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黃昏送藥&兩個人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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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會客廳裏,從錄音筆裏傳出來了傅言之的咒罵聲。

聲音停止,餘知鳶看了眼正在盛怒中的傅祥閏,音色沙啞清晰,“傅董,如果我把錄音放出去,傅氏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您比我更清楚。”

“你在威脅我?”傅祥閏咬著牙問,餘光看了眼謝懷與,故作慈祥開口,“知知,都是一家人,現在鬧成這樣未免讓謝先生看了笑話。”

他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告訴謝懷與這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

謝懷與靠在辦公椅裏,手肘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清雋的目光落在餘知鳶身上。

似乎在給她撐腰。

餘知鳶冷笑一聲,像是造反的奴隸在絕望中孤註一擲,看著傅祥閏,一字一句地說:“傅董,我不是小孩子了,現在的問題是傅總拒絕我的解約,並且出手傷我。”

她加重了後面四個字。

傅祥閏手指捏緊,狠狠地瞪了一眼傅言之。

“知知,你想要什麽?”他的語氣就像是餘知鳶無理取鬧似的。

餘知鳶沒理會他的話意,徑直說:“傅董,我要和傅氏娛樂解約,違約金我會支付。”

此刻,謝懷與勾唇笑了一聲,清淡的聲音裹著譏諷:“傅董,還不知道原來傅氏娛樂的合同是捆綁合同。”

音色漫不經心,攜著上位者說話的冷鋒。

傅祥閏連忙否認,“謝先生誤會了,這只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感情用事,和傅氏娛樂沒關系的,我們公司的前景高瞻遠矚。”

謝懷與不急不徐地“嗯”了聲,顯然已經對傅氏不滿了。

傅祥閏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不可能讓和謝氏合作的機會白白流失。

看了眼餘知鳶,故作慈愛地說:“知知,你想解約就解約,傅叔叔給你做主,我現在就讓助理去擬合同。”

傅祥閏沒食言,立刻摁了內線電話,吩咐副總處理餘知鳶的解約流程。

傅言之的臉色就像黑炭一樣,餘知鳶慶幸今天自己挨了一巴掌,否則她不知道還要和傅氏,和傅言之糾纏多久。

幾分鐘後,傅祥閏當著謝懷與的面和餘知鳶簽了解約合同。

解約合同簽完,傅祥閏討好地和謝懷與表示歉意,想要再約一個時間談談合作的事情。

謝懷與慢條斯理地起身扣上了西裝扣子,朝沈漾比了個手勢。

沈漾會意,擋在謝懷與面前,微笑禮貌疏離,“傅董,謝先生後面還有行程,合作的事情待定。”

傅祥閏頓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

都是生意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對方的言外之意。

沈漾的意思就是——

謝先生對今天的見面情景很不滿,合作吹了。

傅祥閏恭敬地把謝懷與送進電梯,一轉身就把傅言之劈頭蓋臉地批評一頓。

“言之,你現在越來越沖動了,再有下次,我就要考慮考慮你的總裁位置了。”

傅祥閏現在不想看見自己的兒子,教訓完他就隨之離開。

傅言之站在原地,眼神陰冷。

一個等電梯的員工和他打了個招呼,被有氣無處發的傅言之開了。

——

保姆車上,李清麥一邊給餘知鳶用冰塊敷臉,一邊憤怒地吐槽傅言之。

“傅總怎麽這麽暴力,再怎麽說也不能動手啊!一點也不紳士。”

“不過好在今天解約了,不然你就白挨這一巴掌了。”

餘知鳶唇角扯出了一抹涼笑,霧潤的眸子折射著窗外虛弱散落的細光,“現在也算是和傅氏沒關系了。”

她身上好像卸下了千斤的石擔。

“知鳶,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

餘知鳶讓助理送她回到了謝家宅邸。

如果謝懷與在家,她想親自和他說一聲謝謝,今天如果不是他在傅氏,她肯定沒這麽容易解約。

餘知鳶問了傭人,他們說謝先生已經在主樓等她了。

餘知鳶心尖顫了一下,一股緊張羞恥的感覺從下而上,充滿了她的大腦。

她用黑發遮住了臉色的紅痕,一步一步地走向主樓。

“鳶鳶姐,你的臉怎麽了?”葉驚春看到餘知鳶臉上的紅腫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是生氣。

“鳶鳶姐,誰打的你,你告訴我,我讓我舅舅給你出氣。”葉驚春兇巴巴的。

餘知鳶很感謝她的關心,“沒事,謝先生今天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

聽到這裏,葉驚春更加不開心了。

轉身兇巴巴地瞪著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謝懷與,“舅舅,你現在的戰鬥力越來越弱了,怎麽去幫忙了鳶鳶姐還是受傷了?”

謝懷與擡眸冷颼颼地看了她一眼,完全忽視,看向餘知鳶,示意她坐。

餘知鳶點頭,和被忽視的氣鼓鼓的葉驚春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他脫掉了西裝外套,深灰色的馬甲搭配絲質白襯衫,手臂上帶著黑色的袖箍。

領口微微敞開,膚色白皙而有力量。

餘知鳶暗暗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謝懷與放下手機,包裹在黑色西裝褲的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著,姿態隨意慵懶。

優雅又矜貴。

“想好下一步了嗎?”

餘知鳶怔了兩秒,反應過來他是問自己下一步的職業計劃。

“還沒有。”

好不容易從傅氏的狼口出來了,她應該會休息幾天,放松放松心情。

葉驚春聽得雲裏霧裏的,這兩個人在說什麽?

大廳空寂了片刻,謝懷與重新開口,“如果你想簽張斯若,我可以給你牽線。”

餘知鳶楞了一下,張斯若是業界的王牌經紀人,經她帶的藝人現在大都是一線實力派演員。

作為演員,餘知鳶怎麽可能不向往這位經紀人?

她暗自揪了揪衣角,“想。”

但是張斯若現在是隸屬於嘉立娛樂的經理人,嘉立娛樂是霍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

總之,嘉立娛樂沒有人引薦是很難簽約的。

謝懷與掀眸看了眼對面的女孩子,一身十樣錦連衣裙,紅唇烏發,白皙的肌膚顯得臉頰上的紅腫格外刺眼。

不動聲色地瞇了瞇眸子,謝懷與眼裏劃過一絲危光。

“修養幾天,把臉上的傷養好。”

餘知鳶點點頭。

她也是這樣想的,總不能頂著這樣一張臉去面試吧!

葉驚春可算是明白了,鳶鳶姐是演員。

現在解約了,然後舅舅想讓她簽進四叔的娛樂公司。

餘知鳶本就不溫不火,再加上葉家對葉驚春管得很嚴,她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幾秒鐘後,葉驚春暗自唏噓,舅舅對鳶鳶姐好特別!

——

光線漸漸變暗,懶散的下午逐漸變成了淒涼空寂的黃昏。

餘知鳶斜靠在床頭上,有些昏昏欲睡。

懷裏抱著青綠色的被子,身上穿了一件到大腿根部的真絲白色連衣裙。

一條細細的肩帶滑落,圓潤小巧精致的肩頭裸露在空氣中。

飽滿的柔軟在被子的邊緣若隱若現。

幾聲敲門聲吵醒了餘知鳶。

披上了絲質隨意外套,走出臥室。

外面的天色是一種朦朦朧朧的昏暗,謝懷與拿著一個小盒子在敲門。

打開門,餘知鳶詫異了一下,側身請謝懷與進來。

“謝先生,有什麽事嗎?”

謝懷與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在茶幾上,在長沙發上坐下,手指微擡指了指,“驚春要給你送的藥膏,對外傷很有效果。”

“幫我謝謝她。謝先生,麻煩你了。”

“嗯。”

餘知鳶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室內的燈光很亮,她的肌膚幾乎白得發亮。

謝懷與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

“謝先生,今天謝謝你。”

餘知鳶仰起臉看著他,男人輪廓鋒利優雅,身上滿是漫不經心的調調。

她覺得今天他好像是去給她撐腰的。

意識到這種可能,餘知鳶撫了撫心口處——

心臟有恃無恐的在那裏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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