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藥

關燈
嚴肅古板的大哥難得展露出這樣放松的笑容,林凇腦海裏的反應機制出了問題一時間卡住,擡眼怔怔地看著他。

“是才確認沒多久的,我們打算在明天爸的生日會上在和他說,”林楚岳嘴角難掩的笑意,以往商場上的運籌帷幄不動如風的人竟透露出溫情來,“你算是咱家裏第一個知道的。”

“恭喜大哥了。”林凇回過神來,送上自己的祝福。

林楚岳才收斂起的嘴角沒忍住又彎了起來嗯了一聲,“明天記得早點回來,小旭說,你沒來就不準切蛋糕呢。”

林凇皺眉想說不用這麽麻煩,但林楚岳搖著頭顯然是不願意幫他傳話:“小旭那個倔脾氣,可別讓他因為等太久鬧出什麽笑話。”

明日來為父親慶生的,還有許多合作夥伴,雖已經事先說明了只是內部小聚,但這些生意人少不了借此帶些個子侄晚輩的來露個面,零散湊起來人數絕不算少。

林旭雖還在讀書,但大概率以後也會走經商的路,都是圈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真出了洋相可不知道會被人在背後笑話多久呢。

林凇嘆了口氣,他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但林旭可不行,只得點頭應下。

不遠處的辦公室大門忽然打開,林楚岳本還想在叮囑幾句,聽到這動靜後瞬時便轉身回頭朝那人快步走去:“老婆,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年輕的夫妻在不遠處倚頭溫存著,那場景溫馨得讓人眼熱,林凇只是看了一眼,便回過頭轉身離開。

大哥也有了他要珍視一輩子的人了。

喜歡,好像是比他想象中,還要熱切更多的情緒呢。

晚上洗漱過後,林凇習慣性走回床邊,等鉆進被子裏躺好後才想起這是江述維的床鋪。

他擡頭看了看,亮著燈的浴室裏早就沒了水聲,房間的主人不知道在裏頭搗鼓著什麽,只依稀聽見一些瓶瓶罐罐磕碰在石臺桌面的聲音。

林凇順著躺回了剛剛的姿勢,在被子裏窩了窩,心裏想著這才幾天,自己居然就已經習慣洗漱後過來這裏了。

有種連同寢都本是理所應當的錯覺。

門開了,江述維帶著一身濕涼的潮氣走了出來,一邊拿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一邊繼續問他先前的話。

浴室裏暖黃色的燈投射在地面上,營造出令人眷戀的氛圍。林凇躺在床上和還在擦拭頭發的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說著,不知道怎麽就提起了白天林楚岳的事。

“生日會的時間是下午3點左右,要一起過去嗎?”

江述維撥弄頭發的手指一頓,說行啊,“我去學校接你唄。”

“只是沒想到,”一頭半幹的頭發被揉弄得淩亂又蓬松,江述維話裏帶著些調侃的笑意,“你大哥那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嚴肅古板不識情趣,沒想到這動作倒還挺快。”

話才說到一半,江述維忽然想起自己和林凇明明還是提早大半年就結了婚的那個,結果到現在都還沒能完成標記,頓時覺得這話題有些不應景,咳了幾聲。

“你大哥別是從以前讀書開始,就總是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吧?難道就沒有什麽叛逆期的嗎?”

話題轉得僵硬,但被子裏的人並沒有察覺,反而像是想起什麽趣事輕笑了幾聲:“他也打過架的。”

“哦?真的?”江述維頓時來了興趣,在床沿邊坐下往林凇的方向湊了湊,“因為什麽打的架?事後有沒有被罵得狗血淋頭?”

“大哥從小就沒挨過罵,”林凇將身子轉了過來面對著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覺得有趣,“那次說是打架,其實嚴格意義上講,應該算作是他單方面地在‘收拾’小屁孩,畢竟對方是一群比他還小的初中生。”

那只自然垂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很白,江述維不動聲色地往前,用指尖微微碰觸,又試探性地摸了摸他手背上突起的關節,嘴上心不在焉地猜著:“仗勢欺人?”

手背處被指腹的薄繭摩挲著有些癢,林凇收回手撓了撓,對著江述維搖頭:“是因為我。”

林凇的分化期來得比同齡人都要早,還在讀初中時,已經開始進入第二發育期的身形和腺體特征,便讓他在一群同學當中格格不入。

“當時我才剛轉入學校不久,性格又……有些孤僻,因為我總是獨來獨往,所以學校裏就多了些說我‘清高’之類的議論。”

“也不知道是誰聽說了,我在高中部還有個在學生會外聯部當部長的哥哥,就有好事的人想來打聽求證,”林凇淡淡地說著,“哥哥雖然也總是板著臉不愛搭理人,但當時大家都覺得這說明他有主見,能力好。”

截然不同的兩種評價,和雖然是親兄弟卻形同陌路的疏離感,很快就有謠傳說他其實是個被養在外面的私生子。

林凇也沒打算解釋,畢竟這種捕風捉影的八卦很快就會被其他消息淹沒,聽之任之的結果便是謠言愈傳愈烈,直到一次住校晚自習結束後,林凇被一群喜歡挑事的人給堵住了。

“幸好當時大哥翻墻過來找我,揪著那幾個小孩狠狠暴揍了一頓,甚至怕驚動了老師,還威脅他們不許去醫務室。”

這或許也是林楚岳讀書生涯裏做過的最為出格的事情了。

林楚岳想著當時一件白襯衫被扯得皺巴巴,卻仍舊板著臉氣勢十足的大哥,彎起眉眼正笑著,手忽然便被不知什麽時候傾身壓上來的江述維給牢牢捉住了。

聽著故事的人顯然沒覺得這是件值得開心的事,緊蹙的眉頭忿忿道:“是他們先欺負你的!”

臉上的心疼和憤懣沒有半分作假,林凇有些意外,轉而笑道:“都過去了。”他擡手摸了摸情緒激動的人,安撫道,“後來那些人也都沒敢再來找過我的麻煩,我沒被欺負。”

他的態度讓江述維積攢著的滿肚子火氣沒處發洩,半晌後恨鐵不成鋼地斥了句:“你真的,笨死了!”

“要是我在,保證那群人連句閑話都不敢說!”

林凇看了眼仍氣呼呼的江述維,提醒道:“我比你大了三歲。”你那時候還在小學吃糖呢,怎麽替我出頭?

江述維一噎,惱羞成怒:“反正我從小打架就沒輸過!”

“嗯,你打架最厲害,沒輸過。”不想再和幼稚的小學生爭辯,林凇敷衍著應了幾聲,哄小孩似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趕緊上來準備睡覺。

“我又不是小孩子,真把我當小孩哄……”江述維不滿地嘟嘟囔囔著,鉆進被子裏,還想和身邊的人爭辯幾句,對方卻幹脆利落地關了床前的燈。

在黑暗中,留給他一個準備入睡的後腦勺。

江述維更加氣不過,使著壞勁從身後將人圈進自己的懷裏:“我還生著氣呢!”

裹挾著信息素熱度的擁抱貼上後背,卻也只是讓林凇微微皺了皺眉。這幾天的同床共枕讓他早就習慣了alpha信息素的存在,此時被抱住林凇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困倦地嘟囔著問江述維想要做什麽。

江述維不客氣地側頭在對方的臉頰處親了一下:“說對了我就松開你。”

“你是我的什麽人?”

氣流劃過耳朵尖帶起身體一連串的戰栗,激得林凇直接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眨了眨:“什麽?”

臉頰邊再次被印上一個濕濡的吻,黑暗裏,江述維的聲音像是在強行壓抑著躁動的情緒:“想好答案了嗎?”

耳畔的呼吸急促,對方像是篤定了他要說的答案,帶著一種無聲的迫切感,強行將已經處在困倦邊緣的林凇拉了回來。

背後的擁抱帶著溫過後的熱紅酒般暖甜的氣息,環繞在腰間的手臂將他整個人都圈禁在私人領地裏,卻安心得讓人忍不住放松警惕。

收緊的手臂給這個擁抱帶上了些力度,熟悉的痛感卻讓林凇恍惚間回到了之前alpha瀕臨失控的時候。

濃烈的酒意,灼燙的氣息,渴求的擁抱。

混沌之中,只有我,能帶著他回來。

意識浮沈間,心上忽然閃現出一股難言的悸動。

“藥,”他低聲喃喃著,“我,是你的藥。”

--------------------

林凇:我是你的藥,吃了我你就徹底變成我的修狗了,你願意嘛?

江述維:(我哢哢吃一整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