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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英雄池和你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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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方采訪安排在勝方采訪之前,陳嘉玉和葉逍擦肩的瞬間打了個招呼,然後坐到臺下等他。十分鐘前,陳嘉玉的世冠之旅剛被葉逍所在的ta戰隊終結,但十分鐘後他要去和葉逍鐘知宜吃飯。

說不傷心當然是假的,陳嘉玉對著葉逍的臉跑神,幾乎有種想多平a幾下的沖動——剛剛那場巔峰對決的最後一波,如果能盡早把葉逍的大喬解決掉,說不定這場采訪的順序就要顛倒過來。陳嘉玉忍不住提前開始覆盤,盡管在秋季賽到來以前,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回味這場敗北。

想得太入神,他沒發現臺上的采訪已經結束,直到葉逍走到他旁邊坐下。葉逍一向不嘴賤會死:“要哭?忍一忍啊我沒穿隊服外套,一會兒小鐘的借你。”

陳嘉玉無語但嘴笨,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站起來往外走,示意葉逍少說話,該幹嘛幹嘛去。

雖然葉逍的嘴賤也有歷史遺留原因,兩年前陳嘉玉剛出道,帶著新秀buff一路順風順水,連勝好幾場,第一次輸比賽就是輸給ta。陳嘉玉沒經受過這種打擊,都沒等到回訓練室,坐在臺上就很丟臉地哭了,工作人員也不好意思請他走。當時就是葉逍過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語調很欠揍:“你哭啥啊?輸給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雖然不太謙遜,但也是實話,那會兒剛有職業聯賽,僅有的幾個冠軍都被葉逍包攬。就在那天後的不久,陳嘉玉帶著rel在總決賽爆冷贏下ta,終結了葉逍的王朝。總決賽的賽後沒有握手致意環節,但葉逍在臺下等他,先說了一句“這麽猛,早知道那天不哄你了啊”,然後才說恭喜。

從那以後,ta戰隊的粉絲和陳嘉玉的粉絲結下梁子,葉逍和陳嘉玉倒是成了朋友。但每次交手都要一起吃飯的習慣是鐘知宜出道以後才有的,只有鐘知宜有耐心操辦訂包廂之類的瑣碎事。

這一次的包廂也是鐘知宜定的,陳嘉玉和葉逍算是整個聯盟裏人氣最盛的那批,這兩年聯賽整體的聲量也漲了很多,他們出門至少要戴個口罩了。葉逍站在門口視死如歸一般地說:“我和小鐘先出去吸引一下火力,你晚點出來,讓司機送你到老地方我們再匯合。”

這也是慣例,畢竟ta的粉絲裏還有不少對陳嘉玉耿耿於懷。更何況今天陳嘉玉敗北,撞上粉絲的大部隊的話,也少不了尷尬的。

戰隊的車先帶著其他隊友走了,陳嘉玉在路邊隨手打了輛出租,開到場館兩條街外的一個角落。ta俱樂部的車已經等在那裏,陳嘉玉輕車熟路地鉆上去,和鐘知宜一起坐在後排。鐘知宜把他的手捉過去替他按摩,儼然把自己當rel隊醫:“手還好吧?打七把強度太大了。”

車裏很昏暗,陳嘉玉搖搖頭,又擔心鐘知宜看不到,說:“沒事的,你們不是也打了七把嗎?”

鐘知宜笑:“我是躲在葉逍屁股後面的混子,跟你這種沖鋒陷陣的不一樣。”

坐在副駕的葉逍回過頭:“饒了我吧鐘老師,你才是我們隊大腿。哎,小玉,你們教練真的不考慮多保保你嗎,總讓你抗壓又總等你c,像話嗎?”

陳嘉玉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麽,葉逍也不好對其他戰隊的戰術安排置喙太多,只好嘆口氣:“你這老板當的,怎麽一點隊內地位沒有。”

陳嘉玉實際上是rel戰隊的老板,但沒有對外公開,只有少數圈內人知道。可能也有這個原因,陳嘉玉的隊友總有一點怕他,如果不是葉逍和鐘知宜對他太好,陳嘉玉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性格太有問題,不然為什麽和朝夕相處的人都做不了朋友。

算了,反正打比賽也不是來交朋友的,能贏就行,私下裏關系隨便吧,陳嘉玉想。

車停下以後,陳嘉玉才知道這次又是海底撈,鐘知宜可能真的很愛吃海底撈。海底撈的迎賓員都對這三個總戴著口罩的怪人臉熟,輕車熟路地把他們帶到包廂。葉逍和鐘知宜也已經清楚地了解陳嘉玉的喜好,也就是沒有喜好,二人把湯底和菜品全部選好,連陳嘉玉的小料都是鐘知宜出去幫他端的。

鐘知宜一只手握住三個料碟,兩濕一幹,全都擺到陳嘉玉的面前。陳嘉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謝謝,葉逍率先開口:“什麽時候能對我也這麽好啊?”

鐘知宜出門給自己拿調料,頭也不回:“你也不看看小玉比你可愛多少?”

並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形容,但陳嘉玉還是會因此感到窘迫。他之前反抗過,換來鐘知宜用兩手捧著他的臉一頓狂捏:“不想被說可愛的時候更可愛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鐘知宜算他的後輩,他比鐘知宜早一年出道。但鐘知宜比他大兩歲,毫無後輩的自覺,有時候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小孩。

反倒是真正的大前輩、比他大五歲的葉逍天天裝傻吃味,一會兒喊小鐘一會兒喊哥哥,試圖獲得和他一樣的待遇。陳嘉玉搖頭,試圖把存在感縮到最小,並不想參與其中。

鐘知宜第二趟回來的時候還是幫葉逍帶了調料,兩只手都捧滿,只能用後背推開包廂的門。陳嘉玉趕忙站起來幫忙,葉逍還施施然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只在口頭感謝:“小鐘,我好感動。”

完全沒有感動的樣子,但鐘知宜相當適應,坐下來之後立刻拿起筷子開始幫忙涮食材,任勞任怨。

葉逍偷懶,幹的唯一的活是哪裏熟了冒泡就往哪裏蓋青菜。鐘知宜嫌他礙事,用手碰了碰葉逍的手腕。葉逍義正嚴辭:“我怕這鍋太滾了濺上來燙著你的手。”

“我這個技術也很難退步了,”鐘知宜不以為意,“燙著就燙著吧。”

鐘知宜當然是開玩笑的。ta戰隊再強大,也總有不那麽如意的時候,而當一支戰隊有葉逍這樣的明星選手,那麽輸比賽的時候總要有另一個人來承擔罵名,就是鐘知宜。盡管勝敗絕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但他一向被稱作“ta戰隊最大的短板”、“強隊裏最菜的射手”,諸如此類,他也已經習慣了,甚至能拿來開開玩笑。

但陳嘉玉開不起玩笑,突然離開椅背坐直了,盯著鐘知宜,一字一句:“不行,別亂說,你的手很重要。”

鐘知宜楞了一下,和葉逍說話說習慣了,忘記不能在陳嘉玉面前開這種玩笑。陳嘉玉大多數時候很隨意,唯獨在打職業相關的事上嚴肅到計較,像小老頭。

在小老頭面前態度要端正,鐘知宜立刻宣誓:“我錯了,我一定好好保養我的手到八十歲。”

陳嘉玉又松懈下來,被哄得有點不好意思,講話慢慢的:“應該也打不到八十歲吧?”

陳嘉玉一貫講話節奏偏慢,鐘知宜和葉逍都習慣了,很有耐性地給陳嘉玉留出足夠的空檔,確保陳嘉玉能說完想說的話。兩年前鐘知宜半開玩笑地說,如果賽後采訪的主持人能多點耐心等陳嘉玉組織語言,說不定他們這些戰隊都能少花點時間研究rel的戰術。

彼時的陳嘉玉紅了臉,但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會在采訪裏暴露戰術的。”

因此三個人的局總是有許多死一樣的沈寂,如果旁人坐進來可能會感到尷尬,但他們都很適應。鐘知宜在一片靜默裏燙的肉好了,很平均地分到三個人碗裏。陳嘉玉的頭發偏長,垂到肩上,吃飯不太方便,先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黑色的皮筋,把頭發紮成一個小辮。

盡管他長發很久,但紮頭發的動作還是不太熟練,慢悠悠的。而葉逍饞到心急,就這會兒功夫,肉過了遍醬料就往嘴裏送,燙到口齒不清。但葉逍堅持八卦:“新一屆選秀大會前兩天剛結束吧?怎麽樣,你們戰隊有動靜嗎?”

“應該沒有。”陳嘉玉搖搖頭,鬢角處的頭發沒有紮好,散下來,只好往而後夾。其實他也並不完全確信,他這個老板做得不太盡責,很少過問隊內的事務,青訓之類的事都由教練全權負責,他只顧訓練和打比賽,其餘一概不管。甚至特意和賽訓組交代過,如果他狀態下滑,不必顧及他的面子,他可以接受輪換。

鐘知宜把肉吃完,又繼續涮下一批,嘴上閑著:“我聽王教說這次選秀大會有個特別好的射手,好幾家想要,但是被thw用狀元簽搶到了。”

thw和ta的主場同在杭州,但成績平平,ta的風頭又太盛,在聯盟裏存在感並不強。在座的三位都不是選秀大會出身,連具體流程都並不非常清楚,但八卦得津津有味。陳嘉玉也是射手位,對同位置的新人有點興趣:“射手?擅長打什麽?”

“好像公孫離、伽羅、百裏都挺秀的,”鐘知宜頓了頓,“誒,小玉,這英雄池和你還挺像的。”

聯盟裏喜歡玩百裏守約的射手並不多,所以成了陳嘉玉的特色之一。相較於其他選手來說,新人的英雄池確實和他重合度很高。陳嘉玉有點來勁,他在比賽的事上勝負心很重,尤其這還是選秀大會的狀元。

陳嘉玉絲毫沒有身為前輩的自矜,甚至已經隱隱開始期待交手:“叫什麽?”

鐘知宜沒記住,但陳嘉玉顯然很期待,吃飯的動作都停下來,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鐘知宜不好辜負,特意從聊天記錄裏翻了一下,過了會兒才找到:“叫游燁。”

“游燁?”陳嘉玉咂摸了一下,“確實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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