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揉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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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舞結束後,來賓紛紛進入舞池,一時間,舞池眼花繚亂,女人們顏色鮮艷、色彩不一的衣裙,華爾茲的舞步裏夾雜著男人的低語和女人的歡笑聲。

謝懷與和餘知鳶依舊在跳舞,熾亮的水晶燈曝在舞池上方,現場的氣氛很輕松,只有一些沒有找到舞伴的男士在悄悄哀怨。

其中一個京城來的名媛從舞池裏出來,優雅地抿了一口香檳,接著玩了會兒手機,發了張朋友圈。

此刻,京城《不遠萬裏》劇組,餘沅昔今天在拍夜戲,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她坐在軟椅裏,助理去給她買晚飯了,此刻她正在刷手機,剛好看到了一張很顯眼的朋友圈。

餘沅昔不是因為奢華的游輪宴被吸引的,而是在這張照片上看到了餘知鳶的身影。

她一襲酒紅色長裙,宛如人群中最驕傲的玫瑰。

餘沅昔蹙了蹙眉心,換了個坐姿,仔細看了一遍這條朋友圈信息。

朋友圈的配文是:有幸來參加香港的私人宴會,記錄一下。

餘沅昔目光落在這條朋友圈上,抿著唇深思,私人游輪宴?再聯想到照片裏餘知鳶和謝懷與的位置,她心裏楞了一下,這肯定是謝先生的私人宴會。

奇怪的是,這個名媛的背景根本比不上她的家世,他們餘家和傅家竟然沒有被邀請在內。

餘沅昔擡眸看了一眼劇組的人工月亮,心裏一沈,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謝先生這是在故意針對餘家和傅家?

還沒等餘沅昔想明白,助理就已經買飯回來了,“沅昔姐,你趕快吃吧。我剛才聽見副導演說下一場拍攝要提前五分鐘,你現在就剩下十分鐘的吃飯時間了。”

沅昔應了聲,放下手機開始吃晚飯,不過她根本就心不在焉。

那場盛大的游輪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餘沅昔不僅有嫉妒,還有些忽然出現的後怕。



維多利亞港。

餘知鳶跳累了,就和謝懷與一起坐在餐桌邊休息,法式的軟椅和餐桌,給這次游輪宴添加了一絲浪漫的氣息。

餘知鳶左手邊五個位置處坐著一個穿藍色禮服的女人,小巧秀氣,看起來怯生生的模樣。

餘知鳶擡眸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接著朝侍應生招了招手,拿了一杯木桐酒,謝懷與拿了一杯拉圖。

她把自己的酒杯往謝懷與杯子上碰了一下,杯口略微超過他的杯口,彎眸低笑,“謝懷與,幹杯。”

謝懷與並不在意她這些小細節,深邃烏黑的眸中蘊著閃光和笑意,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杯柱,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動作華貴又優雅。

接著,謝懷與又擡手在她酒杯上碰了一下,這次杯口更低了,餘知鳶明白他的意思,不覺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兩人來來往往像是慶祝一樣喝了一杯酒。

謝懷與放下酒杯,修勁的身體松弛地靠在座椅上,眉眼散漫華貴,唇角牽著淺淺的笑,擡手拉過餘知鳶細軟瑩白的手指,音色低沈緩慢,“剛才鬧著說手疼,我幫你捏捏。”

說著,謝懷與就一根一根地開始捏她的指骨,力道恰好。

餘知鳶垂著眸,左手拿著手機在玩,稍後,公關過來問兩人需不需要什麽。

餘知鳶目光依舊落在手機上,微微擡眸,“沒有。”

“等等,去拿一個靠墊過來。”謝懷與說道。

公關:“好的,謝先生。”

餘知鳶這會兒不玩手機了,疑惑他要靠墊幹什麽。

謝懷與溫熱的指腹輕輕地捏著她的指骨,眉峰微挑,高挺的鼻梁在燈光和昏暗暈染間更加深邃立體。

下一秒,他輕描淡寫地開口,“這椅子有點硬,我怕硌著你了。”

餘知鳶輕蹙眉心,秀氣的眉峰微垂,卷翹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風帆一樣垂在眼睛上,舞池明亮的燈光和餐桌上方氛圍燈昏黃的燈光同時在空氣中交融,她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霧蒙蒙的薄紗,這是一種朦朧驚艷的美。

“我沒那麽嬌氣。”餘知鳶小聲反駁。

緊接著,謝懷與輕笑一聲,不似平時溫和的笑,這音色中夾雜著一點縱容小孩子耍無賴的感覺,他側眸看著她,“是嗎?小朋友說出去的話要負責的哦,之前鬧著讓我哄她睡覺的是誰?”

他的尾音拉得稍微長了一點,整個腔調中都是縱容和調侃。

好吧,餘知鳶嘆了口氣,她無話可說。

不多時,公關人員送來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抱枕,謝懷與接過之後把它墊在餘知鳶身後,幹凈的指腹揪了揪她的耳垂,“現在有沒有比剛才那樣的坐姿舒服?”

餘知鳶點點頭,繼而換了個坐姿,側坐在椅子上,把另一只手塞進謝懷與手中,音色嬌軟撒嬌,“這只手也疼,你揉揉。”

謝懷與笑了一下,縱容又幸福。

不遠處的一些商界人士見到這個場景,紛紛嘖了幾聲。

“我覺得,今天我看到謝先生笑得次數,比他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一個謝氏的員工出聲反駁,“謝先生平時也笑的,只不過是比較可怕而已。”

“對的,謝先生平時的笑有些不打眼底,我看著謝先生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是真的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我以前也和謝先生合作過,早知道謝先生也是凡人會談戀愛,我就把我女兒介紹給他了,兩人要是成了,我女婿就是謝先生了。”

“你想得美,到時候我們幾個連合起訴你,原因就是:賄賂謝先生。”謝懷與的另一個合作夥伴陰森森地開口。

這位商界大佬的人生座右銘就是他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但是我聽說京城的餘家好像合謝先生合作了,這難道不是用自己的女兒做籌碼?”

“天哪,你的信號太慢了,我和你說啊,我聽說那位餘家在港區的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正在悄悄變動,這件事十有八九是謝先生做的。”

“有什麽依據嗎?”

“還要什麽依據?我們在港區這麽多年了,謝先生無論是做事還是做人都是心狠手辣,他什麽時候這麽善良了?”

“有道理,不過這些也只是聽說,背後到底是什麽情況,只有謝先生或者那位沈先生才能給出正確答案。”

幾人討論了一會兒,就被各自的老婆打了一巴掌,八卦謝先生,不要命了?

這邊,餘知鳶靠在謝懷與肩膀上,烏黑濃密的發絲被一個白玉簪子挽在腦後,身上披著一件奶霜白的披肩,謝懷與正在餵她吃藍莓面包。

餘知鳶一雙桃花眸半合著,看樣子有些困了。

同一時刻,坐在對面的許書湉終於忍不住了,楚楚可憐地看著謝懷與,眼眶含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懷與哥哥,你為什麽要這樣?故意刺激我嗎?”

聽到聲音,餘知鳶猛然睜開眼睛,腦海中困頓的巨獸一瞬間被擊敗了。

她擡眸掃了一眼許書湉,暫且不確定她的身份,也沒有開口說話,纖薄的後背靠在靠枕上,抿了下唇。

謝懷與的反應就是更平淡了,繼續慢條斯理地切盤子裏的面包片,餘知鳶覺得他根本就沒把對面的女人放在眼裏。

許書湉見兩人都不說話,一時間又生氣又委屈,“懷與哥哥,當初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麽一直不相信我?”

她認為謝懷與現在做這些事情,完全由於她當初的背叛。

餘知鳶眨了眨一雙靡麗清亮的桃花眸,細軟幼白的手指在餐桌下輕輕地拽了一下謝懷與的衣袖,謝懷與眉心都沒皺了一下,神色平靜,幹凈的指腹捏著銀色的叉子紮了一片面包,轉頭看著一眼身邊的女孩子,“最後一片。”

餘知鳶輕顫了幾下黑睫,有些疑惑謝懷與怎麽那麽淡定,乖乖接受他的投餵。

許書湉見此,用力捏緊了手指,廢了好大自制力才沒讓她臉上的表情出現裂痕。

許書湉的長相本來就有些小家子氣,現在即使稍有憤怒,看起來也讓人感覺她一副弱不經風可憐兮兮的樣子。

餵完面包,謝懷與不急不徐地抽出一張濕巾幫她擦了擦嘴巴,小心翼翼不蹭到口紅,完全像是在照顧小朋友一樣。

許書湉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餘知鳶身上,語調奚落諷刺,“這位小姐,你是沒長手嗎?什麽事都要讓懷與哥哥幫你做,你這樣和巨嬰有什麽區別?”

她絲毫不掩飾話裏話外對餘知鳶的嘲諷,早就聽說懷與哥哥在京城交了一個娛樂圈的女朋友,現在看來除了一張臉還可以其他的什麽真是差到極點。

謝懷與聞言,沒什麽表情地瞇了瞇眸子,眼底的微光冰冷又寒凍,這是他發脾氣的前兆。

在謝懷與發脾氣的前一刻,餘知鳶擡手在他手腕上壓了一下,眼神示意他先別發脾氣,她要會會情敵。

謝懷與了然,低頭在她側臉上親了一下,接著微微擡手,立刻有公關過來。

“送一杯檸檬紅茶。”謝懷與說道,接著餘知鳶說,“加冰,謝謝。”

這杯檸檬紅茶顯然是給餘知鳶點的。

“好的,謝先生,餘小姐。”

很快公關就送來了一大杯檸檬紅茶,透明的大玻璃杯上帶著朦朧的水霧,餘知鳶低頭喝了一口,涼意順著身體蔓延,就像冬天吃雪糕一樣身心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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