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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溫竹)嫁我,會不會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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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沒多問,“你沒事就好,毛奚那邊我已經幫你推了廣告,三天之內,他們會支付你一百萬違約金。”

餘知鳶點點頭,“謝謝張姐。”



張斯若幫她接的第二個廣告是一家飲品品牌,這次的拍攝一整個過程都挺順利的。

結束今年的最後一個行程,餘知鳶坐在保姆車裏,懶趴趴地靠在背椅上。

張斯若坐在她旁邊擡手掐了掐她的臉蛋兒,音色含笑,“你再這樣懶洋洋的,我會誤以為你懷孕了。”

話音墜地,餘知鳶還沒來得及說話,副駕駛上正在吃薯片的李清麥立刻轉頭看著他們,睜圓眼睛,一臉震驚。

“鳶鳶,你…懷孕了?”李清麥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餘知鳶眨了眨眼,故作嬌羞地回答,“是的呢。”

李清麥嘴裏的薯片掉了,“什麽?那你職業生涯怎麽辦?鳶鳶。”

張姐沒忍住笑了下,看向李清麥,“她騙你呢。”

李清麥聞言,緩了緩,吃了片薯片後才開口說:“我還以為鳶鳶真的懷孕了呢!你們不知道,剛剛幾秒鐘,我把孩子性別都想了個遍。”

餘知鳶彎了彎眸,放松地靠在座椅上,懷裏抱了個小恐龍抱枕,“抱歉,清麥。”

“沒事沒事。”李清麥擺擺手,“不過我一想到你和謝老板的孩子就有點激動呢,你們兩個人都長得那麽好看,寶寶肯定也很好看。”

餘知鳶淺笑了下,她和謝懷與的孩子應該會很可愛吧!

不知道謝懷與會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想這些會不會太早了?畢竟他們還沒結婚呢。

漸漸的,餘知鳶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這次她做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夢。

在一個很漂亮的花園裏,她懷裏抱著一個小團子,小團子身上奶香奶香的。

餘知鳶一碰碰她的臉蛋兒,小團子就揮舞著小手咯咯笑。

聽到她純真的笑容,餘知鳶也笑了,“寶寶,你怎麽那麽可愛啊?好喜歡你。”

小寶寶還不會說話,她軟軟的小手緊緊地抓著餘知鳶的衣服,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餘知鳶低頭親了親她的小鼻尖,小孩子身上幹凈的奶香味很好聞,她沒忍住,低頭在孩子身上嗅了嗅那種味道。

一轉眼,四周開始下陷,鮮艷的小花朵掉進如同東非大裂谷的深淵,天空開始變黑,懷裏的孩子也沒了。

只剩下黑色,絕望的黑色。

餘知鳶猛然從夢中驚醒,保姆車還在高架橋上堵著,張斯若正坐在她旁邊處理工作,李清麥坐在副駕駛上打瞌睡,雲崢在聚精會神地目視前方。

一切都是那麽正常。

餘知鳶抿了下唇,沈沈地呼出一口氣。

“張姐,我睡了多長時間?”餘知鳶輕聲問。

張斯若有點懵,“沒多長時間啊,我看你閉上眼睛還沒十分鐘,怎麽這麽快就醒了?還是壓根沒睡著?”

餘知鳶搖搖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次,她怎麽也睡不著了,她鼻尖仿佛還有夢裏那個孩子幹凈的奶香味。

餘知鳶心裏很慌,她總覺得這個夢太奇怪了。

她以前不做夢的,是從一年前才開始斷斷續續做一些奇怪的夢。

餘知鳶覺得她應該去看看醫生了,也許這些奇怪的夢是病理夢呢。

可是那個孩子真的好真實,真實到她覺得她真的曾經擁有過那個小團子。

想了一會兒,餘知鳶又睡過去了。

這次,她沒再做夢,安安靜靜地睡了個好覺。



回到謝家時,傭人已經收拾好了餘知鳶的行李,她今天晚上就會出發去香港。

葉驚春哭唧唧地不想讓她走,“鳶鳶姐,小姨走了,現在你也要走,嗚嗚嗚~,我也想去香港。”

餘知鳶安慰了她好一會兒,才把這小姑娘哄好。

葉驚春的身份本就敏感,現在又是春節期間,葉家人絕對不會讓她去香港的。

剛才她回來的時候看到葉家的車已經在外面等了,這小姑娘也要很快回家了。

餘知鳶抱了她一下,“小春兒,明年見。”

葉驚春委屈巴巴地扁扁嘴,“鳶鳶姐,明年見,記得想我哦。”

“一定會想的。”



謝家門口。

兩輛黑色的豪車一前一後停在門口。

不多時,餘知鳶和葉驚春一起從門口走出來。

葉家的司機見自家小姐出來了,立刻一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葉驚春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餘知鳶,“不許反悔哦,要記得想我。”

餘知鳶失笑,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不會的。”

“嗯嗯。”葉驚春坐上了葉家的車,司機關上車門,朝餘知鳶微微頷首後就啟動車子離開了。

不久,前面那輛邁巴赫也隨之離開。

餘知鳶坐在後座上,柔白的手裏拿了一個天藍色的小保溫杯,面前架著的小桌子上放著林導的劇本。

忽然,“叮咚”一聲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餘知鳶拿起手機看了看,是謝懷與發來的消息。

謝懷與:[鳶鳶,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餘知鳶把保溫杯放在小桌子上,回覆了個“方便。”

下一秒,謝懷與的通話就進來了。

“寶貝兒,還在路上?”謝懷與道。

“嗯,快到機場了,謝懷與,我很快就能見到你了。”餘知鳶捏著手機放在耳邊。

謝懷與幾不可見地嘆息了聲,“抱歉嬑嬑,我待會兒要出發去迪拜,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事。”

“哦。”餘知鳶有些遺憾,嗓音低低的,“謝懷與,那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啊?過年前你會回來嗎?”

“年前我會回來的,嬑嬑,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過年,絕不食言。所以,我的小精靈一定要安安心心地等我。”

餘知鳶點點頭,“嗯好,謝懷與,你要註意安全。”

“會的,我已經安排了人在香港這邊等你,一切都安排好了,嬑嬑,即使我不在你身邊你也不要怕,你是我未來的妻子,謝家的主母。”

他希望他的小精靈永遠幸福開心,任何人都不能無故欺負她。

餘知鳶彎了彎唇,一雙桃花眸裏流光瀲灩,“我會的。”



到達大興機場時,正值日落時分。

今天沒有夕陽,遠處的蒼穹深藍深藍的,猶如大海倒流到了天空,美得不可思議。

餘知鳶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謝懷與,對面秒回。

謝懷與:“怎麽了?我的小精靈。”

餘知鳶笑了下,謝懷與最近總是喜歡給她起外號。

YZY:“沒什麽,就是想讓你看看,好看嗎?”

謝懷與:“好看,不過嬑嬑應該更好看。”

YZY:“謝懷與,你什麽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謝懷與:“嬑嬑,用錯詞了,是陳訴事實。”

餘知鳶敗了,她無奈地蹙了蹙眉,發了一條語音給謝懷與。

“謝懷與,先不聊了,我要上飛機了。還有,今天的天空很好看,你是我第一個想分享的人。再見。”

沒等謝懷與回信,餘知鳶就關閉了手機,和雲崢一起走向貴賓通道。

她口罩下的臉頰紅紅的,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對謝懷與說情話。

雲崢辦理好托運,兩人一起去安檢。

不得不提的是,某雲助理真的把他的職業發揮到了極致。

一身黑色羽絨服,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墨鏡,抿著嘴唇,一副“誰都不愛,我是冷酷保鏢”的樣子。

機場本來是有一個男人想搭訕餘知鳶,最後被雲崢的一聲“哼”嚇走了。

餘知鳶也察覺到了某助理的小心思,她扶額,這絕對是謝懷與吩咐的。



此刻,霍家莊園。

“青竹,溫瀾對你怎麽樣?”手機裏傳出顧媽媽溫婉的聲音。

顧青竹溫婉的性子大都是遺傳母親江慈,江慈是典型的江南女兒,在她印象中,母親無論任何時候都是那麽隨和淡定、那麽溫柔。

顧青竹坐在房間裏的飄窗上,目視著霍家精致典雅的後院,輕聲開口,“媽,我和阿瀾挺好的。”

江慈嘆了口氣,“我還能不了解你?不好你也說好,媽媽不逼你。但是青竹,媽媽只有一個要求,你不能受委屈。”

她知道一點霍溫瀾以前的事情,這一直是她所擔心的地方。

沒有愛情的婚姻怎麽會幸福呢?

當初如果不是顧青竹執意要嫁給霍溫瀾,她絕不會同意兩家的婚事。

她這一輩子,只有顧青竹這一個女兒,她萬萬接受不了她後半輩子過得不快樂。

顧青竹目光眺望遠方。“媽,阿瀾待我是極好的。”

好到她幾乎以為霍溫瀾已經愛上了她。

江慈嘆了口氣,“青竹,我希望你能幸福,寶貝,你能明白媽媽的意思嗎?”

顧青竹當然明白,她左手捏著手機放在耳邊,右手撫了撫飄窗上的抱枕,一雙明眸溫潤如玉。

她默了默,才淡聲開口,“媽,我只是和阿瀾結婚就很幸福了,我能每天陪在他身邊,每天看到他,就足夠了。”

顧青竹頓了頓,繼續說,“小時候您和我說要知足常樂,現在我已經感到滿足了,自然也會快樂的。況且…況且阿瀾現在已經和那個女人沒關系了,他是一個好丈夫。”

“但他不是一個好伴侶。”江慈輕聲反駁,她微微提高了聲音,“青竹,我要讓你向我承諾,只要霍溫瀾對你不好,你就要立刻脫離霍家,我見不得你受一點點委屈。”

顧青竹沈默片刻,她從飄窗上起身來到床邊坐下。

她穿著一身長到腳踝的淺橙色寬松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披肩。

“媽,阿瀾不會的,我不承諾。”

江慈沒有生氣,她依舊用溫柔的聲音問,“青竹,既然你覺得霍溫瀾不會這樣,你又為什麽不敢向媽媽承諾?寶貝兒,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擔心這個男人照顧不好我女兒。”

“不會的,我會好好的。”顧青竹攏了攏披肩,“媽,您照顧好身體,等到春節,我和阿瀾一起回江城。”

江慈沒再逼她,“好。”

結束通話,顧青竹安靜片刻。

外面暮色漸濃,月亮撥開厚厚的雲層,率先露出一點微光。

顧青竹起身走到窗前,看到一輛黑色的跑車緩緩駛進莊園,是霍溫瀾的車牌號。

顧青竹彎眸笑了下,連忙攏了下披肩轉身去向一樓。

等她到樓下時,霍溫瀾已經進來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濃眉星眸,正站在玄關處解領帶。

顧青竹立刻走過去,面帶笑意,“阿瀾,你回來了。”

霍溫瀾應了聲,隨手把領帶丟給一旁的傭人,伸手攬著她的腰肢走向沙發處。

“我老婆今天好漂亮。”他笑著側頭在她下巴上親了親。

顧青竹淺笑,擡手幫他解開西裝扣子,他順勢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扔在沙發上。

霍溫瀾靠在沙發上,頭靠在顧青竹肩膀上,閉上眼睛,“青竹,快過年了,這是我們在一起度過的第幾個新年?”

“第二十三個。”顧青竹準確地說出了這個數字。

她今天剛好二十三歲,霍溫瀾大了她五歲,從她出生,兩人就定了娃娃親,然後他們每年都在一起新年聚會。

霍溫瀾聞著她身上淺淺的桂花味,“是啊,已經二十三年了,當初那個話都不會說的小團子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顧青竹抿了下唇,一雙明眸清澈見底,她感覺到了霍溫瀾好像有心事。

顧青竹猶豫了片刻,輕聲問,“阿瀾,你怎麽了?不開心嗎?還是公司出了什麽事?”

霍溫瀾沒說話,坐直身子,轉身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

他的雙眸深邃幽暗,仿佛藏著大海最深處的波濤。

“青竹,嫁我,你會不會覺得委屈?”他難得這樣正經,嚴肅又溫柔,“在我們的婚事中,是我違約了,我對你永遠有愧。”

良久,顧青竹眼眶中落下一滴淚水,她用模糊的淚眼凝視著他,目光嘗試進到他的心中,顫抖著聲音回答,“霍溫瀾,我從來不覺得委屈,從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此後一生的命運。無論幸或不幸,這都是我愛的結果,我沒有怨言。成為你妻子的那天,我就已經在黃昏裏發誓,此後終其一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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