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媚骨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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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白衣女子在前,疾步前行,身後是十餘個侍衛。青碧與小圓子在旁小跑著,生怕落在了景殊他們身後。

待景殊等人剛出了客棧,卻沒想到一聲虎嘯傳入他們耳中。景殊聞聲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正是三花。三花一個跨步,立刻奔向了景殊身前。

三花一來,也察覺到了事態不對。虎目環視一圈,並未發現慕容安的身影,於是問景殊,“景殊,慕容安怎麽不在?”

景殊聽到三花的話,隱隱咬了一下嘴唇,克制好自己的情緒,才對三花說道,“慕容安被人劫持了,我叫你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被劫持了?”三花的身子微微躬起。

“嗯,有人報信說是與喬府有關,昨日我追蹤的時候也看到一個劫匪往喬府的方向去了,興許是有點聯系。我們現在就去喬府討個說法。”景殊的眼睛微微瞇起,她現在還不能脆弱,不能認輸。她得先去救出慕容安才對。

而且,景殊現在心中對喬府的作為也不大肯定。其一是因為不知道是何人報信,報信人與喬府又是什麽關系;其二,雖然喬落覬覦慕容安,但景殊對喬落的好感卻不少,甚至覺得這女子可愛得緊。

可現如今沒有什麽頭緒,景殊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能有一個線索就緊緊抓住。

“那我們快去吧!”三花聽了景殊的話,調轉了身子,方便景殊跨坐,扭過頭對她說道。

“好!”不知不覺中,三花在景殊身邊的時候,景殊都會覺得很有力量。而後,一個飛跨便上了虎身。身後的十餘個侍衛也紛紛從拴馬樁上解下了繩子,上馬了。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景殊轉過身子,對身後的青碧與小圓子說道,“青碧,圓子,你們兩人就先留在客棧裏,若是使臣那邊有什麽消息就讓小鼠找我傳信!”

“哎,主子……”青碧的話還沒有說完,景殊便已經調轉方向,揚長而去了。

也是,自己就算去了,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幫助不了主子什麽,倒不如就留在這裏,和小圓子相互照應呢。青碧與小圓子面面相覷,同時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往客棧裏去了。

林峰的山頭,全部土匪都在舉起酒杯,歡呼慶祝。這次他們可是白白賺得了百萬輛銀子,夠他們寨子揮霍好幾年了。

大廳之內,罌粟一身紅衣,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嘴唇如同浸染了鮮血一般,顏色與她的衣服不相上下。看到身下的土匪們如同螻蟻一般,罌粟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一雙好看的眼睛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眼中。

罌粟舉起手中的酒杯,玉臂露出半截,雙眸緊閉,緩緩將酒水往口中送去。

蘇啟明明白的事情,罌粟又怎會不知道。自從十六年前那人從路邊將自己撿回王府,關在地牢內,看著一個又一個孩子相繼死去。罌粟便明白了,那個宛若神明、給她新生的男人根本不是人人口中傳頌的高尚王爺,而是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目的,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罌粟自小就被三王爺訓練到殺人不眨眼的地步,這十六年來為他殺過多少人,罌粟自己也數不清了。什麽時候,她已然變成一個殺人機器。她可以百般嬌媚、勾人心魂,也可以無辜弱小,讓他人一步步卸下心防。

這次她來到臨淵國,進了攝政王府,也都是三王爺的安排。可笑的是,攝政王一直以為是他和慕容安的鬥爭,其實,全是那人在上空掌握著一切。本次出行,根據三王爺的旨意,本該殺掉慕容安。然而,當罌粟看到慕容安的時候,卻是起了別的心思。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又何嘗不是呢。在看道慕容安的第一眼時,罌粟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般。罌粟的心早已經變得骯臟,汙濁不堪。就算她的外表再怎麽魅惑,追求者前仆後繼,但稍微了解一些,便會躲得遠遠地。人如其名。罌粟,不愧是罌粟。

忽然,罌粟睜開了雙眼,從榻上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誒,老大,這酒席還沒有結束呢!”一個土匪沖著罌粟離去的方向喊道。

“你們繼續就可,盡興重要,不必管我。”罌粟的聲音飄蕩在大廳內。而身後的土匪們見到老大走了,也放松了些。畢竟這女人可是殺了原本的土匪頭目走到如今的地位的。要知道在幾天前,她還是前老大見她可憐,暈倒在路上撿回來的。

秋日的陽光已經沒有那麽熾熱,照耀在肌膚上的溫度剛剛好。罌粟看了眼這滿山落葉,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這微笑無關情緒,只是表達內心最為深處的舒適。她有多久沒有像這般自由了。不過,這自由卻是短暫的,她明白,她終將也會像這落葉一般,歸於塵土。

罌粟邁著步子,徑直朝慕容安所關押的房間而去,門口的守衛看見罌粟來了連忙問好。

“老大,您來了呀。”

“把門打開。”罌粟面無表情,冷冷的吩咐道。

見罌粟如此,二人不敢多言,趕忙打開了窗戶。

突如其來的陽光照入,慕容安被這光芒一刺,瞇了瞇眼睛。而後看向房門處,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身影映入眼簾。不是那女魔頭,又會是誰。

“喏,還醒著呢?”罌粟的語調微微上揚,一舉一動貌似漫不經心,看了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想要什麽。”慕容安適應的光,看向罌粟,問道。

“我想要什麽。”罌粟重覆了一遍慕容安的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我想要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怎麽樣你才肯放我出去。”慕容安以為這女子心智有些不正常,換了種直白的方式問她。

“放你出去,我就是一死。”說著可怖的話,可臉上全是笑意。

“你是王憶清的人。”慕容安想確認罌粟的身份,可罌粟卻不再言語,而是走到了他的身邊,用手輕輕擡起了他的下巴。

火紅的唇如同嗜血一般張揚,一身紅衣宛若地獄中的修羅。不得不說,罌粟是極其美艷的,她的美中,甚至透露出陣陣瘋狂。

罌粟的手指緩緩覆上慕容安的唇,因為兩日沒有進食飲水,他的唇有些幹裂。不是罌粟不給他食物,而是每次那些送飯的人進來,慕容安總會不安分想要逃走,所以後來罌粟也默認了不給他繼續送飯了。

“瞧瞧這好看的唇,都有些皸裂了呢。”罌粟附在慕容安的耳邊,熱氣全然噴灑在了他的肌膚上。而後,罌粟又緩緩轉換方向,她的臉靠近慕容安的臉,慕容安不得不看向罌粟的臉,精致如同一顆紅寶石,而她的唇鮮艷欲滴,如同盛開的玫瑰,正在邀請他覆上。

只是,慕容安怎可能是如此隨便之人。他狠狠地瞪著罌粟,薄唇輕啟,只是吐出冰冷的兩個字,“起開!”

但罌粟卻保持著和之前一樣的動作,一手緊緊禁錮住他的面龐,眼神始終落在慕容安的唇上。二人離的極其近,似乎下一秒就要挨著了。

“讓開。”慕容安顯然已經沒有了耐心,若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罌粟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然而罌粟也不是那種說什麽就做什麽的性子,聽了慕容安的話,她不過是無謂的笑了笑,距離卻絲毫沒有改變。慕容安越是抗拒,她心中的勝負感便越強。這或許也是三王爺教給她的吧。

慕容安不再語言,他現如今無力反抗,也做不了什麽別的事情了。罌粟自小就是恃強淩弱的性子,嫵媚一笑,而後便壓了下去。

罌粟的唇極軟,舌頭也靈活小巧,只不過任由她如何挑逗,慕容安的內心卻絲毫不動。時間久了,罌粟也覺得疲乏,雖然是緩解了心中的感覺,但又覺得不夠過癮。

毫無征兆的,罌粟離開了慕容安的唇,用鼻音冷哼一聲,滿是不屑。她冷冷的看著慕容安,卻也掩飾不了心中的愛慕。

“慕容安,你遲早都是我的。”

而後,罌粟起身,往放門口邁步。心中卻暗暗有了計較。小時候,她為了得到同府中的別的小孩的玩具,將他推入了井中,在他死前的前一秒從他手中奪走了玩具,這次,她也會不惜任何代價得到慕容安。即使他會因此怨恨自己,她所求的,從來不是別人的喜歡,而是自己的快樂罷了。

身後的慕容安則是使勁掙脫繩子,瞪著罌粟離開的身影。然而,他過了許久卻還是掙紮不開,他多想將罌粟剛剛親吻過的地方狠狠擦拭。在他眼中,他的親吻似是毒蠱一般可怖,令人生厭。

在慕容安的心中,他對景殊絕對虔誠。之前迫於無奈娶了她人已經夠傷景殊的心了,所以他現在時時刻刻都註意著分寸。

然而現如今的情況卻不在慕容安的掌控範圍內,這種無奈的感覺讓慕容安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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