的背影,精神有點恍惚。

他設想中的相處融洽倒是真的實現了,就是一切都是以他是林睿晨的哥哥為前提。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他答應了,要以身作則,監督林睿晨好好搞學習。

要知道,他雖然也管著兩個子公司,但他的人生總體來說也是躺著的啊!他現在得為了讓弟弟不躺著,自己也得先站起來。

想想就好痛苦。

除了聊林睿晨,他跟盛淺淺現在就沒別的可以聊的了。

所以親愛的弟弟,為了你哥哥未來的幸福,你跟哥哥相互扶持站起來吧!

雖然林睿晨自己說只有一些小刮蹭,沒有什麽事。但林寒松還是不放心,從警局出來,就帶著林睿晨去了醫院,檢查下身體。

確如沒有如林睿晨自己所說,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這一折騰,他們回家時已經是晚上了。

等林鶴軒回來,三兄弟用完餐,林睿晨的新手機也送了過來。

他一邊搗鼓著新手機,一邊往樓梯走去。

林鶴軒叫住了他:“小晨啊,今天早點睡,好好休息。”

林睿晨頭也沒擡,只是應了一聲。

回到房間,今天這一天過得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再說了,他這年紀輕輕的,哪裏能睡得著,明天又是周末,睡什麽睡,他把二哥的話拋之腦後了。

他那些朋友們從張霄墨這知道了他沒事的消息,但具體過程是怎樣的,張霄墨也不知道。

所以他一回房間就直接開了個群視頻,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跟朋友們講他這驚心動魄的一天。

還重點強調了他和盛老師踹人時的英姿,還有那神奇的定位器。

鄧嘉傑:“臥槽,我不記得我放哪裏去了。”

林睿晨得意洋洋:“後悔了吧。”

“悔不當初啊!”

鄧嘉傑都懶得管手機了,出了視頻畫面,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來,自己找不到,還打開房門朝外面喊了起來:“媽,你有沒有看到我之前拿回來的那個手環,我說老師獎我的那裏。”

林睿晨還在問:“你們之前不是不想戴嘛,可以給我,我的被毀了,手腕上空空的,不習慣。”

現在知道這手環的秘密了,他們哪裏舍得。

最郁悶的是張霄墨,他沒有,他到現在還沒有得到過盛老師的獎勵呢。

盛老師出品,必定不是凡品。這句話已經在他們心中打下深深的烙印了。

張霄墨聽完了林睿晨講述的驚險過程,就跟他們說了拜拜。

徐英才詫異:“霄哥,這才九點,你幹嘛去?”

“游戲。”張霄墨扔下這一句,就把視頻給掛斷了。

徐英才接下來的那句帶他開黑也沒有聽到。

張霄墨先去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這才回到書桌前。

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他就收到了好幾條消息。鄧嘉傑他們問他玩什麽游戲的他沒有回,只回了林睿晨的。

【林睿晨:說實話,幹什麽去了?】

張霄墨拍了張書桌的照片發給他。

【林睿晨:/鼓掌真下定決心開始好好學習了?】

【張霄墨:。】

【張霄墨:暫時別說出去。】

【林睿晨:OK】

兄弟的心思他懂,要當一鳴驚人的那一個嘛。

張霄墨不跟他們一起打游戲,兄弟湊齊五人開黑還是很容易的。

林睿晨一點兒也不困,周末他一般都睡到十一二點才起床吃午飯,所以這晚他在游戲裏奮勇殺敵,玩到了淩晨四點才扔開手機睡去。

結果,周六早上七點半,林睿晨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他這睡得正香,根本就不想去開門,雖然被敲門聲吵醒了,但他往被窩裏縮了縮,繼續睡去。

弟弟不來開門,林鶴軒就自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把燈打開,把林睿晨的被子給掀開了。

“哥,這麽早,你幹嘛呀?”林睿晨有點起床氣,在床上撲騰了兩下,煩躁問道。

林鶴軒其實也是早起困難戶,但是沒辦法,昨天答應盛淺淺了。

知道哥哥昨天為了早睡,今天為了早起有多努力嗎?他都早起了,弟弟必然不可能安穩睡覺。

他把住林睿晨的肩膀,前後搖晃,試圖讓弟弟清醒過來:“快八點了,你的同齡人都已經開始讀書了,你怎麽睡得著,起來學習。”

“哥,別搖了,腦幹都要給你給搖出來了。”林睿晨的困意都被自家二哥給整沒了。

他一邊刷牙一邊問林鶴軒:“哥,你今天吃錯什麽藥了,你平時也不是睡到十點多才醒的嗎?”

林鶴軒靠著墻環手站著:“小晨啊,哥昨天想了想,我們不能這麽躺著了。”

“要奮起你一個人就可以,不用拉上我的,我覺得躺著挺好的。”林睿晨想著既然起來了,那就刷牙洗臉吃個早飯再繼續睡。

他的周末計劃就是上午睡覺,下午打游戲,晚上刷劇,如此美哉。

看弟弟如此冥頑不靈,林鶴軒只能狐假虎威,用上殺手鐧了:“之後你的零花錢跟你的成績掛鉤了。”

林睿晨臉上的水都沒擦幹凈,從衛生間裏跑出來:“為什麽呀?”

林睿晨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學吧,弟弟,學習才是第一生產力。”

昨晚的林睿晨打游戲有多快樂,周六上午坐在書桌前被迫學習的林睿晨就有多痛苦,坐在旁邊監督著他的家長林鶴軒也很痛苦。

林家兄弟這麽痛苦,盛淺淺卻一直保持著好心情。

她期待著徐局長那邊能給力一點,給她找一個好一點的實驗室做她新的工作室。

而且有了徐局長的支持,她之前想要的一些材料應該會更加方便弄到,這怎能不讓她心情愉悅呢?

她無痛早起,在小工作室裏一邊聽著相聲,一邊做著手裏的事。

到晚上八點,她手頭做的研究才被許夢瑤的電話給打斷。

許夢瑤約她一起去吃美食。

盛淺淺埋頭工作,忘記吃晚餐,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她欣然同意。

“盛老師,這裏。”

盛淺淺到校門口時,許夢瑤站在兩輛小黃車旁邊對著她揮手。

這大小姐今天也是心血來潮了,要騎著小黃車跟她一起去吃。

許夢瑤這一次找到的地方在一條夜宵美食街裏,從貝斯騎小黃車過去要二十多分鐘。

聞著美食街飄來的香味,盛淺淺覺得這一趟出來值得。

快到許夢瑤說的那家燒烤店的時候,兩人經過隔壁那家炒飯飯館的時候,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盛淺淺的學生,許夢瑤的同學——江稚意。

她簡單樸素的衣服外面,穿著一間飯館提供的圍兜,正在收拾一張桌子上的殘渣。

兩人會註意到,是她收拾的那桌正好是擺在外面的,而且她和客人還起了沖突。

那桌客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他們是結完賬出來的,經過這裏時,看江稚意在清理,就借著酒勁故意為難:“小妹妹,你擦桌子手不穩啊,看,把這菜都弄到哥哥鞋子上去了。”

江稚意不卑不亢:“不是我弄的,是你吃飯的時候掉下來蹭上去的。”

那桌客人就是看江稚意長得好看,想看江稚意可憐兮兮說軟話的樣子,誰知她這麽不上道,於是就奪走了江稚意手上的抹布,大聲嚷嚷起來,頗有要砸場子的樣子。

莫名其妙就被人汙蔑,還遇到這種耍無賴的,江稚意一下子就懵了,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被人為難,也不哭不鬧,試圖跟這幾人講道理。

但她一個高中生遇到這幾個故意的酒鬼,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老板看到外面的情況,也從裏面走了出來:“怎麽回事?”

那幾個醉鬼看到老板出來了,就大著舌頭跟老板道:“老板啊,今天你這服務員要是不給我兄弟道歉,我們以後就再也不來了,還要在朋友圈發,讓我們的朋友們也再也不來了,我們還要給你打一星!”

老板就不是什麽硬氣人,一邊是他要給錢的臨時服務員,一邊是給他錢的顧客,他選擇的自然是顧客那邊。

立馬就黑著臉,兇巴巴地對著江稚意道:“快點跟客人道歉,不然你就不用幹了。”

江稚意揪著圍裙的布,抿著唇不說話。

“快點。”老板不耐煩了,他還有一堆的事要忙,就伸出手要來扯江稚意的胳膊。

這只沾著油的手最終沒有落在江稚意的衣服上,被盛淺淺抓住了手腕,一把甩開了。

許夢瑤拉著江稚意往後退了一步,這幾個醉鬼身邊的空氣太汙濁了,這股子酒味她不愛聞。

盛淺淺把老板的手甩開後,就繞到江稚意的身後來,給她解圍兜後面系著的結。

“你們誰呀?”老板揉了揉手腕,這女的勁大得很。

那幾個醉鬼看著盛淺淺和許夢瑤,笑得猥瑣。服務員小妹雖然好看,但是稚嫩,這新來的兩個也漂亮得很,而且美得各有千秋,比稚嫩的服務員小妹也更有韻味些。

就是看他們的眼神讓他們挺不爽的,就跟看垃圾一樣。

“喲,又來兩個漂亮小妞。”

許夢瑤不愧是惡毒女配,面對這幾個醉鬼把張揚跋扈表現得很好,她嗤笑一聲,出言嘲諷:“喲,哪裏來的垃圾。”

醉鬼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現在醉意上頭就要抓住許夢瑤,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點教訓。

剛往前走一步,就有三個彪形大漢從人群中走出來,擋在許夢瑤面前。

三個彪形大漢都是一身的腱子肉,再看這三個醉鬼,一身的晃蕩肥肉。

他們也不是傻子,這時候不敢以卵擊石,對著他們扔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然後就連滾帶爬,腳步不穩地趕緊溜了。

盛淺淺把從江稚意手上脫下來的圍兜扔給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江稚意道歉的老板:“不幹了。”

然後就拉著人離開了,到了他們目的地的店裏。

三人找到位置坐下,盛淺淺問許夢瑤:“那幾個人呢?”

許夢瑤聳聳肩:“不知道,自己找地坐著了吧。昨天林睿晨出事了,把我媽也弄得草木皆兵,今天我出門楞是不放心,要我把這幾個保鏢帶上,唉,也算是起了點作用的。”

盛淺淺和江稚意的手上都有油,就由許夢瑤先點菜,她們去洗手間洗手。

打開水龍頭,把手沾濕後,盛淺淺擠了一些洗手液出來仔細地搓洗,她不喜歡手上這種油乎乎的感覺。

她看著鏡子裏的江稚意,突然出聲給她道歉:“對不起啊,老師擅自給你做了決定。”

江稚意搖搖頭,她很感激盛淺淺和許夢瑤為她出頭:“就算老師不說,我也不會再幹的,我不會為我沒做過的事情道歉,與老板起了沖突,我這種臨時工也幹不下去的。”

盛淺淺洗幹凈了手,抽著一張紙擦幹凈手上的水珠,然後又重新抽了一張紙遞給江稚意:“老師這裏有一份新的兼職,要不要做?時薪會比你在飯店打工高很多。”

“什麽兼職?”

“不需要現實見面的一對一家教。”

作者有話說:

今天繼續給大家唱歌

姚政的《躺著的人生》

“躺著的人生躺著的生命”

唱不下去了,只記得這兩句歌詞哈哈哈哈哈,需要提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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