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Chapter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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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穆止戈與卓越。

氣氛死一般凝固。

輪椅上的少年微昂著頭,與俊美的男人對視。

卓越的認知之中,穆止戈很少情緒失控。兩人認識將近二十年,他一直都是外人眼中那份優雅從容的模樣。

即使被哥哥壓制的那一段歲月,他的臉上也從來沒有露出像現在這樣的,讓人悲憫的神色。

“孩子是你的,你和我的。”卓越淡淡地開口。

“可你帶她來了。”

“只是帶她來看看。”卓越別過頭,不去看穆止戈的眼,“等艾達不在吵嚷著去凈土,我就帶她離開。”

“帶她來看看?去凈土?呵。”穆止戈的臉色更加難看,“你把我和萊安娜當做什麽?你們兄妹利用的工具?”

“利用你的是我,與艾達無關。”卓越猛得擡頭,“一切壞事都是我做的,與艾達無關。”

“真感人,感人肺腑。”穆止戈後退一步,臉上的神色充滿嘲諷。

不知道在嘲諷卓越,又或是在嘲諷他自己。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默默守護?無私奉獻?直到今日,你都不敢告訴你妹妹,不,她根本不是你妹妹.。你到底做了什麽?你的腿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的身體為什麽日益羸弱,你什麽都不敢說。卓越,你在害怕什麽?你這麽自私的人,到底又在害怕什麽?”

“艾達是我的妹妹。”卓越像是沒有聽到其他話一樣,“只是我的妹妹。”

穆止戈懶得與他爭論,甚至懶得與他生氣。

他笑了,笑得整個胸膛都顫動起來。

許多年來的壓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緒借著這個笑迸發而出。他晃晃身子,又堅強地撐住桌子,穩住身形。

“隨你好了。”他淡淡開口,“死了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反正只是場交易關系,我和萊安娜都不過是你算計他們的工具。”

卓越沒說話。

穆止戈幹笑一聲,摔門而去。

卓越操控著輪椅轉身,看著因為巨力擺動的門頁,久久不語。

盤古中心某醫院。

“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三天後來這裏換藥,明白了嗎?”醫生囑咐著。

加西亞擡手穿好襯衫,木木地點頭。

“不過,小夥子,你這是刀傷,真的不用我幫你報警?”

加西亞系扣子的手一頓:“不用。”

“你是不是被什麽人威脅了?這傷口真的不淺啊。”

加西亞訕笑一聲:“這位醫生,其實我是聯盟軍校的學生,這是訓練中受的傷,真沒事。”

“聯盟軍校的學生?西校還是東校守恒?”

加西亞回答:“西校,剛入學的新生。這不是第一次對抗訓練不熟練,一個不小心讓搭檔弄傷了嗎?”

“哦,我記得聯盟軍校有自己的附屬醫院啊。”醫生隨口應和。

“這不是害怕怕搭檔被記過,不敢聲張。”加西亞搓一把頭發,“乘著假期溜出來,才敢處理嘛。”

“怪不得。”醫生點點頭,“小兄弟,還挺為朋友著想。不過你這行為可不好,要不是這軍校學生身子底子強,這樣的傷口就這麽隨意包紮,你早就涼了。”醫生揚著艾達為加西亞包紮時候用的布料,“這多不衛生啊?哦,對了,你去排號打個破傷風,一樓交錢。”

“哦哦,好。不過醫生,那個可以換給我嗎?”加西亞指著醫生口中的破布。

“它對我的意義,可不是您口中的破布。”青年解釋道。

醫生擺擺手:“拿去拿去,你不拿走我也是扔掉。快快快,別再這裏杵著了,出去打針去。”邊打發加西亞離開,還不忘和同事聊天,“現在的小子膽子真大,那麽深的傷口也敢熬著。”

離開接種室。

加西亞看一眼醫院大廳的電子時鐘。

其實他很清楚,艾達已經不會回來找他的,她口中的離開片刻,只不過是一個安撫他的理由而已。

青年撇撇嘴,就在剛剛,他的光腦被墨爾本利用特殊方式凍結了。

也就是說,他是去了一系列可以嚴明身份的信息和支付的手段。

這是在逼他回去。

可他太過小瞧加西亞了。這個孩子曾從迦百農之心逃離,又從北國號逃走,流浪在星際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什麽樣的逆境,他都能頑強的活著,活下去。

青年站在醫院門口,閉起雙眼,整理著大腦之中浮現的記憶。

或許,該回一趟凈土了。

“這下該老實了吧。”毒蛇將啃食了一半的身軀丟棄在地上,眼中粉色光澤閃過。

閻善的殘骸化作一攤血水。

身體裏,另一種意識在經歷了恐懼暴怒到怨恨不甘,已經被他死死壓制住。

很長一段時間內,這具身體屬於毒蛇。

解決了霍桑·勞倫特,毒蛇通過金屬墻壁,重新回到了隊伍當中。

白丞湊上來,在他身上嗅嗅。

“你殺人了。”他肯定道。

“嗯。”毒蛇應一聲,絲毫不在乎“繼續前進。”

殷收起武器,率先向陰影深處走去。

“淵實力怎麽樣?”白丞問金色爆炸頭男人,“聽說是一種非常善戰的四維生物。”

“還是要看異化程度與適應程度。”男人回答道,“你知道的,我體內只有6%的美洲獅細胞,卻因為契合,發揮的實力遠超過數據分析結果。”

“等等,我不想聽你吹噓自己的實力。”白丞露出尖牙,“我的問題是淵的實力究竟如何。”

“我這不是在回答你嗎?舉例子,你知道什麽是舉例子嗎?”

“當然知道,你以為我們海洋生物和你們這些陸地蠢蛋一樣嗎?”

“你……”

“夠了。”殷扭過頭呵斥即將爭吵起來的兩人,對金發男人“離這個神經病遠點。”

白丞連忙附和,根本不在乎殷口中的神經病就是他自己,“就是就是,離我遠點。”

殷狠狠瞪他一眼。

白丞全當沒看見,對於這個“目不能視”的女人,他向來是敬而遠之。

她給人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淵’不是一種生物,而是一類生物。”她解答道,“他們的本源是同一種,但因為變異,很快就會成為全新的物種。這種由四維生物‘魔鬼飛魚’變異而成的一系列實驗品,當年的科學家統稱他們為‘淵’。因為體內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異,所以他們的實力極度不穩定。”

“這是‘淵’最難對付的地方,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最後一句殷是對所有人說的,“還有誰有什麽問題嗎?”

白丞訕訕地舉起手:“我有。”

殷“看”他,示意他問。

“魔鬼飛魚?那是什麽玩意兒,從沒有聽說過。”白丞提出自己的疑問。

眾人向他投去古怪的眼神,連一向沈默不參與幾人玩鬧的毒蛇也默默瞥了他一眼。

一個長久以來生活在實驗區的人,不知道魔鬼飛魚。

不過,殷還是耐心地替他解決了疑惑:“魔鬼飛魚是一種發現在靜謐星系的特殊四維生物。根據人類掌握的影象資料我們能夠知道,魔鬼飛魚是一種類似於電鰻的細長魚形態生物,通體漆黑。以身體為載體,魔鬼飛魚能夠控制並使用宇宙中的暗物質。這就是魔鬼飛魚,最為強悍的地方。”

白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接受改造之前,他是盤古克蘇魯街區裏的混混頭子,沒什麽文化,對於殷口中的東西也聽不太懂。

他唯一的愛好就是與人打架耍橫,接受改造時,他展現出於白鯊基因的高度契合,也與這個有關。

“鬧完了,就走吧。我們沒多少時間了。”毒蛇淡淡斜一眼,徑直走向深處。

又行進了百米左右,他突然停下腳步。

一雙赤瞳閃過陰戾,下一瞬間,變掌為爪,撕裂面前的空間。

用力一扯,一條半米左右的,遍布著黑色鱗片的“魚”便被丟棄在地上,扭動片刻,化作了一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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