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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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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走上前,眼神懷疑的看著對面的少年,“你真是穆兮?”

穆兮大刀扛在肩上,“你就算忘了我張臉,應該多多少少也記得我手上的大刀吧!”

秦鈺點頭,當初在懸崖邊上若不是眼前的“少年”救了自己,他恐怕早就身死魂滅了。

“你是易容了嗎?”

穆兮:“沒有呀!”

秦鈺指了指她的臉。

從方才穆兮就覺著很奇怪了,季倩兒明明是見過她的,可為何對方會一直咬定不認識她,還拿劍砍她。

她拿出鏡子一照,立馬想通了,姬婈彥這家夥又在她的臉上施法了,這次竟然還是一張小白臉,不過,模樣確實長得挺俊俏的,她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臉蛋。

秦鈺嘴角一抽,拳頭抵在嘴邊咳了幾聲,“穆兮,你當初掉落懸崖底下後,發生什麽了?”

“我被傳送到了另一座島嶼,然後火山爆發,我用千裏遁地符逃回了雪龍城。”穆兮隱瞞了掉進無人區之後的事情。

季倩兒臉上的表情極其覆雜,她驚恐的望著穆兮,眼底閃過晦澀不明的光。

她走過去,神情尷尬的向穆兮道歉,“穆道友,不好意思,方才我誤以為你是外面那些不軌之徒,所以……”

“沒關系,你不用道歉,其實是我的錯!”

穆兮看見季倩兒嘴邊的血跡,心裏有點愧疚,然後想起來了自己還欠著秦鈺和季倩兒他們一夥人許多黑靈石。

她拿出三個儲物袋遞給眼前的一男一女,“這是當初欠你們的黑靈石,其中有一份是宮道友的!”

季倩兒驚詫的接過穆兮手上的儲物袋,看向穆兮的目光更加幽深不明。

她道了聲“謝謝”之後,就轉身飛走了。

秦鈺疑惑不解地望著季倩兒離開的背影,今日的師妹好奇怪!

“秦道友,你能帶我去你們銜月宗的藏書閣嗎?”穆兮直接開門見山。

秦鈺小心收好儲物袋,見穆兮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自己,他心裏突然癢癢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去藏書閣做什麽?”

穆兮湊近秦鈺的耳邊,小聲逼逼:“我想欣賞一下你們開山祖師爺的盛世美顏,我仰慕她老人家好久了!”

秦鈺:“……”

秦東東一直沒有離開,見到自家表哥石化了一樣佇立在原地,他好奇的問穆兮,“你究竟對我表哥說了什麽?”

穆兮掏出一袋子核桃仁,吃了起來,“你見過你們銜月宗姑奶奶的畫像嗎?”

她把袋子遞過去給秦東東,“來點核桃補補腦嗎?”

畢竟是小孩子,秦東東看見零食便想吃,他抓了一小把,吃幾口後,想起穆兮的問題,歪著小腦袋,“哪位姑奶奶?”

他們銜月宗修為強大的修女非常多,隨便拉出一位都可以自稱是姑奶奶。

“就是你們銜月宗的開山……”

穆兮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秦鈺捂住了嘴巴。

他神情嚴肅,“在銜月宗,不可隨意議論老祖,否則,被有心人聽到了,會惹來殺身之禍!”

穆兮:“……這也太誇張了吧?”

秦東東戳了下穆兮的胳膊,警告她:“一點都不誇張,你不想死就閉嘴!”

穆兮靠在樹上,瞧了眼臉色凝重的秦鈺,“你們銜月宗究竟有沒有他的畫像?”

她只不過是想看一眼罷了,也這麽難嗎?

突然有點想劉凡那只小妖精了,人家穿女裝多自信,那裏像姬婈彥這般藏著掖著,他在怕什麽?

怕她笑話他嗎?

秦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皺著劍眉,他不是很懂穆兮為何這麽執著於要一睹他們銜月宗姑奶奶的芳容。

半晌,他才悠悠地道:“很久以前藏書閣確實有幾副老祖的畫像,只是不知後來被誰偷走了!”

穆兮:“這麽過分!”

連一副都不留給她。

她敢肯定,十有八九就是斬倉峰上的那位做的。

“就是!”秦東東也是一臉可惜的樣子,“我也想看看姑奶奶的盛世美顏!”

秦鈺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呼在秦東東腦門上,“這裏沒你的事了,趕緊回去修煉!”

秦東東哭喪著臉,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走了。

“聽說你過段時間會去雲奚澤秘境,我能跟著你一起去嗎?”

秦鈺驚訝的看著穆兮,“你怎麽知道?”

穆兮笑了下,伸手指了指秦東東離開的方向,接著問:“我現在是金丹初期,應該可以進去雲奚澤秘境了吧?”

她之前聽雲婷講過,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進入雲奚澤秘境,低於或者高於都不行。

秦鈺有點為難的看著穆兮,“你修為是符合,但是,進去雲奚澤的名額有限,每個宗門只有十五名金丹期修士可以進去。”

“名額如何爭取?”

“宗門比試前十五名就可以獲得進入雲奚澤秘境的機會。”

穆兮眉頭皺了起來,她現在跟著姬婈彥,暫時不能回去玄機宗。

聽秦鈺這麽說,玄機宗想必也正在舉行門內大比了,篩選進入秘境的修士。

她要不要回去跟姬婈彥相量一下?

“穆兮!……穆兮……”

“穆兮……”

秦鈺喚了好幾聲眼前的“少年”,可對方就跟靈魂出竅了一樣。

他忍不住伸手去掐她的臉蛋,手指就差一點就觸碰到那瑩白嬌嫩的肌膚,驟然間他感受到一股來自神魂就要被人撕裂的窒息感。

他立馬拔劍向身後砍過去,可對方強大的威壓氣勢直接把他震飛了出去。

“嘣——!”

秦鈺砸在了一個正在比試的擂臺上,強大的氣流瞬間把四周的幾個擂臺炸成一堆碎石沙粒。

幸虧擂臺上面的裁判反應迅速,將周圍無辜的修士護在了一個個白色光團裏,才避免了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穆兮被巨大的爆炸聲驚醒,她下意識的往爆炸的聲源地看去,可後背貼上了一具冷冰冰的身體,她嚇得一抖,接著下巴就被撚了起來,冷颼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敢看他!”

姬婈彥血眸裏翻湧著彌天的殺意,目光陰鷙狠厲的看向飛回來的秦鈺,他衣袖輕輕一揮,就又重新把對方掀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其他的擂臺上。

“嘣——!”廣場上尖叫聲哭喊聲亂成一團。

眼看著姬婈彥就要大開殺戒了,穆兮馬上給他順毛,跳起來整個身子掛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我剛剛沒有看他,我是看熱鬧啦!”

姬婈彥秀眉一挑,聲音冷冽:“看熱鬧?”

“對,就是看熱鬧,我就是想看看誰這麽厲害隨隨便便就把銜月宗的十幾個擂臺炸成一片廢墟……”

穆兮吃力的摟著姬婈彥的脖子,身子無力的往下滑,她著急的喊:“抱我一下,我要掉下去了。”

姬婈彥精瘦有力的手臂伸到她軟乎乎的臀下,將她整個人往身上抱了抱,托著她沒再讓她繼續往下滑。

他低頭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粉嫩的嘴唇,她笑著回吻著他,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吻了起來。

四周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穆兮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

她竟然和老祖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有辱斯文的事?!

穆兮喘~著氣,小手摁住姬婈彥的嘴,躲著他的吻,“好多人……”

他伸手替她抹掉嘴邊殘留著的幾絲暧昧的水跡,她羞赧的整張小臉埋在他的肩上,“嗚嗚……被他們看見了……”

太丟臉了!

姬婈彥輕撫著穆兮的後背,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對面的一群修士,漫不經心地道:“你要是不開心,我將他們全殺了便是!”

秦鈺:“……!!!”

好猖狂的女人!

其他修士:“!!!!”

這位霸氣凜然的大美人是誰?

秦鈺見穆兮整個人被一名女子抱著,兩人的互動還十分親昵,他震驚的瞪大著眼睛,覺著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

“穆兮,你跟這位女子是什麽關系?”

穆兮聽到秦鈺的聲音,立馬轉頭,小手不忘捂住姬婈彥的嘴巴,生怕他等下直接脫口而出,說他倆是道侶的關系。

她尷尬的咳嗽一聲,“我們是好姐妹,對,就是姐妹關系!”

一名年紀不大卻膽子肥大的小修士,不怕死的站了出來,“你以為我們眼瞎呀,你一個男孩子,怎麽和人家大美女做姐妹!”

穆兮被懟後,才後知後覺自己現在是個“男兒身”,她小眼神幽怨的瞅著眼前的大美人。

大美人拉著她的小手輕輕咬了一口,貼著她的耳邊,“這樣不是很好嗎?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們註定天生一對。”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一陣陣的倒吸聲。

有幾名修士更是眼紅的看著穆兮,小聲逼逼起來:

“這小白臉究竟何德何能得到大美人的青睞有加?”

“就他那小身板,怎麽能侍候得了大美人?”

“就是囖,幾分鐘就完事了!”

穆兮:“……??”

當我死的嗎?

這小聲逼逼也太大聲了好嗎?

穆兮氣得臉蛋鼓鼓的,小手死死地掐著姬婈彥的手臂。

他低聲笑了下,湊近她的耳畔小聲道:“他們確定說得沒錯,幾分鐘你就喊累了……”

穆兮惱羞成怒,張開嘴,一口小白牙咬住姬婈彥的脖子,尖細的貝齒發洩般摩挲著他嬌嫩的肌膚。

他摟著她腰的手臂漸漸收緊,臉蛋浮起幾絲不自然的粉紅。

耳邊傳來的倒吸聲更多了。

驟然,一道威武凜然的男聲從上空傳來,來人直接撕裂空間,腳踏了出來,“何人如此囂張,竟敢在銜月宗鬧事?”

緊跟著另一道清冷的女聲也響了起來,“我讓看看是哪個不自量力的東西在此放肆?”

姬婈彥嗤笑了一聲,擡手用衣袖捂住穆兮,將她往懷裏抱了抱,隨即,周身強大的威壓氣勢瞬間爆發出來。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將四周的所有修士壓得趴在地上,口吐白沫,七孔流血,面如死灰。

裝十三的秦厲和孟蘭被姬婈彥朝虛空一抓,兩人如同隕石墜入大地一樣,極速垂直下墜,“嘣——!”

兩顆“隕石”撞擊在地面的那一刻,穆兮有種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的感覺。

她扒開姬婈彥的衣袖,偷偷往前方兩個巨大的深坑瞄了一眼,頗為同情地在心裏給這兩名勇敢的修士點上一根蠟燭。

秦厲從深坑裏爬了出來,痛苦地捂著胸口,嘴邊溢滿血跡,深色的道袍被強大的氣流割成了一條條的黑布條,模樣十分狼狽。

他直接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姬婈彥,“老祖,弟子該死,冒犯了您老人家,請您責罰!”

孟蘭衣裳淩亂,頭發被炸成了爆炸頭,一向非常註意形象的她,此時一心只想跪地贖罪。

她戰戰兢兢的爬到姬婈彥的面前,仰起頭望著他,“老祖,弟子無意冒犯,還請您莫要生氣!”

她眼尾掃到了被姬婈彥抱在懷裏的穆兮,十分震驚地睜大眼睛。

心裏非常好奇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讓老祖如此寵愛的護在懷裏,她精明犀利的眸子裏快速地劃過一絲晦澀不明的光。

姬婈彥察覺到孟蘭落在穆兮身上的目光,眼底湧上陣陣戾氣。

他身上的強大威壓直接將孟蘭壓得擡不起頭來,聲音狠厲:“再看就殺了你!”

孟蘭捂著胸口,神情痛苦的吐了一大口鮮血。

姬婈彥毫無掩飾的殺意,眼神裏的陰暗冷漠,讓一旁的秦厲冷汗直冒,身體直哆嗦。

他硬著頭皮想出聲化解如今這個尷尬又恐怖的場面。

這時,秦鈺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他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擡頭看向被姬婈彥抱在懷裏的穆兮,“穆道友,你與我們老祖是什麽關系?”

打死他都不敢去問姑奶奶,他唯有去問看起來乖巧又和善的穆兮。

忽然,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把秦厲身上的黑布條吹得更加破爛,都露出了裏面白花花的胸/口了,他凍得連續打了好幾個“哈啾”。

穆兮聽到秦厲的聲音,下意識地去扒姬婈彥的衣袖。

可他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緊接著,隱含殺意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把衣服穿上!!”

穆兮:“……??”

秦厲:“……?!!”

又是方才那位不怕死的小修士站了出來,接著一張紅艷艷的床單將秦厲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實,連眼睛都沒有給對方露出來。

小修士正義凜然的跪在地上,仰慕的望著姬婈彥,“老祖,弟子幫您把秦宗主蓋起來了!”

穆兮:“……”汝,真踏馬秀!

秦厲氣得吐血。

本宗主不要面子的嗎?

姬婈彥放開了捂著穆兮的手,眼神淡淡的看了眼對面的小修士,“你明天就去東月府當宗主吧!”

秦厲:“!!!!”

憑什麽?就一張床單而已,他也有。

孟蘭:“!!!”

小修士陸洋楞了一下,緊接著激動萬分地朝姬婈彥磕了三個響頭。

他聲音高昂洪亮,大喊:“謝謝老祖的提拔,弟子定不辱使命!!”

“萬萬不可呀!老祖!”秦厲剛掀開床單,立刻感受到四周殺意湧動,他趕緊裹緊身上的床單,膽怯地看著姬婈彥。

秦厲的聲音把驚呆住了的孟蘭驚醒。

她往前又爬了幾步,赤紅著眼,情緒十分激動:

“老祖,陸洋是陸□□的嫡孫,若是他當了東月府的宗主,那他們陸家以後豈不是一家獨大,這樣會打亂銜月宗十幾萬來維持的各方勢力之間的平衡!”

姬婈彥冷冷的看了眼孟蘭,嗤笑了一聲,語氣尖酸刻薄,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與不屑,“你們只不過是一只狗罷了,還妄想教我如何怎麽做事!”

他一腳踹飛地上的孟蘭,看向陸洋,“孟蕙是她什麽人?”

陸洋跪在地上,身後出了一身冷汗,他同樣害怕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老祖會不會下一秒就直接一腳踹死他。

他偷看了眼掉進深坑裏的孟蘭,膽戰心驚的回道:“老祖,孟蕙是孟蘭的女兒!”

穆兮趴在姬婈彥的肩上,原本昏昏欲睡的腦袋,猛地被耳邊傳來的一道淒慘尖叫聲嚇得心臟驟停,身子顫了顫,嘴邊嘟囔著,“唔……”

姬婈彥輕輕拍著穆兮的後背,安撫地吻了吻她的脖子。

看見她睡眼惺忪,一副快要倒頭就睡的模樣。

他扔下一句“南月府暫時由秦厲管轄!”之後,就抱著懷裏的人飛到上空,直接撕裂空間,踏了進去,離開了廣場。

秦厲驚魂未定的跪在地上,滿臉冷汗,孟蘭被姬婈彥活生生燒死了,神魂也被他隨手捏碎。

秦鈺看著穆兮離開的方向,眼神非常覆雜,她究竟和老祖是什麽關系,他神色擔憂地摸著那個裝滿黑靈石的儲物袋。

秦厲被一名修士攙扶著站起來,在經過秦鈺的身邊時,嚴聲警告他,“以後離那名少年遠點,他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至於老祖和那名少年是什麽關系,他們更是不可以順意胡亂猜測。

老祖她老人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們沒有資格去過問。

就如同她對孟蘭說的那句話,他們所有人都只不過是她養的一條狗罷了。

狗怎麽可以妄想教導自己的主人如何去做事情,還想反咬一口主人,這樣的狗,只會死得更快,她隨時隨地都可以剝奪扼殺掉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宗內比試

皎潔的月光懸掛在天上,烏雲寥寥,繁星點點。

女子一襲黑衣,快速地穿梭在臨陽城的上空,腳尖不時地踏在下面的房屋瓦片上。

她身輕如燕,動作敏捷,很快,她便在一處高門大宅門前停了下來。

她的手掌按在石獅子腹部的凹槽上,“吱呀”一聲,大門自動緩緩打開……

女子摘下頭上的帷帽,露出了一張冰肌玉骨、國色天香的臉龐,她神情嚴肅,站立在季家祠堂外面。

一道雄渾凜然的男聲在祠堂內響起:“進來吧!”

季倩兒推開木門,走了進去,跪在上座的一名中年男子的面前,“父親,女兒有事稟報!”

季言揮揮手,讓季倩兒站起來。

他神情痛苦的望著水鏡上的畫面,“何事?”

季倩兒看了眼水鏡裏面的少女,眼神覆雜,“父親,那名殺害曾祖父的兇手,女兒已經找到!”

季言手上的水鏡“咣”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激動的站起來,陰狠的眸子裏殺氣騰騰,“她現在人在哪裏?”

季倩兒彎腰撿起地上的水鏡,放回桌上,“父親,她現在就在銜月宗,可是……”

季言一把抓住季倩兒的肩膀,雙目通紅,悲痛的望著自己的女兒,“可是什麽?我現在就去把她殺了!”

季行謙是季言的祖父,那天季行謙在無人區意外隕落的場景全被祠堂裏面的一面水鏡記錄了下來。

像八大家族這樣的豪門世家,族內的每一位元嬰真君都配有一面生死鏡。

若是他們在外面不幸身死隕落了,族人得知兇手後,便會對此人進行無休無止的追捕,直到將兇手殺死。

季倩兒一把拉住情緒激動的季言,攔在門口。

神色十分忌憚,“父親,你冷靜點,這名女子似乎與老祖關系匪淺,老祖非常愛護她!”

“什麽?!……老祖!”

季言一聽到“老祖”這兩個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整個人焉了。

他頹然無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抱著頭。

門外這時傳來了一道狂妄自大的男聲:

“我說季言,你這個老東西也太膽小如鼠了!”

季武一身黑袍,陰森森的走了進來。

他冷淡地掃了眼季倩兒,接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瞧見季言一副窩囊廢的模樣,他氣得橫眉豎眼,伸腳直接把季彥踹到地上,怒喝一聲:“廢物!”

“老祖又怎麽樣,就算她護得了那賤人一時,也護不了她一生!”

他捉起桌上的水鏡,狠狠地砸向地面。

季倩兒額頭冷汗直冒,跪在地上,惶恐地拉住季武的衣袖,“祖父,請您息怒!”

季武收回自己的衣袖,淩厲陰狠的眼神緊盯著季倩兒:

“下個月便是雲奚澤秘境開放的時間,你爭取在這段日子把修為提到金丹期……”

……

斬倉峰上,穆兮坐在院子裏打坐,姬婈彥把房裏的軟榻搬了出來,側臥在上面,靜靜的看著花叢裏閉目修煉的人兒。

微風拂來,吹起了漫天的花瓣,少女一頭烏發柔順的卷發迎風在空中輕輕搖曳。

她眉眼如畫,唇似櫻紅,襯著額間的花鈿,宛如誤入花叢裏的小妖桃,嬌俏嫵媚,靈動可人。

姬婈彥摩挲著手腕上的銀手鐲,纖長的眼睫慵懶的垂了下來,在他白皙細膩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向來寡淡的唇微微勾勒起一抹安然愜意的笑。

十天後,花叢裏的少女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喜悅的神情。

她轉頭看向臥室的方向,嘴邊喊著:“姬婈彥,我又進階了!”

然後她發現大樹下,正躺著一名妖孽似的大美人。

她笑著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你什麽時候把軟榻都搬出來了?”

姬婈彥摟著穆兮,伸手把沾在她發絲上的幾片花瓣取了下來。

他輕撫著她嬌嫩的臉蛋,語氣漫不經心,“早上才剛搬出來的。”

“是嗎?”穆兮不以為然的瞧了眼軟榻的四只腳,上面沾滿了灰塵,一看就是被搬出來許多天了。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向嘴硬,不管做了什麽事,都習慣藏在心裏,絕對不說出來。

姬婈彥翻身將穆兮壓在身下,俯身輕輕咬了一口她粉嫩的櫻唇。

她摟著他的脖子吻了回去……

兩人忘情地在軟榻上廝磨膩歪了許久。

“我……唔……我想明天回去玄機宗……”

穆兮坐在姬婈彥的腿上,微微喘息,“參加門內大比,然後……獲得進入雲奚澤秘境的名額。”

姬婈彥清雋好看的下顎抵著穆兮光潔白皙的額頭。

聽到她說要進去雲奚澤秘境,秀眉一蹙,問她:“為何突然想進去秘境?”

戲精上身的某兮轉身摟著大美人的脖子,深情款款, “為了變得更強,永遠陪在彥彥你的身邊!”

姬婈彥楞住。

跟著,眼尾帶笑,捧著她的臉蛋,親了一口她的粉唇。

嘴角瘋狂上翹,乍一看,有點傻狗子的樣子。

“好,我陪你進去。”

穆兮吃核桃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大美人,驚訝又疑惑,“你修為那麽高,怎麽進去?”

他微涼的手指輕輕抹去她嘴角的碎末,“我自辦法,你也不必回去玄機宗參加宗門大比。”

穆兮窩在姬婈彥的懷裏,想起了已經有半年沒見的小白蛇,心裏十分惦記,“小白蛇現在怎麽樣了?”

“它暫時沒事。”

姬婈彥掐著穆兮的臉頰,往她嘴角塞了一顆綠色的珠子,然後覆上去吻住她。

穆兮感覺身體漸漸滾燙起來,她難受死了,不停嚶嚀哼唧。

姬婈彥抱起來她,快步向房裏那張柔軟的大床走去……

夕陽將整個斬倉峰染成了一片粉紅色。

絢麗多彩的雲霞飄浮在廣闊無垠的天邊,紅光照射進房裏,映照著床榻上兩個耳鬢廝磨、纏綿繾綣的身影……

五天後,穆兮悠悠地轉醒過來,她神情恍惚的呆坐在床榻上。

系統冷冰冰的機械電子在她腦海裏響起,“恭喜宿主,成功收集火靈珠。”

穆兮滿頭問號,“我什麽時候收集的?”

系統:“你和姬婈彥滾/床單的時候。”

穆兮楞了一下,隨即小臉浮起兩朵羞赧的粉紅,回憶起了前世有一次也是這樣,兩人還在浴桶裏……

這時,掛在衣架上的儲物袋飄出了一張傳訊符。

穆兮擡手捏爆傳訊符,下一秒就傳來了秦鈺的聲音,他說明天是他比試的日子,問她要不要來幫他打氣助威。

“不許去!”

姬婈彥走過來,眼神陰冷的盯著床榻上的人。

他摸了一把她亂糟糟的頭發,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低聲威脅,“你要是敢去,今晚你就別想睡了!”

穆兮一抖,趕緊摟住大美人的脖子,開啟順毛模式:

“別生氣……比起去看些枯燥乏味的比賽,我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她趴在姬婈彥的肩上,語氣可惜的說:“雖然整個銜月宗都是你的,可這裏有許多地方我都沒有去好好觀光欣賞過……”

姬婈彥嗤笑一聲:“這破地方有什麽好觀賞的!”

他還正在想哪天把它砸了,再焚了。

穆兮翻了個白眼,忍住想掐死大佬的沖動。

她捧著姬婈彥那張嬌艷嫵媚的臉,柔情似水,緩緩道:“可有你在身邊,就算是荒漠,我也覺得賞心悅目!”

姬婈彥:“……”

穆兮唇嘴勾了勾。

幸虧她機智,早就把黃大媽那本“神作”背得滾瓜爛熟。

什麽土味情話,皆可信手拈來,毫無壓力。

第二天早上,穆兮啃完了嘴邊的烤玉米,抱著她的某男隨手便把玉米棒扔到外面的院子。

路過的倉鼠竄出來,馬上把地上的玉米棒叼走了……

姬婈彥替穆兮擦幹凈嘴巴後,給她披上一件白狐皮襖,將她裹個嚴實。

然後抱起她飛到上空,撕裂空間踏進去,離開了斬倉峰。

現在正值寒冬,冷風刺骨,銜月宗地處高寒地帶,冬天比其他三個宗門要更加漫長和寒冷。

不到一刻鐘,姬婈彥抱著穆兮就來到了比試的廣場。

他直接飛到最上面的裁判席位上。

他的空襲,直接把坐在主席位上的秦厲嚇得從座位上滾了下來。

“老祖!”秦厲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另一位風姿綽約,艷若桃李的年輕女子走上前來,跪在姬婈彥的面前。

她神情恭敬,從容不迫,“弟子陸琴見過老祖,承蒙老祖大駕親臨,弟子們有失遠迎,還請您見諒!”

穆兮頗為驚訝的看了眼一身紫藍道袍的陸琴這女人不簡單呀!

在銜月宗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像陸琴這樣的修士,面對姬婈彥這尊煞神時,竟然還可以如此泰然自若,淡定不慌。

連身為男子的秦厲都被姬婈彥身上的煞氣嚇得冷汗直冒,臉色蒼白。

陸琴的身後跟著幾位元嬰真君。

每個人見了姬婈彥立馬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腦袋都快貼到地板上去了。

害怕一不小心便被喜怒無常的姑奶奶直接扭斷頭。

姬婈彥神情冷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厲和陸琴。

他衣袖輕輕一揮,將秦厲和陸琴,還有臺上幾名礙眼的修士全部掀飛了出去。

然後抱著穆兮直接坐在主席位上。

他如此簡單粗暴、又霸總的作風,讓懷裏的人目瞪口呆,楞了半天。

姬婈彥慵懶的靠在座上,撚起穆兮的一縷發絲湊到嘴邊吻了吻。

“不是說要看比試嗎?”

他嫵媚的雙眸輕輕闔著,語氣魅惑又撩人,“目不轉睛的……看我做甚?”

穆兮身子哆嗦了一下,趕緊扭頭,轉身去看下面正在比試的擂臺。

秦厲和陸琴一夥人被姬婈彥“鳩占鵲巢”後,只能臨時指揮十幾名門內弟子在下面搭了個簡陋的竹棚。

然後搬來幾張桌椅,將就著坐在裏面觀看比試。

穆兮窩在姬婈彥的懷裏,張嘴咬住他遞過來剝好皮的荔枝。

她眼睛掃到廣場上面有一處正在激烈打鬥的擂臺,只是太遠了,她看不清上面正在比試的是誰。

她不像姬婈彥、秦厲這些大佬們,他們修為高,神識擴散後,偌大的廣場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一清二楚。

想看哪個擂臺比賽就看哪個,隨意切換。

“我要看那個!”

她指著遠處的某個擂臺。

姬婈彥擡眸看去,秀眉不悅地皺了下。

但還是伸手朝虛空一抓,直接把正在比試的擂臺搬到了裁判席位的正下方。

他低頭咬住懷裏人兒小嘴上的荔枝,順便親了幾口,“這是報酬。”

穆兮:“……”

她舔了下嘴邊的水跡,然後自己拿起桌面上一團綠葡萄,喜滋滋地張嘴咬住一顆葡萄。

下一秒,小臉立馬皺了起來。

穆兮想把葡萄吐出來,但是不知道吐到哪裏。

倏然,腦子靈機一動,眼底閃過精光。

她轉身摟住大美人的脖子,然後把葡萄餵到他嘴裏。

“酸死我了!”

她吐著舌頭,淺笑。

姬婈彥:“……”

正在下面打鬥的秦鈺剛好看見了這麽一幕,他驚得腳下一滑,臉著地摔了一跤,差點就被對手刺正了胸口。

季玄弈收起指著秦鈺的長劍,有點生氣,“你剛才分心了!”

他原本想今日與秦鈺好好切磋一下彼此的修為。

可是不知道為何,對方從早上開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睛一直往觀眾席看,方才還往主席位上看。

秦鈺爬了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他再次擡頭往主席位望去。

只見紅衣女子將小少年禁錮在懷裏,她寬廣的衣袖隔絕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秦鈺正想收回視線時,姬婈彥陰鷙狠厲的目光掃向他,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和殺意。

秦鈺呼吸一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但凡他生出了一絲一毫的歹念,下一刻,這只手便會馬上結束他的性命。

穆兮氣喘籲籲的扒開姬婈彥的衣袖,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唇。

她看向下面的擂臺,視線剛好與秦鈺對上。

於是,擡手朝他揮了兩下,“秦道友,加油!”

秦鈺楞了下,耳根子迅速地紅了起來,張著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你,穆兮!”

一旁的季玄弈十分好奇地擡頭望去,剛才他和秦鈺正在打鬥時就感受到某位修為極高深的大能直接把他們所在的擂臺搬到了主席臺下面。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秦宗主想看一下他和秦鈺兩人的比鬥,可映入眼簾的竟是老祖!

還有一名被她抱在懷裏的少年,他驚愕的看著他們兩人親昵的互動,心裏震驚不已。

沒想到老祖竟然喜歡這種調調的小白臉——嬌裏嬌氣,青澀柔弱。

嗯……身嬌體軟,確實挺讓人食欲大增。

忍不住想狠狠……欺負“他”。

季玄奕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他晃了晃腦袋。

想起了自己妹妹季倩兒前幾日與他說的那一番話,還有祖父季武的傳訊。

眼神漸漸陰冷下來。

這名“少年”就是殺害曾祖父季行謙的兇手!

“咳……咳咳……”

秦鈺拿劍戳了幾下自己驚呆住的好友,好心提醒他,“餵!別看了,你再看下去,等下小命就沒了!”

胳膊傳來一陣刺痛,季玄弈回過神來。

看見秦鈺一臉尷尬的望著自己,他低頭瞧了眼血淋淋的胳膊,氣得馬上拔劍砍了回去。

“你怎麽這麽小氣呀!”秦鈺閃身躲開季玄弈的冰刀。

他一劍揮過去,化了季玄奕砍過來的一道劍意意境。

季玄弈狠厲的向秦鈺甩出十幾柱冰刀,緊接著又一道氣勢凜然的劍意意境劈過去。

秦鈺雖然馬上一劍砍了過來,抵消了季玄奕的攻擊,但他還是一個不慎就被鋒利無比的冰刀直接刺穿了胸口。

“你瘋了嗎?”秦鈺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嘴邊溢出幾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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