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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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輕人爬得快,高芩南兩人雖然跟在身後,但很快就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不過等拐過彎抵達亭子的時候,兩人正好又發現那群年輕人也坐在裏面休息。

亭子並不是很大,由四根粗壯的柱子支撐著,屋頂飛檐翹角,鏤刻精致。下方修建著座椅,以供爬累的游客歇腳。

看到高芩南二人,那群年輕人笑嘻嘻地說著什麽,隨後就準備繼續往上爬,不打擾他們了。

還沒起身,就被李陽給叫住了:“爬了這麽久,你們還是歇會再走吧。”

穿著白T恤的青年笑道:“我們在這豈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他話雖是這麽說,卻也叫住了幾個同學,既然當事人都不在意,那還是先歇會再走吧。

李陽被打趣得一時無言,隨後又被高芩南給擰了下胳膊,只能訕訕地笑,神情無奈。

一行人坐在涼亭休息,李陽隨意跟幾個年輕人聊著天,得知他們都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剛好今天放假,閑著沒事就約好一起來爬山。

高芩南聽了會,見涼亭旁邊風景很是不錯,便站起身走到旁邊準備觀賞觀賞。

涼亭旁邊就是懸崖,底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但站在那眺望遠處風景,山巒起伏,雲霧環繞,倒很是壯美震撼。

看著看著,高芩南突然發現涼亭邊緣長著朵白玫瑰。那玫瑰從石縫中長出,鮮艷盛放、嬌艷欲滴,瞬間就吸引了她的視線。

高芩南最喜歡的就是白玫瑰,家中也養了很多,但卻沒有一株能比得上眼前的。她越看越喜歡,根本移不開眼。

半晌看到旁邊有塊石頭,踩在上面就能夠到那朵白玫瑰,還是很安全的。

她於是小心踩上石頭,那塊石頭很寬大,只是踩上去有些滑,像是有人在上面淋了油,高芩南頃刻意識到不對勁,迅速想要收回腳。偏偏她鞋也是不防滑的,往上走時,突然腳一滑直往下跌去。

高芩南猛然嚇了一大跳,大腦一片空白,好在關鍵時刻她反應也很快,迅速伸手扣住了懸崖邊緣那塊石頭。

“老公!”她高聲呼救道:“快救救我!”

李陽正跟幾個學生聊著天,聽到動靜轉過頭就看到這幕,連忙迅速沖過來。在他身後,幾個學生也緊隨而至。

高芩南看到李陽眼神滿是期待。她只一只手摳著石頭邊緣,整個人都懸在外邊,稍稍松懈一下就會掉下去。

李陽低頭看著高芩南,眼底那些緊張跟擔憂頃刻如潮水般褪去,化為讓人害怕的冰冷跟漠視。

高芩南察覺到他變化,神情不解又驚慌:“老公……”

李陽冷冷看著高芩南,沒有半點情緒地用口型說了三個字,然後趕在那幾個學生到來之前,猛地伸手掰開了高芩南緊摳住石頭的手。

高芩南身體瞬間下墜,因為太過震驚,竟連聲音都沒能喊出來。

滿腦袋都是李陽無聲說出的那三個字“去死吧”。

懸崖邊,李陽趴在地上,仍保持著伸手去拉高芩南的姿勢。此時見她掉下去,他想都沒想站起身就要跟著往下跳。

但還沒跳下去就被那幾個年輕人迅速攔住。

李陽神情悲痛,掙紮道:“你們放開我,我得去救我老婆!剛剛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抓住她了!放開我……”

幾個學生此刻也很驚駭,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但也連連安慰道。

“你冷靜點,千萬別沖動!”

“對啊,你現在跳下去也無濟於事。我們想別的辦法……”

“快,快報警!”

“……”

從崖邊往下看,一眼根本望不到底,且下面樹木茂密、崇山峻嶺,沒準還有野獸之類的,更何況從這麽高掉下去,高芩南肯定兇多吉少。

李陽跌坐在地上,雙目失神,精神瀕臨崩潰,又很是痛苦自責,他身旁站著幾個學生,時刻警惕著,怕他會一時想不開也跳下去。其他人則在跟景區及警方聯系,向他們求救,讓他們趕緊想辦法去救人。

蕭灼跟鄭擎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幕,很顯然他們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有小熊在,高姐應該沒事。”蕭灼道。

他說完視線又轉向傷心欲絕的李陽,觀察著對方神色,半晌嗤笑道:“演的真假,幹嚎這麽久連滴眼淚都沒有。”

鄭擎看著李陽的眼神也極冷,明明是施害者,卻偏偏偽裝成被害者,在這假惺惺地裝悲痛。

“先去看看高芩南的情況吧。”他沈聲道。

蕭灼點頭,旋即跟鄭擎一起往山腳走,並未理會演戲演的情真意切的李陽。

棲雲山面積極為寬廣,山腳被茂密的植被跟大樹覆蓋,樹冠朝四面張開,宛如華麗的傘蓋,卻也擋住了頭頂的陽光,顯得有些幽暗陰冷。只在某些地方,有幾縷陽光透過茂密的縫隙,淡淡地灑落在地。

這麽大範圍,若是漫無目的地找,無異於大海撈針,好在還能感應到小熊的妖氣,蕭灼跟鄭擎便徑直直奔前方而去。

但他們也能感覺到,小熊的妖氣在逐漸變弱,剛開始還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到後面已經快要無法察覺了。

他們找到高芩南時,就見對方毫發無傷,手捧著個小熊玩偶滿臉是淚。那小熊玩偶穿著紅色針織衫,破破舊舊,大小看起來就像是人們隨手掛在背包上的飾品般。

見到蕭灼,高芩南連捧起小熊玩偶送到他面前,強忍悲傷道:“你能不能救救小熊?它是為了救我才會變成這樣的。我都想起來了,我知道它是誰了。”

高芩南道,她小時候住在北方,也是在那裏長大的。她還記得三歲生日時,媽媽送給她一個很大的小熊玩偶,那玩偶約莫有成人高,她特別喜歡,每晚都窩在玩偶懷裏睡覺。

這玩偶伴隨著她生活了很多年,她把玩偶當成好朋友,會跟他分享所有的開心事跟傷心事,甚至還親手給玩偶織了件衣服。她那時候還小,衣服織的很醜,但玩偶是不知道嫌棄的。

她漸漸長大,玩偶卻一直陪伴在身邊,高芩南也習慣了這個朋友,跟對方分享心事時,好像他真的能聽懂自己說話。

但後來因為生意的原因,他們搬家了,從北方搬到南方,家裏很多東西都沒有要,包括那只小熊玩偶。高芩南為此還哭了好久,哭的眼睛都腫了,但媽媽說東西太多,玩偶太大不方便,堅持不讓帶,還說等到了新家,再給她重新買一個。

後來當然也沒有重新買,因為在高芩南心中,小熊玩偶只有一個,朋友也只有一個,是其他玩偶都沒辦法替代的。

“它變小了……”高芩南哽咽地低頭看著手裏小小的玩偶:“所以我才沒認出來,我以為那個玩偶應該早就不存在了。”

畢竟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在最危險的時候,卻是小熊玩偶一直在保護著她,讓她免受傷害,甚至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而她最信任的人,卻也是把她推進深淵的人。

小熊玩偶本就很虛弱,在耗盡妖力救下高芩南後,此時已經處於消散狀態。

高芩南捧著玩偶頗有些手足無措,她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救對方。

蕭灼看著那小熊玩偶,也沒想到背後竟還有這麽段故事。

他開口道:“這玩偶能化靈,本也就是因為你。你把它當朋友,愛護它,珍惜它,在它面前傾訴煩惱,這些都能讓它一點點地顯現靈性。它是因你而生的,所以能感應到你有危險。從現在起,你把它帶在身邊,像從前一樣待它,它就能夠慢慢恢覆的。”

高芩南聞言心中頓時湧起希望:“真的嗎?”

蕭灼頷首。

高芩南這才止住眼中淚光,將那小熊玩偶珍重地護在懷裏。她先前還誤會是小熊想要害她性命,但經此一事,倒也算是分清了孰善孰惡。

“你準備怎麽做?”蕭灼問。

高芩南擡手抹掉眼淚,她本就是個很堅強獨立的人,雖然丈夫的背叛讓她悲痛至極,卻也很快冷靜下來,將那些悲傷的情緒全都竭力壓下。

“我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處心積慮想殺我的竟是李陽,他演技的確很好,這麽多年也沒露出過破綻,可恨我竟還一直被瞞在鼓裏,以為他很愛我,現在想想實在可笑至極。”

高芩南悲戚說完,苦笑一聲,眼神又變得堅定冷冽:“但我既然還活著,接下來就該輪到他了。無論他想要的是什麽,我都定要他為此付出代價。”

蕭灼點點頭,跟鄭擎互看一眼,心中也有些唏噓。他初見李陽時,只覺得他是真心相許,哪知道對方偽善的面具下,竟還藏著顆那麽狠毒醜陋的心。

隨後蕭灼跟鄭擎帶著高芩南離開了棲雲山,並未驚動旁人。離開時,他們還遠遠看到景區的負責人跟警察的身影。

高芩南心中已有打算,蕭灼也沒多問,只讓她若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隨時找他。

對此高芩南很是感激,認真向蕭灼和鄭擎道謝。

從棲雲山回來後,李陽表面悲痛不已,拒絕見任何人,背地裏卻很是痛快得意。他策劃了很多次意外事故,但不知道高芩南運氣怎麽就那麽好,每次都能安然無恙地躲過去。

好在這一次她的好運到頭了,他的計劃也終於成功了。

警察跟景區負責人在山腳搜索了很久,並未找到高芩南的屍體,對此李陽也並不擔心,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除非見鬼了,否則高芩南不可能還活著。

這麽多年,他陪著高芩南演戲,演的也實在太累了,如今多年籌謀,這一切終於是他的了,也算得償所願。

當年他跟高芩南結婚的時候,岳父根本看不起他,覺得他是農村出來的,沒什麽背景,百般羞辱他。這些李陽一直深深記在心頭,從未忘記過,若非為了高家這份產業,為了他的前途跟未來,他早就離開了,怎麽會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地各種去恭維、討好。

李陽在家中閉門不出了兩天,第三天,他就悄悄從後門出去,並把情婦接進了他跟高芩南住的別墅。

楊玫漂亮又性感,還很體貼,不像高芩南,生澀木訥,性格強勢。李陽母親性格強勢,導致他從小就不喜歡太強勢的女人,那會讓他很沒面子。比起高芩南,他還是更喜歡楊玫這樣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對方還為他懷了個孩子。

他答應過楊玫,要讓她成為這個別墅的主人、成為高太太的。

而現在,他也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了高氏集團名義上的主人,以及這幢別墅的主人。

楊玫挺著大肚子,在李陽的陪伴下打量著眼前的別墅,亦是春風得意,滿臉終於熬出頭的激動跟亢奮。

現在這一切也都是屬於她的了,她隱忍這麽久,終是沒有白忍,等她生下李陽的孩子,地位也就完全穩固了。

想到這,楊玫轉過身抱著李陽,柔弱無骨地依偎在他懷裏,難掩喜悅地低聲問:“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我怎麽感覺就跟做夢似的?”

李陽伸手攬著楊玫,手指貼在她的腹部,笑道:“當然是真的,從現在起,這一切都是我們跟兒子的了。之前的時間辛苦你了,從現在起,你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楊玫不放心道:“高芩南真死了嗎?畢竟警察也沒搜到她的屍體。”

“肯定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掉下去的,山那麽高,她沒道理還活著,你就別胡思亂想了。”李陽安撫著楊玫,心情大好,連眉梢都帶著喜氣:“我待會要去趟公司,把高芩南名下的股份都轉到我這,以後我就是高氏集團最大的股東了。”

楊玫笑著點頭,也沈浸在喜悅之中,低聲恭喜李陽,多年籌謀終於如願以償。

那之後沒多久,李陽就開車去了公司。

律師早已在辦公室等著李陽,當初高芩南跟李陽為防止意外,都簽過一份協議,表示如果自己出事,則將股份轉移給對方,如今高芩南出事,這份協議也自動生效,所以盡管此事還有諸多疑點,股份轉移的事仍是順利進行著。

李陽下車時,先是對著鏡子弄亂了頭發,又假裝出一副悲痛難過的樣子,感覺沒什麽破綻之後,這才走下了車。

因此他也沒註意到,就在他走進電梯的下一秒,戴著帽子、口罩,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高芩南也出現在前臺。

前臺見到摘下口罩的高芩南,頓時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大白天見鬼了,好在高芩南及時開口,讓她從恐懼之中脫離了出來。

“高總,您沒事?”前臺小心問。

高芩南搖搖頭,叮囑前臺不要驚動任何人,隨後便徑直走進了電梯,按下李陽所去的樓層。

辦公室,李陽跟律師見面後,律師便拿出許多文件讓他簽字。一旦簽完字,這些文件就會立刻生效,李陽也將成為高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律師跟高芩南是好朋友,他爸原先也一直在為高氏集團工作,他跟高芩南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感情很好。

得知高芩南的事後,律師也很悲傷難過,見李陽表情悲痛、渾渾噩噩,便又拍拍他肩膀安慰了他幾句。

“人死不能覆生,你得盡快振作起來。芩南出事後,公司其他股東都虎視眈眈,現在高氏集團還需要你坐鎮,千萬別讓那些股東毀了高氏的基業。”

李陽坐在律師對面,低垂著頭,聞言用力抹了把臉,苦笑道:“芩南不在了,我還怎麽振作啊,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活了,每天回到家,家裏都是空蕩蕩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都怪我,我不該帶她去爬山的,要是不去爬山,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律師滿臉唏噓,也難掩悲傷,又勸了李陽幾句,便把整理好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李陽握著筆,雙眼緊盯著面前的幾份文件,眼底滿是強烈的渴求跟貪婪,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握著筆準備簽字。

但誰也沒想到,就在這一瞬間,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門框撞在墻上發出劇烈聲響。

律師驚道:“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或許是因為心虛,李陽心底忽然一陣慌亂,他甚至都沒擡起頭往門邊看,滿心的念頭都是趕緊簽完字,誰都不能阻攔他,只要簽完字,高氏集團今後就是他的了。

“程哥。”高芩南摘下帽子、口罩,看著程律師道。

程律師滿臉震驚,驚訝過後旋即便是無法掩飾的狂喜,他站起身,疾走到高芩南面前,不敢相信道:“芩南,你……你還活著?”

高芩南含笑點頭,視線轉移到李陽身上時,驀地又是一片冰冷的寒意。她冷冷盯著李陽,頭也沒回地對程律師道:“程哥,我有些事想單獨跟李陽說,你能先出去下嗎?”

程律師看看高芩南,再看看李陽,總算是意識到什麽,震驚且憤怒地看向李陽,半晌還是先離開了會議室,並關好了門。

李陽低著頭飛快地簽字,仿佛任何事都沒辦法打斷他。

半晌,他一把抓起簽完字的文件,轉過頭看著高芩南近乎癲狂地大笑道:“我已經簽完字了,從現在起,高氏集團就是我的了,誰也不能阻攔我!”

高芩南冷冷看著他,一句話沒說,忽然走過去搶過那些文件撕的粉碎,語氣冷厲道:“就算簽完又怎樣?高氏集團是高家的,我若說不認,你看誰敢違抗?何況現在這份文件的簽署條件也已經不成立了。”

李陽一雙眼怒瞪著高芩南,猛然站起身把她推得撞到桌角,表情猙獰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我明明親眼看到你掉下去的,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不可能,你不是高芩南!絕對不是!”

高芩南凝望著李陽,難以想象這個人自己竟曾經愛過。

她懶得搭理李陽,只道自己已經報警了,這段時間她也暗中查清了之前那些意外事故,知道那些事都是李陽在背後指使,是李陽想要她的命。

甚至那天在棲雲山,那朵白玫瑰也是李陽知道她喜歡,故意移栽過去的,那塊地方的土壤有被動過的痕跡,這事一查就知道。如今證據齊全,李陽是逃不掉的。

她讓程律師出去,自己跟李陽單獨相處,為的只是想最後問清一件事:“我、我們高家,這些年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多年籌謀如今化為泡影,李陽歇斯底裏、神情瘋魔:“這麽多年,你們高家的人,有把我當人看過嗎?你爸瞧不起我,把我當條狗使喚來使喚去,你媽更沒正眼看過我。還有你,我名義上是公司的李總,但誰真把我當回事了?所有的決定,都必須問過你才行,那我算什麽?你的傀儡嗎?更何況你一點情-趣都沒有,我忍你這麽多年已經受夠了,不僅如此,你甚至還不能懷孕……”

高芩南雙眼被霧氣籠罩,咬牙道:“你說過不在乎的。”

她也沒想到,她爸這些年對李陽的提拔跟教導,在李陽看來,就全然成了輕視,成了沒把他當人看。若真沒把他當人,她爸甚至不會多看李陽一眼。

“我騙你的行了吧?”李陽怒吼道:“都是假的,全都是騙你的。”

他說完這番話,看著高芩南的眼神陡然變得危險可怕起來,邊朝著她逼近,神經質般地低喃道:“你沒死沒事,現在外面的人都以為你死了,只要我殺了你……”

他猛然逼上前,一把掐住了高芩南喉嚨。

“嘭——”會議室的門猛地被用力撞開,程律師沖進來拉開李陽,並一拳將他狠狠揍倒在地。

身後警察也隨即而至,李陽謀殺證據確鑿,被銬起來帶回警局。

直到被帶走,李陽還是滿心不甘,歇斯底裏像個瘋子般咆哮著。他隱忍這麽多年,眼看著一切馬上就要實現了,卻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輸的一敗塗地,他不甘心,他一點也不甘心啊!

但無論他甘願與否,結局都已註定,等待他的也將是無止境的牢獄之災。

高家別墅。

楊玫正得意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忽聽到門鈴聲響起,她以為是李陽回來了,連笑著走過去開門,邊柔聲問:“忘記帶鑰匙……”

她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發現站在外面的並不是李陽,而是本該已經死去的高芩南。

她頓時害怕起來,連連往後退。

高芩南冷眼打量著楊玫,視線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好幾秒,頓覺萬分可笑。

她徑直走進別墅,並未多理會楊玫,而是對身後帶來的幾個人道:“把她趕出去,以後若再在海城見到她,見一次打一次,對了,把他們的東西也全都扔出去,我嫌臟。”

她說完便轉身上了樓。

楊玫陡然意識到什麽,表情崩潰又絕望,跌坐在地上,好半晌回不過神,她本以為熬了這麽久,總算熬出頭了,哪知道幸福不過短短幾天,她又再度跌回谷底。

只是無論她多絕望不甘,事實都無法改變。兩個男人架著她,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出了別墅。

“不愧是能獨掌高氏集團多年的人,動作幹脆利落、殺伐果斷。”別墅客廳,蕭灼看著高芩南發給他的消息,沒忍住感慨了句:“我還以為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會因為絕望失去理智。”

鄭擎端著一小盒餅幹走過來,遞給蕭灼後道:“高芩南執掌高氏集團這麽多年,沒點能耐,怎麽壓得住底下那群人。只是她剛柔並濟,在李陽面前,也能表現出柔情的那一面罷了。”

蕭灼聞言點頭:“這個李陽也實在太可恨了,為了名利竟然能偽裝這麽久……”

他說著頓了頓,吃著餅幹問鄭擎:“這個餅幹你到底是在哪買的?也太好吃了。”

鄭擎道:“秘密。”

蕭灼撇撇嘴,暗道鄭擎小氣吧啦,他若是知道餅幹是在哪買的,就能買一大包回來了。不像現在,每次都要隔一段時間才能吃到這麽一小盒,導致蕭灼沒得吃的時候總是時時掛念著。

窗外夜色濃郁,客廳亮著燈,顯得明亮又溫馨。

蕭灼捧著小餅幹,心情愉悅地吃著,坐在沙發上跟鄭擎一起追劇。他註意力在電視上,鄭擎註意力卻更多地在他身上。

頭頂水晶吊燈投落的光芒籠罩著蕭灼,本就極為好看,這剎那卻更為可愛迷人。

鄭擎心情愉悅美好,看著看著有些移不開眼,視線落在蕭灼漂亮的眉眼、柔軟的唇瓣上,心底一陣悸動難安。

就在此時,突然響起的電話猛然阻斷鄭擎的思緒。

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祝餘打過來的。

“餵。”因為思緒被打斷,鄭擎語氣很冷漠嚴厲。

祝餘卻並沒有註意到,聲音焦急道:“鄭處,不好了,宣容大人被那吃妖狂魔抓走了!”

他說話聲音很大,蕭灼也聽到了,為了能聽清後面的話,便稍稍湊近了些,側臉距離鄭擎僅僅幾厘米的距離。

鄭擎呼吸微窒,緊盯著他瓷白無瑕的肌膚,一時有些看楞了神,直到祝餘在那邊問他聽到沒有。

鄭擎回過神來,語氣很是冷靜:“怎麽回事?”

祝餘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今天下班回宿舍時,有人發現宣容大人宿舍的門開著,裏面卻沒有人。起初也沒妖敢去打擾,後面發現不對勁,他們進去後,就發現房內有打鬥的痕跡,除此外,桌子上還留了封信。”

鄭擎跟蕭灼聞言對視一眼,心底都同時湧起個念頭,那就是宣容終於開始行動了。

“信上寫著八個字:吉度山見,否則撕票。”

信上連讓誰去都沒說,像是篤定有妖知道她被抓,定然會立刻迫不及待地趕去。

鄭擎聞言語氣冷漠:“哦。那就撕票吧。”

祝餘:“???”

鄭處為了宣容大人,不是都跟蕭哥反目成仇了嗎?難不成愛這麽快就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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