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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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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靈魂陰暗處的秘密被宣之於口,常年陰暗的角落裏被驟然凝聚於此的白光照亮,對愛人完全坦誠的自我剖白,讓江述維有種失去所有遮蔽之物裸露出靈魂接受審視的不安感。

此前他曾想象過無數次,對方在聽到這些事情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或是驚顫不安,或是憐憫同情。他自以為做好了一切準備,但當那雙失神的眼眸因為自己的輕聲呼喚重新凝聚起光時,那一瞬直達靈魂深處的渴求,誘使著他順從本能便做出了選擇。

舌尖纏繞著,信息素交融後的暖甜香氣是最好的催發劑,索求變得愈加熱切而直接。

江述維翻身壓下,將其完全納入自己的領域內,伸手捋開被蒸騰汗意弄濕的黏膩發絲,露出沾染緋色的雙頰,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

林凇的理智在聽到露骨的要求時稍稍回神了片刻,視線停留在距離咫尺之間的雙唇上,唇上細密酥麻的餘韻再次勾起想要接吻的沖動。

他主動擡起頭將雙唇送上,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問題。任由那冰窖一樣的軀體被游走的手掌點燃起熾熱的愛意,僅存的理智被愛戀湮沒。

林凇貪戀著眼下纏綿的親吻,幾近默許的態度讓那只在身上各處摩挲流連的手掌撩開睡衣一路向下。被觸碰時總會不自覺瑟縮著的小腹,被那只大手輕輕揉捏著,像是在指引自己慢慢習慣適應這帶著熱意的撫摸,然後忽然向下——

攥著睡衣領子的手掌驟然握緊!林凇睜大了眼睛,變調的輕哼隨即被緊隨而來的接吻吞沒,推拒著的手被裹挾著被迫參與其中。

蒸騰著的汗意逐漸濡濕眼前的光景,林凇的面上顯露出一絲沈淪於未知快樂的迷茫。唇舌的糾纏與下方被貼近摩挲著的動作幾乎一致,待那指尖的薄繭刮過脆弱處激得他身體猛然向上猛地一弓!

待眼前那片白光閃過,林凇側開臉大口喘息著,雪白的脖頸被染成一片殷紅,因著尚未徹底平覆的餘韻微微顫抖著。

空氣中暧昧的甜香愈甚,摻雜著濕熱腥味的氣息,江述維低頭埋首在他耳旁忽地悶哼一聲。

指間的黏膩讓回過神來的林凇瞬間便像只裝死的兔子緊閉雙眼,僵直著身體不敢亂動,直到被嘗到甜頭興奮不已的江述維拱著臉吻個不停時,他才忍無可忍地推了面前的人一把:“去拿點紙擦幹凈。”

江述維嗷了一聲,探身去床頭摸了幾張紙,捧著手將指間擦拭幹凈,沒忍住又放到唇邊親了親,臉上迷戀露骨的表情嚇得林凇趕忙將手抽了回來,背過身去迅速卷起被子縮成一團。

江述維快速處理完身上的可疑痕跡,頭一次越界試探成功,心底難掩的愉悅和興奮讓他笑得像只得到了獎勵的大狗,將紙隨意丟到床下後,便身心舒爽地連人帶被子重新扒拉進自己懷裏,抱著不放。

背著自己的人耳垂紅得幾乎要燒起來,那顆小小的紅痣醒目得像是機甲瞄準鏡裏的激光紅點,誘得人忍不住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耳垂的顏色看著更艷了一些,林凇卻沒有掙開他,江述維知道不能逗人太過,“嘿嘿嘿”地傻笑了幾聲,摸了幾下後便老老實實抱著他溫存著。

躁動不安的溫度降了下來,交融後的信息素散發著甜甜軟軟的味道。

“你的信息素……”江述維埋首在他後頸處聞了聞,“荔枝味的?好甜。”

腺體處的肌膚被溫熱氣息掃過,林凇下意識瑟縮著,轉而拱著身體在對方的擁抱裏調轉了方向,看著還在咧嘴傻笑的人。

江述維以為他不喜歡這樣輕浮的描述:“不能這麽說嗎?”

林凇搖搖頭,“我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什麽事?”

被期待聽故事的雙眸亮晶晶地看著,林凇沒忍住彎了嘴角:“我分化的時間比同齡人都早一些,當時信息素的味道……聞起來又酸又澀,母親還因此帶我去看過醫生。”

alpha和omega一經分化,信息素因子的排列順序便敲定了外顯的表現味道,不可改變。除了在被標記後AO信息素徹底交融可能會引起味道發生傾向性變化外,這種信息素將伴隨著分化完成後的omega一輩子。

因此,對於所有人來說,信息素呈現出的氣味猶如開盲盒一樣刺激。

甜軟的omega氣息對alpha來說最有吸引力,在群體當中的人氣自然也最高。當初母親可沒少為他這尷尬酸澀的信息素味道頭疼,千叮嚀萬囑咐地讓他在外時千萬不要漏出自己的信息素氣味,就怕惹人嘲笑。

直到家裏同為omega的林辰最後分化出如奶油杏仁般溫柔的氣息後,母親的焦慮不安才得到了緩解。

而青春期時最為重要的煩惱,如今已經能被自己當作是個趣事隨口一提了,林凇帶著滿身的甜津氣息往前湊了湊,掛著清淺笑意的眉眼還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也能有被人說‘甜’的時候。”

“甜的,”江述維埋首在頸窩處不客氣地深深吸了一口,“小哥哥是甜的,我好喜歡。”

林凇有些受不了他這樣肆無忌憚的撒嬌方式,推了推他說了句“別鬧了”,拽著他的衣袖安靜倚在他的懷裏。

“你也是第一個,說喜歡我信息素味道的人。”他捏著自己睡衣的袖口,“你記得嗎?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當時聞著就是甜的了。”江述維低聲嘟囔著,“我還問姆父,能不能把你帶回家,陪我睡覺啊——”小腹挨了一記輕錘,江述維委委屈屈道,“就是純睡覺!我當時因為那個事兒被嚇得十天半個月都沒能合眼。”

話題陡然再被提起,氣氛沈靜了片刻,林凇輕聲開口問:“你們……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他們都說是恐怖組織針對性的打擊報覆,但事情絕沒有那麽簡單。”江述維說著,“當時我們還住在軍區家屬的大院裏,進出都有衛兵崗哨的登記檢查,但就是查不出那個……是怎麽送進到家裏去的。”

“那小隊的其他人呢?”林凇問。

“全隊九人,能明確下落的除了已經死亡的……哥哥外,還有一個女醫療兵被找到了屍體,然後就只剩下當時因通訊故障被派回去修理機器的老杜了。”

“老杜?杜若飛?”林凇一楞,回想起那個在第三支隊裏笑得一臉匪氣卻眼神黯然的人,有些驚訝。

“對,他是全隊唯一的幸存者,這次事情過後,他在完成服役期限後便直接申請退役了。老頭子照顧他,便安排他去了第三支隊。”

“其他人,是死是活至今都沒有人知道。”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直到這次,他們找到了當時我哥哥和葉安常駕駛的機甲。”

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七年,調查毫無進展。若不是因為哥哥的關系,江述維知道老頭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不然他甚至懷疑軍部內部檔案是不是早就將其他幾人當做失蹤犧牲處理,停止調查了。

直至機甲重見天日,聽說調查組在得知後幾乎第一時間就出現並控制了現場,他才知道老頭子這麽些年究竟為探尋真相付出了多大的精力。

但無論如何,他是連做夢都沒有想到,哥哥當年失蹤時駕駛的機甲,居然藏在就在距離老頭子如今住所不到百米遠的位置,在那位白指揮官家的地下室裏。

林凇聽到這裏微微一楞,“先前的那起爆炸……”

“對,是宋應陽,”江述維咬牙切齒,“沒想到吧,三位指揮官居然都和這件事有關,難怪老頭子查了這麽多年半點線索都沒有!”

林凇微微啞然,三位指揮官,犧牲的是江朝冬的長子,機甲卻埋在白儼指揮官家的地下室,而最有嫌疑的前指揮官宋應陽卻在鬧出那樣大的動靜之後依舊成功出逃。

想起前早晨才聽同學們說起軍部要加強人員身份審核的消息,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現在只知道這些,老頭子說我並非‘內部人員’所以無權探知調查進度,”一提起這個,江述維就忍不住想要錘床,“要不是上次,機緣巧合下讓我覆原了機甲數據看到錄像,我他媽還被蒙在鼓裏呢!!”

“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什麽都不和我說!”

今天大清早急匆匆把人叫過去,問明事情緣由後他就只得到幾句淺顯的解釋,然後叮囑了一句“最近要小心些”便再無他話,江述維甚至懷疑那個站在父親身邊的王副官知道的消息都比他多——可明明,那才是他的親兄長啊!!!

林凇默默無言,看來先前自己的勸說江朝冬並未聽進去,篤定了要將這個“壞人”當到底。

“老頭子讓我們最近回老宅一起住。”雖然江述維並不相信軍屬小區配備的安保真的有用,但不管怎麽說那也都是配備有武器的軍人。

可一想起自己當初搬出去時嚷著“不入伍就不回來”的豪言壯語,江述維就覺得別扭,但又覺得還是安全最重要,扭扭捏捏地問著:“你會願意嗎?雖說是大院但其實都是獨棟,但所有人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長輩多,規矩也多……”

“又加上……我先前沒帶你回去住過,很多人對你會很好奇,問東問西的。”江述維說著,見林凇面露遲疑似乎要說什麽,忽然福如心至般道,“不行!你別想著一個人搬回學校宿舍住!我不同意!!”

被識破心思,林凇吶吶著閉嘴不言。

“至少等內部審核結束。”江述維說著,把人往懷裏摟得更緊了,“等結束了,我們再回來過‘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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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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