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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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戲結束,導演捧了一束花送給曦和,“辛苦了,溪語。”

副導演抱抱她,“恭喜恭喜,殺青了,辛苦了這麽久,給自己放個假吧。”

這是一部投資很大的大女主劇,曦和作為女三,是女主的閨蜜,因此戲份並不少,整整在劇組待了三個月。

因為平日跟工作人員相處得很好,殺青了還是挺舍不得的,一一跟工作人員擁抱告別,曦和眼睛都紅了,身上的戲服變得皺皺巴巴的。

曦和跟著羅園往房車走,被身後突然的一陣騷動吸引,回頭一看,顧西辭站在導演身邊,正跟導演聊天。她回頭的時候,顧西辭也正看過來,對視上了。

他對她笑,宛若春風拂面。

曦和一下就慌了,扭頭帶著羅園上了房車。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她回頭就獨獨看到他,跟許多時候一樣,明明星河璀璨星光熠熠,她偏偏只看到他。

換了衣服曦和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六神無主地坐著,羅園從外面進來,“走了,車來接了。”

“哦,好的。”下了房車人群已經散了,曦和下意識看向剛才他所在的位置,空落落的,跟她心裏一樣。

上車了曦和還是一副失魂落魄樣,還被司機關心了幾句。握著手機聽司機跟羅園聊天,想起幾天前顧西辭給她打電話。

她問他,“你不忙嗎?”

他答,“忙啊。忙著追我的心上人。”

她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紅著臉結結巴巴轉移話題。

以前可不知道他臉皮這麽厚。

今天這麽突然地出現,卻也沒有說上話,曦和說不出的失落,這種失落幾乎沖淡了殺青帶來的傷感。正想著要不然給他發個微信問問怎麽突然過來,餘靚的電話進來了。

“餘姐怎麽說?”羅園從副駕駛回頭詢問曦和。

“她問我是想休息還是繼續工作,我說我考慮下。”曦和有些心不在焉,沒有繼續考慮發微信,只是慣性地翻著手機。

“你不會還想繼續工作吧?!!!”羅園一激動音量就提高了。

“......”曦和正看朋友圈呢,被羅園的女高音嚇到,無奈地擡頭看她,“你太激動了,如果你需要假期我可以給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覺得你太累了,可以休息一下的。”羅園尷尬地放低了音量。

“我其實是想休息的,但是餘姐說有個綜藝要我去,讓我看看策劃再說.…..”昨天晚上跟他視頻他都沒說要過來,故意瞞著她的?

朋友圈看得索然無味,曦和點開他的微信界面又退出來,鼓著腮幫子瞪著微信界面。

“什麽綜藝啊?”

“好像是真人秀,做常駐。餘姐說會有點辛苦,但是業內挺看好的。”手機不翻了,索性丟包裏,曦和也累了,說話有氣無力的,“餘姐說你可以開始休假了,她單獨安排人跟我,你奶奶病情剛穩定,這節目你就暫時不跟了。”

“我怎麽有種被開除的感覺...”

“如果你這麽希望的話...”

“不不不不不,絕對沒有這種事!!!”

晚上的飛機回京,還有一下午的休息時間,曦和打算在酒店睡過。

刷卡進門的時候曦和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心擂鼓似地跳起來。果然進門就看到閑閑地坐在沙發上沖她笑的顧西辭,跟在她後面的羅園迅速把行李箱塞她手裏,“我去整理行李。”

溜了,還貼心地幫她關上門。

“......”

沙發上那人看她有些郁悶的表情,毫不在意,笑容溫煦,“殺青快樂。”

“......”

曦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直到他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箱子,她才回過神,“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他一手拉著箱子,一手拉她坐下,只看著她,笑而不語。

曦和最怕他這樣的眼神,感覺毛毛的,“你看著我幹嘛?”

“曦和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曦和?”語氣還是淡淡的,絲毫不慌。

這個壞人,不管了,不能慫,“我就是看你了,可你為什麽看我?”

“那曦和為什麽看我?”顧西辭似乎被她急眼的樣子逗樂了,極其自然地伸手幫她整理了頭發,仍舊輕易順著她的話把問題丟回去。

“......你才不是來接我的,你是來跟我吵架的。”曦和索性不再糾結那個問題,氣鼓鼓地指控他。

“我們現在在吵架?”他似乎很驚喜。

“是你在跟我吵架......”被他溫柔的眼神看著,曦和底氣不足。

“真開心,已經開始吵架了。”顧西辭神色愉悅得不像兩人在吵架,倒像是她說了他愛聽的話。

曦和看他就像看一個怪物,“你喜歡我跟你吵架?”

“只有很親密的關系才會吵架,難道曦和會跟不熟悉的人吵架?”他眼神篤定,篤定得好像根本毋庸置疑。

“我...我路見不平也會吵架的!!!”

“那曦和還真是行俠仗義。”摸摸她的頭,顧西辭語氣輕快地,“真開心,我們曦和是好孩子。”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最後洗了個澡換了衣服跟他出去吃飯。

曦和內心很拒絕,“會被拍到的。”

顧西辭無所謂,“那就公開。”

“......”我好像還沒答應你吧。

一般林曦和出門是不會刻意偽裝的,但是她今天跟著的人是顧西辭,該有的打扮一個沒落下。

到地下車庫的時候,發現他的助理不在,曦和主動,“要不我開車?”

“為什麽?”給她開車門的顧西辭聞言回頭,胳膊搭在打開的車門上,依舊是笑著的。

“我怕你太累了。”曦和非常誠懇地看著他,“我開車其實還是可以的。”

“會擔心我了,真好,看來我特地跑來是非常值得的。”顧西辭笑,眼神清澈染著暖意。

“......”曦和被他搞得完全回不了嘴,只好自己去拿他手裏的鑰匙,沒成功,反而被他順勢塞進副駕駛。

身高果然很占優勢,曦和心想。

“我不累,累也不會讓你開車,會讓助理留下。”顧西辭的手還是搭在未關的車門上,說話間彎腰靠近她,呼吸相聞的距離,他看到她臉紅了,呼吸好像都靜止了,輕聲地,“在我身邊,依靠我就好。”

去了一家私房菜,據說挺貴的,日常有點摳摳的林曦和聽過沒去過。

都是包間設計,走廊設計也挺覆雜,繞來繞去進了一個包間,曦和暈了,上洗手間怎麽辦。

一進去就明白了,自帶洗手間。挺大一個包間,還有休閑區,可以打麻將和唱歌。

兩個人的話有點奢侈了,莫非還有別人?

“就我們兩個嗎?”坐下的時候忍不住問了。

“嗯。”顧西辭示意服務員把菜單遞給曦和,摘了墨鏡和帽子,在服務員驚訝的表情下,毫不在意地伸手要幫曦和摘帽子和口罩。

曦和紅著臉躲開,“我自己來就好。”

顧西辭笑,沒強求。其實也就是逗逗她,他就喜歡看她紅著臉害羞的樣子。

菜式簡單而豐富,非常符合曦和的口味,剛殺青也不用再刻意保持身材,可以稍微放縱一點。

“劇組拍攝還在繼續?”顧西辭把魚細心挑掉刺,用小碟子送進她的碗裏。

“對呀,男主女主的戲份還在繼續呢。我的角色死掉了,所以我殺青了。”魚湯美味到讓曦和嘆息,她知道顧西辭下部劇快要進組了,就不勸他多吃了,專註自己碗裏的菜。

“有感情戲嗎?”

“有,我喜歡男二。”

“男二喜歡你嗎?”

“他喜歡女主。”

“有點虐啊,我們曦和。”

聽他的語氣曦和就知道他又在調戲她了,卻沒勇氣調戲回去,認真地,“我不虐的,我不是她。”

“哦?”顧西辭停下夾菜的動作,饒有興味地等她的回答。

“我才不會喜歡不喜歡我的人。”目光灼灼,言辭鑿鑿,說完卻又紅了臉頰。

“這個倒是,你喜歡我,我也剛好喜歡你,不虐。”顧西辭慢條斯理地又給她添了碗魚湯,說話的時候卻沒有看她,俊臉上盛滿笑意。

“......”唉,我怎麽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呢?

等等,有哪裏不對,曦和遲疑,“我什麽時候說我...…喜歡你了...…”越說音量越低。

“曦和不喜歡我嗎?曦和不是我的死忠粉嗎?曦和難道不想嫁我睡我嗎?曦和難道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嗎?曦和......”顧西辭被對面紅著臉探長身子的人捂住了他的嘴,眼裏還含著笑,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愉悅。

“我、我回北京請你吃飯。”曦和知道她轉移話題很爛,但是她沒辦法。他說過給她時間的,她想他應該是不會反悔的。

顧西辭揚眉,示意她還捂著他的嘴呢,看她又紅著臉坐回去,“好啊,我要吃貴的。”

對面的女孩狂點頭,顧西辭含笑看著她,好像不是楚穆說的比較節約嘛。

曉樂開車,羅園坐副駕駛,顧西辭和曦和坐後面。

曉樂最近已經和羅園混熟了,只是對只有幾面之緣的林溪語還抱著巨大的好奇心,開車的時候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觀察她。

“咳!”

糟糕!被發現了!

曉樂從後視鏡直直撞上顧西辭不爽的眼神,像要殺死他。頓時老實了,專心開車,後背都是冷汗。

本來打算下午睡覺的,被顧西辭的到來打斷,此刻的林曦和困到無暇顧及別的,上車就睡著了。

顧西辭收拾完了曉樂,轉頭就看到身邊的人靠著椅背已經睡著了。表情一下子就軟了,拉上車窗簾,幫她蓋上毯子,就靠著椅背看她睡著的樣子,唇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

剛才的一切被羅園看在眼裏,感覺安心了很多。早上在劇組遇到莫曉樂,跟她要曦和的房卡。她一開始不想給,結果這個男的就開始裝可憐,一直跟著她磨磨唧唧,她還是不給。沒一會兒,顧西辭出現了,在人來人往的劇組跟她很誠懇地討要曦和的房卡,她沒頂住大明星的魅力,老老實實給了。

事後後悔得不得了,雖然她感覺曦和是喜歡顧西辭的,只是顧慮太多,或者說不夠勇敢。因為她知道,要是曦和不喜歡一定會直接拒絕。她覺得曦和太不自信了,明明很多人喜歡她,這幾年也有很多人跟她表白追求她,她就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夠優秀。

不過對方是顧西辭,可能真的很難有自信吧。

到機場顧西辭走VIP,林曦和帶著羅園走普通通道。這次顧西辭的行程是私人行程,並未對外透露。曦和不一樣,下午的時候已經出了她的殺青新聞,幹脆大大方方出來。再說了,萬一一起走VIP被拍到怎麽辦?

排隊安檢的時候有粉絲給曦和塞小禮物,塞了就跑,想拒絕都沒辦法。羅園幫她收著,過安檢的時候耽誤了不少時間,曦和只好一直跟身後排隊的人道歉。

沒想到同機還有熟人,跟曦和合作過的前輩陳舒黎,看到曦和很高興,指揮曉樂跟曦和換了位置,自己霸占了顧西辭的位置拉著曦和聊天。

“西辭挺大方啊,給助理買的也是商務艙。”

顧西辭只是笑笑,有點無奈地坐在陳舒黎的位置上。

曦和忍住沒笑出來,愉快地坐下了。她才不能說,顧西辭本來就是為她留的位置,這下歪打正著了,卻沒如自己的願。要不是陳舒黎非要曦和坐過來,她肯定是不會坐過來的,商務艙再私密,也不能保證沒人八卦。

陳舒黎和曦和是在一次電影合作中認識的,陳舒黎是女主,曦和飾演她妹妹,剛出場就死了,陳舒黎整部電影都在為妹妹報仇。其實曦和戲份並不多,除了出場死得很慘,就是中間穿插的回憶,基本就是兩人的對手戲。因為這個緣分,陳舒黎很喜歡她,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對待。剛殺青的這部電視劇就是陳舒黎推薦她去試戲才有機會出演的。曦和心裏也很感激陳舒黎,今天若是沒有遇到,回京後她也是要特地去感謝她的。

“舒黎姐這次是過來拍戲的嗎?”

“不是,談戲的,我投資了一個戲,導演就是你這部劇的導演。”

“常導?”

“對。他剛執導你們這部劇,暫時不想拍了,我來說服他。”

曦和笑,“常導怎麽可能拒絕舒黎姐。”

“他不能。”陳舒黎得意,看向顧西辭的方向,“要知道男主可是顧西辭。”

“啊?”曦和楞了,“顧西辭…...哥?”

“對啊,所以我拉上他一起來,你們常導根本不能拒絕,要知道顧西辭可是好久沒有小銀幕作品了。”陳舒黎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對曦和驚訝的表情也甚是受用。

她知道的。這幾年他都沒有再接拍電視劇,專註於大熒幕,專輯也很久沒發了,只是每年會在生日、節日等特殊日子發歌回饋粉絲。她很喜歡他的舞臺,但她也知道他工作真的太忙了,無暇兼顧兩頭。她懷抱的想法也不只不過是,他做什麽決定,作為粉絲她都會支持他的。

後來還聊了些什麽,曦和都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顧西辭。

她發現,她其實並不了解他。

顧西辭在公眾面前,並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剛出道的時候不吝表達,卻總被媒體和黑粉拿出來歪曲和嘲諷。他漸漸就不說了,用作品說話,用實力□□粉臉。

曦和最初喜歡他的時候,還是有時間去了解他的,但也只限於他的作品,是顧西辭希望大眾看到的他。這幾年自己也忙著消化行程,還要積極地去提高自己的能力,偶爾在公開場合遇到顧西辭,會心跳、會竊喜、會激動,卻不敢親自去了解他。

說到底,林曦和始終把自己擺在低於顧西辭的位置。一開始她就是仰望他的,現在他主動靠近她,她還是在仰望他。

陳舒黎睡著後,曦和越過座位偷看顧西辭。他正在翻一本書,閱讀燈照著他,好像舞□□給了他一束追光,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獨他與眾不同。

曦和收回目光,閉上眼睛,不了解沒關系,她從現在就努力去了解。

未來還長,她不急。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更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還好有朋友幫忙,朋友真的是難得的寶藏。看文愉快,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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