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回去沒有為難你吧？”

司祁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沖奶茶一邊和易商聊天。

“沒有，一路上都不說話，剛剛讓譚醫生給叫走了，估計是給他做心理疏導去了。”

易商戴著藍牙耳機，對面前的秘書點了一下頭，輕聲道：“你先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你告訴他們今天就不加班了。”

秘書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就悄悄離開了辦公室。

“那你媽媽呢？”易商坐在沙發上，單手松了松領帶，“你還沒有告訴她吧？”

“還沒。”司祁悶聲道：“我回去的時候噴了信息素阻隔劑，她沒聞出來。”

“等我從D市回去，我跟你一起和你媽媽解釋。”

“真的嗎？”司祁有些期待，從始至終，易商一直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這次面臨突然的兩地分隔，司祁就像失去了依靠一樣，有一些心慌無措。

他是真的希望，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易商都能在他身邊。

“當然是真的。”易商輕笑，不知是不是隔著電話線的原因，聽起來比平時性感，“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壓力，你是我的人，我當然要陪著你。”

司祁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對了，你的項目如何？”

易商回答他：“穩了七成。”

“七成，還不錯。”

司祁覺得很是滿意，不管這個項目成是不成，他都看到了易商的能力和魄力。

要是易氏他待著不舒心，那我就把他挖來我們家。

反正都是當總裁，在哪兒當不是當呢！

哦，還是有一定差別的。

在易氏，他是總裁。

在沈氏，他就是總裁夫人！

司祁得逞的笑了出來，腦海裏已經腦補了他拿著小皮鞭騎在易商身上的和諧畫面了。

“還不夠。”易商若有所思，緩緩道：“我會盡全力把它變成十成……”

方糖墜入苦澀的黑咖啡裏，消散溶解。

易商的思緒似乎也有些飛揚。

他緩緩地握緊了拳，指甲陷入手心的嫩肉裏，掐出了血絲。

他要留在國內。

留在小祁身邊。

竭盡全力的留下來……

“小祁，怎麽這麽晚了還喝奶茶？”

沈玉穿著簡單大方的睡衣從樓上下來。

“我媽來了，先不跟你聊了。”

司祁匆忙掛斷電話，把手機背在身後，“我剛刷題來著，有點嘴饞。”

沈玉給自己倒了杯水，“那也不能喝太多，會發胖的。”

“行，我下次不喝了，那我先上樓了。”

“等等。”沈玉叫住他。

“奇怪。”沈玉湊近他，“你身上怎麽有alpha的味道？”

“啊？是嗎？”

糟糕！剛剛洗完澡沒有噴信息素阻隔劑。

該死，為什麽做了那檔子事兒後alpha的信息素會濃郁的幾天都消不下去啊！

“可能是因為這件衣服我借給易商穿過的原因吧。”

“不，不是衣服。”沈玉皺眉，“衣服沒有這麽濃郁，好像是從腺體散發的味道。”

端著玻璃杯的手一抖，奶茶灑了出來。

“小祁。”沈玉沈下聲音，面容嚴厲，“這是……標記才會有的反應。”

“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沈玉抓住司祁的胳膊，惹得司祁“嘶”了一聲。

沈玉心覺不對勁，翻過司祁的手腕，發現司祁白皙的手腕處有一圈紅印。

司祁的心咯噔一下。

那個印記是他和易商情到深處的時候易商單手扣住他的手，把他雙手舉到頭頂的時候弄出來的。

沈玉面色發白，另一只手用力扯開了被司祁立起來的衣領。

吻痕斑駁。

沈玉徹底被沖擊了，眼前一陣發黑。

“我就奇怪，為什麽這兩天你一直穿高領的衣服，原來是這樣……”沈玉的嘴唇都在哆嗦，“你……你才十八啊……”

“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和他……”

司祁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沈玉用力轉了個身。

腺體上的印記刺痛了沈玉的眼。

她也是經歷過這些的人，她知道司祁身上的種種痕跡意味著什麽。

“你們……”她顫聲說：“你們標記了……你……你分化了？是個Omega？”

司祁垂下頭，失魂落魄道：“……是。”

“啪——”

耳光清脆響亮。

“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沈玉真的生氣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嘴唇咬的發白。

“我……”司祁的聲音小的像蚊子，“我怕您擔心。”

“你瞞著我才更讓我擔心！”沈玉怒不可遏。

“我怕我分化成Omega您會不高興，因為您一直以來都希望我分化成alpha或者是beta，所以我……”

“閉嘴！”沈玉厲聲打斷他，“我從始至終就沒有排斥過你分化成Omega！”她紅著眼，聲音都在顫抖，“我只是覺得alpha和beta可以讓你過的更自在一點！”

“小祁，是你自己說想要做一個像爸爸一樣厲害的alpha，你還說以後絕對不會拋棄自己的Omega，不會讓自己的Omega像媽媽一樣難受！

所以我……所以我才希望你可以成長為一個出色的alpha，一個能夠給自己的Omega一生幸福的alpha啊……”

淚，洶湧而下。

“你是我兒子，不管你分化成什麽性別，你都是我兒子，我只會教你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做一個Omega，而不是排斥你的第二性別！”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就不告訴我呢？你怎麽能不告訴我？”

司祁轉身抱住自己的母親，心疼的說：“媽，我都說，我什麽都說，您別哭了，成嗎？”

“說，你現在就給我說！從頭到尾，事無巨細的說！”

司祁收緊了雙臂，啞聲道：“好，我說。”

………

客廳的吊燈散發著暖色的光。

沈玉聽完這一切後，紅著眼問：“你真的和小商，終身標記了？”

司祁點頭，“是。”

沈玉深吸一口氣，“是你自願的？”

司祁艱澀道：“是。”

沈玉扣著沙發扶手的手發白，盡量平靜的說：“我看人很準，小商那孩子不錯，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學生，你，你讓我怎麽接受……”

“媽。”司祁握住沈玉的手，“他說等他從D市回來就來拜訪您，媽，你相信我，我們不是一時沖動，真的。”

他的手緩緩撫上後頸，柔聲道：“您說的對，終身標記真的是上天的禮物，他的信息素就在我的身體裏，我覺得我隨時隨地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其實我知道，父親的選擇是大愛，可是我還是不免怨恨他，怨恨他丟下了家人，所以我對標記很排斥，對我是個Omega很排斥，可是易商他……他給了我信任他的勇氣。

況且，信息素潔癖癥和97.6％的匹配度早就把我們捆綁在一起了，標不標記只不過是遲早的事。”

“小祁，我尊重你。”沈玉啞聲道：“但是我依舊覺得你們的選擇太過草率，算了，現在說你也沒用，等小商那孩子回來讓他來家裏吃頓飯吧。”

“媽！您這是……”

司祁眼睛一亮。

“別這麽看我。”沈玉瞪他，“我就是看他長得不錯，學習不錯，人品不錯，你又喜歡，否則我寧願摁著你去摘除腺體我都不會讓他進我們家門。”

司祁討好般的笑，“知道啦！”

“過兩天讓你舅舅帶你去譚珂那裏檢查一下。”

“為什麽要檢查？”

沈玉氣哄哄地說：“我說檢查就檢查，你哪兒那麽多為什麽！”

司祁摸了摸鼻子，“噢。”

總之，沈玉這關算是過了一半。

易商從電話裏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慌的不行，差點兒就要坐飛機回帝都親自給未來丈母娘負荊請罪，幸好被司祁給穩住了。

“等你從D市回來再說吧，你下星期一就要競標了，這個時候別折騰了。”司祁攤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我媽這意思是要長期考察，你危險了。”

“被未來丈母娘考察是應該的，不怕。”

易商嘴上這麽說，但實際上已經悄悄打開百度，搜索關鍵字：如何討好丈母娘。

“易商。”司祁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我想看你的腹肌。”

易商擡眸，“想看腹肌？”他嘴角一勾，“萬一把你看的有反應了怎麽辦？”

司祁托著下巴，眼神從上掃到下，用氣聲挑逗他：“我怕我把你看的有反應。”

“把我看的有反應？”易商饒有興趣的問他：“那你的眼神得多露|骨才行啊？”

“來吧，我們試試。”易商拉遠鏡頭，靠在床頭，慢條斯理的解開浴袍的腰帶。

司祁眼看著他解開浴袍，露出了白皙的胸膛，鎖骨處還隱約可見粉紅色的牙印——這是那晚留下的印記。

“靠。”

司祁受不了了，把手機猛地扣在床上，平覆自己的心跳。

這男人也……太犯規了吧……

易商在電話那頭輕笑，“小祁，你咬的可真狠，這麽多天了都沒消下去。”

司祁把腦袋埋在枕頭裏：“你給我閉嘴！”

“你那邊怎麽黑了？”易商明知故問，“難不成是在……”

音調上揚，嗓音帶笑，欲言又止。

這能不讓人想歪嗎！

司祁翻過手機，氣成了河豚。

“你再多說一個字就別回來了！”

易商神色一變。

隨即，他裝作風淡雲輕的樣子笑了一下，艱澀道：“我一定會回來，你可得好好等著我。”

“我可不一定會等你，我睡覺了啊！”

說著，司祁把視頻切換成了語音放在床頭，擡手關了臺燈。

易商看著手機屏幕上司祁那張有些搞怪的橘貓頭像，久久不能回神。

“晚安。”他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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