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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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辭進廚房就看到她守著蛋糕站得筆直,只看著蛋糕也沒動作。

不由嘆氣,“等它涼著吧,我們出去吃飯。”

“啊?”曦和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帶著往外走,忙說,“我去穿個外套...”

“好的。”

還是他開車,相較於上次,話少了很多。

可能是還在生氣,曦和心想。

她很想跟他道歉,說她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是她自己的問題。他對她好,為她好,她都懂的。她甚至很想回饋他的好,用所有來回報。

可是怎麽都說不出口。

還沒到達就突然下起雨,不大卻足以淋濕世界,看著人行道上撐起的傘,曦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問正在開車的顧西辭,“你今天都沒有行程吧?”

“沒有,怎麽了?”

他只偏了下頭,說話還是很溫柔,若不是曦和就在他旁邊,是察覺不到他的低氣壓的。

“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吧,我想看《Green Book》。”

“好。”

真是涵養良好啊,再怎麽生氣也不遷怒於人。

“那我買票了。”

“等等。”他騰出一只手遞給她一只手機,仍舊盯著路況,“用我的訂。”

“......好吧。”這個時候還是順著他比較好,曦和這樣想著接過電話。

解鎖,有密碼。

“你的密碼是?”

“120207。”

曦和楞了下,才輸入解鎖。

是她的生日和他的生日組合的密碼。

曦和用餘光偷看這個人,他正在認真開車,神色淡淡地註視前方,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訂票還要輸入支付密碼,曦和只好又問他,“支付密碼是?”

“一樣的。”

看到支付成功的提示,曦和就鎖上屏幕,遞還給他。

顧西辭接過手機神色還是淡淡地,沒有多說什麽。

曦和心裏卻非常不是滋味,他好像很早以前就把她納入他的生活裏了,她雖然一直把他放在生命裏很重要的位置,卻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她剛才的話得有多傷他?

這麽一想,心都疼了。

膽小鬼林曦和卻還是說不出道歉的話,只看著窗外的雨,眼睛因為自責有些紅了。

到地方又是一家高級私房菜館,林曦和發現顧西辭很喜歡私房菜館,跟他的性格也有很大關系,為人低調卻難掩光芒。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顧西辭就帶著她乘電梯往上,話還是很少。

曦和記得他接受一個采訪時說過,他不太發脾氣,生氣了就是不說話、低氣壓,自己也能調節好。那時候粉絲都覺得這是涵養,一般人辦不到的。曦和現在卻覺得,還不如跟她吵架,罵她一頓呢,這個低氣壓快把她凍死了。

服務員領著兩人往包間走,沒想到在包間門口被人截住,顧西辭的熟人。

曦和跟在他身後,非常慶幸自己戴了口罩和帽子,旁人根本認不出來她是誰。

顧西辭跟來人打了招呼,回頭示意曦和自己先進去,曦和求之不得,迅速閃人,留下對自己一臉好奇的陌生人讓顧西辭去應付。

看著菜單正發呆呢,進來一個人,曦和以為他回來了,擡頭一看,楞了。

秦程。

曦和目瞪口呆地看著秦程毫不客氣地坐到自己對面,我現在戴口罩還來得及嗎?

當然是,來不及。

秦程好像很高興,“剛才就覺得是你,沒想到果然是你。”

“你在哪看到的我?”曦和邊說邊看門口,顧西辭哪去了?

“地下車庫啊!看到背影就覺得是你,停好車你就不見了。”秦程指著門外,非常激動,“我在對面的包間,剛坐下就看到還真是你!”

“......好巧。”

“對啊!你跟誰一起來的?”

“你沒看到他?”曦和眼睛一亮,沒看到就好,趁顧西辭不在速戰速決。

“沒啊!光顧著看你去了!!!誰呀?你朋友?男的女的?你想吃這家菜跟我說不就完了,我帶你來吃啊。”說完秦程就拿起桌上的菜單,“溪語你愛吃魚是吧?”

“我約了朋友談事。”言外之意就是有事、沒空,你趕緊走。

“你是不是也來談事,你不用管我,你去忙吧!”曦和微笑微笑再微笑。

“什麽事啊?”秦程真的是不把自己當外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就開始喝,完全沒看到林曦和幽怨的眼神。

“私事。”

“那我陪你談吧,我不忙的。”

“......”這人臉皮太厚了。

“不方便。”

曦和正要開口拒絕,熟悉的清冷聲音響起,她難掩喜色看過去,顧西辭正向她走過來。

腿長的優勢,秦程還沒反應過來,顧西辭已經坐在曦和的旁邊瞪著他。

聽到他聲音的時候是真的開心,她是不喜歡與人過多糾纏的,特別是這人還對自己有意思。可是太過直接的拒絕又是她不擅長的,這個時候他的出現,就好像幫她找到她的理直氣壯。

對,不方便。理直氣壯臉。

只是顧西辭臭臭的臉色讓曦和明白,這人氣還沒消呢,又冒出一個秦程,她接下來有得受了。

“是你啊!哥!”秦程好像很驚訝,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人,一個含著笑卻沒看他,一個看著他卻滿臉不高興。

秦程秒懂,“你倆?!!!”

完了完了,秦程感覺到五雷轟頂啊,“哥你喜歡溪語啊?”

“溪語是你叫的嗎?叫嫂子!!!”

秦程感覺自己非常非常非常不好,“你倆在一起了?”

“嗯。”顧西辭擡起曦和杯子喝了口茶,說瞎話面不改色。

林曦和也沒否認,羞赧地低下頭。

秦程快崩潰了,“哥你不能跟我喜歡同一個女孩啊!”

顧西辭冷笑,“我為什麽不能跟你喜歡同一個女孩?”

曦和從來沒有見顧西辭這麽對一個人,半點好看的臉色都沒給秦程,說話也少見地很直接。

“跟哥爭我沒信心。”

“你不用爭,爭也爭不到,老實退出,麻溜兒出門。”顧西辭手往門的方向一指,手伸回的時候順手抽走了秦程手裏的菜單放到曦和手裏,低頭跟曦和說話的時候好像變了個人,“你看看想吃什麽,他們這牛肉和魚都不錯。”

“你們真在一起了啊?”秦程這話是問曦和的。

“......”曦和下意識看向顧西辭,他神色還是淡淡地,看著她的眼睛裏有很多說不清楚的情緒。

“嗯。”曦和說完後感覺自己心跳很快,整個胸口擂鼓一般。

顧西辭笑了。

秦程快哭了,“我失戀了,”瞪著顧西辭,“你搶我女朋友,我要告姨媽去。”

“去吧,她早就知道了,還說堅定地站我這邊。”顧西辭冷著臉回懟,順便幫曦和解釋,“他姨媽是我媽,我跟他是親戚。”

曦和想起他送自己衛衣的時候,說這是他媽媽幫他挑的。所以說,她已經間接見過家長了?

“......”秦程整個臉都皺成一團了。

“對了,”顧西辭垂頭舔了下嘴唇,擡頭看著秦程,臉上是孩子氣的得意笑容,“你知道你追溪語是誰告訴我的嗎?就是你親愛的姨媽。”

“......”秦程掏手機,“我要告我媽去!!!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走了。

曦和看著對面空空的位置,有點沒反應過來,“他要告他媽媽去...他還是小學生嗎?”

“沒事,我這個弟弟就是這樣的,媽寶男。”顧西辭不以為然,繼續看菜單,“菜點了嗎?”

“還沒。”

“嗯。”顧西辭嘴角不自覺上揚,語氣全然解凍,“吃魚好不好?”

“好呀。”曦和眼睛都亮了。

菜剛上秦程就進來了,搖著手機一臉得意,“哥我跟我媽說了,我媽說她改天要見見溪語。”

“小姨還真是閑得沒事幹。”顧西辭不爽,眉頭鎖起來,“你坐著幹嘛?出去!”

“我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吃。”秦程開始耍賴,直接脫了外衣放椅背上,一副我就是不走看你把我怎麽樣。

顧西辭眼皮都懶得擡,“出去!”

“我不!”

曦和一看不對了,忙勸和,“算了算了,一起吃吧,”秉持著息事寧人的態度,扯扯顧西辭衣角,“你們是親戚嘛不是。”

這一扯,顧西辭心就亂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他撒嬌。他什麽都沒說,在桌子下面反握住她的手,她也沒掙脫,任他握著。

之前的、剛才的所有的不滿情緒,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顧西辭嘆氣,終於明白為什麽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她沖他笑著,臉有些紅,“我餓了。”

秦程大大咧咧,什麽都沒察覺,“菜上齊了嗎?哥你就點這麽點啊?溪語餓了。”

“你閉嘴,吃你的。”

林曦和發現溫文爾雅顧西辭,到了秦程這裏就變成炸毛小霸王。

顧西辭完全把秦程當空氣,給曦和挑魚刺、倒飲料、夾菜,聊的話題也是拍戲、節目。

秦程也不惱,老老實實吃東西,聽到可以說上話的地方就插話,雖然基本都被顧西辭直接屏蔽了。

曦和好尷尬,幹脆不管他們,默默吃東西。於是,吃了不少。

最後是秦程付的賬單,顧西辭一臉理所當然,帶著曦和就往車庫走,一心就是要甩掉秦程。

曦和拉他的胳膊,“不跟他說一聲嗎?”

顧西辭沒回頭卻能準確地拉住她的手,“我不想跟他去看電影。”

“我也不想,只是還是說一聲吧。他叫你媽媽姨媽,那他就是你弟弟,你們是親戚嘛。”曦和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力不從心卻莫名開心,他們現在好像在私奔。

“嗯。”

嗯是嗯了,腳步是沒停的,只是照顧她放慢了腳步。

一直到停車場,把她塞進車裏,顧西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嚴肅,“因為是弟弟,所以不用在意。你更不用在意,目前的情況是,他是一只圍著你轉的蒼蠅,太煩了,你要遠離他。”

這個人這麽愛吃醋,以後怎麽辦啊?

電影是午夜檔,離開始還有挺長一段時間,顧西辭提議去他家,電影院剛好在他家附近,很方便。

曦和同意了。反正都打算進入彼此生活,自己也不要再扭扭捏捏的了。

高檔小區的二十一樓,視野超好的大平層,裝修是和他非常相稱的現代簡約風,家具都是冷色調。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沒人氣了,曦和都懷疑他不常住這裏。

曦和站在落地窗前感嘆,“景色太好了。”

他從後面用手圈住她,雙手撐在欄桿上,頭靠在她頸窩低語,“搬過來一起住?”

他的氣息突然襲來,曦和身子一軟,臉也紅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只由他靠著自己。

“呵~又害羞了。”本來就是逗逗她,顧西辭見好就收,松開她往廚房走,“喝什麽?”

“喝酒。”

顧西辭腳步頓住,回頭看她,神色不明,“你確定?”

“嗯!”曦和非常堅定,她想要依靠酒精對他說一些話,她沒有勇氣說出來的話。

兩個人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人一杯,喝的是紅酒。

其實對曦和來說,喝白的紅的啤的都一樣,她根本不會喝酒,屬於一杯倒的那種。於是一杯紅酒下去,顧西辭看她就開始搖搖晃晃,酒杯都好像握不穩了。

忘了事先打聽一下她的酒量了,顧西辭表情有些為難,皺著眉低聲詢問,“曦和,你還好吧?”

“咦,我在哪?”

“......”

林曦和覺得好暈啊,好像整個世界在轉圈圈,轉呀轉呀,一圈兩圈...可是不對啊,我要跟他道歉來的,他人呢?

“顧西辭?”

“......”

“顧西辭?!!!”急眼了。

“這兒呢。”顧西辭只好拉住她的手,吸引她的註意力,聞聲到,“我在這。”

“對不起。”

“......”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這麽說話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自己好像也轉起來了,曦和完全憑著潛意識在說話,“你這麽好,你太好了,我覺得我......我配不上你......”

她的聲音委委屈屈的,大眼睛轉啊轉啊,好像眼淚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了。

顧西辭心一軟,左手拉著她,右手撫上她的臉,低聲安慰,“怎麽會?曦和是唯一跟我相配的人。”

“才不是......”曦和低頭盯著地板,尋找自己的聲音,“你喜歡吳楚婧嗎?”

“......”顧西辭強勢地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擡頭看著自己的眼睛,“林曦和,我只說一遍,你聽清楚了。”

他是真的生氣了,為什麽她總是不肯相信他,他說的話她從來不肯聽不肯信,全憑著自己的想法來處理他們的關系。他說給她時間,就是希望她好好考慮,她卻一直在退,一退再退。他是對她好脾氣,卻不是沒脾氣。他不能再由著她這麽退縮,如果她不喜歡他,他就努力讓她喜歡他;如果她喜歡他,那他就不會再等了,他現在就要跟她在一起,他絕對不會放開她。

“我喜歡你,只喜歡你。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雖然可能沒有你喜歡我那麽久。可是我很清楚,我要你,只有你。

你呢?你喜歡我嗎?不是粉絲喜歡偶像那樣的喜歡,是你林曦和喜歡我顧西辭。”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眼淚開始往下掉,好像不暈了,好像醒過來了,她聽到了聽懂了,也聽明白了。所有的遲疑、困惑、不確定、不勇敢都瞬間瓦解。

“喜歡......我喜歡......你......喜歡你。”

又是一陣眩暈,他抱住她,用了力氣,卻是松了口氣。

電影應該是看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胡漢三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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