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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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巨龍眨眼即至,俯沖而下時帶著磅礴力量直逼向蕭灼。

蕭灼不敢小覷,當即形成道屏障抵禦妖力攻擊。

頃刻間,兩道強悍的力量猛烈碰撞。碰撞瞬間,攜著強勢威壓的妖力轟地如沖擊波般滾滾蕩開。

原先還若無其事的眾妖見狀,連忙倉促撐起道結界抵禦。饒是如此,仍有妖被罡風撞得飛出很遠。

蕭灼怕被發現身份,不欲戀戰,始終想找機會離開。鄭擎卻打定主意不能放他走,每每堵住蕭灼去路。

兩人交戰區域激烈兇險,半空中,強大的力量竟攪得風雲變色。眾妖都離得遠遠地,表情驚恐震撼看著這場交戰,不敢靠近一步。

地面上,許多妖力低微的小妖甚至被大妖的威壓嚇的化為了原形,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瞬息之間,蕭灼跟鄭擎已交手數百下,去路皆被阻攔,蕭灼怕遲則生變,猶豫之下,半晌仍是化為了原形。

他化出原形瞬間,本還掛著輪彎月的天穹忽地被黑雲密密遮掩,雲層黑壓壓地,翻湧滾動著,從中透出極危險的氣息。

蕭灼身影消失,出現在原地的是頭體型如虎,似犬的兇獸。兇獸瞳眸暗紅,通體漆黑,毛發柔軟,背生雙翅,覆蓋著黑色羽毛,膀尖鉤狀,四肢粗壯有力,肉墊下隱著堅硬的利器,尾巴長長的,毛發蓬松,若非渾身湧動著的恐怖力量,乍看倒還挺可愛的。

兇獸甩著尾巴,昂起頭顱,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頭頂翻湧的黑雲,眼神有些忌憚,又透著不耐煩。

他始終不願化原形,除需隱瞞身份怕被鄭擎發現外,也是因為忌憚天道。一旦化為原形,他便會被天道察覺。

金龍看著眼前的黑色兇獸,瞳眸微泛起迷茫。不知怎的,眼前的黑色兇獸給他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曾在哪見過,但細想時,偏又怎麽都想不起來。

蕭灼把金龍的楞怔盡收眼底,沒猶豫地轉身就逃。化為原形後,他速度快了很多,力量也更為強大。

鄭擎見狀連動身去追,蕭灼始終沒能跟他拉開距離,一時很是頭疼。

倒是鯉魚精見狀,咬咬牙率先松開拽著蕭灼毛發的手,轉身擋住鄭擎的同時,真誠悲壯地高喊道:“老大您先走,我來攔住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會一直等您來救我的。”

他說完便化為原形,牢牢堵住了鄭擎的去路。

蕭灼目瞪口呆,這時想搶回食物也已晚了,只能先匆忙離開。

鄭擎身形頓住,俯低頭顱,金色瞳眸冷冷註視著鯉魚精,宛如在看螻蟻。

在真龍面前,鯉魚精只覺滿心恐懼,腿直發軟,都快站不直了。

他緊咬牙關,用盡全部力氣彈跳起來,一尾拍向鄭擎:“我跟你拼了!”

鯉魚精氣勢磅礴,奈何魚尾還沒拍到鄭擎,就被金龍伸出龍爪,給擒在了爪間。

他看看跑遠不見蹤影的黑色兇獸,又看看爪間偃旗息鼓的鯉魚精,猜那兇獸怕是還會來救鯉魚精,便也沒再窮追,抓著鯉魚精轉身回到了地面。

鯉魚精逃獄失敗,又被關回監牢。妖管局卻因那黑色兇獸的出現,頃刻妖心惶惶。那兇獸妖力之強悍是所有妖有目共睹的,若非鄭處及時趕到,他們誰都攔不住對方。

妖管局為此召開緊急會議,被打暈的牛威也在會上。他提起自己被打暈的事,卻對被跟蹤、被誰打暈這些一無所知。

胡菀菀臉色難看道:“我當時也在妖管局,甚至跟他碰過面,卻絲毫沒察覺牛威是那兇獸假扮。”

這說明什麽?說明那兇獸妖力皆在他們之上。

“此事多虧餘雯警覺,及時發現不對,才避免鯉魚精被救走。”

餘雯也就是認出蕭灼不對的女妖,此時坐在牛威身旁,聞言笑笑,不以為然地揮揮手示意這沒什麽。

鄭擎則沈吟道:“知道那是什麽妖嗎?”

黎華青難掩驚訝:“您也認不出?”

鄭擎搖頭,眼神夾著困惑,道:“只覺得眼熟。好像曾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會議很快結束,各部門當即做出調整,加強對妖管局的警戒。否則那兇獸下次進來,仍能如入無人之境,沒人能發現的了他。

除此外,胡菀菀等人也準備全力去查那兇獸的身份,若是查到,便立刻通知鄭擎。

會議結束從妖管局走出來時,夜色已沈沈。

鄭擎擡起頭,看到遠處天穹,那輪彎鉤又高懸其上,冷冷的光輝籠罩著大地。

他坐進駕駛室,準備開車回別墅。剛啟動汽車,忽地又直覺般想起什麽,摸出手機給蕭灼發了條微信,問他現在在哪。

消息發送後,蕭灼很快回覆過來,道今晚加班,他剛送完餐回到酒店,現在準備下班了。說完還順手拍了張照片給鄭擎發過來。

鄭擎看著那張照片,不由地笑了起來,原本陰霾的情緒也被一掃而空。

蕭灼是站在路燈下拍的照,角度仍是懟著下巴,但路邊泛黃的燈光映在他身上,卻帶著股暖意。

鄭擎有些被可愛到了,隨即把這張照片保存好,暗道肯定是他多想了,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懷疑蕭灼跟那兇獸或許有牽連。

蕭灼好好的幹嘛要去救一頭鯉魚精,這根本說不通啊。

如此想著,鄭擎很理所當然地打消了對蕭灼的懷疑。

蕭灼可可愛愛,怎麽會做壞事。

劫獄失敗後,因為心虛,蕭灼沒敢表現的太悲痛。所有的苦都被咽進心底。

妖管局近來一直在查蕭灼的身份,沒想到翻遍古籍,查來查去,竟真讓他們查到了線索。

茲事體大,蕭灼也被請到妖管局參加眾分局聯合召開的高層會議。

經眾妖查核,那晚出現在妖管局的兇獸應為“犼”。

《述異記》有載:東海有獸名犼,能食龍腦,騰空上下,鷙猛異常。每與龍鬥,口中噴火數丈,龍輒不勝。

意思是,東海有種叫犼的異獸,兇猛異常,每每和龍相鬥,從口中吐出火焰,龍敗。

“古籍對犼的記載起源明清時期,想是那時現世的兇獸,但對他的記載實在太少,翻遍古籍,也只找到兩三處。且大多……大多跟犼食龍相關……”

匯報情況的妖頂著壓力說完,都沒敢看鄭擎。犼食龍,在座眾妖中,唯獨鄭擎是龍。

龍地位尊崇高貴,偏在犼面前,卻淪落為食物,這事怎麽想怎麽都很憋屈。

“有趣。”鄭擎勾起唇角,眼神卻冷得能殺人,似笑非笑道:“下回碰到他,倒是要好好討教討教。”

祝餘側過頭,低聲問旁邊的妖:“有沒有感覺突然好冷?”

那妖摸摸手臂倒立的寒毛,連連點頭。

蕭灼與鄭擎分坐上位,聽著這番對話倍感心累,多說多錯,為免露餡,他也無力解釋什麽。

這時來海城妖管局參加會議,歪著身子坐在右側的祁彥澤忽地道:“錯了,犼並非出自明清時期,來前我哥特意跟我說起過這事。他說在上古時期,涿鹿之戰時,就曾見過犼。當時犼突然出現,還險些攪亂戰局。”

“鄭處,我提醒你,還真得多當心這犼。涿鹿之戰時,他之所以出現,便是沖著應龍庚辰去的。若非女媧跟伏羲制服他,庚辰那時候沒準就葬身犼腹中了。”

“犼喜食龍,這是刻進骨子裏的,偏偏現今又只你一條龍,那犼名義上是來劫鯉魚精,沒準根本是沖著你來的。”

“犼生性兇殘,暴虐殘忍,毫無妖性,想吃誰就吃誰,從不講緣由。此次出現的若真是犼,恐怕大難將至,今後人妖兩界都很難安寧了。”

祁彥澤原形為窮奇,乃少昊氏之子。他說的哥哥,指的是秋神蓐收。

窮奇身為四兇獸之一,雖已不再吃人,但從前實在作惡太多,仍讓眾妖很是忌憚。

但蓐收卻不同,蓐收身為秋神、刑神,主管邢戮,曾輔佐其父西方天帝少昊,可謂德高望重、備受尊崇。

此刻聽祁彥澤道蓐收曾在涿鹿之戰,親眼看到犼攻擊應龍,眾妖也都沒有懷疑。

祁彥澤字字句句道盡犼的兇殘可怕,更讓眾妖神情凝重,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犼若真如所說這般殘忍暴虐,對現在的人族或是妖族來說,都無疑是極大的災難。

蕭灼微瞇瞳眸,視線落在祁彥澤身上,面上不顯,心底卻把他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

王八蛋窮奇,犼招他惹他了嗎,讓他鉚足勁這麽地黑犼?在座眾妖眼底都是對犼的畏懼及憤恨。

蕭灼頓時意識到,他形象這下算是全毀了。

他憤憤想,活了這麽多年,誰還沒點黑歷史,這算事嗎。真論起來,窮奇的黑料比他還多。

蕭灼想著又悄悄扭頭看了眼鄭擎,發現鄭擎聽完窮奇的話,沈著臉,臉色極其難看,頓時殺了窮奇的心都有。

隨後又有妖了然道:“難怪近來大妖紛紛現世,怪事頻發,原來都是犼在搞鬼,沒準諸懷跟相柳口中那妖主,指的就是犼吧?”

很快有人附和:“對,肯定是這樣。犼如此兇殘暴虐,定然還會殘害人、妖。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犼的藏身之處,將其伏誅,以免他繼續為禍蒼生。”

會議桌上,眾妖你一言我一言,都在表達對犼的憤恨及盡快抓獲其的決心,儼然把犼當成了什麽十惡不赦、殺妖不眨眼的邪惡兇獸。

蕭灼垂眸,對自己成為新晉背鍋俠一事毫無辯解之意。

他聽著那些陳詞,邊在觀察祁彥澤,很快發現比起犼,祁彥澤明顯更關註身旁的人。

坐在他身旁的是個很漂亮的男人,氣質溫和,看著毫無攻擊性。只是全程都沒正眼看過祁彥澤一眼。

祁彥澤說完黑犼的那番話,註意力就轉移到男人身上,不時地故意用手肘碰他下,或是給他添添茶,哪怕男人根本不理他,他也能厚著臉皮,不斷地說話騷擾對方。

會議結束後,犼形成的陰影仍籠罩在眾妖頭頂,但對蕭灼跟鄭擎來說並無影響。

兩人往外走時,蕭灼註意到祁彥澤還在會議室糾纏那男人,可謂使盡渾身解數,便狀若無意地問:“窮奇旁邊是誰?我看窮奇一直跟他說話,他卻理都不理。”

“那是他活該。”鄭擎嗤笑,顯然對祁彥澤沒有半分同情。

緊接著,鄭擎便給蕭灼簡單講了下他們兩人之間發生的事。

祁彥澤身旁的男人叫諸檬,根腳是夫諸。夫諸狀如白鹿而四角,渾身毛發雪白,溫柔潔凈,相貌極為好看,凡見夫諸者,沒人能不為其容貌動容。

諸檬剛出世時遇到危險,幸好祁彥澤及時出現救了他。自那之後,諸檬就喜歡上了祁彥澤,一直默默對他好,追求他。

祁彥澤原先是不為所動的,後來不知為何,又答應跟諸檬在一起了。

說到這,鄭擎又是一聲冷哼:“他當然願意了。諸檬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給他做飯、照顧他,事事都順著他,他有什麽不樂意的?”

蕭灼沒料到裏邊還有這麽段故事,不禁好奇道:“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後邊的事說起來有些狗血,但也是真實發生的。

祁彥澤享受諸檬的照顧,享受的理所當然,隨後自然也就越來越過分,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人類總是不容易珍惜,其實妖族也是。

祁彥澤逐漸開始冷淡諸檬,對他挑三揀四、嫌這嫌那,且經常半夜不歸家。前幾項還好,但後面這項卻觸到了諸檬的底線。

他終於看清祁彥澤的真實面目,在短暫的思索後,果斷選擇了跟祁彥澤分手。

哪知分手後沒多久,祁彥澤竟然又後悔了,巴巴地纏上諸檬,又是道歉又是懺悔的,只求能跟諸檬和好。

但諸檬一直不願意,分手後他才發現世間還有更多美好的事物,怎麽肯再跟祁彥澤覆合,且身邊朋友也一直勸分不勸和,更堅定了諸檬的想法,這也是蕭灼看到今天這幕的原因。

蕭灼聽得咋舌,這故事的確夠曲折的。

但他想了想,又突然發現不對勁:“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鄭擎應該也不是這麽八卦的人。

果不其然,鄭擎無奈道:“胡菀菀是諸檬的朋友,他們鬧分手的時候,胡菀菀還替諸檬打抱不平,跑去跟祁彥澤打了一架,誰都沒討到好處。總之,她一直堅決支持諸檬分手,經常在那念叨或是咒罵祁彥澤,想不聽見都難。”

蕭灼聞言煞有介事地點頭,很是感同身受。

對他來說,祝休安也是如此,很多事情蕭灼不必親自去了解,祝休安已經把什麽都告訴他了。

兩人說著話,邊乘電梯下樓。電梯門關上時,剛好看到祁彥澤緊跟著諸檬走進旁邊的電梯。

只是抵達一樓大廳時,祁彥澤卻因為有事被叫走了。

諸檬便一個人站在角落那,他雖沒理祁彥澤,這會卻也沒獨自離開,想來祁彥澤近段時間的表現,讓他還是有些心軟的。

思及此,蕭灼跟鄭擎說了幾句,隨後便徑直走向諸檬。

“司妖大人。”諸檬氣質溫和,見到蕭灼連問好道。

蕭灼笑道:“不用這麽客氣,叫我名字就好。”

諸檬笑笑,隨後又問:“您來找我,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的確有些話。”蕭灼頷首:“我聽鄭擎說起你跟祁彥澤的事。祁彥澤此人頑劣成性且不知悔改,這些話我本是不該說的,但怕你重蹈覆轍,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知你,再由你自己斟酌。”

諸檬聞言笑容微微凝固,但還是和煦道:“您說。”

蕭灼往諸檬的方向走近了幾步,隨後低聲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很長一段話。

他說完話時,諸檬雖盡量克制,但臉色也已變得非常難看,甚至緊咬著牙關。

偏偏蕭灼還不忘火上澆油道:“我所說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可查看他右側胸口,當初那痕跡極深,就算被毀去了,也肯定會留下疤痕的。”

諸檬點點頭,哪能不知道祁彥澤右側胸口的確有道疤痕。

他跟蕭灼道了聲謝,站在原地半晌都緩不過神。

鄭擎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等蕭灼走近時便好奇問:“你跟諸檬說了什麽?”

“一些祁彥澤肯定不希望諸檬知道的事。”蕭灼神秘眨眨眼,隨後簡單跟鄭擎說了下。

這點黑料,算是他給祁彥澤的回禮吧。誰讓他剛剛在會議上那麽黑犼,蕭灼可是很記仇的。

於是等祁彥澤辦完事出來,就發現諸檬氣勢洶洶往外走的身影。

他見狀一時有些茫然,明明剛剛跟諸檬說的時候,他心情還不錯,也願意等自己一起回去,怎麽轉眼又一個人怒沖沖地跑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祁彥澤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顯然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趕緊奔著諸檬離開的方向追過去,最後總算成功追上諸檬。

“你怎麽了?”祁彥澤攔住諸檬去路:“不是說好等我一起走的嗎?怎麽自己走了?誰惹你生氣了?”

諸檬瞥了眼祁彥澤,沒多解釋:“讓開。”

“不行,我們一起來的就得一起回去。你跟我走。”祁彥澤說著就去拉諸檬。

諸檬卻避開了他的手。他原先的確是有一點想原諒祁彥澤的苗頭的,但現在那點苗頭直接就被掐斷了。

“蕓蕓是誰?”諸檬突然問。

祁彥澤楞了下,臉色瞬間一變,大概是沒想到諸檬竟會提起這個名字。

他表情極其不自然地掩飾道:“什麽蕓蕓?我都不認識,你從哪聽來的名字?是不是誰又跟你挑撥離間來著?你告訴我是誰,看我不咬死他!”

諸檬表情平靜,絲毫沒被祁彥澤轉移話題,他雙眼緊盯著祁彥澤右胸口的位置:“我都知道了,你現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胸口那道疤,真的是因為受傷留下的嗎?你敢撒一句謊,我們今後都沒必要再見了。”

諸檬態度堅決,祁彥澤一時之間也有些被嚇到,本來想撒謊的話也變得猶豫起來。

“果然。”諸檬從祁彥澤的表情中察覺出端倪,頓時嗤笑道:“那根本不是受傷留下的疤,而是你為了向一個叫黎蕓的女妖證明你愛她,而自己動手刻下的她的名字是吧?!”

“艹,是又怎麽樣?這些到底是誰跟你說的?我要弄死他!”祁彥澤說完又連低聲下氣地解釋道:“檬檬,你聽我說,我不告訴你這件事是怕你誤會。妖嘛,誰還沒個年少無知的時候?我那時候就是被她騙了,而且她早死幾百年了,我跟她壓根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相信我……”

他使盡渾身解數解釋,內心也倍感絕望。

他先前努力那麽久,總算看到點希望了,哪知道就因為這件事,一朝回到解放前,想想都心酸絕望。

祁彥澤暗暗咬牙,若讓他知道是誰跟諸檬提的這事,他絕饒不了對方!

與此同時,蕭灼坐在副駕駛,想到祁彥澤此時的處境,不禁笑著心情愉悅的哼起歌來,簡直滿心舒暢,大快人心。

鄭擎瞥了眼蕭灼,思及他給祁彥澤找的大麻煩,也有些無奈好笑。

“祁彥澤怎麽惹你了?讓你一出手就這麽狠,直擊命脈。”

蕭灼垂眸,掩去眼中的小心思,隨口回道:“沒怎麽,我就是看不慣他。”

鄭擎竟也沒覺得這個理由有什麽不對,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道:“嗯。我也挺看不慣他的。”

蕭灼翹起嘴角:“那你得替我保密,別告訴祁彥澤這事是我說出去的。”

鄭擎含笑點頭,表示一定替蕭灼保密。

兩人又說了幾句祁彥澤跟諸檬的事,蕭灼總惦記著他背的那口大鍋,很想知道鄭擎的看法,於是委婉地問:“關於犼,你覺得他真像祁彥澤說的那般兇殘暴虐嗎?”

“不知道。”鄭擎搖頭:“但他說的應當屬實,只是妖主未必是犼。那晚我跟他交手,發覺他眼中並無殺氣,此一時彼一時,也許如今的犼跟涿鹿之戰時早就截然不同,畢竟人會變,妖也會變……”

蕭灼聽著這番話頗為感動,正準備說點什麽。

就突然聽鄭擎話鋒一轉,斬釘截鐵道:“但無論怎麽變,我對犼都毫無好感。”

聽鄭擎說他對自己並無好感,蕭灼眼神倏然黯淡下來,有心想替犼說幾句好話,又怕惹鄭擎懷疑,只能委屈巴巴地閉嘴,連著往嘴裏塞了好幾顆糖果紓解煩悶。

他明明這麽可愛,鄭擎憑什麽不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背鍋俠.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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