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意外地，rel俱樂部和舒和光的合作推進得很順利。ta那邊沒有卡人，rel這邊也在合同上展示了足夠的誠意。

作為回饋，舒和光也破例地在轉會期還沒有正式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帶著行李入住rel基地，盡早開始磨合。

舒和光是下午到的，全體隊員都在。教練組特地沒有排整段時間的訓練，因此舒和光到的時候，大家都能陸陸續續地放下手裏的事，來和他打招呼。

這不是基地第一次來新人，這種待遇也不是舒和光獨有的，但舒和光確實是這些年來融入得最快的新人。

他倒是沒有陳嘉玉想象裏的那麽外向，只是在社交上很有天分，很擅長把自己放進一個環境裏，讀懂環境的氣味，調配出和其他人相同的氣場和風格。當天夜裏，舒和光就已經在五排裏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在峽谷裏上下游走著，給予所有隊友最熨貼的配合。

到第三天，陳嘉玉都已經想不起來舒和光是剛剛加入的新隊友，仿佛他們已經並肩了很久很久。

等到新賽季公布選手大名單的時候，舒和光已經完全接過rel的指揮權，並且帶領rel在訓練賽裏表現得很驚艷。就連一些解說在大名單公開前開直播和粉絲分享八卦的時候，都特意強調了新賽季的rel補強成功，值得期待。

大名單上的首發輔助換了名字，但隊長標還在陳嘉玉頭上。陳嘉玉原想把這個稱號也移交給舒和光的，畢竟他從來也沒盡什麽隊長的職責，給舒和光或許還能給他漲漲氣勢。

但賽訓總監搖了搖頭，說：“我始終覺得一支隊伍不管主指揮是誰，都要有一個精神核心的，ta的葉逍，thw的游燁，這種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讓大家冷靜下來的角色，是你。”

陳嘉玉其實沒有完全聽明白，但他尊重教練組的決定。

每賽季的大名單公布總承載著一些難以言說的喜悅與憾事。於陳嘉玉而言，如果說這賽季的喜悅是rel終於拼上最後一塊拼圖，那憾事大概就是，他的另一位老朋友退役了。

溫千和，沒有退役公告，沒有儀式，只是從大名單上消失了而已。

用和當年的柳辛一樣的方式。

唯一的區別是，溫千和退役前所在的俱樂部chm尚在。隔日，在粉絲們的困惑和質疑下，chm的官博發布了一條非正式的聲明，表明了這是溫千和的意願。

當年的柳辛沒有rk，所以粉絲到最後也沒有等來這樣的東西，像有什麽東西哽在那裏，始終無法落地。

夜裏，陳嘉玉在和游燁通話的時候嘆了口氣。

時隔多日，游燁仍然有些為他緊張，感受到他的低落，小心地問了句：“難過了嗎？”

陳嘉玉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一點，但是好像沒有LIU退役的時候那麽難過，有點看開了。”

游燁能理解他的覆雜情緒，完全不感傷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認識了那麽久的天才選手，也有過許多羈絆。就連游燁自己都感覺到有點低落，更何況是陳嘉玉呢。

“不過我覺得，或許這種退役方式本身對他來說是一種……”游燁頓了頓，“解脫？不知道用這種詞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但我相信他會開心點的。”

視頻那頭的陳嘉玉明顯地楞了一下：“你是說……用和LIU一樣的方式嗎？”

盡管他們對柳辛和溫千和之間的事並不那麽了解，但隱約也有一種直覺。或許是因為柳辛離開後溫千和的狀態迅速地消沈，消沈到連陳嘉玉這樣遲鈍的人都能感知到的地步。又或許是因為這種無聲離開的方式實在太罕有，讓他們不得不產生一種聯想。

他們並沒有把對同事、朋友的揣測放到明面上說，只是心照不宣。游燁模糊地說：“我退役肯定會第一時間昭告全天下的，還要讓哥哥們給我辦個告別宴，你學吧，不收你版權費。”

他潛意識裏覺得自己一定會比陳嘉玉更早退役，沒有理由。

陳嘉玉也點點頭，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好，不過希望那天可以晚點來。”

像小孩胡鬧一樣的約定，未必會作數，對他們而言，現在考慮這種事也實在太早了。

但……有時意外真的來得很快。在陳嘉玉和游燁還遠遠不會退役的時候，這個願望居然就已經落空了。

游燁的願望裏提到的其他人，他的“哥哥們”，從他出道以來就一直陪他打比賽的隊友，居然在同一個時間點一起退役了。

或許也是早有預兆，只是游燁一直心大地沒往這處想。這次轉會期thw也買了幾個新人，只不過是以二隊替補的名目。

是替補沒有錯，但其實是幾位有退役意願的選手提前和俱樂部溝通，希望他們能夠早做準備。

但這個時點來得實在太快了，冬冠他們的狀態又微微下滑了一些，中單選手決定提前退役。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聊的，等游燁知道的時候，居然就已經決定全體退役了。

“他們和我說，一個一個退役的話要陣痛好多次，不如一起退役重新建隊了，長痛不如短痛。”游燁對陳嘉玉說，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右手食指正一下下轉著，仿佛在纏老式固定電話的電話線。

通話那頭的陳嘉玉也很震驚，人員流動是常有的事，但一下子退役四個選手好像還是有點超出尋常範疇了，更何況這四個人和游燁一起拿到了thw建隊史上的唯一一個冠軍，又承載著更多非同一般的意義。

以至於盡管現在還是傍晚，他破例在這個時間點打了通電話給游燁，只因為他收到了游燁的四個隊友要退役的消息。

趁著飯點的時候打的，隊友們都在一起吃飯，不太方便，所以不是視頻通話，也沒法說什麽太親密的話。陳嘉玉只是確認了一下thw不會解散、還有二隊可以頂上，然後笨拙地寬慰了游燁兩句。

游燁也很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作為thw最後一根支柱而分身乏術，所以這通電話結束得很快。

電話掛斷，陳嘉玉才發現坐在他對面的舒和光沖他睜大雙眼，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隊長，”一對上眼神，舒和光就開了口，“有前輩要退役了嗎？”

隔著一張桌子，坐得比較遠，舒和光聽不到游燁說的話，只是從陳嘉玉這一半內容裏判斷出有人要退役，似乎還是好幾個。

世冠之後、春季賽之前沒有轉會期，大多隊伍不會在這個時候進行人員變動，因此在這種時候退役本來就是罕有的事情，更何況還一下子退役許多個。

“嗯，”陳嘉玉沈重地點了點頭，“thw除了……ye，都退。”

下一秒，原本也並不安靜的餐廳瞬時更沸騰起來，陳嘉玉甚至聽到好幾雙筷子掉到桌上的聲音。

有人在感慨一起退役的魄力，有人在回望過去thw的輝煌，但陳嘉玉沒有加入他們中的任何人。

他心裏有點不好受，卻說不出為什麽。

直到舒和光慨嘆一般地說：“ye該多難受啊，居然都拋下他走了。”

陳嘉玉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在不好受什麽，原來游燁會覺得自己是被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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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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