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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後前任成了我師尊

作者:柒月銀素

文案:

穿書之後又重生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岑赴雪:謝邀,在下穿書短短三十載,就經歷過丈夫背刺、死而覆生、智鬥惡毒女配等狗血橋段,我覺得我的穿書生活十分充實。

什麽?你問我對那背刺我的渣男還有沒有感情?!我告訴你,我要是還會愛上他,我當場把我的金丹挖出來給你當球踢!

前世陸江尋那一劍刺下來時,岑赴雪仰天高呼吾命休矣。

結果她一睜眼,發現自己重生成了一個叫程小沐的五歲女孩。

發現自己重生了怎麽辦?

當然是親手把當初那一劍還給渣男啦。

岑赴雪本來盤算得好好的,然而劇情的發展卻出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偏差。

陸江尋......居然成了她師尊!

岑赴雪:呵,我的字典裏,沒有尊師重道。

就算打不過你,也得給你添添堵!

這之後,追雲宗一直流傳著她的傳說。

據說掌門弟子程小沐所到之處,必是雞飛狗跳,片甲不留。

只是無論岑赴雪犯了多大的錯,陸江尋都會默不作聲地幫她擺平。

而在相處的過程中,岑赴雪也發現,當年的事情......似乎另有隱情。

內容標簽: 靈異神怪 情有獨鐘 破鏡重圓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岑赴雪,陸江尋 ┃ 配角:陳香琳,林墨竹,齊敬璇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我是絕對不會真香的!

立意:努力向前才會擁有美好生活。

☆、重生了!

昭安十五年,仙門修士在正軒門齊敬璇和追雲宗陸江尋的帶領下,大破魔教。

至此,持續了十五年的魔教之亂終於結束,天下重新恢覆太平。

“你聽說了沒有,魔教敗了!”

“什麽?!我的天啊,十五年了,我們終於可以過幾天消停日子了!”

“感謝齊門主,感謝陸修士啊!”

“感謝齊門主就好了,感謝陸江尋那個畜生作甚!”一人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到。

“啊?此話怎講,陸修士做了什麽?”一人疑惑。

“這個畜生!為了博功勞,可是在不歸山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斬殺了被魔教擄走的妻子啊!”

此語一出,眾人嘩然。

“那這陸江尋,可當真是個敗類了!我可是聽說,他那妻子岑赴雪是他在追雲宗求學時的師姐!那樣貌生得閉月羞花,在修真界追求者無數,可是就下嫁給了陸江尋這個無錢無名的窮小子!”

“萬萬沒想到啊,這陸江尋就這樣對自己的發妻!真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而在此時此刻,逐月山角下清溪鎮中某一戶人家的柴房裏,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孩,手指突然動了一動。

......

岑赴雪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周遭的一切都好像是冰冷的,她行走在虛空中,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心口處似乎有鮮血在流失,屬於她的溫度漸漸消亡。

只有耳畔,還不斷回響著那魔教中人的話。

“陸江尋!你今天必須在妻子和天下蒼生之間做一個選擇!”

岑赴雪看著相伴多年的丈夫,期待他能給出一個答覆。

她看不到陸江尋的表情,只見他舉起手,將自己的靈力化作一把利劍,朝著岑赴雪的心口刺了下來!

死亡降臨的瞬間,岑赴雪是錯愕的。她想不明白,為什麽陸江尋殺死自己的時候,連一絲猶豫也無!

不甘心啊......真的,好不甘心......

岑赴雪的靈魂並未消亡,她一直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陪伴她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知這樣走了多久,岑赴雪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一線光亮。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奔向了那道光。

......

“這都三天了,真的關系嗎?”柴房外,一個聲音有點擔憂的問到。

“你瞎操心她做什麽?這可是少爺的安排,況且也不是第一次了,死不了放心吧。”另一個聲音不耐煩的答到。

“可是……”

“別可是了,到底要怎麽處理她,等少爺來了再說!”

岑赴雪一醒來,就聽到這麽一段話。她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被突如其來的痛感激得身子一顫,她心裏一發狠,下意識地運起靈力,那一瞬間,四肢百骸都傳來陣陣暖意。過了許久,岑赴雪終於徹底緩了過來。她睜開雙眼,想要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借著慘淡的月光,岑赴雪終於看清了周遭的環境。這裏是一間窄小而骯臟的柴房,自己現在正躺在柴堆上。

岑赴雪還是有點渾渾噩噩的,她定了定神,想要仔細捋順一下現在的情況。

她本是一個新世紀大好青年,意外穿書也就算了。穿書之後好不容易避開各種死亡flag,卻沒想到最後還被枕邊人一劍秒了!

想到這裏,岑赴雪就感到心頭一陣亂煩。要不是現在自己情況特殊,真想立刻回去弄死那個負心漢!

岑赴雪耐著性子,繼續回憶自己經歷的一切。

在被陸江尋那個渣男殺死之後,她的靈魂一直沒有消亡,四處徘徊。

而那個時候,她好像看到了一道光,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麽一個地方。

剛剛運起靈力時的感覺也不甚熟悉,這不是自己的身體,所以......她這是借屍還魂了?

想到這裏,岑赴雪眉頭微蹙,下意識的睜開了雙眼,觀察著自己現在的身體。

這一看可不要緊,她看到了一雙小巧而瘦弱的手,目測這具身體的年齡不會超過五歲。 而在身體的雙臂和小腿上,有著數不清的鞭痕!這些暗紅色的印記在月光的映射下越發觸目驚心,看得岑赴雪心底發寒。

怎麽她附身的這個孩子,身上會有這麽多深淺不一的傷痕?!

屋漏偏逢連夜雨,岑赴雪的肚子又發出一陣咕嚕嚕的響聲,來自深淵的饑餓感仿佛暴風驟雨,讓這具狀態本就不妙的身體雪上加霜。

岑赴雪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句,繼續運氣靈力,想要消解這份饑餓感。聯想到自己剛醒來時聽到的門外人對話,現在她可算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怎麽死的了。一個五歲小女孩,被人關在柴房裏餓了三天,活活餓死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她很驚喜,這個小女孩身體裏的靈力極其純凈,岑赴雪運起力量沒有絲毫阻滯感!這個女孩的天賦,甚至可能在她曾經之上!

可以修煉,那麽就代表她可以重新開始。她還有機會,朝著那曾經害死自己的愛人......覆仇!

帶著這份覆雜的心情,岑赴雪原地打坐,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她沒思考太久,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之音。其中最明顯的就是一道尖銳的男聲,他正大笑著朝柴房走來。

岑赴雪頓時戒備,她解除了打坐,雙腿並攏的端坐在地,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風暴。

下一秒,柴房門就被人粗暴的踹開。一個衣著華貴的跋扈男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縮頭下人。

“又見面了,我的妹妹,這三天過得如何,有沒有想你哥哥我?”男人的語氣是說不出的猥瑣,可把岑赴雪惡心夠嗆。

“你想幹什麽?”岑赴雪看著男人,滿心戒備。

“呦,傻啦?”少爺見岑赴雪這樣,不怒反笑。指著岑赴雪,繼續道:“我們的大小姐傻了呢,我來幹什麽你還能不知道?當然是要來教育我的好妹妹啦!不過看你這樣,這三天也沒有反省啊?!”

岑赴雪瞪著這紈絝少爺,沒有答話。

那少爺見岑赴雪違抗他,頓時怒火中燒,直接抓著岑赴雪的衣領,把這個瘦小的女孩單手提了起來。

“長本事了啊程小沐,敢瞪你大哥了?!啊?現在關柴房是不管用了哈!行,下次把你扔到狗窩裏!看你老不老實!”

聽了這少爺的一番話,岑赴雪終於知道,原來自己附身的這具身體叫程小沐。而眼前這個跟瘋狗一樣的男人,是她的大哥。

跟在少爺身後的下人似乎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低聲勸道:“算了吧少爺,小姐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什麽故意不故意的!張小四你也長膽子了,敢教訓我了?你是不是也想去餵狗?!”少爺轉過頭去,扯著脖子吼了下人一嗓子。

“我告訴你們,在這清溪鎮程家,除了爹娘外我程福說了算!就算我今天要這個賠錢貨死丫頭去死,她也得乖乖受著!”說著,程福手下發力,岑赴雪被他扼住喉管,這會兒臉色已經發青。

程小沐的身體現在可受不了這樣的折騰,被這程福這麽一掐,甚至直接咳出血來!

程福看到血反而更興奮了,他猛的松開了手,把岑赴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岑赴雪下身傳來一陣劇痛,想來腿應該是被摔斷了。

“看到了嗎?反抗就是這樣的下場!”

見岑赴雪終於不再掙紮,程福滿意了。他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岑赴雪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以後記得要敬愛哥哥,不然啊……”

程福咧嘴一笑,面露猙獰:“如果還有下一次,斷的就不是你的腿而是脖子!記住了,程小沐!”

岑赴雪凝視著程福醜陋而可怖的面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到了現在,岑赴雪終於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這個叫程小沐的女孩,在家裏一定相當不受寵。她大哥程福一直虐待她,經常讓她受各種傷。而這一次,是把她關了三天柴房,小女孩忍受不了饑餓和痛苦,最終在絕望中死去。而在她靈魂離體的瞬間,岑赴雪降臨了。

想通一切後,岑赴雪頓時不勝其怒。她剛才檢查了程小沐的身體,這姑娘是個修煉的奇才,他日如果進入門派好生修習,定能有一番成績!

可是現在,這個女孩在如花的年紀,被她眼前的這個人渣,強行終結掉了性命。

她本該有一個美好而光明的未來,只是現在卻成了泡影。

岑赴雪這邊心痛著,程福還在一邊喋喋不休:“啞巴了你,說話啊!說幾句好聽的,沒準哥哥我寬宏大量賞你口肉吃。”

岑赴雪早就被他煩透頂了,這會兒看他不依不饒的,直接朝程福吼了一嗓子:“吵死了,閉嘴!”

岑赴雪這話一出口,程福就好像中了咒一樣,真的閉了嘴。甚至他還後退幾步,張了張口指著岑赴雪,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一句話沒說出來。

半晌,程福似乎受不了了,他大手一揮,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柴房,其中一個下人不放心跟了上去,只留下那個叫小四的年輕人,跟岑赴雪面面相覷。

程福這反應把岑赴雪也嚇了一跳,她討厭程福,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所有剛才她喊得那一嗓子是夾雜著靈力的,對於像程福這樣的普通人會有一定的震懾力。但她沒想到,程福居然被她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而這時候,一旁呆楞著的小四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他趕緊走上前牽起岑赴雪的手,關切的問道:“小姐你還好吧?唉......你的腿?”

岑赴雪機械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她有靈力護體,斷個腿而已,倒不至於影響太大。

小四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拉著岑赴雪出了柴房,一邊走一邊道:“這次少爺確實太過了,我先帶小姐去上藥,然後吃點清粥……你太久沒有進食了,直接吃肉對身體不好……”

小四還在念叨著,但岑赴雪的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天外。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有了一絲“活著”的真實感。

她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僅是為了自己,還為了程小沐。

......

岑赴雪在程家待了一陣子,算是搞明白了一切。

這裏是清溪鎮,就在追雲宗所在的逐月山腳下。兜兜轉轉,沒想到她的靈魂又飄回了此處。看來,真的是天意如此。

老天都想讓她覆仇,那她自然要順了老天的意。

說到覆仇,岑赴雪本來是準備直接殺到追雲宗找陸江尋討說法的。但是她冷靜下來後,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現在只是個毫無靈力的五歲小孩罷了,連追雲宗的山門都進不去。

不僅如此,還有一座大山擋在自己的覆仇之路上。這就是陸江尋的那個兄弟,齊敬璇,原書裏正宗的男主角!

這個男主可不是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他會為兄弟兩肋插刀,更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朋友,無論是出於什麽理由!

而很不巧,岑赴雪的這個仇家前任,是齊敬璇最好的朋友。

如果自己捅了陸江尋,那沒準齊敬璇還會反過來給她再來一刀!她可不想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唉,前路漫漫啊。”覆仇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她現在想去追雲宗,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在這個世界,每個小孩子到了十四歲都會經歷一次資質測試,如果被測出有天賦,就會擁有進入各大門派修行的機會。

而追雲宗,每隔四年就會對外招收一次學徒。岑赴雪記得,上一次追雲宗招生,是在三年前。而程小沐今年剛剛五歲,算算時間,如果她到十四歲去參與資質測試,那正好可以趕上追雲宗收徒!

她對程小沐的天賦很有信心,前世的岑赴雪天賦不如她,還不是照樣進了追雲宗?

現在的她,需要養精蓄銳,潛心修煉,一定要在九年後的那場試煉中脫穎而出!

不過是九年而已……她都死過一次了,不差這點時間。

她等得起。

岑赴雪捂住了心口,感覺那裏隱隱作痛。

當初陸江尋的那一劍,真的太痛了。

☆、資質測試和天靈根

春去秋來,九載轉瞬即逝。

岑赴雪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風一吹就會倒的脆弱丫頭了,屬於程小沐五官已經張開,隱隱有了屬於少女柔美的輪廓和修長的身材。

她就像待雕琢的璞玉,等到她真正長大的那一天,定能驚艷世人。

自從那天她吼了程福一嗓子之後,那小子似乎對她產生了心理陰影,再也沒來煩過她。現在的岑赴雪每天除了打坐提升靈力練練劍法以外,就是吃著小四給她送來的飯菜零食,別提多快活。

這九年來,岑赴雪一直依照前世的經驗努力修煉。三日後就是鎮上資質測試的日子,岑赴雪也一直在做準備。

本來程小沐的父母已經答應好,這次的資質測試帶上岑赴雪一起,結果程福那個小癟犢子又來壞岑赴雪的事。

“爹!娘!小沐身體那麽差,你們怎麽舍得她去受苦!就算她有資質被哪個門派要去了,那她在山上還要整天和那些野男人混在一起,她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

程福一番話說得陰陽怪氣,把岑赴雪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岑赴雪:……現在就你這樣的紈絝子弟,我一拳能打十個!至於男人不男人,封建思想要不得!

但是程家父母還是聽信了那草包兒子的鬼話,本來答應好的事情瞬間就反悔,無論岑赴雪怎麽求他們都沒用。

岑赴雪後來索性不掙紮了,行,不是不願意帶她去嗎?那她自己翻著墻出去!

站在院墻上,岑赴雪丟掉了剛吃完的果核,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的計劃沒有疏漏,這才跳下院墻,回屋休息。

點是踩好了,就希望當天不要出差錯了。

三日後,岑赴雪起了個大早。

由於早就和小四打好了招呼,所以岑赴雪倒也不怕被父母發現。

嫻熟地攀爬上院墻,岑赴雪跳出了程家大宅。她順著人流,朝著資質測試的場地快步而去。

……

偌大的廣場上,人群熙熙攘攘。而在被人群團團圍住的中心處有一座高臺,高臺之上站著兩個白袍青年,在他們身後的支架上,放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奪目的光彩。

那個水晶球,就是測試靈力的道具了。它還有一個更高級的功效,就是測試靈根的屬性和品質。

靈根依照五行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但是要論品質,那說法可就多了。

靈力和靈根都是天生存在的,但靈力這種東西可以靠後天努力提升,靈根這種東西,完全是先天帶來的。

換句話說,擁有品質好的靈根的人,天生就比別人修煉速度更快,能夠到達的最終境界也越高。

很多時候,命運就是這麽不公平。岑赴雪也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重生到了一副好身體上。

所以,她更不能辜負了程小沐。

看著流光溢彩的水晶球,岑赴雪在心裏默默吐槽,為什麽所有玄幻修真的小說裏,測試用的道具不是水晶球就是鏡子,真的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而白袍人自然是聽不到岑赴雪內心的碎碎念的,他們還在維持著廣場上的秩序。在他們的指揮下,孩子們很快站成一排,準備逐個接受資質測試。

列隊裏的孩子們也是表情各異,他們有的緊張害怕,有的則是興奮不已。不過無論他們的心情如何,他們也沒有回頭路了。

兩個白袍人對視一眼,邀請站在隊首的孩子上前,準備開始測試。

第一個孩子看上去有些緊張,他的身體一直都在發抖。他瑟索的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期待著它能產生什麽反應。然而過去了很久,水晶球都沒有任何變化,男孩有些著急,額頭上不斷滲出吸汗,渾身都肌肉也一直緊繃著。

站在一旁的白袍人只是默默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很遺憾,這位小朋友,你沒有任何靈力,無法修煉,請回吧。”

那一瞬間,男孩的臉色無比難看,他強撐著走下了測試臺,回到廣場上便跌倒在地,還是家裏人把他擡走的。

白袍人看了這場面,心裏也有幾分不忍。但是修仙之路就是如此殘忍,沒有靈力的人,連遠遠的看一眼那廣闊的天地都是一種奢侈。

但是測試還需要繼續,在這一個小插曲過後,白袍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下一位測試者,請站到臺上來!”

……

測試持續了很久,但是擁有修行天賦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罷了。

“下一位!”送走了哭喪著臉的女孩,白袍人繼續往下點著人。

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孩子走上臺,怯生生的把手貼上了水晶球,這一回水晶終於出現了變化。它發出了淡淡的紅黃雙色光暈,仔細看看,裏面還慘雜了一絲藍色和綠色,可惜這光忙並沒有持續多久,便頹然的熄滅了。

“四種屬性,偽靈根,先天的靈力也不怎麽充沛。”白袍人看著小少爺,微微皺了皺眉。

“好歹也是可以修煉的,這樣吧。”白袍人從懷裏拿出一個木牌,對少爺說道,“你帶著這牌子去後邊找那些跟我們一樣穿著白袍的人,他們會給你推薦適合你修行的門派。”

少爺聽到自己可以修煉,頓時大喜過望,他歡天喜地的接過木牌,蹦蹦跳跳的就去找了自己的家人。身後的隊伍裏,無數人朝他投出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下一個!”

不出所料,下一個測試的孩子依舊沒有靈力。其中一個白袍人看著黯淡的水晶球,忍不住感嘆:“今年這些孩子,資質是真的差。”

“行了別說了,那麽多人在看著呢!”另一個同伴提醒到,白袍人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趕緊閉嘴。

“唉,也不知道,咱們測的這批人裏,能不能出個真靈根……”

真靈根,一般是由兩種屬性構成的靈根,擁有這樣靈根的人,修煉速度很快。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不過……看著廣場上一個個縮成鵪鶉的小孩子,白袍人覺得估計自己也只能想想了。

“下一個!”

岑赴雪聽到白袍人喊她,緩緩踏上了測試臺。她的目光清明坦蕩,沒有一點懼意。

這倒讓白袍人有點驚訝,膽小怕生的孩子見多了,突然出現了一個如此冷靜的,還讓他有點不適應。

不知道為什麽,白袍人心底有一種詭異的預感。

這個孩子,資質一定不會差。

岑赴雪深吸一口氣,準備把手貼上水晶球。可她剛擡起手,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程小沐,你怎麽來這裏了?!”

岑赴雪聞言回頭,正對上了程福那雙惱怒的眼睛。他不顧周圍人勸阻,直接沖上臺來,拉起岑赴雪就想走。

“真是個敗家孩子,說了不讓你來你居然還偷摸溜出來!就你那點水平還敢來這顯眼?趕緊跟我回去,真給我們程家丟人!”

岑赴雪被她扯得吃痛,趕緊甩開他的手,冷冷的問道:“你什麽意思,我憑什麽跟你走?”

程福見岑赴雪這個態度也是有點意外,因為當年那一吼導致他對岑赴雪一直有點陰影。但他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強撐著嘴犟。

“我什麽意思?我還想問問你什麽意思呢!爹娘都說了不讓你來你偏來!現在好了吧!全鎮子都知道你這個野丫頭了!你這麽拋頭露面的,以後哪家男人敢娶你?!”

岑赴雪被程福的邏輯弄笑了,他不來這一出誰知道她是程家人?這個程福真的是一肚子壞水,如果不是自己三世為人,今天過後,自己的名聲還真就被他弄臭了!

白袍人見程福這般撒潑也是看不下去了,趕緊走上前來勸阻。

“這位先生,這裏是測試場,您跟令妹有什麽矛盾還請麻煩回去解決,不要在這裏耽誤大家的時間。”

程福聞言卻是笑得更放肆了,他指著岑赴雪,猖狂道:“聽見人家說什麽沒有?!趕緊跟我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岑赴雪現在也是有些惱怒,但她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冷笑著反問程福:“擾亂秩序的人明明是你吧?我在這裏測試得好好的,哪有現在就回去的道理?!我就是回去,也得等我做完資質測試才回去!”

“你……”程福被岑赴雪懟的說不出話,白袍人也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打圓場。

“小妹妹說的也有道理,況且她也是排隊來的,在太陽下曬了這麽久,我們不給她測試也不合情理。”

程福自知理虧,也不撒潑了,只是啐了一口,惡狠狠的說:“行,你測!我們老程家的清白,可全都被這個死丫頭敗壞了……”

白袍人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過,測試還是要進行的。白袍人轉身看向岑赴雪,對她擺了個“請”的手勢。

岑赴雪點頭,默默走上前去,把手置於水晶球上。

岑赴雪手掌接觸到水晶球的一瞬間,白袍人的眼神就變了。只見原本透明黯淡的水晶球,在一瞬間爆發出了熾烈的水藍色光芒!這道光芒無比耀眼,讓廣場周圍圍觀的群眾都晃了神。

過了半晌,白袍人終於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看向岑赴雪的眼光已經變了,那目光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敬重。

“您的靈力無比充沛,絕對是修行的奇才。至於您的靈根……”

“……是單一水元素的,天靈根。”

白袍人話一出口,場下一片嘩然。

“天靈根,你聽到了沒有?天靈根啊!”

“我的天啊,真沒想到,程家那小丫頭居然……”

“就這天賦,剛才她那哥哥還一直攔著不讓測呢!嘖嘖,要不是修士大人們寬宏大量,咱們鎮子就少了一個未來修士嘍!”

程福也是傻站在原地渾身顫抖,哆嗦得連手都擡不起來,只是看著岑赴雪,嘴裏不住的嘟囔:“你……你居然……”

岑赴雪看到結果的時候,也是楞住了。

她知道程小沐天賦好,但沒想到會好到這個程度!

靈根的屬性是沒辦法自己測出來的,所以這些年來岑赴雪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靈根是什麽品級。她也有過一些猜測,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天靈根!

天靈根……

回過神來,岑赴雪卻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暢快。

天靈根,就憑這一點,她一定能進入追雲宗!

多年的隱忍,就是為了這一刻!那一瞬間,委屈,興奮和激動就好像湍急的水流一般,差一點沖垮了岑赴雪的心理防線。

強忍住落淚的沖動,岑赴雪鄭重的接過了白袍人遞來的木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廣場。

☆、陸江尋和林墨竹

逐月山最高峰的無蹤殿裏,一個面如冠玉的俊秀男子倚在窗邊,正在閉目養神。

男子身著玄色衣袍,並未束發。他的面龐棱角分明,皮膚如雪般白皙,睫毛微微卷曲好似月牙,一頭如墨般的黑發隨意披散在背後。

他的面容隱在雲霧中,讓人看不太真切。

這時候,在殿中栽種的松柏旁,突兀的閃過了一個青色的身影。

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男子的雙眼猛的睜開。他看著前來的不速之客,忍不住笑道: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有童心啊,墨竹。”

被稱作墨竹的男子從屏風後面閃身而出,他看向殿中男子,調笑道:

“你也還是那麽敏銳啊,江尋。”

這個玄衣男子,就是岑赴雪那個心心念念要找他報仇的前任,陸江尋。

而如今,他還有一個身份,追雲宗掌門。

在九年前圍剿魔教一戰中立了大功,同年追雲宗掌門就退位讓賢。他坐上這宗主之位,已經九年了。

至於殿中另外一位男子,他叫林墨竹,是追雲宗的左護法,也是和陸江尋一起長大的師弟。

男子面目柔和,漆黑眼瞳反射著朝露般清亮的光芒。他身著一件鴉青色道袍,手握拂塵,笑容如春風般和煦。

如果說陸江尋的氣質如同臘月白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般清冽,那麽林墨竹就好像暖春三月枝頭盛放的桃花一樣溫潤,讓人見了就心生好感。

陸江尋就這麽定定的看著林墨竹,伸手端起了小桌上的茶盞。茶水早已涼透,入口苦澀無比,但陸江尋還跟沒事人一樣,將冰冷的茶水全部吞之入腹。

“說吧,這回來找我又有什麽事?”

林墨竹微微一笑,柔聲道:“那當然是正事。”

“今年咱們追雲宗招新學徒,到時候選拔活動也是由我負責。大長老特意囑咐我,讓我一定叫你出山去看看!”

陸江尋聞言笑道:“為什麽一定要我出去看看,怎麽,大長老是不放心你這個左護法嗎?”

林墨竹有點著急:“我那麽靠譜,大長老怎麽可能不放心?重點是你,你啊!你繼承掌門之位這麽久了,有在世人面前露過面嗎?每次山海盟那邊開會還不是大長老幫你頂上的!你就當給他一個面子,出去看看好不好?”

陸江尋沒有立刻應下,只是偏了偏頭,忍不住道:“提到山海盟……我有點想見敬璇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去找他喝一杯。”

林墨竹撇撇嘴:“你省省吧,人家齊敬璇現在是山海盟的盟主,一年到頭有幾天清閑日子?誰像你一天天這麽鹹魚!你也別找借口了,老實跟我監考去!”

半晌,陸江尋終於點點頭,答應下來。

林墨竹見這祖宗終於肯出山,也就放下心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陸江尋聊著天。

“其實看看那些新人小學徒也是挺有意思的,今年我也打算找找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收兩個。你也是,這麽多年了也該收個徒弟了吧?咱們追雲宗那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可一直空著呢!”

陸江尋搖搖頭,不動聲色的將自己面前的茶盞註滿水,看著氤氳的水汽,陸江尋在一瞬間有點恍惚。

“如果赴雪還在的話,她應該會收個徒弟吧?她那麽喜歡小孩子,以前在別的門派看到資質好的孩子,都恨不得把他們拐回追雲宗……”

聽著陸江尋的碎碎念,林墨竹也是忍不住了。

“師姐都去了這麽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吧?”

陸江尋卻是搖搖頭,淡淡的說道:“我怎麽可能放得下。”

“如果我放下了,對她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林墨竹聽著陸江尋的話,突然有股無名火竄上心頭,他也沒好氣的說道:“你也知道對師姐不公平啊?”

“知道不公平,當初你殺她的時候,可一點都沒猶豫……”說著說著,林墨竹的眼眶有點紅了。

陸江尋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輕輕拂去了茶水表面的浮沫,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心裏一直不痛快,畢竟赴雪以前那麽疼你,你們就像親姐弟一樣。但是當初那種情況,我沒得選。”

“……我明白。”林墨竹應到,聲音有些沈悶。

他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但他控制不住。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陸江尋和岑赴雪一直照顧自己,他們就像自己的親人一樣。岑赴雪的死,在他心裏也一直是個疙瘩。

“都這麽多年了……師姐早就轉世投胎了吧?不過就算她還有記憶,也一輩子不會再回追雲宗了吧?”

“她會回來的。”陸江尋篤定的說。

“我了解她的性子,只要她還活著,那麽她一定會回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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