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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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長官在一眾小輩的註視下,最終吐露出與他們相同的目的地時,王知一忍不住在心裏默默扶額。

這欲蓋彌彰的做派果不其然讓江述維翻了個白眼,“走吧,”他往前走了幾步,回頭問,“還是你想要一會在警察局裏再‘假裝’和我們偶遇?”

一旁因為職責需要跟車的年輕警員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抿緊了嘴,好險才控制住面上的表情。

江朝冬本人像是無法適應忽然願意和自己好好溝通,且還明顯占據了主動權的兒子,向來運籌帷幄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局促,默不作聲地跟在林凇的身旁,一起往車停的位置走去。

不論對方目的為何,但這件事已然能被定性為是惡性恐嚇,林凇靠著車門看向窗外,恐慌情緒蔓延太久後心反而麻木了起來,楞楞地看著一成不變的街景,一言不發。

一時間,車上只有江朝冬手裏的聯絡器時不時響起的聲音。

待車駛入警察局的庭院裏,江朝冬剛一下車時便有人上前,指引著進去另一側更適合談話議事的辦公樓裏。

江朝冬在踏入大門前回頭看了眼站在原處的兒子,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裏帶著擔憂和探究,卻仍舊很快在對方的指引下先一步進去了門裏。

那道門,隔開的好像不止是父與子,還有兩人懸殊的社會身份地位。

清晰地意識到這點,江述維並沒有如以往那樣滿腔憤怒,情緒被抑制冷卻後的感覺讓江述維感覺有些新奇——盡管他知道現在並非是可以分心的時候,但卻始終抑制不住享受著理性所給予的快感。

“走吧,”江述維晃了晃牽著的手,擡手揉了揉江述維的臉,“別怕,我陪著你。”

最初不過是幾句常規問詢,林凇按部就章地告知了信息。

“你們平時有沒有小酌一杯的習慣呢?”警察看著檔案本問道。

“沒有,”答得有些快,林凇又補充道,“偶爾會,但我……酒量不太好。”

“那對紅酒有研究嗎?”

林凇本不明白為什麽對方要問這些問題,正想要搖頭時腦海內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楞了楞,問道:“那個,木箱,封面的照片能給我看一眼嗎?”

警察很快將照片在電腦上調整出來,林凇在看到上面刻印的標識紋路時臉色莫名白了三分。

“怎麽了?”江述維首先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你知道這個標識?”

“我……”林凇的聲音有些幹澀,茫然著不知道該怎麽說明,手裏下意識攥緊了江述維的衣袖,看著他,又看了看他的頸後,“我不知道有沒有關系。”

“沒事,想到什麽都說一下,線索由我們這邊負責排查就行。”

林凇又看了眼那個標識,低聲道:“我在水橋灣的集鎮上,見過這個標識。”

“水橋灣?我記得那裏的桑葚酒很出名,”警官回憶著。

“是,但是……”林凇的臉色白了又白,“我奶奶家在那,當時我不喜歡桑葚,所以他們每每都會在集鎮上買葡萄回來,所以我記得。”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林凇伸手指著照片上那刻印著度數的標識,說道:“你們去看一下,箱子的背後有沒有標明紅酒的產地和種類,我……”

林凇將眼神落在江述維的身上,“這個紅酒的品類,好像和你的信息素,味道很相近。”

話音剛落,問訊室裏的氣息莫名靜了片刻。

“你確定?”江述維問。

林凇點頭,輕聲說道:“小時候在奶奶家,爺爺睡前一定要喝上一杯,都是我給他倒的。”

手上攥著的力道忽然緊了緊,林凇忍不住擡頭去看江述維,這種被人盯上還窺視許久的感覺太過毛骨悚然,讓他心底不可抑制地慌亂起來。

江述維眉頭緊皺,神情是林凇從未見過的凝重,但開口時的語氣依舊很穩定:“這是一場有針對性的報覆,我建議你們可以向軍方申請調取有關的檔案,一起處理。”

之前的事件發生在軍區大院裏,便由軍方內部經手處理,警方這邊並沒有相關的檔案。

“嘖,真沒勁。”

一道突兀的聲音出現在問訊室的門口,眾人回頭,便看見一個染著粉色頭發年輕人不著調地倚在門邊,掃向室內眾人的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還以為能看到傳說中的‘瘋狗發狂’,這才跟過來的,怎麽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凇幾乎當下便能感覺到江述維周身的氣場,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驟然不穩,急忙抱住了他的胳膊。

“哦?看來瘋狗是找到了自己的項圈了?”粉毛眼神玩味地看著兩人的關系,對江述維的情緒變化無動於衷,甚至沒有半分畏懼地瞇眼笑了起來,“其實我還挺喜歡你那股瘋勁兒的,最起碼夠狠,現在嘛……”

“安洛。”

一道略顯嚴厲的聲音讓本還滔滔不絕的小粉毛頓時噤了聲,對著江述維擠眉弄眼無聲地挑釁著,卻又很快低下頭扮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緊接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alpha軍官隨即走進屋裏,湛藍色的雙眸掃過室內幾人,便首先對那位做記錄的警察道:“這邊沒有你的事情了,先出去吧,你們局長會解釋緣由的。”

他目光挪向門口的小粉毛:“你也出去。”

小粉毛還欲爭辯,他再次開口:“我不想說第二遍。”

“又讓我當看門的……”小粉毛嘟嘟囔囔地埋怨著,卻不敢違背對方的命令,等江朝冬走進之後,便乖乖地出了門。

“你的情緒狀態比我想象中要穩定不少,看來這次入伍的心理抗壓檢測,你應該能堅持更久了。”他微微笑著,語氣自然得仿佛是在詢問好友吃飯了沒,絲毫不在意身旁一臉鐵青的江朝冬。

“溫切斯特,你來這裏做什麽?”江述維的聲音冷冽,沒有夾雜半分感情,他看了眼不發一言的江朝冬,頓了頓忽然了悟,“這件事由你接手了?”

“嗯。”被稱作溫切斯特的男人頷首,聲音溫柔,“主要是擔心你們報仇心切,會壞了我原本的計劃。”

“畢竟交由你們看守的人,居然都還能被從眼皮子底下逃掉,我不放心。”

“要不是你們狼牙的人攔著,區境設卡的士兵早就能把人給抓回來了!!”江朝冬咬牙切齒地回答道。

“魚餌放長一些,才能釣到大魚。”溫切斯特不緊不慢地答著,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照片,“這就是對方,特意給你送上的‘大禮’。”

江述維看著照片,想起那些模棱兩可的聯系,開口:“你是說,這些東西是他們用來轉移我們註意力的?”

溫切斯特臉上的笑容有些欣慰:“連你都知道。”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江朝冬,“我們江大指揮官自從得知宋應陽潛逃之後,便瘋了一般緊咬著不放,這才逼得對方不得不掏出點足夠有‘誠意’的籌碼,換來短暫的喘息。”

江述維雖然和自己老爹不對付,但更看不慣別人對著他冷嘲熱諷,“他們查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眉目,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查清楚?”

“就憑我現在是距離真相最近的人。”溫切斯特臉上的笑容不減,“你們執意想為江巖鴻報仇,可以,但宋應陽現在是我們明面上唯一的線索,所以,他不能死。”

林凇其實沒太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只隱約猜到他們口中的那位“宋應陽”,也就是如今被通緝的前指揮官,與當年江巖鴻出事的原因有關聯。

連自己收到的這個恐嚇快遞,也是對方為了轉移江朝冬的註意力,趁邊界放松警惕時好逃脫的手段。而眼前這位叫溫切斯特的軍官,正準備來個將計就計。

林凇還在腦海裏捋著邏輯,就感覺到那雙湛藍色的雙眸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現在我需要了解一下這件事情的全貌。”

他笑容溫和得像是位翩翩君子,可藍色的雙眸卻像是面對獵物時嗜血成性的雪狼。

“就請你,好好地和我說明一下吧。”像是提醒又像是威懾,溫切斯特輕聲強調著,“事無巨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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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希望我有寫清楚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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